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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获得金手指后,宝妈杀疯了全文

田边小草 著

女频言情连载

既然回不去,还不如找个男人嫁了。可是嫁人,就不用挣工分了吗?看看那些大娘大婶,一个个都是当男人使,割麦子这种重苦力活,照样干。一点不见轻松。于是他们就想嫁给工人。可是进城当工人的村里小伙子太少了。扒拉来扒拉去,也只有几个,还都是抢手货,早被城里姑娘相中了。而李小英和周盼娣长得都很一般。别说工人小伙看不上她们,就连普通小伙都看不上。这时候的城里姑娘也不见得家家户户条件都好。就拿周盼娣来说,她家五个孩子,她是老大。底下一堆弟弟妹妹,全都指着爸妈那点工资。她四岁就得给一家人做饭、洗衣服。她的肤色跟农村人没有区别。她作为城里人唯一的优势就是读过几年书。但是现在读书人也不吃香。国家又不分配工作。每学期学费还那么贵。读了也是白读。农村人只让孩子...

主角:高立轩张秀花   更新:2025-03-30 13: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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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高立轩张秀花的女频言情小说《七零:获得金手指后,宝妈杀疯了全文》,由网络作家“田边小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既然回不去,还不如找个男人嫁了。可是嫁人,就不用挣工分了吗?看看那些大娘大婶,一个个都是当男人使,割麦子这种重苦力活,照样干。一点不见轻松。于是他们就想嫁给工人。可是进城当工人的村里小伙子太少了。扒拉来扒拉去,也只有几个,还都是抢手货,早被城里姑娘相中了。而李小英和周盼娣长得都很一般。别说工人小伙看不上她们,就连普通小伙都看不上。这时候的城里姑娘也不见得家家户户条件都好。就拿周盼娣来说,她家五个孩子,她是老大。底下一堆弟弟妹妹,全都指着爸妈那点工资。她四岁就得给一家人做饭、洗衣服。她的肤色跟农村人没有区别。她作为城里人唯一的优势就是读过几年书。但是现在读书人也不吃香。国家又不分配工作。每学期学费还那么贵。读了也是白读。农村人只让孩子...

《七零:获得金手指后,宝妈杀疯了全文》精彩片段


既然回不去,还不如找个男人嫁了。可是嫁人,就不用挣工分了吗?

看看那些大娘大婶,一个个都是当男人使,割麦子这种重苦力活,照样干。一点不见轻松。

于是他们就想嫁给工人。可是进城当工人的村里小伙子太少了。扒拉来扒拉去,也只有几个,还都是抢手货,早被城里姑娘相中了。

而李小英和周盼娣长得都很一般。别说工人小伙看不上她们,就连普通小伙都看不上。

这时候的城里姑娘也不见得家家户户条件都好。就拿周盼娣来说,她家五个孩子,她是老大。底下一堆弟弟妹妹,全都指着爸妈那点工资。

她四岁就得给一家人做饭、洗衣服。她的肤色跟农村人没有区别。她作为城里人唯一的优势就是读过几年书。但是现在读书人也不吃香。

国家又不分配工作。每学期学费还那么贵。读了也是白读。农村人只让孩子们念几年,不当个睁眼瞎就成。很少人家愿意供他们上初中、高中。

这么说吧,李家屯还没有小学呢。学生还是蹭隔壁村的。

倒不是村里不想办小学。可是上面不给建学校,他们队里又没钱,只能将就着念。

李小英和周盼娣就只能一直单着,似乎不想在此时结婚。

当知青们排到前面,排队领粮时,张秀花探头瞅了两眼。

大队会计给算了工分,“李小英能分到320斤粮食。”

去除人口粮250斤,她的工分只能换到70斤粮。这些粮食自然不够吃的。于是她向大队会计求情,再赊点工分。

这些知青刚来时手头还有点钱,但是钱再多也有花完的时候。后来手头渐渐紧了,只能欠工分。

但是年年欠,年年也不见他们还,队里的账填不上,大队会计怎么可能让村民们吃亏,这次说什么都不肯,“今年不能再欠。工分不够,你们就自己花钱买。”

说着他还拿张秀花举例,“我们村的李建国,他还是我们本村人,工分不够,他们都拿钱补。你们难道比他还亲?”

村里人自然是向着自己人。好事也都先紧着自己人。分粮食也是先给队里人分。知青得排在后面。

知青们刚开始闹过,可是大队后来直接给他们划片地,让他们自己种。

这些知青哪里会种地,收成远远不如村民,分到的粮食就更少了。

于是大家学乖了,不再跟队里闹。

刘小英气得眼睛通红,周盼娣站到刘小英旁边,冲大队会计道,“我们今年买工分吧。粮食不够吃,回头饿死,公社派人过来调查,你们也麻烦。”

这话一出,几个大队干部纷纷看了她一眼。

大队长一挥手,“给她买吧。”

刘小英抱着周盼娣的胳膊,“你哪来的钱啊?”

“问我爸妈要的。”周盼娣叹了口气。

刘小英冲周盼娣道谢,“我以后一定还你。”

周盼娣点点头,“不过我钱不够,只能借你十块钱。”

刘小英苦着脸,她当然知道周家人对周盼娣有多抠,周盼娣能借十块钱给她已经是从牙缝中省出来的。可是十块钱还是不够啊。该怎么办呢?

周盼娣这边买好了工分,分到450斤粮食。刘小英钱不够,只分了388斤粮食。

两人将粮食挪到板车,等其他知青称好粮食,一起拉回去。

刘小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坏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她还是个自来熟,朝张秀花打招呼,“你是哪里人?”


之后再按照人头来分。

每人到最后都分到一小捧花生。孩子们捻起花生珍惜地放进嘴里,惬意地眯了眯眼,“好香啊。”

“太好吃了。”

孩子们欢乐地吃着炸花生,时不时传来惊喜与满足。

张秀花见李建国捧着花生却不吃,小声跟他说话,“你千万别什么好吃的都让着孩子。时间久了,他们就以为你是应该的。等他们长大了,你跟他们说你是为了让他们多吃一口才不吃。他们还会说你是情感勒索。”

张秀花曾经无数次反思为什么上辈子四个孩子个个被养歪。

继林就不说了,这孩子是被人贩子拐走的。那家穷得叮当响,没给孩子念书,直接将孩子养废了。

宝林是从小缺爱,才会被男人几句甜言蜜语和一点吃的就哄走。至于后来生的两个孩子,许大勇对他们可是掏心掏肺,省吃俭用送他们到国外留学,他们却留在那边不回来了。

她去外地打工,给许多家都当过保姆,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父母。她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喜欢给孩子包办的父母,孩子很难有出息,不孝的概率也比较大。

尤其是自我牺牲式的付出最让孩子反感,这种会让孩子无形中欠下“恩情债”,要拿一辈来偿还,他还不了,就成了仇,父母就觉得自己白养了。后来她总结出一点心得:那就是别对孩子投入太多期待。

这世上无论什么爱,父爱也好,母爱也罢,甚至是男女之间的爱都应该像水,不能没有,没有的话,人就渴死了。也不能太满,满了就会溢出来。

李建国还是头一次听说“情感勒索”这个词,不由好奇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张秀花想了想举个例子,“经常有母亲对孩子说,‘就是因为照顾你,我头发都白了。’”

李建国疑惑,“这不是事实吗?”

张秀花翻了个白眼,“事实是:她不照顾孩子一样会变老。她又不是妖精,还能长生不老。”

李建国噎得不轻,怔怔好半天,没有说出来。他总觉得她哪里说得不对,可一时又找不到词反驳。

张秀花呵呵笑,她是小学毕业,李建国也没比她强多少,初中毕业。当然不知道十几年后的新思想了。

想不通,李建国就不想了。他捻起一颗花生塞进嘴里,炸过的花生确实香,酥脆可口,怪不得是下酒菜呢。

吃完炸花生,躺到炕上,张秀花只觉得自己的腰快断了。一天半的农活就累得她几乎爬不起来。要是天天都这么干,她恐怕比上辈子更早得腰间盘突出。

不行!等农忙过后,她一定要找个轻松点的活计。

第二天早上,张秀花好累,躺在床上起不来。

李建国有些不理解她为什么农家出身,连这点活都做不了。不过看她累成这样,到底什么都没说。

他叫了有才一块到灶房,他让有才先将饭煮好。他则洗菜、切菜,然后炒了点白菜。

张秀花起来时,孩子们已经都起来了。全围着炕桌一块吃饭。

“我今天不想下地挣十工分了。我要换个轻快点的活计。”张秀花实在吃不消。如果没有空间,她也许迫于生活的压力,只能咬牙忍着。但是她有了空间,她就没必要再忍了。

反正到年底也挣不到多少钱。何必累死累活就为了那几个工分。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怔住,宝林首先急了,“啊?为什么要换?花生那么好吃。”


“就是太素净了。不适合结婚。”

张秀花心里一个咯噔,她昨晚光想着省事,却没想到这时候买布就是为了结婚。她应该把自己的被面给拆了,那上面是大红底绿花。但是现在也来不及了,于是就笑道,“这布可以直接扯衣服,做几身褂子绰绰有余。”

那大娘估计也是这么打算的,笑了笑,“给我来一床。”

张秀花笑了,直接拿了一份给她,然后问她要不要鞋子。

大娘问了下码数,38码,太小了,她撇了撇嘴。

张秀花也没纠结,大不了这鞋子就留着自己穿。

旁边有人道,“你这鞋子怎么只有38码的?”

“就两双。你看这面是皮的,里面是加绒的。冬天穿暖和着呢。”张秀花将鞋子亮出给他们亮,里面厚厚的毛。

这些大娘大婶子们都很心动,可就是尺码太小了。

“可以买给闺女穿。大姑娘了,相看人家,也得穿得体面些,才不会被婆家人欺负。”

她这话一出,还真有人心动。跟张秀花砍价,“八块一双,我就买了。”

张秀花直摇头,本来三百八买的鞋子,她卖十元就觉得在做亏本买卖。卖八块,还不如自己穿呢。

见她不肯,那大娘才咬咬牙买了。

等床单卖得差不多时,又有一位大娘相中这鞋子,爱惜得摸了摸,“这鞋子做工不错。哪来的?”

“大城市弄来的。”张秀花吹牛皮。

大娘点点头,最终还是决定买了。

付完钱刚准备离开,看到她还卖缝纫机,又折回来,“两百?”

“对!九成新。”张秀花将后面的袋子收起来,里面已经空了。只剩下缝纫机。

倒不是没人问过缝纫机,可是这时候买东西都得先看再挑。她只有一张木板,大家心里没底。

这大娘点了点头,“我家邻居女儿要出嫁,她之前还在攒工业票想买一台缝纫机给女儿作陪嫁。可是供销社一直没货。你有的话,可以去找她。”

张秀花心里一喜,问了地址就骑着自行车飞快离开这条巷子。

张秀花直接去大娘说的地方,机械厂家属院。这时候的工人很吃香,而机械厂又是其中最有钱那类。

她骑着自行车直奔目的地,怕门卫不让进,她特地把墨镜摘下,至于帽子和口罩,这个时候还是有许多人戴的,并不打眼。她上前敲了敲门,很快有人过来开门。

“你找谁?”

“我听说你家想要缝纫机?现在还要吗?我有一台缝纫机用不着,想转让。九成新。”

大娘往张秀花身后看了看,“东西呢?”

“我来问问情况。如果你要的话,我就回家取。那东西怪沉的。”张秀花满脸堆笑。

大娘一想也是,“行。你给运来吧。”

说定之后,张秀花骑着自行车离开家属院。

过了半小时,她的自行车就拖着缝纫机过来。还别说这东西真的很沉,几乎把车轮压扁了。

她将缝纫机的绳子解下来,大娘听到动静出来瞧,围着自行车左看右看。

的确有九成新。还是蝴蝶牌的,她稀罕地摸了摸,让她把东西卸下来,她试试。

张秀花教她怎么操作,大娘也不是笨人,拿了块碎布头,很快就缝出一条线。她心里满意,面上却不显,开始围着缝纫机挑刺,“到底是旧的。结婚都是买新的。”

张秀花也不生气,挑货才是买卖人,她笑道,“谁不想新的。但是缝纫机数量太少,尤其南方硬性指标,根本轮不上我们。这机子不用工业票,价格还实惠。”


她将红薯切好后,肉终于烧好了。

有才又油炸了柞蚕。端上之前就蒸好的米饭和红薯。这就是今天的饭食。

张秀花没有说开动,孩子们哪怕再眼馋也不敢动筷子。

张秀花坐过来,先是按照之前的约定,先给有才五块肉,宝林三块,其他孩子负责洗菜、切菜和洗红薯,分别给三块。

之后她菜分别盛进小碗,这次不是按功劳大小,而是先给继东,因为他之前一直留在家看孩子,功劳最大,该由他选。

然后是她,“我今天忙了一天,功劳只比继乐小一点。我得第二选。”

她选完,就让其他孩子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先选。

一圈下来后,每个人都分到属于自己的那份。

孩子们还没分完呢,有才就已经开吃了,他夸张地咀嚼,馋得其他孩子哇哇叫,也开始拿筷子夹自己饭碗里的肉。“哇。这肉真好吃!”

有才昂着下巴,骄傲又得意,“我做的。当然好吃。”

宝林见他把功劳都归在自己身上,立刻接话,“还有我,我帮忙烧的火。”

其他孩子大口大口吃着。

只有一斤肉,加上土豆和油豆角,再加上不吝惜油,饭里浇满汤汁,孩子们吃得满嘴流油。

还有一盘柞蚕也被孩子们抢光。

等大家将菜吃得差不多了,有才歪着脑袋问,“张姨,我们晚上弄饼吃吧?”

天天吃米饭和红薯一块混着吃。他都吃腻了。

张秀花有些犹豫,她倒是可以做,但是她还得做红薯,还得上工,对上有才期盼的眼神,她点了点头,“想吃,你们就自己做。”

有才挠头,他倒是可以做,但是他不会。

“我教你。”

有才点头说好。

张秀花看向其他孩子,“你们也帮他一起做。到时候一起吃。”

宝林一只手正拿着红薯,一只手已经举起来,“我帮他烧火。”

其他孩子面面相觑,他们不会做饭啊,瑶瑶举起小手,“那我给你压井打水。”

继林年纪太小,他什么都不会。

继东想了想,“我跟你一起揉面。”

于是接下来张秀花教他们怎么蒸馒头。一次蒸一锅可以吃好几天,节省时间。马上孩子们要上学,回来后还得写作业,真没那么多时间做饭。

张秀花让有才去他大娘家借老酵子,现在没有酵母粉,用这个化开一样可以发面。

她把方法告诉他们,然后让孩子们自己操作,她则去上工。

临走时,让没法参与蒸馒头的继林负责洗碗。

下午收工时张秀花听到村民们说明天不用再种菜了。这些菜足够他们吃了。

因为这些菜长不大,所以放进地窖也存不了多久。种这些是为了腌咸菜。但是腌咸菜也要不了那么多。所以种上两百亩就足够了。再多没有盐腌也是浪费。

当然村里也会有好白菜分给社员。那就是队里一直种的小麦。由于这边都是春小麦,八九月才能收割。空下来的地种农作物已经来不及,就可以用来种白菜、萝卜之类的。

这些会在十月中旬收割,到时候分给社员当冬储菜。当然放进地窖,也会出现烂叶子等情况。

没有活干,张秀花可算松快了。

回到家,宝林像个小炮仗似地七嘴八舌告诉她,“妈,馒头没有发好,有点硬。”

张秀花看了一眼有才,他正低垂脑袋,估计是怕她责怪他糟蹋粮食。

她上前揉了揉他脑袋,“第一次把它烧熟已经不错了。这次硬一点,下次就多等一会儿,等面完全发好再揉。”


张秀花和郑平齐刷刷看向他的自行车,意思很明显,这自行车怎么办?

李建国却抬起自行车上了台阶,“没事。火车可以带自行车。”

张秀花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这个自行车不是你借来的吗?”

李建国微微一怔,“不是啊。我买的。”

张秀花和郑平问号脸。

李建国看懂他们的疑惑,却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催促他们快点检票。

这时候是市场经济,百姓几乎不怎么外出,等车的人就更不多了。只有十来个。

他们四人推着自行车进来,很快吸引大家的视线。

李建国冲他们解释,“我一直想给家里买辆自行车,但是我们那边车太少了。”

其实这是假话,要知道东北现在是重工业,许多钢铁厂都在那边,自行车自然也会先紧着他们。不过他看了眼张秀花,怕吓到对方,想想还是再等等。

上了火车,李建国开始吃包子,其他人又累又困,或坐或趴,开始睡觉。

一直到凌晨五点,周围的动静渐渐大起来,张秀花才揉揉眼睛醒来,周围挤满了人,这些都是新上来的乘客,瞧他们的年纪,大多数都是学生。

坐下后,他们声音高亢,领头的人高声歌唱,把正在入睡的乘客全吵醒了。

张秀花总算看明白了,这些都是下乡知青,怀揣着建设农村的伟大宏愿到乡下建设。看他们蓬勃的朝气和对未来的憧憬,张秀花叹了口气,这些人不幸却也幸运。

不幸的是他们很快就会被现实教做人。幸运的是后年他们只用吃两年的苦,就能重新参加高考。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

张秀花低下头,捂住肚子,她又饿了。

一个包子递过来,张秀花顺着那手看过去,李建国示意她快点吃,“昨晚剩的。”

张秀花接过来,将包子一分为二,递给他半个。

剩下的半个包子,张秀花叫醒继东,递给他示意他吃。

继东早就醒了,睫毛一直眨个不停,但是没有睁眼,张秀花猜到他可能也饿了。

继东看着半个包子,犹豫着要不要接过来。

“吃吧。马上到站了。姑姑到时候再多买几个。”

继东这才接过包子。

李建国将剩下那半个包子递给她,“我不饿。昨天我让郑平多买了两个。吃得很饱。”

张秀花这才接过包子,凉包子滋味已经减掉一半,但是对于饿急眼的人来说,却是人间美味。

吃完后,又等了四个小时,才终于到站。

看到熟悉的县城,熟悉的声音,张秀花心里那颗巨石才终于落下。

她揽着继东的肩膀揉了揉,“继东,还记得吗?这是我们县。”

继东早已忘记,懵懂地摇了摇头。

直到他们坐上牛车,到了流水村,继东才恍然记起那个早已消失在记忆长河的村子。

他模糊记得自己曾经在村口跟人玩过蛐蛐,还在打谷场躲过猫猫。

张秀花见他看直了眼,揽着他往老宅方向走,“你还记得宝林吗?你以前总喜欢逗宝林玩。”

继东摇头。

村里人听到动静,好奇看过来,有人放下手头的活凑过来。

农村发生屁大点的事都能传得沸沸扬扬。张秀花要去木西县找侄子,这么大的事还没等她离开村,全体村民都知道这件事。

有的觉得她仁义。有的觉得她糊涂,她自己养着两个孩子都费劲,还又带回一个。

有的觉得她被人骗了,事情哪那么凑巧。

还有人阴谋论,觉得她肯定是嫌两个拖油瓶碍事,将孩子甩给张旺财,自己跟李建国私奔。要不然她为什么给孩子改姓,就是想骗走陈国强的钱,好给她自己置办嫁妆呢。也是想让张旺财心甘情愿养两个孩子。

他们想象不到三人到了人生地不熟的木西县要怎么带回孩子。时间拖得越久,他们就越相信后者。

看到他们回来,谣言不攻自破,村民们将继东从头到脚看个遍,“这孩子是继东?”

有大婶拍着巴掌,“哎哟,跟胜利长得可真像啊。”

“就是太瘦了。饿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这家人真是丧良心。”

村民们用同情又怜悯的眼神打量继东。多好的孩子啊,以前也是胜利两口子心目中的宝,可现在呢?爹死,娘改嫁,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咋过呢?

村民们在打量孩子的时候,张秀花冲李建国和郑平道谢。

两人怕被人围观先走了,张秀花挤进包围圈,带着孩子往老宅方向走,时不时与婶子们聊几句救孩子的过程。

这些村民纯朴天真,哪里听过这么离奇的事情,不免好奇为什么不报警。

许多人成长的第一步就是报警。尤其这时候的治安并不怎么好。

有那脑子活的村民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

到了老宅,看到紧锁的大门,张秀花愣了好半天,直到有婶子知道内情,“他们都去地里拔草了。几个孩子都下地了。”

继林才三岁,居然让他下地挣工分,这就是张旺财和金素芬干出来的缺德事!张秀花脸色阴沉,气势汹汹往外冲。

继东愣是没跟上,还是张秀花想起他,又折回来,带着他往家走,“我先将你送回家。”

她还带着行李以及买的干菜。嘟嘟囔囔,好大一包,很显眼。其他人还以为她买了什么好东西,路过时,都会顺嘴问一句。

张秀花回答是“干菜”,大家没再追问。

将继东带回家,张秀花又将门锁上,让继东在家等她,“别乱跑。”

继东乖巧坐在院子里。

张秀花气喘吁吁跑到稻田,陈国庆家的几个孩子也在拔草,但是那里面最小的孩子比宝林还大了一岁。她逡巡一圈,只找到宝林,已经脏成个泥人。

张秀花喊了一声,宝林听到声音,花猫脸立刻展开笑颜,咧着一嘴大白牙,喜滋滋跑到田埂,随手将草扔到沟里。

张秀花没发现继林,心有些慌,一边给女儿擦脸一边问,“你弟呢?”

宝林愣了一下,四下看了看,没发现弟弟,困惑地挠挠头,“刚刚还在这儿呢。”

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稻田里传来继林细微的声音。张秀花看了好半天都没发现人。直到宝林又喊了一嗓子,她听到动静,立刻小跑过去。

张秀花跟在女儿身后,看到比稻田还矮的儿子。

继林今年三岁,但因为营养不良,个头比同龄人矮一些。弯腰拔草时,稻田几乎将他整个人掩盖。

张秀花看着儿子细嫩的皮肤被稻叶割了一道道细细的口子,有些心疼,扯着嗓子大喊,“爸!”

这声喊发泄着怒火,好似下一秒就能吃人,张旺财吓了一跳,差点摔倒,等他站稳朝岸上一瞧,原来是女儿回来了。

对上那张怒气冲冲的脸,他有些心虚,“你怎么才回来?他们都说你跟人私奔了。”

张秀花掐腰瞪他,“我跟你说过,我去七天。我给你拿那么多粮食,你还让孩子下田?你就是这么对你孙子孙女的?你有没有当爷爷的样儿?”

张旺财被骂得抬不起头。金素芬拍着大腿嚷嚷,“都是农村丫头小子,谁家孩子不下地,就你家孩子搞特殊!”

“那也没有让三岁孩子下地的,心咋这么狠呢!到底不是亲奶奶!”张秀花狠狠瞪了她一眼。

金素芬最是要面子的人,当着这么社员的面被女儿骂,有些下不来台,哭嚎着自己命苦。

张秀花不想再跟她打嘴仗,扭头冲张旺财伸手,“把我多余的粮食还回来!”

张旺财对上女儿愤怒的脸色,屁都不敢放,乖乖将钥匙交过去。

眼见她走了几步,他才想起来,“继东找回来了吗?”

张秀花回头瞪了他一眼,“找回来又怎样?你是能养他,还是能给他钱花?”

张旺财被怼得哑口无言,金素芬见她拿走钥匙,草也不拔,立刻往田埂跑,这小贱蹄子别把她家粮食给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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