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许陆执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后,我不作死,温柔待校草男友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混子耶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游戏区很是热闹,几乎大半个会场的人都集聚在这里。认识的人互相三两成群,玩着各种点燃现场氛围的游戏。姜许走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了在另一边跟一群人玩得正嗨的文晴美和米霞霞。乔泊将姜许带到了一个大圆桌前,这里大概围着十来个人,其中有两个穿着跟乔泊一样的车队服,应该是他团队的另外两个车手。还有几个是其他车队的。剩下的没有穿队服,应该是拿着入场券进来玩的。“我说你今天晚上怎么一直避着我呢,原来是已经有个小美人了啊!”坐在乔泊对面的是一个穿着鲜艳抹胸红裙的性感女人,肩上披着一件白色皮草,涂着大红唇,大波浪卷长发自然散落,看着格外妖艳。她眼里对乔泊的渴望和调侃毫不掩饰。乔泊蹙了蹙眉头,“别乱开玩笑,这是我妹妹。”他语气说得认真,女人眉毛微挑,似乎是...
《重生后,我不作死,温柔待校草男友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游戏区很是热闹,几乎大半个会场的人都集聚在这里。
认识的人互相三两成群,玩着各种点燃现场氛围的游戏。
姜许走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了在另一边跟一群人玩得正嗨的文晴美和米霞霞。
乔泊将姜许带到了一个大圆桌前,这里大概围着十来个人,其中有两个穿着跟乔泊一样的车队服,应该是他团队的另外两个车手。
还有几个是其他车队的。
剩下的没有穿队服,应该是拿着入场券进来玩的。
“我说你今天晚上怎么一直避着我呢,原来是已经有个小美人了啊!”
坐在乔泊对面的是一个穿着鲜艳抹胸红裙的性感女人,肩上披着一件白色皮草,涂着大红唇,大波浪卷长发自然散落,看着格外妖艳。
她眼里对乔泊的渴望和调侃毫不掩饰。
乔泊蹙了蹙眉头,“别乱开玩笑,这是我妹妹。”
他语气说得认真,女人眉毛微挑,似乎是有些诧异。
乔泊脾气好,对于她的搭讪和打趣向来都是不搭理的态度,今天倒是头一次露出不悦的神色,因为一个小姑娘。
女人的目光在姜许漂亮的脸蛋上停了停,识趣的没有再谈这个话题。
乔泊低头朝着姜许解释道:“她是我们车队的一个投资方在华国的主理人,叫利娜,就喜欢玩长的好看的帅哥,但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你别多想。”
姜许:“……哦。”
看得出来,那位主理人应该是看上了乔泊,只不过乔泊一直保持冷淡态度。
乔泊是BG车队的明星赛车手,人气极高,又有家世背景,他的外祖家甚至是国际财阀家族,权势巨大。
因此,即便是利娜有些资本看上了他,也碍于他背后的家族势力不敢真的强来对他怎么样。
不过姜许其实并不关心乔泊和利娜是什么关系,毕竟乔泊只能算是她的哥哥,也没有血缘关系,她管不着他的事。
再说了,他比她年长几岁,身边有关系亲密的女人也很正常。
他完全没必要向她解释。
不过姜许总觉得,那个利娜的声音好像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看得出姜许对他的特意解释并没有太过在意,乔泊垂了垂眼眸,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左三右四,都会玩吧?”利娜手里拿着筛盅,朝着圆桌众人扫视了一圈。
姜许没玩过这些酒桌游戏,乔泊就主动向她介绍规则。
游戏规则其实很简单,每人轮流摇骰子,摇到1指定人喝酒;摇到2跟任意玩家单挑比大小,输方喝酒;摇到3左边的人喝,摇到4右边的人喝;摇到5自罚一杯,摇到6则自罚两杯。
这是一个下酒超快的游戏,但好在他们人比较多,不会喝的那么频繁。
姜许拉了下乔泊的衣摆,嘴角略微不悦下压,“我不想喝酒。”
“没事,我帮你喝酒,你喝果汁就好。”姜许酒量不好,而且还有躁郁症,所以乔泊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喝酒。
对于乔泊这么明目张胆的替酒行为,众人也都没多说什么。
乔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姜许也没再拒绝,跟他们玩起了游戏。
游戏开始,第一轮姜许摇到了3,她右侧是乔泊,左侧是另一个战队的成员,那人很爽快地喝了酒。
接下来是乔泊,他摇到了5,自罚了一杯。
第二轮从利娜开始,她摇到了1。
利娜视线投了过来,指定了姜许喝酒。
不知道是不是姜许的错觉,她总觉得那个叫利娜的女人似乎对她抱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是因为乔泊吗?
姜许不得而知。
“我帮她喝。”乔泊在自己杯里倒了一杯满酒,三两口喝完。
利娜微笑了一下没说话,但这趴算过去了。
乔泊酒量其实还不错,但他一个人喝两个人的量。
几轮游戏下来,已然灌了不少酒,就算他酒量好,也经不住这么喝下去。
姜许拍了拍他,“乔泊哥哥,别玩了。”
乔泊喝酒不上脸,看不出他到底醉没醉。
看见姜许略有些担忧的神色,他扯了扯唇角,“行。”
乔泊站起身,“你们接着玩,我跟我妹妹先下场了。”
众人看破不说破,假意说了几句挽留的话之后,就放他们离开了。
姜许将乔泊扶到了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
“谢谢。”乔泊微蓝的眸子望向她,伸手接了过来。
“不客气。”
姜许在周围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陶菁的身影。
她拿出手机,这才看到陶菁几分钟前给她发来了消息。
陶菁:‘姜姜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你帮我和晴美和霞霞也说一声。’
姜许眉眼微凝,打字询问:‘你身体怎么了吗?’
陶菁隔了一小会儿才回复:‘我来大姨妈了。’
姜许:‘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注意保暖。’
陶菁:‘嗯嗯。’
“怎么了?你那个室友回去了吗?”乔泊其实没怎么喝醉,他的意识还很清醒。
“嗯,她身体有点不舒服。”姜许说道。
“姜姜,你今天好像没怎么玩到。”刚才乔泊就看出来了,姜许并不喜欢玩那些多人游戏。
或者说,她不喜欢人多的场合。
乔泊问她:“要我现在送你回家吗?”
姜许抬了抬眉毛,乔泊虽然没喝醉,但一身酒气还是很浓郁的。
乔泊看出了她的想法,短暂地卡顿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叫代驾。”
“好,那我先跟我另外两个室友说一声。”
乔泊颔了下首,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朝着游戏区另一边走去,走到了两个女生面前。
姜许和室友说话的时候,神情是放松的。
她有个室友看着就很跳脱,在姜许说过话之后,那个女生假装愠怒地跟她小小打闹一番,还伸手捏了捏姜许的脸颊,力度应该很轻,没捏出红印子。
最后三人挥手道别,姜许朝这边走了过来。
“说完了?”乔泊的视线不禁落在她刚才被人捏过的脸蛋上,上面依旧白白净净。
姜许小时候有婴儿肥,他曾趁她睡着之际上手捏过,到现在他还依稀记得那绵软滑腻的触感。
不过她现在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肉,几乎是皮贴着骨——她真的太瘦了,瘦到让人心疼。
姜许点头:“嗯,我们回去吧。”
……
原书中关于阴湿反派大佬的过去描写并不多,一出场就是在五年后东南亚红灯区的地下拍卖会。
书中只说到他年少时被赶出陆家后被一家人收养,后来养父赌博欠债去世,还有个病重住院的养母需要照顾,学生时期的他过得很悲惨,这才导致了他之后阴郁且自卑的性格。
只用寥寥几句,就介绍了他的过去。
姜许闻言神情一顿,“苏小姐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就是有些好奇。”
苏弄溪有些欲哭无泪,她是一个穿书者,因为熬夜看小说猝死了,一睁眼就进入了这个书中世界。
众所周知,穿书者一般都是有任务的,而她的任务就是攻略书中的阴湿反派陆执。
书中有提到,这个时候姜许因为躁郁症对陆执做了很多不可描述、不好的事情。
但实际上两个人并没有确认关系,他们只把这当作是一场金钱和身体的交易。
只不过苏弄溪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下,至少先摸清楚现在这个时期陆执对姜许的态度,有利于她的攻略。
毕竟按照书中描述,阴湿的反派大佬陆执对女主姜许一直怀有着复杂的情感。
之后还和男主争抢女主,对女主搞禁忌强制爱,把女主曾经在红房间对他做过的事情全都对女主做了一遍。
但苏弄溪并不清楚阴湿反派对女主的这种情感是从何时开始生根发芽的。
不过苏弄溪值得庆幸的是,现在是剧情开始五年前,阴湿反派还在成长中,也还没有对女主搞强制爱,所以她的攻略难度小了很多。
茶水变凉了些,但在这寒冷的季节中依旧冒着热气,氤氲水雾盖住了姜许眸中的神色。
她贴着杯沿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我和陆学长的关系,学校的人不是都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姜许总觉得苏弄溪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具体是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但她潜意识里并不想跟她说太多她和陆执之间的事。
苏弄溪并没有察觉到她话外的疏离,有些迫切地继续追问,“所以你们真的在谈恋爱吗?”
姜许捧着温热的茶杯外壁,几不可察地轻皱了下眉。
正欲开口,内间的治疗室突然被人从里侧打开。
开门的声响吸引了两人的视线。
门内走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身形高挑,戴着无框眼镜,眼窝深邃,五官很是立体。
和上一位病人道别之后,男人迈步走了过来。
看见沙发上坐着的姜许,他眼底的意外并不难看出,“姜小姐,你居然真的来了。”
虽然他一直都是姜许的心理医生,但是实际上并没有为她治疗过几次。
昨天晚上姜许突然给他打电话说要来诊所,他还以为这位大小姐应该又是被她爷爷给训了一顿,所以才找他预约诊疗时间应付姜老爷子。
他还以为她今天肯定不会来。
毕竟姜许放他鸽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过幸好他还是给姜许预留出了足够的时间,她即便是真的来了也没事。
“魏医生。”姜许站起身,对着魏乘风浅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可以开始了吗?”
没想到姜许居然这么积极,魏乘风呆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啊,可以了,跟我进来吧。”
见此情形,苏弄溪也不好继续打搅姜许治病,只好站起身遗憾开口,“姜许,那我们下次再聊。”
姜许放下茶杯,平静地望了苏弄溪一眼,并没有过多言语,跟着魏乘风进入了治疗室。
魏乘风翻看着姜许之前的病例,嗓音温和询问道:“姜小姐,请问你最近一次发病是在什么时候?”
姜许上次来诊所还是两年前,之前的病例其实已经没有太大的参考价值。
姜许想了想,说道:“昨天晚上。”
“那最近发病频繁吗?”
“挺频繁的,这周四也发病了。”
“都是躁狂期?”
姜许如实说道:“不是,昨天晚上是抑郁期。”
魏乘风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他抬手扶了下眼镜,“每次发病之前有什么预兆吗?比如说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什么的。”
“没有。”
“我知道了。”魏乘风在病例单上一一记下,“可以跟我说一下你最近几次的躁狂期和抑郁期都是怎么度过的吗?你在发病期间一般都会做什么事情来缓解,或者说你特别想做什么?”
“……”
见姜许突然安静下来,魏乘风疑惑地抬起头,“不想说吗?”
姜许敛了敛眸子:“……嗯。”
“没关系,我只是随意问一下。”魏乘风笑道,仔细观察着姜许的任何一丝神情变化,“不过姜小姐,接下来这些相关问题,你需要认真且如实回答我……”
……
结束心理诊疗,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魏乘风向她交代着各类药品的服用时间和剂量,还有一些注意事项,最后嘱咐道:“姜小姐,记得按时吃药,下次治疗的时间我会提前告诉你的,祝你早日康复。”
“好,谢谢。”
出来的时候没再见到苏弄溪,姜许接过药,直接打车离开了诊所。
回到别墅,姜许意外的接到了父亲姜阳平的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好几次后,姜许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里传来久违的熟悉声音,姜阳平的语气很是热切,“乖乖宝儿,听说你今天去见魏医生了?”
没想到魏乘风居然这么快就把她来看病的事告诉了姜阳平。
姜许应声:“嗯。”
姜许和父亲姜阳平的关系并不算得上好,但只是姜许单方面的。
姜许的躁郁症是遗传了她的母亲姚望雅,但姜阳平却在姚望雅病情最艰难的时候忽视了她,一心扑在工作上,根本没发现她一直患有心理疾病。
直到姚望雅在姜许尚且年幼的时候在抑郁期极度悲伤时跳楼自杀,姜阳平才追悔莫及。
意识到姜许也跟姚望雅一样患有躁郁症的时候,姜阳平重视极了,第一时间给她安排了心理医生。
还对她十分宠爱,要什么给什么,不让她吃半分苦。
但姜许却因为姚望雅的缘故,十分厌恶姜阳平,根本不愿意接受姜阳平的安排。
因为她觉得姜阳平只知道公司工作赚钱,根本不知道她和母亲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甚至觉得,她这样的人天生就该是腐烂败坏的,没有人能理解她,也得不到救赎,她的未来只能不停下坠。
所以,她放任自己的病情恶化,直到身边再没有一个人。
就连后来姜阳平都因为她的病情太过严重,不得不把她关在房间里不让她出门,还让人24小时看着她。
任由她如何哭闹,他都没有心软。
一直到后来姜家破产,姜阳平车祸离世,姜老爷子也病危撒手人寰,她被抓到东南亚红灯区受尽折磨,黑暗中无数次独自舔舐伤口,她才明白——
原来成长的代价是惨痛的。
幸运的是,她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世她不会再任性,她要改写上一世的结局。
如果可以,她还想帮帮在这个时候同样深陷沼泽的陆执。
见姜许许久没有说话,那头的姜阳平再次出声,“乖宝,对于你的病,魏医生怎么说?”
“他说有好转。”
“那就好。”姜许似乎听见对面略微松气的声音,隔了会,对方又斟酌着开口,“你明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你乔叔叔也在,还有乔叔叔的儿子乔泊。”
“小泊你还记得吧?你小时候总跟他屁股后面甜甜地喊一口一个哥哥。”
似乎是怕姜许不答应,姜阳平放柔了语气,“你可以多跟同龄人多熟悉熟悉一起玩一玩,应该对你的病情有好处。”
乔泊……
姜许记得,上一世在地下拍卖场,乔泊也是竞拍者之一。
但在她的竞拍价涨到十亿后,他就放弃了竞拍。
他并不是没有那么多钱,他是主动放弃了竞拍。
难道他没有认出她么?或者说,他其实并不想救她?
思及此,上一世在红灯区时那些痛苦的记忆画面又不受控制地冒上姜许的脑海,她的拇指不自觉地用力扣着食指腹的软肉。
尖锐的痛意让她清醒。
姜许垂下眼眸,嘴角微微扯出一个平直的弧度,“好。”
过不多时,乔泊从楼上下来了。
他脚步略微停顿,正打算上前去跟姜许说话,却见原本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的人突然站起了身。
她接了一个电话,听见对方说了些什么之后,就急急忙忙穿上外套出了门。
……
姜许未曾想到,她说的会“联系”陆执,本来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下的托词。
可这天居然真的来了,还来的这么快。
准确来说,并不是她主动联系的他。
而是有人用陆执的手机打了电话过来,那头闹哄哄的杂音不断,其中有猛烈的撞击声,像是硬物撞击地板。
姜许还听见了什么“胆子不小该死”之类的字眼。
很快电话就挂了,再打过去已经显示无人接听。
她担心陆执出了什么事。
于是她连忙打电话给叶卓明询问了陆执的位置,叶卓明说他这个点应该正在酒吧兼职。
按照叶卓明给的地址,姜许来到了一家隐秘巷道里的地下酒吧。
姜家的司机放假了,她是打车来的。
车子开不进来,怕等会打不到车,她就多给了点钱让司机在巷子外面等她。
即便是大冬天的,酒吧里的人也穿的很少,放眼望去,是各种各样白花花的肉体。
看得出来,这家酒吧没有任何管制,混乱不堪。
陆执平时就是在这样的地方兼职吗?
姜许穿着一件浅栗色的厚棉袄,还戴了同色系的针织围巾和帽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酒吧里满是刺鼻的烟味,她皱紧眉头,目不斜视地捂着鼻子绕过一个又一个人往里面走。
她没想到这家酒吧居然这么乱,只想快点找到陆执。
可她的衣着与五官的青涩和这里显得格格不入,还是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她。
待到看清她白皙娇美的脸蛋时,众人纷纷眼前一亮。
有几个男人凑上前来,脸上尽是不怀好意。
“小妹妹,第一次来酒吧啊,怎么穿这么多就来了?”
“对啊小妹妹,你一个人吗?”
姜许的眉头皱得死紧,这群人身上都是难闻的烟酒臭味,让她有些嫌恶。
“我来找人。”她当然不会说自己是一个人,轻软的声线语气却冰冷,“还有,我是未成年,我劝你们不想坐牢的话最好别对我下手。”
姜许虽然已经成年,但她也才刚成年没多久,而且她五官线条偏柔和,看起来稚嫩又略显清纯。
她说自己是未成年,让人下意识愿意相信。
这种满脑子只有下面那点子事的男人,姜许在东南亚红灯区见过了不知道多少。
她知道有些人光说自己是未成年,他们也不会害怕,因为他们有千万种办法让女孩再也无法开口。
果然,这几个人中只有两个男人有些退意,但其余几个男人依旧堵住姜许的去路,不让她离开。
这样漂亮的美人,可不多见,他们可不想轻易错过。
米青虫上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小妹妹,你说你未成年就未成年啊?那哥哥说你成年了你是不是就成年了啊?”
“陪哥哥们一起玩会儿吧!”
这群人,简直无赖。
姜许眉头死紧,只好搬出自己的身份试图吓退他们。
她脸上表情凶狠道:“京市排行前十的那个姜家听过吗?我是姜家唯一的千金,你们要是敢动我,被姜家知道你们就死定了!”
哪知那几人酒意上头,根本不买账,哄笑道:“你是姜家小姐,那我还是太上皇帝呢!况且姜家小姐怎么会来这么乱的地方?”
只见巷子深处,一个男人宛如死狗一般正被一群人抓着脚踝在地上拖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染的鲜红,脸上也模糊一片。
但姜许还是很轻易就认出来,那个男人就是陆执。
她被吓得心头猛地一跳。
顾不得那边还在等奶茶的陶菁,她迈开步子连忙朝那边冲了过去。
途中报警、说明情况、报地址一气呵成。
“你们住手!”
冲进巷子,姜许拦下那群意图将陆执拖往更深处的男人们,手中紧紧掐着手机,指尖用力到发白。
她上一世在东南亚红灯区见过无数刀头舐血的亡命之徒。
可此刻看见这样全然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凶神恶煞之辈,她依旧会感到害怕和恐惧。
她只希望警察能来的快一点。
姜许的视线落在他们身后的陆执身上。
地上全是他刚才被拖着摩擦留下的血痕,他浑身是血,眼皮紧闭,只有胸口微弱起伏,粘稠的血液在沥青地板上绽放花骨朵。
姜许喉咙发紧,生生压住下意识后退的步伐。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他欠你们多少钱,我替他还。”
为首的纹身男人看见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娇娇滴滴的漂亮女生,来了点兴趣,“哦?小妹妹,你拿什么替他还?”
他舌头在口腔侧壁舔了一下,脸皮从后牙槽鼓起,滑到嘴边瘪下去。
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眼里的轻佻毫不掩饰,“拿你自己来还,也不是不行,但一次可不够……”
他示意几个小弟上前去抓住姜许。
姜许眸子警惕地盯着他们。
她忽视那人下流的眼神,试图拖延时间,“我有钱,你们要多少我都有。”
她连忙打开自己的手机,将卡里的余额展示给他们看,数不清的零看的人眼花缭乱。
几个小弟瞬间兴奋了,“大哥,她是真的有钱!”
纹身男瞥了一眼瘫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陆执一眼,啧了声,随即将目光挪向姜许,“行吧,这小子欠了我一千万,你要是替他还了我就放过他。”
一千万!
姜许倒吸一口冷气。
陆执的养父虽然是借了高利贷,可绝对没有借到这么多,这都是这几年利滚利滚出来的可怕数字。
“不过你先转五十万,之后每天都给这个账户打五十万,还完为止。”
这群放贷的还是很老练的,知道数额高了会引起银行介入审查。
“可以。”姜许拿的出这笔钱,她一次性先转了五十万。
见姜许这么爽快,那群人还算是好说话,“我劝你最好不要报警,不然我相信你知道后果的,小妹妹。”
他朝地上敲了敲铁棍,硬物撞击地板发出沉闷声响。
姜许咽了咽口水,“我知道,我不会报警的。”
那群人没有多待,拿到了钱很快就离开了。
眼看已经没了他们的人影,姜许一直紧绷的弦才缓缓松懈下来。
她连忙跑到陆执身边,一脸担忧,“陆执,你还好吗?可以听见我说话吗?”
倒在地上的男人一动不动,耳边嗡鸣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但好在姜许还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而这时,巷口传来急促的警笛声。
是警察来了。
看见眼前的场景,他们很快就搞清楚了情况,连忙帮着姜许把人抬上了救护车。
——
半个小时后,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陆执身上的伤口此刻已经上药包扎处理好了,但人还没醒过来。
医生说他的头部受到过重击,引起轻微脑震荡,需要好好休息。
姜许跑前跑后缴纳各种医药费用,一直守在他身边。
室友三人这时也闻讯赶了过来。
陶菁一开始发现姜许不见了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后来接到她的电话听说她在医院的时候更是担忧。
几个人风尘仆仆的,还带着外头风雪的寒意,“怎么回事?陆学长怎么会惹上那些人?”
姜许摇了摇头沉默着没有回答,她知道那群人是来找陆执养父讨债的。
陆执的养父陆宾借了高利贷去赌博,输光之后受不了那群讨债的人没日没夜的殴打和威胁,最后跳楼一死了之。
那些放高利贷的绝不可能让自己的钱有去无回,陆宾没有其他子嗣,他们自然就把这笔债算到了陆宾唯一的养子陆执头上。
姜许并不打算将陆执的这些悲惨经历随意告诉别人。
没多久,警察来找姜许做笔录,是一个姓韩的女警官。
“你是陆执同学的女朋友吧?”韩警官问她。
姜许顿了顿,没做回答。
韩警官早就对陆执做了背景调查,她只当姜许是默认。
陆宾还在世的时候吃喝嫖赌三天两头进局子蹲,每次都是陆执去将他领出来,一来二去韩警官也认识了他,知道他的遭遇。
姜许也知道韩警官曾帮过陆执几次,对他挺好的。
“说说刚才的具体情况吧。”
姜许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还说了那群人要求她每天给他们转账以及不让她报警的事。
韩警官拿笔在纸上记录着,“好,我知道了。”
“那个账号我也记下了,转账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按要求每天给那些人转钱过去的。”
至于转过去的钱是不是真的钱、能不能用,那就另说了。
姜许相信警察们有自己的方法,她也没担心,只是道谢,“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那群放贷的这么猖狂,韩警官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我们会尽快抓到那群犯罪分子的。”韩警官收起记录的报告,“你跟你男朋友这阵子多注意一下,尽量别去人少或没人的地方,结伴出行,遇到情况不对立马报警。”
“好,谢谢韩警官。”姜许应下。
韩警官离开之后,姜许再次回到了病房。
陶菁三个人都还在,听见声音,她们全都朝她看了过来。
姜许率先说道:“学校有宵禁,菁菁、霞霞还有晴美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陪着陆执就好。”
“也好。”三人站起身,陶菁说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姜姜你有什么事给我们打电话。”
“嗯好。”
——
陆执恢复意识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刺白干净的天花板,空气中混杂着消毒剂的清洁味道,以及淡淡的青涩柑橘调香味。
这气味陆执并不陌生,是姜许身上常有的味道——
她不喜欢喷香水,这纯粹是她沐浴露和洗衣液的香味。
陆执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样貌精致的女孩手撑着额头靠在床边,困倦地闭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
她的浅色长发乖顺的别在耳后,绵长卷翘的睫毛此刻正微微颤动着。
姜许长的很好看,鼻梁线条流畅,整体小巧而立,下边嵌入的红唇丰盈饱满,唇线蜿蜒自然上挑,娇艳迷人。
是很容易让人下意识直盯着看的漂亮。
突然,她手肘一歪,脑袋失去支撑猛地下坠,额头险些要砸到床沿。
陆执见状下意识伸手去接。
手下触感润泽滑腻,肌肤莹白柔嫩,像是一块上品白釉玉。
几乎是在刚碰上的那一瞬,姜许就及时醒了过来。
她坐直身体,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眼睛,随后惊喜地看向他,“你醒了?”
刚才发生的事情太过短暂,姜许并没有发觉到异常。
“嗯。”掌下空荡,陆执略显僵硬地收回手臂。
在巷子里的时候他还没有完全陷入昏迷,隐约知道是姜许及时出现救了他。
“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姜许站起身欲要朝外走,“我去叫医生过来。”
陆执瞬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他掌心干涩,但她的手却像初生的嫩芽一样又滑又软。
“我没事。”
说着,他松开姜许,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姜许以为他要去卫生间,但等到他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之后,她才意识到不对劲,“你要离开?”
她连忙上前拦住他的动作,“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今晚还要留院观察一下。”
而且他身上的衣服现在全是干涸的血迹,看着有些吓人。
陆执充耳未闻,穿上外套就要往外走。
见他这么坚决要出院,姜许情急之下用力拉住他的衣摆,“如果你是担心医药费的话,我已经付过了,你可以不用着急出院。”
“……”眼看陆执终于停下脚步,还没等姜许松一口气,就听见他淡漠的嗓音响起,“谢谢,医药费算我借的,之后会还给你的。”
语气很冷淡,很疏离。
啪嗒。
陆执话音刚落,一滴温热的液体就从女孩脸上滑落下来,滴在手背上。
陆执一愣,她哭了?
姜许红着眼眶,虽然极力忍住,但眼泪还是越续越多,嗓音带着浓浓的哽咽,“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什么?”陆执对她突然的眼泪和质问有些无所适从。
“对不起,我…抱歉……”
姜许不停用手抹去根本止不住的泪珠,脸上泪痕一片。
她牙齿用力咬着下嘴唇,直到唇瓣被咬破,腥甜的味道和痛意一同传来,才终于清醒了些。
双相躁郁症除了有躁狂期,还有抑郁期,在这个时候只要一点小小的负面情绪就会被无限放大。
姜许的抑郁期会比躁狂期要好受一些,她只需要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昏天黑地哭一场,哭累了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尽管每次发病的时间、地点都不确定,但抑郁期只是处于一种相对低能的状态,姜许靠自己完全可以度过去。
所以陆执还没有见过她抑郁期时的样子。
这是第一次。
抑郁期在此刻来的毫无预兆。
陆执的眉头已经狠狠蹙了起来,下颌绷紧,显然他也意识到了此刻的姜许有些不对劲。
正处于抑郁期的姜许觉得自己的专属玩具不听她的话,还对她这么冷冰冰的,愤怒之余更多的则是委屈和悲伤。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仰着脖子,身体一抽一搐的,说出来的话也不受控制,“你是我的,你要听我的话……呜呜呜……”
见她如此反常,陆执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他嗫嚅着嘴唇,“……你怎么了?”
“我不许你走……”姜许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撇过脸去不让陆执看到她此刻狼狈的模样,意识在极度委屈和被迫清醒之间轮换,“我…不用管我……”
陆执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他将姜许扯过身来面向他,言辞不经严肃了几分,“你到底怎么了?”
不管如何,姜许现在的状态显然不太正常,陆执也做不到对她坐视不理。
“我没事,就是突然发病了。”姜许决定实话实说。
“抑郁期?”陆执看向她。
他知道姜许患的是双相躁郁症,但他只见过她躁狂期兴奋恶劣时将他带到别墅的红房间,在他身上尝试各种禁忌工具的样子。
不知道她的抑郁期原来会像现在这样,眼泪断了线一般一直地哭。
“嗯。”姜许再次将嘴唇咬破,刺激的疼痛让她冷静下来。
“你不是要出院吗?你快走吧,我会帮你办出院手续的。”
姜许此刻自顾不暇,也不再阻拦他。
她推搡着他,“你快走吧。”
靠痛意保持的清醒并不能维持太久,她怕等会抑郁情绪接踵袭来时她会控制不住不让陆执离开。
这一世,她不想再因为她的病而强迫他。
陆执站在原地,并没有离开。
“……我帮你叫医生?”
“不用,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就好。”
姜许用力咬着下嘴唇强撑理智,“我真的……没事,我现在好多了。”
快走吧,她真的快撑不住了。
陆执抿着唇瓣,“那你照顾好自己。”
他等会要赶去夜班兼职,而且这里是医院,姜许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他沉默片刻,还是决定转身离开。
但刚走没两步,腰腹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姜许细软哽咽的声音低低传来。
“不许走……”
这顿饭大概吃了一个多小时,乔安国和姜阳平聊天聊嗨了都喝了不少酒。
姜阳平说话的样子有点醉醺醺的,“乖宝,我跟你乔叔叔都有点喝醉了,今晚让小泊先送你回去吧。”
姜许不欲麻烦乔泊,正想说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可她还没开口,下一秒乔泊就已经拿起衣服站了起身。
样子已经很明显了。
姜许就只好点头答应,“好,那爸爸、乔叔叔,我们就先回去了。”
听见姜许喊他爸爸,姜阳平有些恍神,酒意都醒了几分。
姜许已经很久没喊过他爸爸了,大多数时候,她都会直接省去对他的称呼。
或者说,她根本不会搭理他。
姜阳平突然有些热泪盈眶,宝贝女儿终于要长成小棉袄了吗?
他依依不舍,“好,路上注意安全啊乖宝。”
“嗯。”穿上外套,姜许提着包跟乔泊离开了包间。
“你回姜宅还是回你别墅?”
乔泊知道姜许上了大学之后就从姜家搬出来一个人住了,她现在住的别墅离学校比较近,方便她去学校上课。
姜许坐上副驾驶系着安全带:“我回别墅。”
“那行,我送你回去。”
乔泊启动车子,红色法拉利瞬间在街道上疾驰,很快就只剩下一道残影。
因为启动的太过突然,正在低头看手机的姜许差点一额头撞在车上,幸好安全带紧紧拉住了她,才不至于真被磕到。
姜许:“!!”
“你开车怎么这么快?”
乔泊略带歉意一笑,“不好意思习惯了。你忘了吗,我是赛车手。”
他说道:“我正常生活中比较少开车,还不太适应。”
姜许:“……”这车还能坐吗?
也幸亏这边不是市中心,马路上人并不多,不然就他这样开车肯定得出事。
其实乔泊会成为赛车手,姜许还是很意外的,总感觉和他那温润儒雅的气质违和。
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人居然会喜欢赛车,享受速度与激情。
乔泊这次放慢了车速行驶。
他打转方向盘,状似不经意地询问,“姜姜,怎么感觉你变了许多?”
乔泊其实并不是一直没回国过,他外祖家在国内有产业,他回来处理过几次。
但他并没有回乔家,所以没人知道他其实有回来过。
不过他有去看望过姜许。
她高二时曾经有一次跟姜阳平吵架离家出走,一个人大半夜从姜宅跑出来到马路边上,在夜深人静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
而他一直悄悄跟在她身后,她并不知道。
最后看她进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店,吃了一顿宵夜,然后自己回了家。
而他站在围墙外面,听见了姜阳平向她道歉一直说着心疼的话,也听见了姜老爷子时不时几句严肃的说教。
一直到她回到二楼房间,关了灯,他才离开。
还有她高考结束那天,他也回来了。
他站在同样既焦急又期盼等待子女出来的人群中,鹤立鸡群,有点格格不入。
在看到穿着清纯校服走出来的熟悉身影后,他并没有上前去,而是委托一个小女孩给她送了一束花,还有一张贺卡。
他一直知道姜许患有心理疾病,很难控制情绪,而且她和姜阳平的关系并不好。
但今晚她一整晚都安静的异常,也没跟姜阳平呛过声。
姜许抬眼看他,“有么?可能是长大了吧。”
乔泊眸光微闪,沉沉说着,“也对,你已经成年了。”
“嗯,十八岁零两个多月。”
姜许的生日是十月一号,国庆节那天。
嗡嗡。
姜许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上方突然跳出来一条新的消息提醒。
是一整天没回她消息的陆执,只有他的头像是很简约的纯黑。
陆执:‘没有不舒服,不用道歉。’
紧接着,姜许又看到陆执给她发来了一笔转账。
加起来有五十多万,后面多出来的零头正好是上次她帮他支付的医药费。
姜许惊讶:‘?’
陆执:‘上次的医药费,还有你借我的钱,以及这两次你多转给我的钱。’
陆执:‘你帮我还的那五十万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陆执已经从韩警官那里知道,当初姜许给那些放高利贷的人转了五十万,他们才能安然无恙等到警察来。
姜许并不是疑惑他为什么突然给她转账,她疑惑的是,陆执怎么突然能还钱了?
而且他把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供她发泄一次十万,多一分他都不会要。
指尖在屏幕上停了片刻,姜许斟酌着打字:‘你最近不缺钱了吗?’
消息刚发出去,她又觉得直接这样问好像有点不太好,刚准备把消息撤回,就看到陆执那边已经回复了。
陆执:‘嗯。’
几秒后,他又发来信息:‘拉到了投资。’
姜许这才回想起来,这个时候的陆执正在创业,他创业成功后在京圈崭露头角,没多久就被陆家注意到然后被认了回去。
姜许:‘哦哦,恭喜!’
陆执:‘嗯。’
看着这两条消息,姜许突然没忍住发笑。
感觉她跟陆执有点像是人机NPC,发言毫无感情,但很有喜感。
“看到什么好笑的东西了吗?”乔泊注意到她的笑声。
“嗯。”姜许目视前方。
“是什么?看在我送你回家的份上,分享给我也笑一笑。”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跟朋友聊天聊到好笑的了。”看得出来姜许并不欲与他细聊。
乔泊微微侧眸,“……这样子。”
之后两人没再怎么说话,乔泊很快就将她送回了别墅。
临走之前他降下车窗,朝她挥手,“有时间记得来找哥哥玩,我随时有空。”
“嗯,我会的。”姜许朝他挥手告别之后,就转身往里走,“乔泊哥哥,再见。”
看着她已然走远的娇小背影,乔泊低低笑了下。
他的姜姜,终于长大了。
——
时间很快来到周一。
临近期末,姜许有好几门课程即将结业考试,她最近显得忙碌起来。
姜许今天来的最早,室友三人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温习课本。
“姜姜,你周末过得如何?”陶菁问她。
姜许将课本翻了个面,有些无奈道:“几乎算是在家里躺了两天。”
也就周六下午去看了一趟心理医生,周日晚上出门吃了一顿晚饭。
“哈哈。”文晴美笑了声说道,“我们也差不多,在宿舍躺了两天,要拿外卖才下床。”
陶菁点开学校论坛,“今天傍晚有体院和计算机学院的男篮比赛,咱们去看吗?”
文晴美第一个兴奋点头,“我也看到了,刚好可以拍几张夕阳西下篮球场上男生们挥洒汗水青春昂扬的照片,当做摄影课的期末作业。”
米霞霞忍不住笑着调侃,“我看你就是想拍帅哥,最好还是光膀子有腹肌胸肌的。”
姜许和陶菁都被逗笑。
“霞霞,食色性也,我这都是天性使然。”文晴美把话头转向姜许,“而且陆学长不是计算机系篮球队的吗?姜姜肯定会去给陆学长加油的。”
文晴美问她,“你去吗,姜姜?”
姜许想着反正下午放学也没有其他事情,去看陆执打球也行,就点了点头,“我去吧。”
“你看你看,我就说姜姜肯定会去。”
今天她们下午只有一节课,上完课后几人去图书馆完成了一下小组作业,随后四个人结伴来到了学校篮球场。
京大的校园很大,室内篮球场也很大,木色地板被实心白线分成了很多个区。
此刻看台边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有些人签完到就走,但留下来看比赛的人依旧将看台过道堵得水泄不通。
因为今天傍晚的比赛双方主力都是京大的风云人物——
姜家老宅位于市郊,还是好几十年前建的,依山傍水,环境很优美。
宅子前面是一个大院子,院子前段是花圃,后段有假山和水榭,院子中央则是一潭人工湖,里面养着色彩靓丽的锦鲤。
院子两边是抄手游廊,堂前屋檐上的四角高高翘起,复古中式风格,像是民国时期的大宅邸。
姜许刚一进门,就看见了等在老宅门口的管家。
“何爷爷,好久不见。”姜许率先开口打招呼。
何祺福从年轻的时候起就跟在姜宏儒身边了,是看着姜许出生长大的,小时候没少抱过她,对她来说甚至比姜宏儒和姜阳平还亲近。
“小小姐,好久不见。”何祺福看见姜许回来也很高兴。
他总习惯在对她的称呼前再多加一个“小”字,小小姐在他这里,好像永远不会长大。
姜许上了大学之后就搬出去住不怎么喜欢回老宅了。
因为她的躁郁症,她染上了许多陋习,可姜宏儒白手起家,最是刻板守正,就看不惯她那副样子,所以经常会严辞说教她。
可这更加会激起她的逆反心理,甚至会直接诱发她的躁狂期开始发脾气摔东西,使得矛盾更加激化。
她不回来,或许也是好事。
“小小姐,老爷子已经在里面等你了。”何祺福说道,“对了,乔总和乔少爷也来了,现在他们正在里面陪老爷子说话。”
这些年来,乔安国时不时就会来姜宏儒这里刷一波存在感。
姜宏儒念着他已经过世的好兄弟乔老爷子,总会心软多给他一些好处,结果却将他的胃口喂得越来越大。
姜许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朝着屋内走去,远远的就听见了里面姜宏儒和乔安国传来的爽朗笑声。
乔安国很会说笑逗姜宏儒开心,人一老就喜欢念旧,也享受这种小辈承欢膝下的感觉。
但姜阳平平时打理公司忙得很,也鲜少回老宅,大多数时候都是住在离公司近的套房,姜许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两人显然不会这样讨他欢心。
也就只有乔安国会这样费尽心思去讨好他。
姜许一进来,随着几名女佣的问好,客厅里的人全都闻声朝她看了过来。
只见客厅里的欧式沙发上正坐着三个人,最中央的老人穿着一身黑色唐装,苍老的手握着一根红木拐杖,头发已经全然花白,但精神头依旧十足。
正是姜老爷子。
而他身边的是乔安国,以及坐在另一边的乔泊。
姜宏儒看见姜许进来,脸上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但刚才的笑意很明显淡了几分。
姜家这一代就姜许这么一个小辈,却偏偏遗传了她母亲的心理疾病,还这么叛逆难以管教,姜宏儒是怎么也对姜许喜欢不起来。
他真怕姜家未来会毁在姜许手里。
姜宏儒的视线落在姜许的身上,混浊泛白的瞳仁里闪过一丝什么。
但好在……他已经替她安排好了一切。
“姜姜,你回来了?”最先同她说话的是乔安国,语气热情。
姜许依次打招呼,“爷爷,乔叔叔,乔泊哥哥。”
见姜许还知道主动叫人,姜宏儒的脸色缓和些许,“嗯,回来就好。”
“姜姜。”乔泊也望向她,“过来坐吧,这有位置。”
“嗯,好。”
姜宏儒这次把他们叫过来,主要就是想姜乔两家一起吃顿便饭,联络一下感情,顺便临近过年,人多热闹热闹。
过不多时,姜阳平也从公司回来了。
“乖宝,你最近身体好点没有?”姜阳平一回来就关心起姜许的躁郁症,因为姜许先前对她的病比较抗拒,所以姜阳平也会刻意避开可能会刺激到她的词汇。
魏乘风一直有定期向他汇报姜许的病情,他说最近姜许积极配合治疗,躁郁症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
但还是要注意不能刺激到她,尤其是不能让她的情绪大起大落。
本来老爷子让姜许回老宅他是担忧的,生怕两人一言不合又吵起来惹得姜许发病,所以他一忙完工作立马赶来了老宅。
幸好目前看来,姜许和姜宏儒相处得还算和睦,姜阳平一路上悬到嗓子眼的心到此刻才总算落了回去。
姜许如实回道:“还算稳定。”
姜宏儒闻言,微微转了转手中的拐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姜许最近有定期去看心理医生的事,他也已经从姜阳平那里知道了,而且她今天从回来到现在也一直都挺安分的,没闹出什么动静。
姜宏儒觉得姜许近来的表现还算可圈可点,倒是终于有点姜家小姐的样子了。
这顿晚餐吃得平静,饭后姜许一个人到后院消食。
姜宅后院也大,旁边有一座空顶的凉亭,很适合观夜景。
她刚坐上亭子边沿延伸出来的木椅子,就有道身影跟了出来。
高高大大的,正是乔泊。
“乔泊哥哥。”姜许微仰着头喊他。
他步伐平稳,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姜许旁边。
乔泊嗓音淡淡,在寂静的冬夜字句显得格外清晰,“姜姜,是不是我们太久没见,你对我感到陌生了些?”
姜许疑惑转眸,“嗯?”
“你以前都是喊我小泊哥哥,现在是连名带姓地叫了。”
“……”
没想到乔泊竟然会注意到而且在意这些细节。
连姜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原来她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对乔泊的称呼。
不过这么多年没见,不论是谁都总归会有些生疏的吧?
姜许微划了一下指腹:“或许是吧。”
随着姜许这句话落地,她明显感觉到周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空气收束,就连旁边人沉闷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这诡异的气氛让姜许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倒保持沉默。
隔了好一会儿,她听见了乔泊低沉的嗓音,“姜姜,我准备以后一直待在国内了。”
这下姜许是真的疑惑了,“为什么?”
乔泊从十岁起就一直都待在俄罗斯,那里不仅有他的母亲和家人,还有他热爱的事业。
乔泊今年不过才二十三岁,对于赛车手来说,正是最辉煌闪耀的年纪。
但他却打算按下暂停键,或者说——终止键。
姜许没忍住再次询问,“为什么这么突然?”
乔泊的视线对上她,略微泛蓝的眸子似乎能清楚地倒映出她的影子,“我其实一直都有退役的打算,只不过是这次回国之后,这种想法更坚定了些。”
他的目光深沉而慎重,在温润的表象下,静静流淌着不为人知的思绪。
姜许张了张唇,这次她下意识哑然没问原因。
但乔泊却反问起她,“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姜许听见了自己很轻的询问,“……为什么?”
他久久注视着她,眸子深邃,眼波温柔,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认真和专注,“因为……”
姜许的心脏突然略微发紧,手指有些不安的扣在一起。
她其实并不敏锐,甚至在某方面还有些迟钝,但这一刻,她却好似意识到了什么。
女孩的身体紧贴着他,抱得很用力。
或许是陆执多次陪她度过了躁狂期,所以就连抑郁期她都对他产生了依赖感。
强撑的理智在看见他转身离开的背影那一刻彻底溃散,抑郁期的症状让她只想拼命抓住这个令她感到依赖的人。
不能让他走。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格外强烈。
“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姜许像是放弃了内心的挣扎,她将脸彻底埋在他的衣服里,鼻尖能闻到他衣服上的皂角香和残留的血腥味。
她闷着声,“可以算钱。”
陆执:“……”
他出乎意料的没有挣脱开她的手,只是略显僵硬地站在原地,炙热的体温在两人之间交织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姜许才觉得抑郁期的症状逐渐消散了下去。
内心已经彻底平静,她缓缓松开了他,“谢谢,我没事了,你走吧。”
“……嗯。”陆执最后望了她一眼,没再停留,很快径直离开。
——
到达上夜班的酒吧后,陆执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是收到了一条转账信息。
他点进去,发现姜许刚才给他转了三十万。
他愣了愣,找到两人的聊天界面,打字:‘什么意思?’
姜许回复的很快:‘算借你的,和这次医药费一起。’
陆执:‘为什么?’
姜许:‘我记得你母亲最近要进行二次手术,不是刚好需要三十万么?’
姜许记得上一世的这个时候,陆执又被放高利贷的催债,又要缴纳养母的手术费用,过得十分辛苦。
他当时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来找她借钱,可她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甚至语气恶劣地嘲讽他,“你还的起吗?”
上一世她只是喜欢他的皮囊,需要他帮她度过躁狂期,根本不会在意他的任何事。
她常年情绪不太稳定,易怒易躁,在其他人面前或许还会有所收敛,但在陆执面前,她毫不掩饰自己本性的恶劣。
因为在她心里,陆执就只是供她发泄的玩物。
只要给钱,让他做什么都行。
上一世的她在东南亚红灯区受尽毒打和辱骂,她才幡然醒悟,曾经的她对他是真的很坏。
想到自己对他做过的那些事,姜许只觉得异常愧疚。
看着手机聊天框上方不断出现又消失的“对方正在输入...”,姜许大概能猜到陆执此刻是什么心情。
虽然她只是单纯地想弥补他,但陆执却不这么想。
他或许惊讶于她的突然转变,又怀疑她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新的点子玩弄他。
但他此刻除了接受这笔钱,别无选择。
最后,姜许看到聊天界面跳出了一条短小的对话框:‘谢谢。’
姜许捏着手机,满意地笑了:‘不客气。’
想了想,她又将韩警官说的话发给了他。
姜许:‘你这阵子尽量别去偏僻人少的地方,遇到不对劲的情况就赶紧跑,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帮忙。’
虽然陆执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但面对那群人终究还是寡不敌众,而且他们个个抄着家伙,打人都是往死里打。
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
隔了会,她又补充了一句:‘毕竟我的病暂时也离不开你。’
陆执盯着最新一条消息,垂下眼帘,黑眸晦涩不明。
几分钟后,才回复:‘嗯。’
“天呐,陆执,你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陆执刚摁灭手机,一道惊诧的女声突然在旁边响起。
苏弄溪走上前,一脸担忧地看着满身血污的陆执,不过幸好看伤口是已经处理过了。
“是那些人又来找你要钱了吧?”
苏弄溪和陆执都是京大校学生会的,她家境一般,也在这里兼职,这份工作就是她向陆执介绍的。
之前她在校外奶茶店兼职的时候偶然遇到了同样兼职的陆执,还撞见他被那群放高利贷的讨债。
昨天在自习室也是她向陆执询问有关于校学生会活动策划案的事,然后被姜许看到了,这才有了后来的那些事。
因为对方向自己介绍了工作,陆执对她还算友好,“嗯。”
“他们也太过分了。”苏弄溪忿忿不平,“应该报警早点抓到他们。”
“已经报警了。”姜许报过了警。
但那些人都是惯犯,有组织有势力,盘根错节,不是那么容易抓到的。
“那就好。”苏弄溪松了口气,转而又想到什么,“对了,昨天…你和姜许还好吧?”
姜许大庭广众之下扇陆执巴掌,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更甚至陆执一点都没生气,被打之后还任由姜许拉着他离开。
全校都觉得姜许和陆执在谈恋爱,苏弄溪却不这么认为,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关系确实不同寻常。
提到姜许,陆执不由得想起刚才她在医院不停哭泣的样子。
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哭。
而且他记得姜许之前十分反感别人提到她的病情,可是在医院时她似乎主动告诉了他她是因为发病了才哭的。
就连刚刚给他发信息也没有避讳。
不欲跟别人解释太多他跟姜许之间的关系,陆执只说道:“挺好的。”
说完,他就进了更衣室换工作服。
察觉到陆执的疏离与冷漠,苏弄溪也没再自讨没趣,端着酒盘出去上工了。
但心里却是在吐槽着,这就是书中的反派大佬吗?果然是端的生人勿近的气场啊!
——
周六这天,姜许睡了个懒觉。
下午她约见了心理医生魏乘风——她的父亲姜阳平早就给她安排了心理医生,只不过她一直不愿意去看病。
现在重活一世,她决定要好好配合心理医生治疗她的躁郁症。
打车来到记忆中的诊所,姜许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诊所前台穿着白大褂的护士上前询问。
“有的,我找魏乘风医生。”
护士翻看了一下就诊记录,说道:“魏医生还在治疗病人,您可以先到里面坐着等一会。”
姜许点了点头,“好的。”
护士朝里面的方向大声喊了一句,“小溪,找魏医生的,你先把人带过去吧。”
不一会儿,里面走出来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女生,五官端正,一头长发全都盘了起来,看起来干净俏丽。
是小家碧玉的长相。
苏弄溪有些诧异地看着来人:“姜许?”
姜许也没想到,居然会在心理诊所遇见苏弄溪——她知道这个人完全是因为上次自习室那件事。
苏弄溪看起来比她还惊讶,“你怎么会来心理诊所?你不是应该……”
虽然现在还只是书中剧情正式开始的五年前,作者对这个阶段的剧情没有详细描述。
但是按照书中设定,这个时候的姜许应该十分抗拒病情讳疾忌医才对。
可现在姜许怎么居然主动来了心理诊所?
“我应该怎么?”姜许有些疑惑。
她怎么感觉这个苏弄溪好像一副很了解熟识她的模样?可她很确定她们之前并不认识。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苏弄溪连忙摆手摇头道:“没什么。”
姜许抿了抿唇,也没再纠结。
苏弄溪用干净茶杯给姜许倒了杯热水,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先喝点水吧,老师可能没那么快。”
“谢谢。”姜许接过,水有点烫,她只好握住杯柄放凉一会儿。
姜许一直安安静静不说话,气氛略有些尴尬,苏弄溪便主动开口解释:“我也是京大的,和陆执都在校学生会担任职务。”
“不过我是心理学专业,现在在这家诊所见习,魏乘风医生刚好是带我的老师。”
姜许略略点头,随意道:“我以前好像没在这家诊所见过你。”
“啊对,我这学期才开始见习的。”
“哦。”
犹豫片刻,苏弄溪忍不住再次出声询问:“我可以冒昧问一下,你现在和陆执是什么关系吗?”
利娜都快被姜阳平烦死了,早知道就不逞一时口快对姜许说那句话了,结果惹上了个这么难缠的主。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
“Pia——”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再次响起,所有人都被这猝不及防的变故一惊。
顶着全场的目光,云二夫人淡定收回手。
她看都没看满眼震惊的利娜一眼,对着姜阳平和颜悦色道:“姜总。”
“云二夫人。”姜阳平斜了斜眉。
没想到云二夫人会突然插手。
“你看她现在也受到了惩罚,这件事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就这样揭过如何?”
姜阳平依旧保持护着姜许的姿势,不置可否。
云二夫人的目光又转向姜许,“姜小姐,我知道这件事你受了委屈,我们云家愿意满足你提出的任何补偿。”
云二夫人这一手先是安抚了姜阳平,紧接着又安抚了姜许,态度也诚恳,可谓是滴水不漏。
早就听闻云二夫人最擅长打太极交际,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其实姜许也没受什么委屈,被利娜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她实在是没放在心上。
反观利娜,先是被姜许扇了一巴掌,现在又被云二夫人打了一耳光,两人还分别打在两侧脸,两道泛红血丝的巴掌印看上去还颇为对称。
此刻利娜正站在一旁低着头,眼神望向云二夫人时露出愤恨的模样,却又什么都不能做,也不敢做。
云二夫人都这么说了,姜阳平也不好再继续为难,他询问姜许的意见,“乖宝,你想就这样揭过吗?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爸爸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听见姜阳平的话,云二夫人脸上并未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目光一直平静地看向姜许。
姜许沉吟片刻,点头同意,“好,这件事就此揭过。”
云二夫人已经给足了面子,再继续闹下去,真变成姜家和云家之间的矛盾,对姜家并没有好处。
虽说姜家实际上并不比云家差多少,可真要斗起来也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划不来。
还不如就此打住。
还未等云二夫人松口气,姜许又紧接着道:“我不需要补偿,但是我希望云家可以对利娜小姐这些年来所做的那些事有个处理,也对那些曾被她伤害的人有个交代。”
姜许说得隐晦,可在场的人哪个身份都不是简单的,不可能不知道利娜私底下做的腌臜事。
甚至有不少人对此嗤之以鼻。
云二夫人问道:“姜小姐希望云家如何处理?”
姜许言简意赅,“报警,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如果是之前,报警或许对利娜没有用,但现在姜许提出来,这就意味着,云家不能再动用家族关系保护利娜。
本来姜许也没打算要对利娜怎么样的,可她非要自己找上门,还故意给她看那种视频说那个男人是陆执想让她误会。
那她正好可以借此替那些曾经被她所害的人讨个公道。
还有她害得陆执受伤的账,也一并算了。
利娜脸色巨变,“姜许,你敢——”
可她接下来的话还未出声就被云二夫人厉声喝止,“闭嘴!你还嫌不够丢人吗?你不要脸面云家还要脸!”
云二夫人在家里向来强势,就连云家老二也听她的,利娜不敢公然跟她作对。
她强忍着没吭声,但心里却对云二夫人愈发怨怼。
这个老女人向来讨厌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对付她的机会,必然会站在姜许那边。
“回去。”陆执冷硬地说道。
“你就听我一次劝,行吗?”叶卓明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恨铁不成钢。
叶卓明是陆执从小就认识的好兄弟,他跟着陆执一起创业。
陆执出脑子和技术,他出人力,帮着他到处奔波拉投资。
本来半个月前已经有一个投资商,对方是一个业内很有名的投资公司主理人利娜,愿意投一千万给他们。
前期都谈的挺好的,各方面细节对方也没有看他们没背景就压榨。
可临到签合同的时候,那个利娜指明要陆执一个人去她房间签。
如果到那时叶卓明还没看出来利娜其实是看上了陆执,那他就真的是单蠢了。
可对方又抛出诱饵,愿意追加投资到五千万。
那是一笔巨大的投资,叶卓明都心动了,可他知道陆执绝不会愿意。
叶卓明有提前打听过利娜,那个女人就是个玩咖,还是一个重度S&M爱好者,追求刺激,在床上玩得比姜许还变态。
这些年来,利娜不知道残害了多少俊俏少年,有些人被她折磨的到现在生活还不能自理。
却又碍于她的资本和势力,只能被迫接受她的巨额赔偿,忍气吞声。
叶卓明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好兄弟跳入火坑。
而且他也知道,陆执要玩也只会愿意被姜许玩。
于是他那时拒绝了利娜。
可他们没想到,那个利娜居然直接翻脸,喊了几个壮汉保镖进来抓住了陆执,还将他摁在地上。
不知道他们给陆执灌下了什么东西,然后将意识显然已经涣散的陆执带到了楼上利娜的房间。
再之后的事情,叶卓明就不知道了。
那几个保镖将他扔了出去。
他在外面焦急万分,可又只能干等着束手无策。
因为他知道报警也没用,利娜的后台很硬,她能安然无恙到现在,端的就是有恃无恐。
之后没多久,他就收到了陆执受伤住院的消息。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利娜也在。
是她支付了所有的医药费,还给了陆执一笔补偿。
她找他谈话,明里暗里都在说她有后台不怕,希望他们见好就收,最好不要把事情闹大。
叶卓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陆执却答应了。
他只要钱。
但他决定不再接受利娜的投资。
可利娜又提出,可以继续追加投资,一个亿,可以一次性支付。
而且她保证不会再强迫陆执,甚至可以修改合同内容,她愿意让出更多的利益。
这一次,叶卓明是真的不淡定了。
这绝对是可以让任何一个人心动的数目。
有了这笔钱,他们创业的资金链将不会再有任何后顾之忧。
而且叶卓明相信,未来陆执一定会创造出比这个数多上无数倍的财富。
但前提是他们接受这笔投资,将这笔投资当成跳板。
叶卓明在犹豫,可陆执却依旧拒绝了利娜的提议。
利娜当时没说什么,也不着急,只说给他们时间考虑。
之后每天,利娜都会去医院看望陆执。
每一次都会带着合同,而且开出的条件一次比一次优渥。
叶卓明彻底被攻破,他甚至想替陆执答应下来。
可一直等到陆执康复出院,他也没有松过半分口。
最后利娜或许是终于没了耐心,说今晚是给他们考虑的最后机会。
过了今晚,如果他们之后后悔,就再也没有这么多的投资和这么好的条件了。
于是叶卓明打听到利娜今晚在这个酒店参加一个赛车队的联谊活动,就连忙找了个由头将陆执骗了过来。
可没成想,还没进去陆执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当即就要转身离开。
“陆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叶卓明苦口婆心劝道,“一个亿啊陆哥,而且利娜已经尽可能地给我们让了最大的利,没有哪个投资商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了。”
“叶卓明,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再接受利娜的投资,如果你还想跟我一起的话,就不要再做这种事情。”陆执的语气又沉又冷。
“你不会是介意利娜害你受伤的事吧?”叶卓明皱着眉头,希望陆执能灵活变通一点。
他明明那么缺钱,甚至也接受了利娜的补偿费,可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利娜的投资?
“利娜已经保证过了,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只要你不愿意,她就不会再强迫你。”
或许是见陆执太过固执,叶卓明没忍住说道:“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利娜能看上你,这对我们是有好处啊!只要你稍微那么一点点愿意哄着她顺着她,投资到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随着叶卓明这些话说出来,陆执周身气场骤冷,目光死死地盯着他,漆黑眼眸极尽寒凉。
他没有开口说话,但叶卓明依旧感受到了令人心头发颤的冷意。
他顿了顿,终究是放软了语气,“好好好,我知道你有女朋友,可是那个姜许有把你当成是男朋友吗?她根本不关心你!连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你们之间只不过是金钱关系罢了,她还热衷于折磨你的身体,你有必要为了她这么守身如玉吗?”
叶卓明和陆执认识了这么久,他对姜许跟陆执之间的事情也知道一些。
也不知道那个姜许到底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她都那么对他了,他还巴巴地一厢情愿。
陆执冷声,“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这下叶卓明也来了脾气,“行儿,我不管!我懒得管你这些破事,你以后拉投资的事情也别来找我帮忙了!”
叶卓明摔下狠话,气冲冲转身离去。
他就多余干这事。
为了帮陆执拉投资,他不知道耗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
可他却轻飘飘一句话就浪费了他这段时间所有的付出。
他向来说一不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叶卓明的话根本就不重要!他叶卓明的想法意见根本就不重要!!
而且他有什么事从来都不告诉他,一言不合就拒绝他辛辛苦苦拉来的投资人。
前几次他都忍了,苦哈哈继续帮他找下一个投资人。
但这次,叶卓明是真的受够这种日子了!
越想越气,等到他都打好车准备上车了,也没见陆执上前来拦住他。
好,她就知道他在陆执心里果然没有任何一点儿地位!
他跟着陆执一起干了这么久,两人不是没有闹过分歧,但每次都是他拉下脸来求和。
叶卓明想着,这一次他绝对不会主动找陆执!不然他就是狗!
……
而这边,在叶卓明离开之后,陆执扫了金碧辉煌的酒店内场一眼,也正准备直接离开。
却被人突然从身后喊住,“陆执?”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