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事,我没声张。
第二天就找了个游方道士,查清楚这些事。
道士是个瘦老头,拿根桃木杖,眯着眼跟我讲了一堆。
我给了他十两银子,他才肯说实话。
当我知道,柳清歌死的真相时,我整个人像掉进冰窟。
我握着那几页薄纸,哭得撕心裂肺。
那天我跌回浴房,血流了一地,连孩子都没保住。
我疼得爬不起来,喊人来救我,可府里没人应。
等我拖着病体回去,他慢悠悠坐在榻上。
看着我病殃殃的样子,他不但没有一丝安慰,反倒怒气更重了一些。
他冷笑:“沈若瑶,你还有脸装病?
想要搏我的同情么?”
从那天起,他不装了。
他骂我,锁我在府里,不让我跟任何人联系。
每次爹和堂兄传信来,他都盯着我回。
他的眼神看我,像看个死人。
他说我得赎罪,因为我抢了柳清歌的命。
他恨不得我死得干干净净。
后来,他真做到了。
可现在,他攥着那张药方子,抖得跟筛子似的。
眼泪砸在纸上,糊了那行保胎汤的字。
他为啥也难受啊,他不是该高兴吗?
我飘在他身边,冷笑,这男人真是会装。
“去……把柳家那对老东西找出来!”
他咬牙切齿,跟随从下令。
我冷笑,他这是自找罪受。
人都死了,再翻真相有啥用?
我飘到窗边,看着外头的风心想。
要是他早知道这些,我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