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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重生做皇后,清冷太子发疯了裴云舒谢晏川大结局

荒野塞壬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裴云舒捧着点心送去了她娘那里,江氏见着了还温热的栗子糕。“你啊,终于是懂事了些。”江氏嗔怪了一句,裴云舒平日对这些事情不甚上心,但在当娘的人看来,总是乖巧听话的。“娘,我一直都很懂事啊,不过同表姐待着的时日更长一些,表姐都将东西送了,我哪还会想着送第二遍啊?”“你这孩子,这怎么能一样?她是她,你是你,怎么能混为一谈?”江氏过去是对这些不太在意,但如今,这二人都到了议亲的时候,她也要为了自家闺女的名声考虑。“你看,如今你表姐在京城中可是贤名远扬,你呢?”江氏这些时日,也隐隐察觉出些许不对劲来,但不管怎么说,她也养了江流烟十年之数,即便这侄女和自己亲生女儿相比起来,还是有些差别,但她自认对这侄女也只是略差一筹罢了。江流烟走出府门去,比起...

主角:裴云舒谢晏川   更新:2025-04-01 16: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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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裴云舒谢晏川的其他类型小说《美人重生做皇后,清冷太子发疯了裴云舒谢晏川大结局》,由网络作家“荒野塞壬”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裴云舒捧着点心送去了她娘那里,江氏见着了还温热的栗子糕。“你啊,终于是懂事了些。”江氏嗔怪了一句,裴云舒平日对这些事情不甚上心,但在当娘的人看来,总是乖巧听话的。“娘,我一直都很懂事啊,不过同表姐待着的时日更长一些,表姐都将东西送了,我哪还会想着送第二遍啊?”“你这孩子,这怎么能一样?她是她,你是你,怎么能混为一谈?”江氏过去是对这些不太在意,但如今,这二人都到了议亲的时候,她也要为了自家闺女的名声考虑。“你看,如今你表姐在京城中可是贤名远扬,你呢?”江氏这些时日,也隐隐察觉出些许不对劲来,但不管怎么说,她也养了江流烟十年之数,即便这侄女和自己亲生女儿相比起来,还是有些差别,但她自认对这侄女也只是略差一筹罢了。江流烟走出府门去,比起...

《美人重生做皇后,清冷太子发疯了裴云舒谢晏川大结局》精彩片段


裴云舒捧着点心送去了她娘那里,江氏见着了还温热的栗子糕。

“你啊,终于是懂事了些。”江氏嗔怪了一句,裴云舒平日对这些事情不甚上心,但在当娘的人看来,总是乖巧听话的。

“娘,我一直都很懂事啊,不过同表姐待着的时日更长一些,表姐都将东西送了,我哪还会想着送第二遍啊?”

“你这孩子,这怎么能一样?她是她,你是你,怎么能混为一谈?”江氏过去是对这些不太在意,但如今,这二人都到了议亲的时候,她也要为了自家闺女的名声考虑。

“你看,如今你表姐在京城中可是贤名远扬,你呢?”

江氏这些时日,也隐隐察觉出些许不对劲来,但不管怎么说,她也养了江流烟十年之数,即便这侄女和自己亲生女儿相比起来,还是有些差别,但她自认对这侄女也只是略差一筹罢了。

江流烟走出府门去,比起其他府上的嫡小姐也不遑多让,不曾差半分体面。

江氏心软了些,那孩子没了爹娘,心中多些自己的小心思也可以理解,等给寻觅个好亲事,或许就能放下心去了。

“表姐有贤名,您女儿有美名啊。”裴云舒厚着脸皮,一副大言不惭的模样,江氏点着她的额头“哪有姑娘家自己说的,被别人听去了害臊不害臊?”

“这还要人听去?不该是要眼睛去看的吗?”裴云舒坐在江氏身边,亲昵的靠在一处。

“娘,还有半个月,爹是不是就该回来了?”

“是啊,你爹和你二哥终于要回来了,过两日,你大哥也该回来了。”

江氏说到这里,看着裴云舒“姩姩,知道娘要和你说什么吧?”

“知道。”裴云舒撇嘴,“我知道,你不喜你大哥管着你,拘着你,可你大哥也是为你好,若你真的出了事,你大哥比谁都着急。”

裴云舒从前不喜欢她大哥,国公府世子裴子慕,自幼严于律己,严肃古板的近乎刻板迂腐,见着她了,就知道说她没规矩。

但前世,她爹上了战场,被谢长衍构陷,她大哥撑着风雨飘摇的国公府,为了她,不惜和谢长衍作对。

通敌叛国啊,而她那个时候恐怕还担着毒害皇帝的罪名,哪怕是谢晏川,也做不到全然信任国公府。

“只要大哥别总是训我,我也不会不理他啊。”

江氏看着裴云舒带着些小性子,但却认真的样子,“我们家姩姩长大了,知道心疼哥哥了,是不是?”

“我才不心疼他,大哥有什么好心疼的?”

裴云舒在江氏身边黏了一阵子才被赶着走了,等到裴云舒走了,江氏却慢慢收敛了笑,拧起眉间带着些忧虑。

江氏身边的婆子在她旁边扇着扇子“夫人这是怎么了?小姐如今懂事了,夫人该高兴才是。”

“都要嫁人的年纪了,懂事了我自然高兴,可我女儿,我难道不了解吗?”

江氏沉着脸起身“姩姩从小就聪明,可因着家中娇惯,这个单纯的性子,那些聪明劲儿也用不上,我总想着,到时候给她寻摸个家世干净,人也老实的夫婿,这辈子一直如此,倒也无妨。”

对江氏来说,这就是对裴云舒最好的结果了,她的闺女,一辈子都过得松快顺遂。

可偏偏,如今竟和太子纠缠不清。

“可她如今突然懂事了,甚至开始变聪明了,总是有原因的吧?前些时日,那么长一段时日,姩姩都是神思不属,之后就懂事了,在我这个当娘的看来,便是有人让她受委屈了,还是天大的委屈。”

江氏是书香世家所出,一向都是十分平静温和的,国公爷不在,这偌大的国公府便是她说了算的。

“夫人,咱姑娘可是国公府的大小姐,谁敢让咱大小姐受委屈啊?”身边的婆子是跟着江氏嫁过来的,说话自然也就无所顾忌了些。

“还能有谁啊?”江氏看着有些阴沉的天空,上午的时候,日头还正好,现在却是阴云密布,入了夏,这雨,便总是来的又急又快。

“幸好,国公爷快要回来了。”

有国公爷在,饶是陛下,也不会为了太子迫着他们家姩姩嫁东宫。

江氏轻叹一声,陛下只这一个太子,本不该有什么问题的,可偏偏不是亲生,陛下又正当壮年。

这个时候,太子笼络人和人斗,能和谁斗呢?

这样一池子的浑水,她是万万不敢让姩姩卷进去的。

“从前我也不欲去细想,可这些时日,姩姩突然这般,让我不得不多想。”

江氏闭了闭眼,在国公爷回来之前,她不能再让太子和姩姩纠缠了,

“我知道娘很聪明,我爹说过,若我娘是男儿身,我爹也比不过她去。”

裴云舒站在窗边,屋子外搭着长廊,自然是吹不到她的,只能听着这声儿,午后的雨,来得快走得快,只余下几分凉爽。

“夫人聪明,小姐也聪明啊,小姐年幼的时候,请到府上的先生也都说小姐是顶聪明的。”

月韵只当小姐在和她闲话,便也老老实实的说了,裴云舒扭过头去看跟着自己的这个丫鬟。

月韵是她自个挑的,因为眼前这丫头长得白净好看,月韵是有家人的,家里人就在京城里,虽是个普通人家倒也还算殷实。

当初家里人得了重病,这小丫头就将自己卖了,正巧被裴云舒瞧上,家里人看着月韵得了贵人看重,倒也不担心了,只悄悄攒钱想要赎女儿回去。

所以,月韵和裴云舒一般,都是个没心眼的。

她现在恍然想起,月韵前世并没有被家里人赎回去,没有跟着她去东宫,而是被家里那个黑心肝的哄骗了去

必然是过得不好的。

“月韵,你知道何为扮猪吃虎吗?”

“有些人是正经聪明,有些人啊,却聪明在偏门左道上,这样的人,最要提防。”

“小姐,您在说谁啊?”月韵一脸茫然的看着裴云舒。

“算了,本也不聪明,等小姐嫁人的时候,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嫁出去。”

月韵眨眨眼,心中有些虚,小姐莫不是发现什么了?

“小姐为何突然说夫人聪明啊?”

“这个啊,因为你家小姐不聪明啊。”

裴云舒不笨,幼时,国公府给她请的西席先生,可都是文武双全,再加上她外祖那个大儒,当初亲自教养过他们兄妹的。

只是前世太过顺风顺水,所以蒙蔽了她的双眼,而谢长衍又太狠,在她有所反应的时候,就对她下了毒手。

被毒素控制的那些年,裴云舒记忆十分模糊,可想起来的时候,却还是从骨子里泛着疼。

“月华,那盆白玉兰如今开得正好,今日我驳了太子殿下的面子,你让丫鬟摘些花瓣,做个香囊,同那一盆花一并送去东宫吧。”

“记着告诉太子殿下,那花可是国公府小姐亲自求来的。”


月影是国公府给裴云舒准备的贴身女卫,平日都隐在暗处,裴云舒少有用得上她的时候。

现在想来,她也该物尽其用才是。

“月华,我原来那盆花呢?怎的不见了?”裴云舒拨弄着放在她拔步床木桌上的一盆花树。

“表小姐送的那盆茉莉吗?前些日子,小姐说看着不喜欢,让我送走了。”

“送去何处了?”前段时日,裴云舒还有些浑噩,只知道要将那些将来害了她的东西全都扔出去。

“送去花房了,先让花匠照顾着。”月华当然不会将东西扔出去,大小姐想一出是一出,她身为裴云舒身边的大丫鬟,行事自然要周全。

“要回来吧,表姐送的那花,可是从佛寺求来的,又精心照顾了这么久,怎么好扔给花房呢?”

月华让小丫鬟去将那盆白兰花端回来,原还想着放回原本的位置,可裴云舒却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

“不了,现在这花我也喜欢,那盆白玉兰。”

裴云舒盯着看了一会儿。

“先找个地方放着吧,让丫鬟平日照顾一下就好,别放在我眼前就行。”

月华能成为裴云舒身边的大丫鬟,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她从不会反驳主子的话,也极少提出质疑。

“是。”

月华没让捧着花的丫鬟进来,直接就让人将花端走了,月华看着小丫鬟走远,这段时日,她看得清楚,大小姐似乎和表小姐有了些隔阂。

“月华,二小姐院子里,可有女医去了?”

“去过了,只说是崴了脚,并无大碍,只是需要休养几日。”

“你去我的库房里拿几样东西,看看婉儿喜欢什么,我去看看她。”

如今正是盛夏的时候,屋子里光也黯淡,金姨娘在院子里置了一张软塌,放了一张小桌,裴清婉倚靠在软塌上,手中捧着一本书,金姨娘在旁边做针线活。

裴云舒来的时候,没有让人通报,径直就到了院子前。

“大小姐来了。”金姨娘一惊,裴云舒极少往她们这边来,今日怎么来了,也没让人提前通传一声。

“金姨娘。”裴云舒略点了点头,这府上的地位就是如此,倒也并非只是嫡庶有别,更重要的,是夫人和姨娘母家的地位。

金姨娘的母家是商户,身份低微,裴清婉虽是她所出,但也是国公府的小姐,平日在人前的时候,还得唤自己娘一声姨娘。

金姨娘面对裴云舒,多少有些讨好,裴清婉看得清楚,但她觉得,裴云舒不会在意。

“姨娘,你去给姐姐准备一下茶点吧。”

金姨娘应了一声,“好,我这就去,你们聊,你们聊。”

金姨娘的确是有意讨好裴云舒,这京城中,什么宴会邀约,亦或者这些少爷小姐一同出游,下的帖子,都是给裴云舒。

如今虽然也会给江流烟下帖子,可最开始,也是裴云舒带着江流烟在外露面的,才有了如今江流烟的才名在外。

金姨娘自认,她闺女不比那位表小姐差劲,只是被关在这深宅之中,再是厉害,外人也不知啊。

如今,若能让裴云舒带着她闺女多出门走走,也能在定亲之前搏一个贤民,多少能嫁个好些的人。

“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姐姐说说话。”裴清婉让身边伺候的人都下去。

裴云舒坐在那里,看着这个小院子,“这院子,倒是被打理的不错。”

“我和姨娘都不喜出门,就只在院子里多上心了。”

“不喜出门可不行,你今年及笄了,不出门,怎么找个好夫家啊?”裴云舒坐在旁边的小桌旁,撑着下巴,笑意盈盈的看着裴清婉。

“对吧?”

“我的婚事,自有夫人操心。”

“娘操心是娘的事,可你,总也得上心些吧,在外的名声总是能让人多看你一眼的,你看,现在表姐不就才名在外吗?”

裴清婉安静了片刻,想起昨日看到的,还有自己脚腕处隐隐的疼痛,她这个时候,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虽然不知裴云舒和江流烟之间起了什么龌龊,但裴清婉知道,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裴云舒给江流烟的,往后就会给她。

江流烟少一分,她就多一分。

“你的脚没事吧?”裴云舒略有些歉意,毕竟,这件事对裴清婉来说,实属无妄之灾了。

“这件事本就是我自己不小心,昨日多亏了姐姐,不必担心。”

裴清婉认定了,她受伤只是意外,任谁来了也是如此。

裴云舒也不是那种良善之至的那种人,既然裴清婉懂事,也正好省了她的事。

“倒是我从前眼拙了,你平日不声不响的,却是个聪明人。”

“姐姐谬赞了,只是些小聪明,上不得台面。”

丫鬟端着茶点送上来,裴云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那送了两盒上好的茉莉花茶,等会儿让丫鬟给你送一盒来。”

“好。”裴清婉干脆的应下了,裴云舒觉得满意,不错,她既送出手了,接受的人就该承了她的情,大大方方的收下才是。

可从前,她送给江流烟的东西也不少,上好的茶叶布匹,还有首饰笔墨,江流烟总是拒绝,要她三番四次的去送,江流烟才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收下。

裴云舒早就习惯了,因着她娘说过,表姐没了爹娘,心思敏感,让她多让着些,久而久之,裴云舒就习惯如此了。

说来好笑,前世她缠绵病榻的时候,谢长衍和她说起这些,她才知道,原来收下那些东西,对江流烟来说,是施舍,是屈辱。

“很多人都不喜欢聪明人,但这世上,总是聪明人才能活得好,不聪明的,都是垫脚石的命运。”

裴云舒站起身,看着裴清婉。

“但真正高明的人,是你聪明,但只有你自己知道,对吗?”

裴清婉若有所思的看着裴云舒,她好像,也从未看明白自己这个姐姐。

“姐姐说的是。”

裴云舒走了之后,金姨娘才走过来“婉儿,怎么样?大小姐找你做什么?”

裴清婉看着她娘“娘不必担心,是好事。”

“好事?”金姨娘不解,裴清婉笑了笑,低头看书,这是个机会,是她唯一的机会,裴云舒递给她的,也是她们母女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金姨娘在旁边看着,她不知自己女儿的打算,但她从未见过婉儿这般轻松愉悦的表情。

裴云舒其实并不知道裴清婉前世是个什么结果,前世她嫁入东宫之后,就几乎被断了和外界的所有联系。

和家人见面的时候也被喂了药,头脑都不清醒。

虽不知道是哪位神仙垂怜,让她能重生一场,她还有什么可怕的,豪赌一场,这一次她绝不会输的。

她最大的变数,裴云舒随手摘了路过的一枝花,就是如今大宸的帝王,她的西席先生,是将她当做小辈,还是,当真有男女之情。

她前世不曾看清的事情,现在也不知晓,裴云舒揪着手中的花瓣,先生前世便对她有情吗?

月华走到裴云舒身边“大小姐。”

“晏先生送了一封信来。”


裴云舒回府,看了一眼裴清婉,“我就不送你了,让丫鬟送你去吧。”

裴清婉点头“今日多谢姐姐。”

裴云舒应了一声,转身脚步匆匆的离去了,裴清婉素日和这个姐姐关系一般,相较起来,裴云舒和江流烟的关系更好一些。

但今日,裴清婉让丫鬟扶着自己回了院子,悄悄捏着手帕,或许是个机会。

裴清婉回到院子里,早上出去还好好的,怎的回来的时候就被搀扶回来了?金姨娘见着了,整个人都慌了“这是怎么了?怎么成这样了?”

裴清婉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姨娘别担心,只是崴了脚,休养几日就没事了。”

“那我去请个女医给你看看。”

裴清婉摇头“姨娘不要自己寻,该去找夫人,让夫人着女医给我看看。”

“这事,惊扰夫人做什么?”金姨娘这个时候倒是不着急了,见着她女儿这个样子,便知道,这件事是另有隐情。

裴清婉让身边的丫鬟都出去,然后拉着金姨娘的手,将今日的事情说出来。

“那江流烟,是太子送回来的?”

“嗯,我瞧着,姐姐也十分惊讶,姨娘,这事,可不是要让夫人知悉?”

金姨娘是个商户女,虽家财万贯,却身份低微,能进国公府当姨娘,不只是因为貌美,还因着聪明。

“是,婉儿说的是,我儿可惜,不过是一个表小姐,却越过了你去,我儿可是国公府正儿八经的小姐。”

金姨娘不喜江流烟,国公府满打满算只四个小姐,除了那个年纪还小,正蹒跚学步的丫头,再是夫人生的大小姐裴云舒,就只剩江流烟和裴清婉了。

可那江流烟手段了得,又是夫人娘家的人,她和女儿只能退避三舍。

但今日这事可不一样。

“夫人再是看重那表小姐,也越不过自己的亲生闺女去,你去躺着,我这就往夫人那里去。”

国公府夫人江氏,别看裴家这个国公府是超一品的重臣,可江氏当初嫁给裴元正的时候,那也是算得上下嫁的。

江氏的祖父可是大宸有名的大儒,著书立作,桃李天下。

裴元正虽是个武将,虽粗狂了些,却也是个正直的人,她生下的长子,十岁之后就请封了世子,且裴元正对她这个妻子一向敬重,后院里的人也不多。

江氏一向是顺风顺水,自也是个宽仁的,如今最是发愁的,就是自家闺女的亲事。

国公府的小姐,多的是人想娶,却也不敢娶,江氏本是不着急的,可现在,太子想要娶她闺女啊。

不管是高嫁还是低嫁,总是都比入东宫好,江氏可不觉得,太子只是因着喜欢她闺女才求娶。

国公爷没回来,她还能拖着,可之后该推拒啊?

今天姩姩还往公主府去,她听着,太子也在啊,若是姩姩喜欢,他们当爹娘的可真的是左右为难了。

江氏今日愁容满面,身边的婆子走进来。

“夫人,金姨娘来了。”

“让她进来吧,让人去瞧瞧,小姐和表小姐回来没有。”

江氏让人进来,将这烦心事暂先放下。

金姨娘进来的时候,是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江氏看着金姨娘的样子。

“夫人,婉儿今日出去,结果带着伤回来,我想找个女医给瞧一瞧。”

“受伤了?怎么搞的?”江氏对裴清婉的印象不错,这母女两个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她这个主母当然也不会为难他们。

“那丫头自己不小心,身边的丫鬟也不得力,说是将腿摔了,妾身这不是担心,那孩子可别摔断了腿。”

“这么严重,我这就让府医去瞧一瞧。”江氏忙让身边的婆子去请人。

“妾身谢过夫人,夫人和小姐大恩大德,妾身和婉儿没齿难忘。”

“怎的这事还和云舒有关?”

金姨娘知道府医去了,似是长出一口气,去回了江氏的话。

“今日婉儿在外,幸得了大小姐搭救,否则还不知要如何回府呢。”

“都是家里的姐妹,既是遇到了,自是要搭把手的。”江氏满意点头,在江氏看来,她闺女自是良善,千好万好的。

“妾身还要给表小姐赔个不是,今日因着婉儿的事情,大小姐将表小姐的马车借来一用,还劳烦太子殿下送表姑娘回来。”

金姨娘眼看着江氏神色微微变了一下,眉头不经意的拧了一下,便知自己该说的已经说了。

“这丫头自己不小心,反倒是让大小姐操心了。”

“婉儿是妹妹,在外,云舒多看顾着些也正常,说起来,这孩子及笄之后,也该给她相看婚事了。”

“妾身没什么见识,婉儿的婚事,自然是全然仰仗夫人了。”

江氏笑说了几句,然后才将金姨娘打发着走了。

等到金姨娘走了,江氏才皱起眉,转而问身边的婆子。

“小姐可回来了?”

“回来了,听说,一回来就往自己院子里去了,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想来是不太高兴。”

“走,去瞧瞧。”

裴云舒这个时候,正坐在屋子里看风景呢,她这院子,从前是看厌了,如今倒又觉出一点新鲜来。

她记着,自己这个时候,在旁人看来,已经和谢长衍两情相悦了,她若突然嫁了谢晏川,在天下文人看来,怕是当得了红颜祸水,妖妃当道了。

故此,只能是谢长衍对不住她了。

“姑娘。”月华敲了门进来。

“夫人来了。”

“娘怎么突然来了?”

“不知,不过听婆子说,刚才金姨娘往夫人的院子里去了。”

裴云舒不知前世这母女两个是何结局,但现在看来,也都是聪明人。

“让娘进来吧。”裴云舒有些恹恹的样子。

江氏走进来,见着裴云舒恹恹的模样,“这是怎么了?谁又惹咱们姩姩不高兴了?”

“没不高兴。”

江氏坐下“我听说,清婉今日受了伤,是你帮了她?”

“嗯,从长公主府回来的时候正好瞧见。”

“烟儿没同你一起回来?”江氏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裴云舒扭过头去,一副不想谈论这件事的样子。

“可是你让太子殿下送她回来的?”江氏直接问了。

“娘多想了,女儿哪里有那么大的脸面,能让太子殿下当车夫。”裴云舒这话说的阴阳怪气。

“烟儿平日和你同进同出的,想来也被太子殿下记着了,就顺手帮了一把,你别这么大的气性。”

裴云舒的脸色好了些,“我知道了。”

江氏又哄了几句,眼瞧着裴云舒眉开眼笑了,这才起身离开。

等回到自己院子,江氏刚坐下,接了丫鬟递上来的茶水,就有婆子来说,表姑娘回来之后在自己屋子里悄悄哭了一场。

江氏听着,只是略点了点头。

“这受了委屈,总是哭出来才有人知晓的,你端着点心果子去安慰一二吧。”


“什么?我日日都和月华说话啊。”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这些都是从何处听来的?”

谢晏川听着都忍不住皱眉,单听倒是没什么,可合在一处,总让人觉得暧昧非常。

“话本里说的啊,不都如此吗?男女私会,总不能是去看圣人言吧。”

谢晏川握住扇子,轻敲了她的额头。

“学坏,怎么没有?今夜,先生就和你讲经。”

裴云舒自重生之后,对谢晏川的感觉都很复杂,但却并不惧怕,只有今日,裴云舒许多年没这样的感觉了,回到了念书的时候,被先生考校课业,说不定还要打手板的时候。

“先看这一本书,念一遍出来。”

裴云舒捧着佛经发呆,谢晏川刻意板着脸,“怎么?难道现在还要先生读一遍,你才会念?”

裴云舒的声音很好听,清脆,带着姑娘独有的娇,细听的话,还带着些委屈,这禅房之中,除了他们二人,只有月华和曾伦在。

这委屈,自也是对着他来的。

谢晏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当初收了个徒弟,和早早当了爹也没甚区别,不,该说,因着谢晏川无子,几年前,他的确是将裴云舒当做女儿看待的。

大宸的帝王想起这一茬,握着佛经的手有些许僵硬,如此一想,他的确算不得君子。

禅房之中气氛正好的时候,门却突然被敲响了,曾伦过去开了门,是自己的徒儿,曾伦转而关了门。

“陛下这个时候不许打扰不知道吗?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那小太监也十分为难,陛下这个时候的确不允打搅,但偏偏来求见的人是太子殿下啊。

“师父,太子殿下求见,已经在院子外了。”

太子?曾伦看了一眼屋子里面,“你怎么说的?”

“我说,陛下正在读经呢,不许人打扰。”

“还算机灵。”

曾伦走进禅房,走到谢晏川身边,俯身轻声开口。

“陛下,太子殿下来了,正在院外等着呢。”

“太子?这么晚了,来朕这里做什么?”

谢晏川看着还在站在一旁念佛经的裴云舒,“姩姩,去屏风后面待一会儿,等一会儿再念。”

裴云舒不解,但还是去了,没一会儿,另一个人的脚步声进入禅房,那人开口,是谢长衍。

“儿臣见过父皇。”

“嗯,这么晚了,不在房中歇着,来寻朕,可是有事?”

谢长衍低头“父皇,儿臣有个不情之请。”

“说吧。”

既是不情之请,却还是到他面前来说了,太子这性子,谢晏川早已习惯了,可总是如此,谢晏川也生出几分不耐来。

“听闻寺中多得道高僧,儿臣算一算姻缘。”

“算姻缘?”

“是,还望父皇恩准。”

谢晏川盯着她看了许久,谢长衍原本还算轻松,可禅房中沉默太久,让他也越发紧张起来了。

“不过是给你算一卦,你既想算,那就算吧。”

谢晏川低头去看手中的经卷,谢长衍也识相,得了想要的就告辞离开了。

谢长衍一只脚刚踏出房门,这禅房的屏风之后有了轻微的响动,谢长衍以为自己听错了,却还是忍不住看过去,踏出房门之前,谢长衍见到了一片裙角,在他的余光之中闪过。

房门关上之后,裴云舒从屏风之后走出来,拿着经书,打算继续念。

“姩姩不担心?”

谢长衍既敢在这个时候寻圣僧,就定是有把握的。

“不担心。”裴云舒看着谢晏川“先生,我不愿,何来两情相悦?既非两情相悦,又怎会是正缘?”

裴云舒垂首“若当真算出了,要么是假的,要么。”


可这位国公爷疏离的态度说明了一切,这是对太子的态度,却不是对一个自己看好的小辈该有的态度。

更不是对自己将来的女婿该有的态度。

“太子殿下,陛下如今还在宫中等着,不若我等还是先入宫面见陛下吧。”

谢晏川和裴元正也称得上是忘年交了,毕竟谢晏川当初登基的时候甚至不到弱冠,若不是有裴元正相助,谢晏川当初怕是坐不稳这个位置。

“国公爷,恭喜您得胜归朝。”谢晏川封赏的圣旨早就已经备好了,一一封赏之后,就只剩下裴元正了。

谢晏川和裴元正走到了御花园,谢晏川亲自奉茶,裴元正这个时候倒是放松了不少。

“要我说,那些人根本用不了多少时日,这一次用的时间不少了。”

“国公爷这话也就在朕这里说一说,让朝上的大人听到了,弹劾您消极应战的折子怕是要朕给淹没了。”谢晏川看着眼前人,这位国公爷如今位高权重,可却已经无人知晓,这个人只是个兵痞子。

只有在当年老友面前,方才能显露出几分本性来。

“国公爷上次所奏请的事,朕还没应允,此事兹事体大,即便我们达成共识,放在朝臣眼中,他们如何看?朕没有容人之量,担心您功高盖主?”

若是从前,裴元正这么识大体,于他于国公府都是好事,可现在……

谢晏川想起裴云舒的性子来,她若想要立足宫中,国公府就不能出半点差错。

“陛下,我自然知道您看重老臣,可臣年纪也大了,该回家含饴弄孙,享一番天伦之乐了,不能一直为陛下征战啊。”

这一次的战争就是裴元正在为谢晏川挑选新的武将。

“二少爷如何?”谢晏川提起裴子善来。

“我那个二儿子啊,勇猛过人,但谋略却是不行的,容易被人欺骗,如今陛下这个封赏已经足以,再让他往上走,他也压不住下面的人。”裴元正非常清醒,他不能为了推举自己的二儿子,给国公府留下祸患。

“这倒也是。”

谢晏川面前摆着一盘棋,谢晏川和裴元正下到了一半,两个人显然都有未尽之言,但始终没人第一个开口。

“陛下不开口,老臣就直说吧。”裴元正看着谢晏川。

“我闺女是什么样子,我心里清楚,殿下也该明白,太子如何,不是老臣可以说的。”

但裴元正眼中明晃晃的意思,太子如何,陛下也应该清楚。

“朕知道,但,毕竟是兄长唯一的子嗣。”

裴元正看着眼前的谢晏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陛下这些年所作所为,已经无愧于先帝所托,陛下到底还是太重情了。”

谢晏川低头,重情?他吗?

“陛下,这私下里,老臣就直言了,国公府的忠心,陛下不必怀疑,但老臣的女儿,太子殿下就不必惦记了。”

谢晏川看着,竟然难得生出一点心虚来,如今惦记着裴云舒的,可不是太子,而是他这个皇帝。

“此事我会同太子说的,不过只怕太子执拗,朕只能尽力说服。”

“陛下,恕臣直言,您如此溺爱太子,将来未必是好事。”

“朕知道,太子年幼,朕会好生教导的。”

谢晏川送人走的时候,还让人备了一个食盒,里面放着不少点心,“国公爷带着一起回去吧,最近番邦供奉了些果子,倒是特别,御膳房做了些新吃食,一并拿去吧。”

“那老臣就谢过陛下了。”裴元正也没有客气,真要算起来,他当初也是险些当上帝师的人。

前世,谢晏川曾问过她,“姩姩想当太子妃吗?”
裴云舒说过,她要当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而谢长衍将自己伪装的很好,她几乎相信,那就是她的缘分了。
“想啊。”裴云舒点了头,她就成了太子妃,可谢长衍最后却是满眼嫌恶的看着她。
“若非是你如此恶毒跋扈,父皇强令我娶你,还要善待于你,我怎会娶你?”
裴云舒看着眼前,满目担忧的谢晏川,她重生而来,第一件事就是绝不当太子妃。
“姩姩,你想当太子妃吗?”
多熟悉的话语啊,是她陷入深渊的开始。
裴云舒没有开口,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人,谢长衍长得好,却至多有谢晏川六分俊美。
谢晏川眼角有一枚美人痣,凌厉又孤傲,唯独谢晏川笑起来的时候,整个眉眼都柔和起来了。
裴云舒突然抬手抚上谢晏川的脸,谢晏川微微僵了一下,转而就恢复了正常,他家小徒弟幼时就喜欢长得好的人。
那个时候,便是因为他长得好,哭着要他当西席先生的。
尊贵?这普天之下,还有比眼前这个人更尊贵的吗?
“先生,我不想嫁给太子,别让我嫁给太子好不好?”
裴云舒眼里还带着盈盈泪光,带着些哀求的和谢晏川说话。
“先生,我不想嫁给太子。”
“好,既不喜太子,那便不嫁,朕在这里,难道还能有人逼着你嫁不成?”
谢晏川拧起眉,谢少衍是他兄长的孩子,故此,他一直都十分纵容那孩子,过继之后便立了太子。
只要太子地位稳固,那谁是太子妃并不重要,更何况裴云舒不愿。
“可是,所有人都说我要嫁给太子,我分明没有说过,为何都理所当然的觉得我要当太子妃?”
谢晏川听着,国公府背后代表的是兵权,姩姩单纯,但在谢晏川听来,姩姩觉得此事非她所愿,如被裹挟着前行,背后或许是有太子的手笔。
那孩子,就那样着急吗?谢晏川眼底隐隐有了暗色。
“国公爷过几日就回来了,朕会提点他,谁不知,姩姩是国公爷的掌上明珠,你若不愿,若是还敢一意孤行,国公爷怕是要用拳头说话了。”
“先生,国公府的小姐,不能择武将,不能择文臣,难道要我去嫁平民百姓吗?”
“胡说。”谢晏川脸色沉了下去“这世上的好儿郎那样多,自有能配得上你的。”
“那,先生呢?姩姩能配得上先生吗?”
裴云舒看着谢晏川,谢长衍是太子,国公府也要让他三分,可谢晏川不一样,他是大宸的皇帝,论尊贵,还有比谢晏川更尊贵的吗?
这个小园子这个时候极安静,除了树上知了鸣叫的声音,再无其他声响。
“先生,我不嫁别人了,我嫁给你好不好?”裴云舒却根本不在意这几近凝固的气氛,只是一如既往的,任性的说出自己要做的事情。
谢晏川喉咙之间像是堵着什么一般,让他说不出不好的话来,眼底的深思被惊诧掩盖,以及连谢晏川自己都遮掩不住的,喜悦。"


谢晏川到底是将那面人小心裹进帕子里收起来了。
“国公爷回来了,可有说什么?”
“当然说了,说要给我和表姐,妹妹相看他手底下的武将,说夫婿要找如他一般的,文臣心中的弯弯绕绕太多了,不能作为良配。”
谢晏川摇头“的确是国公爷的性子,看来,也是该快一些了。”
裴云舒走在谢晏川身侧,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可二人之间的气氛太过柔和,竟也不曾引起多少注意。
谢晏川不能在外过夜,天边染霞色的时候,身边的人就已经三催四请了。
“先生回去吧,我也该回家去了,不然爹娘要担心的。”
谢晏川坐上马车,透过车窗去看裴云舒,“我虽已和世子说过了,但以防万一,将这个拿去吧。”
谢晏川伸手,裴云舒抬手去握,一串手串就落在她腕上。
“就当朕给世子的安心丸吧。”
“毕竟,若是真拦不住国公爷,朕就要做出君夺臣妻的昏君之事了。”
谢晏川的马车远去,徒留下裴云舒和握在手中的手串,月华站在身后低着头,以防被小姐看到自己脸上抑制不住的惊惧。
“大小姐,咱们也该走了。”月华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微微抖动。
裴云舒走了几步,一辆马车却突兀的挡在她面前,里面的人打开车窗,神色冷峻,“这么晚了,你为何还在此处?”
“太子殿下,如今您连他人在外走动都要管吗?”
裴云舒垂手,衣袖宽大,遮住了手中的手串。
“刚才那人是谁?”谢长衍看着裴云舒脸上的奚落之意,心底升起莫名的怒气来,他得了信,裴云舒同一陌生男子在街上举止亲密,他匆匆赶来的时候,只瞧见两个人隔着车窗相握的手。
谢长衍脸上的冷意更甚。
“裴云舒,孤原本以为你只是骄纵了些,孤已经容忍你许多了,却没想到,你,你竟是如此践踏孤的情意的。”
“情意?”裴云舒嗤笑一声“殿下浑说什么呢?我与殿下何来的情意,殿下才是,莫污了小女的清白。”
裴云舒仰着头,笑容讥讽,一字一句都像是在激怒谢长衍。
谢长衍几乎想要拂袖而去了,但想起近日他已是诸事不顺,若是和国公府闹翻脸,谢长衍咬牙认下了。
“云舒。”谢长衍轻叹一声,看着眼前的裴云舒,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子。
“孤知道,你在同孤闹脾气,但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再这样下去,对我们二人都不是好事。”
“殿下,您挡着我的路了。”
谢长衍自认已经将姿态放的足够低了,可裴云舒却半点不在意,无论谢长衍是几分真情假意,最后都被裴云舒如尘埃一般拂去。
“裴云舒,你若执意如此,迟早会耗尽孤对你的心意。”谢长衍这话说的失落,说完之后就让车夫走了。
裴云舒登上自家的马车,上了马车之后靠在车厢上,有些倦色“当真不愧是太子,样样出众,就连演戏,都比戏台上的戏子厉害。”
“月华,你觉得,太子这话可信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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