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萧远舟吴建国的女频言情小说《拒谈恋爱,知青他一心高考萧远舟吴建国全文》,由网络作家“赚点金豆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萧远舟随手把碗放到窗台上,淡然道:“春耕事忙,你可是我们队里的壮劳力,你要是生病,累的不是我?”萧远舟说完抬脚就走,他不怕周涛不追来,下乡的日子苦,能有机会看电影,没人会愿意错过。周涛看了眼冒着热气的药,肚子又有点绞痛,对比一下下地干活还是拉一晚上肚子,他果断端起碗把药一口闷了,然后拎着板凳追上萧远舟:“我跟你说,要是让我在打谷场出丑,我跟你没完。”“你放心出不了丑。”萧远舟还指望他当个见证人呢,蒙脱石散下的是十足十的量,别说止泻,保证未来三天他都别想拉出来。两人走到小树林附近,就听到隐隐约约的呼救声。萧远舟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周涛拉肚子拉得有些耳鸣,也没听见。吴建芳叫得喉咙都哑了,都没看到人过来,她有些生气地压低声音问:“你确定他来...
《拒谈恋爱,知青他一心高考萧远舟吴建国全文》精彩片段
萧远舟随手把碗放到窗台上,淡然道:“春耕事忙,你可是我们队里的壮劳力,你要是生病,累的不是我?”
萧远舟说完抬脚就走,他不怕周涛不追来,下乡的日子苦,能有机会看电影,没人会愿意错过。
周涛看了眼冒着热气的药,肚子又有点绞痛,对比一下下地干活还是拉一晚上肚子,他果断端起碗把药一口闷了,然后拎着板凳追上萧远舟:“我跟你说,要是让我在打谷场出丑,我跟你没完。”
“你放心出不了丑。”萧远舟还指望他当个见证人呢,蒙脱石散下的是十足十的量,别说止泻,保证未来三天他都别想拉出来。
两人走到小树林附近,就听到隐隐约约的呼救声。
萧远舟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周涛拉肚子拉得有些耳鸣,也没听见。
吴建芳叫得喉咙都哑了,都没看到人过来,她有些生气地压低声音问:“你确定他来了?”
“确定,可能没听见,我们靠近点?”吴建国说着就往路边走,又叮嘱吴建芳:“衣服拉开一点,头发弄乱一点。”
吴建芳一边扒拉自己的头发,一边问:“你打听清楚了?这萧远舟家里果真有钱?别回头偷鸡不成蚀把米。”
吴建国嘿嘿笑:“当然打听清楚了,萧家那可是红色商人!一家人根正苗红,有钱着呢!”
“有钱来下乡!”吴建芳说着,冲着路上大叫:“救命啊!来人救命啊!”
吴建国白她一眼:“这是支援国家建设!响应国家号召!你眼皮子别那么浅,等嫁给了萧远舟,让他把我们一家都弄成京市户口,安排工作,吃公家粮!”
“救命!救......咳咳......”
这次声音近了,萧远舟不能再装作听不到,他故意掏了掏耳朵:“好像有谁在喊?”
周涛脚步一顿:“有人叫救命?”
萧远舟一脸严肃,对周涛说:“你去救人,我来叫人!”
萧远舟说完,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铜锣,开始敲锣打鼓:“救人了!救人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锣声一响,周涛一愣,旋即大笑:“好东西,好东西!”
周涛一边叫一边冲进树林。
萧远舟看着周涛进树林,小树林深处就有一道人影跑向远方,吴建芳飞快扑向周涛,嘴里喊着:
“远舟哥哥救我!”
周涛脸都黑了,他人也不傻,一听“远舟哥哥”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他一个闪身后跳三步,转身就跑。
吴建芳扑通一声摔个狗吃屎。
萧远舟垂眸看着她的模样勾了勾唇角,听着身后杂乱的脚步声,他让开一条路,让村民们看看吴建芳着狼狈的模样。
他还一指远处,火上浇油:“贼人是不是去那里了?周涛你看见没有?是谁?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萧远舟说完就站着一旁看热闹。
周涛对吴建芳嫌弃地很:“好像是有人耍流氓吧,我也不知道。”
他好歹也没把话说死,女人家名声重要,前半句也是因为吴建芳衣衫不整,他不说也有人猜,直接说了,就让吴建芳自己想办法辩解吧。
“妹妹!”吴建国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脱了自己的外衣把吴建芳兜头罩起来,“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萧远舟欺负你了?”
吴建国转头瞪萧远舟:“我妹妹喜欢你,你直接上我们家提亲就好!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来折腾人!坏了我妹妹的名声!”
吴建芳揪着吴建国的衣领瑟瑟发抖:“不是,哥哥不......”
吴建国打断吴建芳的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帮他说话!我知道你喜欢萧远舟,可也不能由着他来欺负你!”
“前面说不喜欢你,说想着要回城,好家伙,扭头背地里就来占你便宜?合着他是不想负责啊!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儿!让大家来评评理,是不是这样!也好叫他知道,我们吴家庄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萧远舟双手抱胸看着吴建国唱独角戏,吴建芳几次想要打断他的话,都没能成功。
一群人一言难尽地看着吴建国,他们不是瞎子,眼睁睁看着吴建芳从小树林跑出来,嘴里叫着萧远舟,人就扑向了周涛。
萧远舟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摸到。
吴建国见众人不说话,连忙拉着吴建芳说:“芳芳你快说句话!”
“哥!你别说了!”吴建芳偷瞄萧远舟一眼,一跺脚就往他身上扑:“远舟哥哥,我怕!”
萧远舟一个侧身让开,她扑通一声,又摔了个狗吃屎。
吴建国顾不上去扶妹子,抓着萧远舟嚷嚷:“你还是个男人吗?看着她摔倒都不扶一下!走跟我去见公安,今天的事情,你不给我们吴家庄一个交代,你就去跟公安交代吧!”
萧远舟拂开他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吴建国,问:“你确定要去报公安?如果事情不是这样,那就是报假案,到时候你也要进去蹲一蹲。”
吴建国硬气得很:“去啊!怎么不去呢!”
大队长拿着手电上前,灯光晃着吴建国理直气壮的脸,自己看大的孩子,怎么能不知道他打着什么小九九?
今晚的事情,大概什么情况,他也是心里有底了,大队长拉开吴建国的手,看向萧远舟:“萧同志,今天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吧。”
吴建国瞪圆眼睛,嚷嚷:“大伯,不带这么偏心眼儿的!萧远舟可是害了芳芳啊,那是你亲侄女!她不要名声了吗?我们吴家不要名声了吗?今天之前,她是十里八乡的一枝花,媒人要踏破门槛了,今天之后,谁还敢上门!”
吴大队长看着瞎嚷嚷的吴建国,再看看萧远舟一脸坚决要去报公安的态度,上前一步,冲着吴建国的脸一巴掌呼上去:“混账玩意儿!赶紧滚!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吴建国捂着脸不敢置信:“你居然打我!你居然打我!你知不知道,芳芳受了多大的委屈!”
吴大队长压低了声音,抬眸看了眼萧远舟,冲着吴建国呵斥:“受没受委屈,大家都看见了!你给我滚回去!你要是不走,芳芳受的委屈才大呢!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受了这样的委屈不都是捂着不说吗?你嚷嚷开,闹大了,她要不要活?”
“我不喜欢她。”萧远舟满脸冰冷,拒绝得斩钉截铁:“不赔钱,我就去报公安。”
吴建芳当场哭出来:“我哪里不好了?你不喜欢我,你说你不喜欢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
吴母瞪着萧远舟,仿佛他罪大恶极,把她宝贝闺女怎么了一样:“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我闺女追着你跑了一年多,给你送了多少吃的,你吃完不认账是不是!”
萧远舟一挑眉梢,连忙退后一步把周到拉到身前,嗤笑道:“如果说谁吃了你家的东西,就要娶了你闺女。那你找他。”
“你闺女每次送来吃的,我都严词拒绝,可她都是丢下就跑,我可没吃一口,都是周涛跟知青点的同志们吃了,要是谁吃了东西谁负责,如果周涛同志不想娶,那......不如问问知青点的人,谁愿意娶你女儿?”
周涛闻言连忙后跳一大步,又怕连累到自己,连忙摇头摆手:“不不不,我只是觉得浪费粮食可耻,才吃了几口,我不是吃得最多的,吃得最多的是王胖子,找他,找他。”
“你们,你们欺负人!”吴建芳嗷鸣一声,扑在吴母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妈!我怎么见人啊,我死了算了!”
吴母恨萧远舟不给台阶下,抱着吴建芳看向吴大队长:“他大伯,你真的忍心看芳芳去死吗?这事儿你看着办吧!”
吴母把皮球踢给吴大队长,这下子,连吴父也不吭声了,蹲在地上抱着头,吭哧瘪肚的哼唧:“这可怎么是好,这可怎么是好......”
吴大队长满脸为难:“那个,萧同志,你看这个事儿,怎么是好呢?”
萧远舟态度坚决得很,不给他们半点道德绑架的机会:“人不是我招惹的,该给我的赔偿给我,要是觉得我在你们大队碍眼,可以把我调到别的大队去。人我是不会娶的。”
萧远舟说完,又看着吴大队长说:“看来你们家态度很明显了,那我就去报公安了,蹲大牢或者改造,回头别怨我。”
萧远舟扭头就走,半点不带犹豫的。
吴建国顿时慌了,冲着爸妈就叫:“给钱啊!给钱啊!你们想看我蹲大牢吗?”
吴母心里咯噔一声,还没在闺女跟儿子之间做出选择,吴父跳起来,儿子是命根子可不能有事儿!
他大叫:“别走,我这就去拿!”
仿佛怕萧远舟反悔一样,吴父跑回屋,翻出来十张崭新的大团结,冲到萧远舟身边塞到他手里:“你拿着,我这就给你拿米面鸡蛋。”
吴建国怕蹲大牢,跟着忙活,两人很快把东西找齐了,一股脑塞给萧远舟。
吴大队长多了个心眼儿,怕萧远舟秋后算账,掏出纸笔说:“萧同志,咱们写个收条?”
萧远舟一扬眉,把钱揣兜里,装米面鸡蛋的篮子递给周涛:“帮我拿着。”
萧远舟刷刷刷写了收条,签了自己的名字,递给吴大队长。
吴大队长眼前一黑,这收条拿着烫手撕了又怕,怕萧远舟不认账回头还来要钱。
吴建国凑头过去,他识字不多,问:“一百,二十个,十斤,三斤都对,大伯你还不把收条收起来?”
吴大队长眉头拧得更深,吴建国怎么会知道,这写的不仅仅是收条,还写了吴建国的罪状。
写明了今天因为什么才要的这些钱,要了钱,这事儿就揭过去了,以后要是吴建国再因为这件事找麻烦,萧远舟还要再行追究。
吴大队长深吸口气,看向萧远舟:“萧同志......”
萧远舟笑眯眯地看着吴大队长,好心提醒:“大队长,天色晚了,明天还要出工干活,再耽搁下去,耽误了春耕,耽误了收成,我们今年的先进集体,就不好拿了。”
一句话,拿捏了吴大队长。
他干脆利落都把收条放兜里,反正吃亏的也不是他自己,至于吴建国他们,哼,只会拖后腿的家伙!
“都散了散了,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要上工。”
萧远舟仔仔细细收好钱,拿出手电,示意周涛可以回去了。
半路上,萧远舟数出来五十块递给周涛:“这是你的,其余的也是一人一半,到了知青点再分。”
周涛连忙摇头,今天晚上这个局冲谁来的,再明显不过,他可不凑这个热闹:“这是你要来的,我不要,我也没受什么惊吓污蔑。”
萧远舟可不会拿这笔钱,上辈子自己遭受吴家人欺凌,是周涛暗地里总帮他。
他记着周涛的好,自然一定要让他收下钱,他不由分说把钱塞到他手里:“你收着。”
周涛收了钱,就不再要东西,他把篮子塞回萧远舟手里:“那这些东西我就不要了。”
“行。”萧远舟也没再拉扯推让,把篮子接过来。
回到宿舍,天已经很晚了,男生宿舍这边都睡下了。
两人也收拾一下就睡了。
萧远舟不光打算复习,还打算把功夫也捡起来,他外祖是战斗英雄,他小时候也跟着外公练过拳脚,后来就疏于锻炼了,这拳脚功夫还是要捡起来的。
功夫捡起来消耗就大,吃也就多,还要赚钱买课本,复习功课参加高考,还要攒路费。
萧远舟算算手头的钱,一下子觉得紧张起来,时间紧张,金钱紧张。
萧远舟睁眼看着房顶,一时间没了睡意,怎么挣钱呢?
他翻来覆去地想,直到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萧远舟就听到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他爬起来,拿着脸盆出去洗漱。
萧远舟相貌帅气,再加上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很受女知青的喜欢,见他出来,一个个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
“萧同志,昨天有没有吓到你?”
“那吴家太过分了,萧同志,事情最后怎么解决的?”
“他们说赔了一百多,你不是发财了?”
萧远舟皱眉看着她们,并不想回答她们的问题,他左右看看,正想着怎么脱身,一抬头就看到了站着人群后的程多多。
她一脸担忧,迎上他看过来的视线后,程多多的眉目才舒展开来,她对着萧远舟含笑点了下头,转身打算回房。
萧远舟连忙叫住她:“程同志,我可以跟你说两句话吗?”
程多多诧异看过去,在几个女知青羡慕的眼神中,走到萧远舟面前:“什么事?”
“你等下,”萧远舟回房拿出五个鸡蛋,递给程多多:“我记得你那里有高中的课本,我能借来看看吗?”
程多多看看鸡蛋,又看看萧远舟,唇角绽开一抹笑:“萧同志不用这么客气,你拿去看就好,鸡蛋就不必了。”
萧远舟坚决把鸡蛋塞到她手里,现在看着不需要,过几个月,高考消息下来,这些课本抢都抢不到。
程多多不好推让,只好收下:“那我整理一下,下工给你。”
萧远舟点点头,洗漱后回到男知青宿舍,刚打算打开柜子拿衣服,张扬就凑过来,脑袋都要钻进柜子里面:
“居然有白面,精米!他们家那么抠门,还真给你这么多好吃的?今天我们吃顿素饺子咋样?这么多鸡蛋跟白面呢。”
一个个圆滚滚的鸡蛋露出来,男人眼睛一亮,立刻又警惕地打开门往外看一眼:“没人跟着吧?”
萧远舟笑道:“放心,我还想活命。”
男人转身去拿一个陶罐过来,开始捡鸡蛋,他原以为没多少,可越捡越多,他从开心到拧起眉头:“鸡蛋太多了点,没有别的?”
萧远舟摇头:“鸡蛋换了钱,我才能去买别的送来。”
这话说得太直白。
男人皱着眉:“我不能给你钱。”
萧远舟看看炕上的人,他进来有一会儿了,那个人的呼吸声都几乎没听见,看来生病的是他,如果这个牛棚,再没有旁人,那眼前的男人,就是长亭了。
萧远舟故作迟疑地想了想说:“可以,不过东西换多少钱都是我的。”
长亭看他一眼:“你等着。”
长亭开门出去,转身就把房门给锁上了。
萧远舟也没在意,他左右看看,走到炕边,低头看炕上的人,单薄的被子盖在身上,也不难看出,这是一个肚大如箩的女人,这是怀孕了?
难怪长亭要想办法买营养品了,怀孕的女人,家里条件再差,都会把吃的喝的给孕妇吃,胖一点是应该的。
可是这个女人瘦得皮包骨了,越发显得肚子大得可怕。
萧远舟也不好盯着一个女人看太久,他回身坐在炉灶边盯着咕嘟咕嘟冒泡的药锅。
没多久,长亭推门而入,看到萧远舟高大的身体蜷缩在窄小的板凳上,却显出了几分悠闲自在来,他眸光微敛,说:“东西拿来了。”
萧远舟回头,也没着急问东西的事儿,只看着长亭小心谨慎地把房门关上,方才过来递来一枚嵌宝金戒指。
萧远舟入手就知道戒指分量不轻,他抬手就着斑驳的阳光看清楚上面的红宝石,成色也不错。
萧远舟问:“就换这些鸡蛋?”
长亭当然没那么蠢:“如果可以再换一些麦乳精跟奶粉来,换不到就算了。”
“你也不怕我拿着东西跑了。”萧远舟试探他。
长亭迎着萧远舟的目光,淡然得道:“人没了,才是真没了,这不过是身外之物。”
萧远舟见他目光只落在女人身上,心中对他为人又有一层认识,他想了想说:“你要的东西,一时半刻弄不来,不过我会尽快的。你这段时间,别再找别人。”
言下之意,长亭自然清楚,他担忧地看向炕上,迟疑一下点了头,有这些鸡蛋,怎么着也能撑不短的时间了。
他说:“趁着这会儿没人,我掩护你离开。”
萧远舟跟着长亭出去,看着他打开牛舍的大门,牵着牛出来,他就混在几只牛中间离开了村子,路过镇上的时候正是中午,他匆忙买了两个馒头,登上去县城的车。
这个时间去县里,晚上肯定回不了村子,所以萧远舟才开了介绍信,到了县里,他先去招待所开了一间房,然后径直去了对面的国营饭店。
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国营饭店在做晚饭的准备了,整个大堂就一个昏昏欲睡的服务员,再无他人。
萧远舟在这个时间进门,服务员脸色就很不好:“还没开门,你五点以后再来。”
萧远舟从兜里抓了几个糖果放到桌上:“麻烦你,我找后厨赵师傅,家里人托我给他带点东西。”
服务员看到糖果,面色好了几分,又上下打量了萧远舟,方才拧身往后厨过去。
没多久赵师傅出来,他眯着眼审视着萧远舟:“后生有点面生啊,谁介绍你来的?”
萧远舟同样打量着赵师傅,胖乎乎,白净净,笑起来弥勒佛一般,倒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萧远舟提起十二分精神,露出一抹笑,直接报上来历:“吴家庄大队,知青萧远舟。”
赵师傅诧异地看着他,来找他出东西的人,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他倒好,直接报了姓名来历。
他解了围裙坐在桌边,伸手示意他坐:“你就不怕我去举报了你?”
萧远舟在他对面落坐:“大家日子都艰难,您做这些,也不过是帮着大家吃饱饭而已,我也一样,我们谁都不会砸谁的饭碗不是?”
砸人饭碗如杀人父母。
赵师傅很满意萧远舟的回答,又问了他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见萧远舟答得滴水不漏,方才起身:“跟我来。”
萧远舟跟在赵师傅后面,穿过厨房,进了后面仓库。
一路上,萧远舟目不斜视,到了仓库他打量了一眼这里的环境,方才拿出戒指:“我也不废话,这东西,您看看值多少钱,帮我换三罐麦乳精,几袋奶粉,要有多的,就换成钱。”
赵师傅瞧见这戒指眼睛微微一亮,不过他面上半点不显,接过戒指看了看,说:“这年月,这东西不值钱。你想卖多少?”
“不值钱几百块也是有的,您如果没有门路,我只能去找别人。”萧远舟以前就在京城黑市混,也不是不懂行情。
赵师傅见唬不住人,又仔细看了看戒指上石的成色,说:“戒指是这个行情,但是这奶粉可不好买,麦乳精也不便宜。”
萧远舟点头:“我懂。”
赵师傅笑容满意地抬了抬下巴:“你晚上来,要是有东西,你直接拿走,要是今天没有,就明天中午一准儿给你弄到。”
“好,那晚上见。”萧远舟转头就走丝毫没有逗留,也没有半点怕赵师傅贪了东西的意思。
他的干脆利落让赵师傅很是意外:“倒是个有意思的后生。”
萧远舟从国营饭店出来,直奔新华书店,要复习资料,自然还是新华书店的好。
他进门直奔学习资料过去,整理图书的店员见状,打量他一眼,说:“你是找课本吧?”
萧远舟愣了一瞬,下意识问:“现在买课本的很多吗?”
店员抬了抬下巴:“喏,课本卖了不少了,还有一些资料都在那边,都是今年刚送来的,往年,这些都不能往书架上摆的,今年摆的倒是多。”
萧远舟心念一动,恢复高考的消息是在秋天才传来的,十二月就高考了。
这么短时间出卷子是不可能的,唯一可能的就是,高考早在准备,书店里面准备这些书,大概也是为了恢复高考准备的,好让考生不打无准备之仗。
只是这书......
可真贵!
萧远舟看着定价肉疼不已,可是有些复习资料确实该买,他回想上一世的考题,捡着自己薄弱的科目买了两本,临走看到门口摆着的语录,顺手拿了一本。
三本书,花了二十多块,可真贵。
萧远舟收好零钱,盼着赵师傅能把戒指卖一个好价钱。
县城的赵师傅,是萧远舟来之前从京城黑市那边知道的。
虽然两地距离遥远,然而有些事情在黑市里,压根都不叫事。
萧家落败,他爸爸跟继母带走了所有家产远奔香江。
萧远舟外祖家也是内忧外患,他不愿意让外祖父担忧,就自行报名下乡,且选了比较苦寒的地方,也好堵住某些人的嘴。
自己给自己规划的地方,怎么会不留个退路呢?
小队长门都打开了一半,一听这话愣住,是啊,吴建国来报说萧远舟是黑市贩子,手里有违禁品。
可违禁品是一些不该出现的书籍物件,真要是一些吃的喝的用的,怎么证明人家是黑市买的?
吴建国见小队长听进去了萧远舟的话,生怕他们放弃,上前一把拉开小队长,刷地拽开衣柜门。
就见里面放着一件夹袄,一双新鞋,最醒目的还要数放在最上面的主席语录。
吴建国不信这里没有别的东西,又跑去翻床,把被子抖落下来,床单,褥子都掀开,又看床底下,还是什么都没有。
小队长阴沉着脸:“吴建国!你闹够了没!”
吴建国眼睛死死地盯着最后一个床头柜:“东西一定在这里!”
萧远舟一步跨过去,挡住床头柜:“满屋子你都搜了,这么一个小柜子,能放什么?”
吴建国没注意到小队长站在衣柜门前,拿起来那双鞋看了一眼。
萧远舟却注意到了,赵师傅敢把国营饭店当作黑市的据点,能没有点后台关系?
赵师傅给的衣服鞋子只怕不是搭头,而是某种暗示。
萧远舟想明白后,心里更有底了,同时,他面上更心虚了。
吴建国这还能放得过他?他用力去拽萧远舟,且冲着小队长大叫:“东西就在这里!快来帮忙!”
小队长放下鞋子,关上柜门,沉声呵斥:“够了!”
吴建国愣住:“什么够了?”
小队长面色阴沉:“你闹够了没?这个房间没有任何问题。”
吴建国指着床头柜:“这里还有个柜子,东西一定藏在里面!”
小队长轻蔑地说:“一个小柜子里面能放什么东西?所谓的违禁品,又是什么?你说他从黑市买东西,证据呢?你见他进出黑市了吗?”
吴建国一时愣住,摇头:“没有,但是他一定......”
“没看见,就敢举报别人?你这是诬告!”小队长厉声呵斥,一摆手说:“把人给我带走!胆敢诬告他人,这是浪费我们稽查队的时间,是在跟人民群众作对!”
两个稽查队员拧着吴建国的胳膊,堵着他的嘴把人押出去。
小队长扫了一眼萧远舟,屈指在柜门上轻轻扣了一下,语带警告:“你要记住,虽然今天没有搜出来什么东西,但去黑市买卖是犯法的!今天在招待所里,无论搜出什么东西来,都不能证明你是从黑市买的,但是别让我在黑市见到你,见到你一定把你抓进去。”
小队长说完又环视一圈门口看热闹的人,对他们的态度倒是和缓了许多,这年月能住得起招待所的人,也没多少个。
他说:“你们也是,过来工作就工作。别乱跑,万一误入了黑市。我也不好帮你们洗脱。”
“我们不去不去,哪儿有那个时间?”
围观人群自然应声说不去。
萧远舟看着小队长走了,还以为门要自己修,他刚想过去看看这门还能不能修,招待所的维修师傅就上门了,三两下给他收拾好了门,关上就走了。
这次应该安全了。
萧远舟打开门,看看走廊上没人,这才关上门从里面锁上,又拿桌子堵着门,这才拉开窗帘,露出放在窗台上的背篓,有道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背篓放在这边,就没人想过来搜。
萧远舟将背篓在床边放好,上床睡觉。
他吃饱喝足,睡得香喷喷,吴家庄大队,大队长跟吴建国的家人却睡不着了。
吴大队长的烟一根接一根,吴父蹲在地上吧嗒着旱烟,吴母抱着吴建芳嗷嗷哭:“他大伯!你要想想办法帮帮我们啊,不能让他蹲大狱啊!”
吴大队长抓着空荡荡的烟盒,骤然攥紧:“他们打电话说,是建国又去找萧同志麻烦了,我们去求萧同志,现在都说民不举官不究,只要他不告了,事情就了了!”
“那我们一起去知青院!”
吴家一家三口加上吴大队长四个人一起敲开知青院大门。
周涛披着衣服睡眼惺忪地拎着煤油灯,看清楚来人,就把油灯熄了,浪费油:“你们来做什么?”
吴大队长问:“萧同志可在?”
周涛靠着门打瞌睡:“还没回来。”
吴母可不信,推着周涛就要进院子:“我们不信,他还会在县城过夜吗?他就是不想见我们!”
周涛被推得踉跄一下,差点摔倒,他接连后退数步,好容易站稳了,人也清醒了,他看着吴母直勾勾往男知青宿舍闯,赶紧大声喊:“我就说了,萧同志没回来!你还硬闯进来?”
张扬跳起来,站在门口瞪着吴母:“干嘛干嘛?欺负我们知青是不是?”
吴母哭天抹泪:“哪儿就欺负了?我们也是没法子,萧同志在里面就请他出来吧,别难为我们家了,我们家刚拿了一笔钱给他,实在拿不出第二笔钱了。”
张扬眼神闪了闪:“他又问你们要钱?”
吴母一抹脸,顺手擤一把鼻涕一甩手,说:“可不是吗?也不知道我家建国在县里怎么得罪他了,萧同志让纠察队的人把他给抓走了!拿了一百块钱,他还想怎么样!”
程多多披着件衣服,从女知青宿舍推门而出:“那一百块是你们给的赔偿,现在他为什么被抓起来,你应该去纠察队找他,而不是来找萧同志的麻烦。还是你们觉得,纠察队的人,是可以随随便便被收买的?”
吴母没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瞪着眼睛说:“不是他萧远舟去找的纠察队,谁找的!他就是故意的!”
吴大队长看到知青宿舍里的人都起来了,围在门口看热闹,他琢磨一下程多多话里的意思,心里咯噔一声,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吴父扑通跪在了地上。
吴父眼睛直愣愣的,仰天哀嚎:“苍天啊,你睁睁眼吧!我这一辈子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怎么儿子就蹲大牢了呢?被人陷害成这样呢?”
吴母见状扶着门框滑到地上,顺手抓乱头发嗷嗷叫:“我不管,就让萧远舟给我出来,还我儿子!我儿子就是他弄进去的,我儿不出来我跟他没完!”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嗷嗷喊,张扬脑子里嗡嗡的,跟着大吼:“说了他不在!你不信就进来搜!”
吴母一听,不喊了,连忙爬起来往里冲,搜就搜,把钱搜出来不是正好?
“张红军,我记住了。”萧远舟郑重重复一遍小孩儿的名字,然后揉揉他的发顶,笑问:“那可以帮我叫人来了吗?一会儿让人瞧见了就不好了。”
张红军又敬了一个礼,转身一溜烟儿跑了。
萧远舟松口气,跟程多多无奈对视:“这孩子真的不忽悠。”
程多多耸了耸肩膀:“也是好事儿,我们退后一点吧。”
萧远舟跟程多多退到林子里,这边没有山林,只有一片一片的胡杨林或者果林,藏身倒也不容易。
两人就往林子里多走了一段,等了十多分钟,长亭才找过来。
萧远舟听到动静,探头看了一眼,见是长亭,也就出来,人还没走到跟前,就掏出一个手帕,直接递给他:“这是这次的钱,我扣了一百五出来。”
长亭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眼圈有些泛红,他缓缓吸气,缓缓呼气,他的身份他的地位,曾经是无尽的荣耀,让多少人仰望的存在。
可是这几年,他却吃尽了人间苦楚。
长亭勉强牵一下嘴角,伸手接过手帕,也没拆开看,对着萧远舟深深鞠躬:“多谢援手。”
“回去吧,别让人瞧见。”萧远舟抬了下手,装作没看到他泛红的眼眶。
长亭点点头,脚步沉重地转身离开。
萧远舟带着程多多回到镇上,在镇上的供销社买了点糕点,糖果之类的,又在国营饭店吃了午饭,才骑着自行车回去,先去隔壁村子还了自行车才回到吴家庄大队。
这一通折腾下来,两人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知青院里已经没人了,都上工去了,也幸好两人都吃了午饭也不饿。
萧远舟问程多多:“你去上工吗?”
程多多想了想,摇头:“不去了,耽误半天就耽误了吧,我看会儿书。”
萧远舟也要看书复习,闻言就说:“我们在院子里看?我有些题不太会。”
两人就在院子里看书复习,程多多数学学得不好,萧远舟语文差点意思,正好互补了。
萧远舟辅导程多多半天,对她的数学已经放弃了,他想了想,直接出了几道数学大题:“你记住了这几道题的解法,过段时间,我换个题目,还是这个题型给你出题,你要是可以解开,就不怕了。”
程多多脸都红透了,挠着头说:“好,我试试吧。”
两人回到知青院的事情倒是没惊动村子里的人,那头吴大队长跟吴父,在县城待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回来了。
吴母看到两个人,就往他们身后看:“建国呢?建国呢?”
吴父摇着头:“说要关个七八天,这还是他堂哥托人给通融过的,不然是要送去改造的。”
吴母瞬间觉得天塌了:“怎么还要关几天呢?”
吴大队长看着这糟心的亲戚,拧眉道:“行了!以后你们消停点,别给我惹是生非!我走了,没事儿别找我!”
吴大队长摇头叹气地走了,大儿欠下的人情要怎么还啊!
吴父看看吴母,也跟着摇头:“行了上工去吧。”
吴父也累,可是想想日子还要过,又转身往外走,上工去,走了几步又想起来一件事:“建芳呢?上工去了?”
吴母愣了愣:“建芳?是上工去了吧?我也不知道。”
“行了,不管她,干活去,给出去一百多块钱,今年日子难过着呢,建国还要娶媳妇,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吴父只要想想儿子娶媳妇的事情,就上愁。
家里攒的这点钱,还准备年底了,给建国说个媳妇,现在给出去一百,建国又被纠察队抓了,传出去以后不更难找媳妇了?
吴母眼珠子咕噜噜转:“找媳妇还不简单?知青院里面那些女知青,虽然干活差点,但是长得标致啊,等建国回来,让他娶追一个去。女知青家人都没在这边,好拿捏不说,彩礼给少点也没什么。我记得隔壁大队的谁家来着......”
吴母想不起来,一摆手说:“谁家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家娶个女知青,可是就出了二十块钱!”
吴母眼睛闪亮地吓人:“就找程多多那个小蹄子,等娶进门,看我不磋磨死她!敢拿热水泼我!幸亏没留疤啊!”
吴母可是被那一盆热水给搞怕了,也是恨上了程多多。
吴父也觉得程多多好,主要长得标致:“这程多多也是个能干的,好像手下存了不少钱,彩礼我们可以多给点,等过门了,让建国给她都要过来!”
两个人谋算着程多多的钱,去上工去了,完全没注意到,吴建芳压根就没去上工。
到了晚上,萧远舟从回来的周涛嘴里知道吴建国要被关十天的消息。
萧远舟耻笑一声:“活该,让他算计我,这次回来该老实了。”
周涛不怎么看好:“希望吧,不过横竖也不是来骚扰我,你不嫌烦就好。”
“那就揍一顿。”萧远舟是不会留手的,他再敢招惹,就给他套麻袋去。
果然,又过了八天,萧远舟看到了吴建国。
正是中午上工地点,萧远舟站着队伍前面,抬头就看到一脸阴郁的吴建国。
他阴仄仄的看了萧远舟一眼,溜达到吴大队长面前:“大伯,我回来上工。”
吴大队长有些担心他:“刚回来,不去休息休息?”
吴建国呵呵一笑:“没事不用休息,我耽误了好些天了,也该上工了。”
“那你去发放农具。”吴大队长还怕吴建国不乐意去,谁知道他竟然一声不吭地就过去了,他暗暗松口气,可别给他惹是生非了。
萧远舟领了今天的任务,走到吴建国面前,垂眸看着他:“我要锄头。”
吴建国抓着锄头死死盯着萧远舟,手背上顿时青筋暴起,看的后面几个人顿时紧张不已。
吴大队长更是捏了一把汗,他急忙往那边跑,这孩子可别一根筋地做错事啊!这一下子下去,可是要死人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可保不住他了!
吴大队长怕了,萧远舟却没怕,他嘴角一勾,看着吴建国轻笑:“怎么?不想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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