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霜染苏九月的其他类型小说《盛宠法医庶女霜染苏九月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纳兰静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所以,你的意思是,在她死后,有人故意将她推进了荷花池里?”承封继续冷声问。九月微微扬了扬唇:“承大人这么严肃做什么?是因为我说的太过离奇让你觉得我仍然在妖言惑众?还是觉得我所言在理,因为自己之前对我那些十分不礼貌的态度而在自责懊恼?”承封骤然冷眼看着她:“少说废话。”九月却是轻笑,立即把目光移向楼晏,楼晏却仿佛没看见她的目光,只淡淡凝视着窗中那具被掩盖在长布之下的尸首。“十六爷。”九月索性直接问道:“我不懂你们这里的毒药种类,但根据我刚刚所说的那一切死前的症状来看,您是否已经知道她是中了什么毒?”如果她刚刚看的没错,在她说死者的那些症状时,楼晏那淡然的眉端已多了一丝了然。“三杯斩。”清越的声音缓缓响起,楼晏的目光迎向她的视线:“舌...
《盛宠法医庶女霜染苏九月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她死后,有人故意将她推进了荷花池里?”承封继续冷声问。
九月微微扬了扬唇:“承大人这么严肃做什么?是因为我说的太过离奇让你觉得我仍然在妖言惑众?还是觉得我所言在理,因为自己之前对我那些十分不礼貌的态度而在自责懊恼?”
承封骤然冷眼看着她:“少说废话。”
九月却是轻笑,立即把目光移向楼晏,楼晏却仿佛没看见她的目光,只淡淡凝视着窗中那具被掩盖在长布之下的尸首。
“十六爷。”九月索性直接问道:“我不懂你们这里的毒药种类,但根据我刚刚所说的那一切死前的症状来看,您是否已经知道她是中了什么毒?”
如果她刚刚看的没错,在她说死者的那些症状时,楼晏那淡然的眉端已多了一丝了然。
“三杯斩。”
清越的声音缓缓响起,楼晏的目光迎向她的视线:“舌沾一滴便可在十二时辰内不被察觉的夺人性命。”
九月挑了挑眉,对古代的毒药一时间起了好学之心:“既然名叫三杯斩,那若喝下三杯呢?”
万公公抽了抽嘴,忍不住道:“你傻呀,三杯斩三杯斩,顾名思义,连喝三杯当然是瞬间毙命,犹如被斩首砍头了一般直接没命了呀!”
九月听罢,不禁想到了现代医学常见的某种农药剧毒百草枯。
仅仅几毫升就几乎可以要了一个人的命,如果喝了太多,所有内脏瞬间衰竭,神仙也救不了,想到那死者体内已经全黑的内脏和所有症状,看来这三杯斩与百草枯没什么区别。
“所以死者因为在被灌药之前挣扎过,没有喝下那么多,反而经历了一小段时间的折磨疯狂的跑出来想要求救,却还是死在了荷花池边。”九月淡淡道:“就如刚刚承大人所说,的确是有人在她死后将她推进了水里。”
“尸体经过荷花池水长时间的浸泡,会让尸体表面的皮肤胀起,影响仵作验尸时的视觉与触觉感官,针刺入皮肤内却其实会因此而无法进入太深,更也会让人对其的死亡时间有五到六个小时......我是说,三个时辰左右的误判,所以,根据死者的心肺肝脏等检查来看,她死于昨夜申时至酉时之间,比仵作说的子时提前了三个时辰。正因那时天色已经有些偏暗,死者穿了绿色的衣裙在池中不会被人注意到,所以才会在今天早上才被发现。”
说完这番话,九月觉得自己脑子旋转的速度已经越来越快,更也幸好刚刚在偏厅里看见窗边的一座小型子午盘,能让她一边看着子午盘一边默背出十二个时辰对应的时间。
这种子午盘在古代只有皇室族人才能在家中摆放,好在她运气好,不然她要是一开口就是晚上六点钟,估计会真的被当成满口妖言的妖女浸猪笼了......
正思讨间,承封缓缓转过脸,直视向默然无言的楼晏:“爷,昨夜酉时之前,正是侧院侍卫换岗之时,但依照咱们王府侍卫平日的严谨来看,这等事情不该发生,但这尸体却的确是在池中沉浸了许久,若真是如此,是属下失职。”
陡然,承封单膝跪地:“请王爷责罚!”
云齐和其他侍卫也连忙跪下:“是属下等人失职,没有发现昨夜荷花池中有异样,请王爷责罚!”
万全却是依旧一脸菜色的看了一眼窗子里被掩盖在布下的尸首,疑惑的低声嘀咕:“那既然不是轻语,轻语又去了哪里?为什么要让她戴上轻语的面具让我们以为她死了?”
“那就要问你们王爷了,身边向来最亲近的丫头......唔,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更亲密的什么关系。”九月笑着瞥向那眸色清远的楼晏:“弄清楚她是什么来头,应该比弄清楚我的来历更重要,毕竟,十六爷您是刚回皇都没几日,就发生这等祸事,这究竟只是巧合,还是什么人别有用心,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毕竟这具尸体没办法告诉我们这些......”
楼晏淡淡看了一眼单膝跪地的承封与一众侍卫,目光停在一脸肃然请罪的承封头上:“即是你手下之人的疏忽,不需向我请罪,你自己处置。”
承封低下头:“是。”
“爷,大家都是在漠北王府多年,这初回皇都,王府又在整修,平日里频繁出入的工人如此之多,难免会有疏忽,您就从轻了罚吧......”万公公大着胆子凑在楼晏身后小声说。
楼晏只睨向始终低着头忠心耿耿的承封:“承封向来有分寸,罚与不罚,由他自己决定。”
承封更是深深的低下头,显然是因为自己手下的人办事不力而发生这样的事情而深感愧疚。
“属下明白!”
九月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啧”了一声。
还真是个忠心的汉子,无怨无悔又有担当,九月难得会看得起一个人,跟这个承封也打交道没多久,但她由此敬他是个汉子。
而这楼晏显然熟知用人之道,眼下并不是降罪的时机,查出原因,找到凶手才是最首要的目的。
就在九月忍不住盯着楼晏那张俊逸非凡的容颜看来看去的时候,忽然,那张脸的主人看向了她,四目相对,他眸中那星点的幽光如同巨网般落下,又像是瞬间便将她看了个透彻。
九月心中一凛,随即嘿嘿一笑:“十六爷,咱们之前的约定,可还算数?”
“什么约定?”
九月嘴角狠抽:“您不至于这么见忘吧?”
万全却是忽然挺胸抬头的站在自家主子身边道:“大胆妖女,你能将死者临死前的所有情况说的像是真的一样,显然是亲眼所见,所以,你一定就是那个凶手!”
虾米?
九月双眼圆睁,讶然的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我?”
万全那如狐狸般狡猾的眼尾一勾,冷笑着尖着嗓子说:“可不就是你吗?你这来历不明的妖女,还不认罪?竟还敢嚣张的以剖尸为由在这里胡言乱语,你当晟王府是你这等小毛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来呀,把这小贼给我抓起来!明儿交给青天衙门去查查来历,再认罪画押!”
九月不敢置信的陡然转看看向楼晏那仿佛事不关己的神色:“十六爷!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堂堂晟王说话不算话!你们这些皇亲贵胄的不都是金口玉言?哪有你们这样不讲道理......”
她忍痛咬牙:“那你先把我穴道解开!”
楼晏淡冷的睨着她,手指依旧捏着她的下巴,拇指却同时若有若无的在她脸颊上轻轻勾过,仿佛无意,却偏偏使她浑身一个激灵:“又在跟本王讲条件?”
九月深呼吸了一口气,认命的抬眼,扯了扯嘴角:“既然十六爷你说,你们皇室中人从来都没有君子,可你既然在漠北生活这么多年,必定不会与这迂腐的皇都城同流合污,你明知道我只是一个误打误撞混进来的小毛贼,也没有杀过人,偏偏就是要为难我。无论如何,你今天已经同意会允我三件事,我始终信奉君子一诺千金,我更相信,晟王殿下是个君子!”
“若本王不是君子,偏偏就是这般无耻小人,你又当如何?”他的手指抚过九月光华细致的脸颊皮肤。
“无耻小人?”九月忽然就笑了,陡然抬起手按住他的手,借着他手下的力度使尽全身仅有的力气将自己的下颚骨归位,再次强忍住下颚传来的巨痛,忍了一瞬后,便陡然抬起眼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十六爷,你若是个小人那就好办了。”
话落,她陡然将身子前倾靠向他的怀中,抬起手便如水蛇一般紧紧的缠绕上他的脖颈,抬起脸贴向他的唇畔,轻轻的对着他的脸上吹了一口气,笑着说:“小人么......贪、嗔、痴、色,这四毒你若是样样都占,那就更好办了,好歹我也是一女流之辈,想让王爷怜惜我,不也是非常简单之事?你说呢?”
说话间,九月的手指隔着他质地极好的素色长衫抚向他的前胸,然后一点点向上,顺着他的脖颈一直到他的下巴,再到他的唇边。
他唇色很淡,却是极好看,在她正要仰头在他下巴上亲去时,陡然,身前的人影一闪,本来靠在他怀中的九月顿时就扑了个空。
她勉强稳住身体没摔倒在地,抬起眼看向楼晏,见他看她的眼神似是在看一个不知自爱的荒唐之辈,她不禁乐了:“王爷,如此清心寡欲的小人,可不多见呐。”
九月知道自己是在开玩笑,但显然他并不觉得她是在开玩笑。
感觉到身上的一股逆流的血脉不知何时竟顺了回来,她笑出了声音:“十六爷身上的味道很特别,不如让我再闻一闻看,究竟是什么味道?”
话落,她陡然以着极快的速度蹿起身以手成爪便向他的心窝处攻去,楼晏身形只是微微一闪,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九月顺势直接双臂环绕过他的肩贴向他的怀中,以着绝对厚脸皮的无赖方式直接撞在他胸前,在他眸色冰然的推开她的同时,她像牛皮糖一样死死的靠在他胸前:“啧,总要怜香惜玉的吧?我好歹也是一水灵灵粉嫩嫩姑娘哎?你就这么忍心......”
她话还没说完,楼晏的手已经毫不留情的将她推了出去,九月脚下一个踉跄,迅速向后退了两步,她倏然抬起眼:“哟呵,你还真当自己是根清心竹旁人沾不得碰不得?我是长的难看还是怎么着?姑奶奶我偏偏就要你今儿尝尝厉害!”
不要问她是怎么冲开穴道的,其实刚刚她都没注意这穴道怎么就忽然被解开了,九月倏然一跃而起便向他身上扑去,楼晏冷眼扫向她,厉声道:“小小女娃莫要再胡搅蛮缠!穴道已解就自行逃命去......”
他还没说完,九月便已经整个人如八爪鱼一样的缠在他身后:“谁是小小女娃?姑奶奶我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敢情这穴道是你给我解的?怎么着?是真的怜香惜玉了还是想求我给你解药?那咱们那事先说好的三件事到底算不算数?”
看得出来他是不想和她纠缠,也不想和她再打一架,偏偏他那一副清心寡欲的态度触到了九月的硬茬儿,她还真的最讨厌他这种自视清高的王八蛋,叫你清高,偏让你气极攻心才好。
就在九月的行止越发过份之时,楼晏冰寒着脸骤然将她甩开:“荒唐!”
九月被他的力度震的连续向后退了几步,直接撞到了墙上,抬起眼看着他脸上那丝莫名的尴尬与一闪而适的红晕,九月当即爆笑出来,笑了半天,捂着肚子靠在墙边一边笑一边说道:“好歹你也是个王爷,肯定已经是王妃侧妃小妾成群,怎么着还能纯情成这样子?居然脸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对你怎么着了似的......”
“胡搅蛮缠!如你这般不知廉耻的女子,不知自己此行此举有荒诞?”楼晏皱眉,已没了好脸色。
九月更是大笑着靠在墙边:“哎呀十六爷!您也别多想,我刚都已经说了,想闻闻您身上的味道,这不,已经闻出来了!”
她一边笑一边凝视着他那张清冷的脸颊边已经隐去的红晕,真没想到古人真的这么纯情,不就是被她抱着纠缠了一会儿,她又是一笑,好半天才强忍住笑意,说道:“这味道啊,应该是翻白草二钱,木槿花五钱,芦根半钱,八角枫一两,丁香五钱,藏花蕊一两,墨旱莲二钱,泡以辣椒水大青叶水各两个时辰,方才得出的香味儿。”
楼晏清俊的眉间微微一滞,古怪的看着她,半晌,道:“我本念在你这小丫头年纪尚小,本质不坏,没做下任何大奸大恶之事,打算放了你。现下,你怕是走不了了。”
九月笑意一敛:“过河拆桥?知道了七花的顺序你就又反悔了?我说你好歹也是个王爷,要不要这么无耻赖皮加不要脸啊你?”
“藏花蕊与墨旱莲不是我元恒皇朝境内之物,此两味药乃西海的迦尔国境才有,每年由迦尔国进贡给我国也才仅有十余朵,你从何处得来?”
听见楼晏那清澈的声音里已夹有几分森然的冷意,九月不禁一愣,抬眼迎上他掺了冰霜的视线。
她平时在房间里研制那些花花草草的药材的时候,也没想到会遇到难得的藏花蕊与墨旱莲这两种花味药引,她记得是在苏九月房中绣床边的一只并没有上锁的柜子里,本来她只是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轻便简单不繁琐的衣服自己穿,免得总让香儿来服侍自己换衣服,结果翻了一会儿就在里面的一个格子里发现了一个不小的锦盒,打开锦盒就看见了几朵藏花蕊与墨旱莲。
虽说这牢房很破,不知道在楼晏回来之前,究竟是几十年前还是几百年前的古宅,可偏偏墙壁是坚硬的巨石,门又是坚硬的寒铁,除了顶部被锤的一颤一颤的之外,她压根就没考虑过在这种坚固的地方挖洞越狱。
想安然离开,惟有拿到钥匙。
怎奈何这两人站的地方又都这么洽到好处,这一个离的太远,她就去另一个那边,也同样就差一点点距离,偏偏就是够不到。
胳膊不行就用腿,结果大腿差点卡在缝隙很窄小的牢门里,活动完全不自如,她不禁咬牙切齿的抬起手索性直接脱下身上的小侍卫的外衣,把腰间的不知道是什么皮制成的细窄皮带解了开来,拧了两圈,向外一探,终于探到了钥匙,她目光大亮,用皮带用力一勾,那钥匙圈直接搭在了皮带的前端。
而就在那刹那间,另一个狱卒被顶上传来的一声重锤的声音惊的猛地睁开眼,刹那回头大喝:“你好大的胆子!”
九月亦是被那传来的重锤声惊的手一抖,本就有些发软的皮带立时弯了下去,钥匙落到了牢门外的地上,她抬起眼便朝那先醒来的狱卒瞪了一眼,你妹的!居然坏老娘好事!
差点被偷了钥匙的狱卒睁开眼向四周瞄了一圈,再又看向牢房顶棚上的石砖之间已经开裂的地方:“不好!还真的要塌了!”
两个狱卒都是一脸惊恐的看着上方,九月亦是抬眼描去,低头又看向牢门外地面上的钥匙,心头一动,说道:“快塌了你们还不快跑?都等着被砸死呐?你们死了不要紧,你们家里的老婆孩子要是没了丈夫没了爹可就惨了!”
那两人一听,其中一人直接毫不犹豫的向外跑,另一个亦是刚要跑,却是忽然脚步顿了一下,竟然不忘回头捡起地上的钥匙。
“哎?喂!喂!你这人也太阴了?我是犯人又不是死囚!不至于要让我死在这里吧?钥匙留给我又不会怎么样!你不能这么没人性!哎!喂!你回来......”
那厮压根儿不管她,拿起钥匙就跑。
九月看着眼前扑扑落下的灰尘和砖头瓦块,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来就没有这么无语过......
王府后院北侧年久失修的牢房一夜坍塌,承封听到消息后,想起那牢里还关着的小毛贼。
此时已天已将亮,承封带人到那坍塌的牢房附近去看了看,本来这牢房就是准备拆了重建,倒是没想到那个丫头这么倒霉,刚关进去就塌了。
“啧啧。”
身后的侍卫一脸叹息的说:“这王府是百余年前的前镇远侯爷私建的大宅,甭管这府邸在这许多年里被多少人垂涎,终究也是过了百余年,也不再那么坚固了,啧啧,看看这青石砖瓦,这在当年也应该算是最顶级的石材了吧,当初咱们十六爷被封王赐封地的时候,就应该早早的把这里重建了,迟了这些年,真是可惜了这么个风水极好的地方。”
承封瞥了那侍卫一眼:“怎么,这些年跟随十六爷在漠北王府,还委屈着你了不成?”
侍卫当即一脸尴尬的低下头:“承大人教训的是,是属下多嘴了,属下只是觉得以咱们王爷的胸襟与谋略,这皇都城早就该是我们......”
“闭嘴。”承封忽然皱眉:“别忘了十六爷最讨厌什么,再敢说第二次小心你的脑袋!”
侍卫连忙闭了嘴,不敢再多言。
“去看看,昨儿被关进去的那倒霉小贼死了没有。”承封冷声道。
“是!”
侍卫匆忙走上前去,在一片碎裂倒塌的巨石中看了看,忽然惊叫道:“承大人,她兴许是逃了!”
承封一怔,有些不太确信的走上前去,低下头一看,当即眉宇一皱。
果然,昨儿把那个不老实的小贼扔进的是下面最靠里面的牢房,虽然牢房坍塌,但因为这间牢房所在的位置是最靠里间的角落,两边的石墙坚固未倒,有一个能容身的角落可以避免被砸,而这顶上已经塌下一个窟窿,眼下这牢中没有她的尸首,亦没有半点血迹。
怕是真的让她给逃了。
九月的确是逃了,但事情的结果并没有想像的顺利,这王府内根本不像她昨天以为的那么松懈,实际上戒备森严,她虽然躲在墙角下保住了小命并成功逃出了那臭味熏天的牢房,却没能顺利离开王府。
就在承封他们已经发现她逃了的时候,九月正躲在王府前院的一堆新运来的石料后,偷偷探出头来向外看,后院在整修,前院被截出的部分并不大,但却来往有两队侍卫在巡逻把守。
看来昨天她的一时疏忽是真的疏忽了,他们昨天是在故意下了圈套等人往里钻,结果真正等的人没来,她歪打正着的落了进来。
见有一队侍卫正向这一方向走来,九月麻利的闪身蹿去了其他地方,却是刚一跃过高墙,打算从王府侧院溜出去时,眼前传来一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侍卫的大喝声:“何人如此大胆!敢闯王府禁地!”
九月脚下一个踉跄,你妹啊,不就是个侧院吗,谁知道你们在整修期间把禁地挪到了这里啊!
她这辈子真是跟地雷有缘分,踩到哪里都是雷!
下一秒,那侍卫已持刀冲了过来,九月现在虽然身手没二十一世纪那么灵活,但对付一个侍卫还算可以,既然躲不了就直接迎战,刚一脚踩到那侍卫的肩上,双腿反剪趁他完全没料想到的时候直接将他踹向高墙的方向,远处便已冲来十余个带刀侍卫。
九月想,兴许是这一天一夜没吃东西,饿到头眼发昏,这小身板儿也经不起这折腾,竟然很是识时务的在那十余个侍卫冲上来的时候直接双腿一蹬,躺地上不动了。
十几个侍卫果断将她包围,那被她踹了一脚的侍卫亦是举着刀冲了回来,低头一看,九月躺在地上,双眼紧闭,任是他怎么骂她卑鄙无耻竟然出阴招在背后踹他,她就是不动。
毕竟是个姑娘家,侍卫们也不知道是直接将她乱刀砍死还是怎么处置,正在盯着地上那个躺着不动的女人犹豫不决,忽然,身后传来公公万全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啊——”
躺在地上装死的九月被那尖细的声音刺激的耳根一抖,硬是控制着没睁开眼睛。
她话还没说完,那边以云齐为首的几个跪在地上的侍卫一听见万公公的话,便陡然起身快步移至她身后直接擒住她的双臂。
楼晏眸光波澜不惊的看她一眼,并不言语,仿佛万全那个该死的太监这样越矩的发号施令的行为就是被他给惯出来的,完全没打算阻止。
就在她被那几个侍卫压着向前走,走过他身边时,九月忍不住回头骂道:“你个王......”
“八蛋”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她便只觉肩上一麻,顿时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本来没什么动作的楼晏不知何时出手,从容而淡然的在她肩上的软麻穴一点,顿时,她浑身使不上力气,只能干瞪着双眼盯着他:“你......”
“天真。”他另一手慢条斯理的握下素白的衣袖,缓缓放下手,清幽的眸色掠过她气到快要扭曲的小脸上。
在九月被强制带走的刹那,她因为被点了软麻穴而无法抵抗,本来她最开始不抵抗是打算给自己留一个后手,压根儿就没想到楼晏会点她的穴!
“即然牢房已塌,那便送去柴房,好生看顾着。”身后传来楼晏悠然的声音。
又是柴房?
九月仰天大叫:“妈的!楼晏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信不信姑奶奶我是天煞孤星的命,住哪里克哪里!我住进牢房你的牢房就塌了,明天你的柴房也会塌!你继续把我关在王府里,我让你整座王府都塌掉!”
“那倒是好,省去这些工人每日凿打旧墙之苦。”
楼晏声音轻瓢飘的,却把九月气到肝儿疼。
她恨恨的咬牙:“王八蛋......”
连续两天,九月从柴房转战到牢房,又从牢房转战回柴房,此刻已完全没了当日冲开穴道的力气。
两天了,一口东西都没吃上,她一脸懊恼的坐在柴房的草堆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也不知道是楼晏已经猜到了她冲开穴道的方法,所以换了一种点穴的方式,让她完全无法聚力,还是因为饿的没有力气的原因。
奶奶的,且不说当时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那万全公公是在故意刁难他,但凡是个长了脑子的人都会知道她绝对不可能是凶手,毕竟昨天那具尸体出事的时间,她正在王府大牢里。
还有那该死的楼晏,明明比谁都清楚她的无辜!却偏偏装傻,实在可恨!
入夜,房外忽然飘来一阵异香,九月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用力闻了闻,陡然睁开眼睛,看向“吱呀”一声被推开的门。
“堂堂晟王,竟会屈就来柴房这种地方,究竟是我的荣幸呢,还是我的死期到了?”九月一看见门前的身影,当即黑了脸,咬牙切齿的开口。
“当然是你的荣幸。”楼晏步入柴房,神色清然。
“靠。”九月一脸啼笑皆非的神情:“你还真够自恋的,好歹你也是个王爷,这么不重信,君子一诺听过没有啊?”
“皇室中人,从来没有君子。”
九月怔了怔,当即眯了眼看他:“意思是你从一开始就在耍我?”
“解药交出来。”楼晏显然并不打算与她继续废话下去,直接伸手至她面前。
九月看着眼前伸过来的那只温润如玉般净白,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不禁悠然的慢慢翘起嘴角:“你在说什么?什么解药?我这两袖中藏下的药粉不都被你刷刷两下都给扯掉了么?我在牢里想要迷晕那两个狱卒都束手无策,哪里还有什么药?又更何况是解药?”
正说话间,九月仿佛不经意的又瞥了一眼他的五指虎口处,那里干干净净没有她预想中的红疙瘩。
“小丫头年纪轻轻,心机倒是不少。”楼晏收回手,淡冷的眸色睨着她那一副装傻的神情。
九月当即就笑了:“我承认自己心机不少,可王爷您也不是君子所为,咱们彼此彼此,也就不要互相嫌弃了嘛!”
没错,她那日在他的腰带上事先涂下了一种由几种花粉与花径制成的药粉,这种药粉一旦沾到皮肤就会随着皮肤表层的汗腺迅速渗入,擦不净洗不掉,无色无味很难察觉,被这种药粉沾过的人不能喝酒亦不能吃肉,否则就会由手心处一直痒到心底,是很钻心的那种痒。
这药粉本来她是制出来打算在丞相府里好好整治整治那些“家人”用的,当时若不是被楼晏气个半死,也不会想要折磨折磨他,干脆在他的腰带上涂了这种药粉,第二天直接以腰带为武器去攻击他。
他是把她袖中的所有药粉都扯掉了,可偏偏他碰过了那条腰带。
本来九月以为他昨天就会来找她要解药,没想到,今天白天他看起来神色如常并没有半点不适,直到现在才来,并且,他的手上并没有发红,也没有红疙瘩。
难道像他这种养尊处优的王爷,这两天里一点酒肉都没有沾过?
不可能吧......
正在九月疑惑时,楼晏轻道:“怕是让你失望了,我习惯吃素,你这种小伎俩放在我身上,并无大用,劝你交出解药,我可念在你年纪尚小的份上,饶你一命。”
还真的吃素啊......
九月嘴角狠狠一抽:“那你既然没有毒发,怎么会知道中了我的药粉?”
“腰带上有异香,当日闻之便已知是七花之毒。”楼晏的声线温和干净,亦始终带着点点的疏离。
九月定定的瞅着他:“想知道我这七种花粉和花径配置的顺序?”
“你可以不说。”楼晏本是离她稍远,此刻漫步上前,手指轻轻抚上九月的下巴,倏然指端一收,九月只觉下颚骨瞬间错位,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看似温和,下手却并不温柔的男人,他的声音低沉而轻缓:“不急,我们可以慢慢来。”
九月忍着下颚的巨痛,眨着眼睛看着眼前完全不吃她这一套的男子,她自认为凭自己现在的实力不是他的对手,苏九月的身子骨太弱,使不上多少劲道,现在又饿又没有力气,还被点了穴,就算她不愿意输给一个古人,可终究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皇室强权,人命如草贱,一个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也并不奇怪。
这对于一个生活在现代和平世界里二十余年的九月来说,想要接受这种等级制社会,首先要先将心里的所有不甘都压制住。
“什么?你要剖尸?”
“这怎么可以?这简直就是在冒天下之大不违啊!且不说轻语生前从未做过半点错事,这样一个好姑娘死的如此凄惨,怎可受剖尸之刑?”万公公大叫。
众人的不接受早已在九月的预想之内,可无论他们怎样反对,这里的主子就只有一个。
她直视着楼晏在听见剖尸时眉宇微动的神情:“王爷,那已经是一个死人,毫无感官知觉,剖尸在你们看来是对尸体的一种亵渎和伤害,可在我看来,能以这样的方式彻底找出凶手,才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和慰藉,她的在天之灵,定是期望以她在这个世上留下的最后的一具冰冷的躯体而让我们有所利用,借以找到凶手,以免府中再发生这等凶险之事。”
“大胆妖女!切莫在这里胡言乱语!”
“一个看似这样瘦小的女子,竟然有如此狠毒的心肠,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竟然敢剖尸......”
九月却是始终盯着那楼晏:“我说的那件需得王爷您赦免的事儿,就是请您赦免我的剖尸之罪,当然,待查出凶手后,我自会在这位轻语姑娘的坟前磕头谢罪。”
“王爷!万万不可啊!”
“爷,千万不要被这妖女的歪理缠言迷惑了,这不知道是从哪里跑来的妖女,存心祸害晟王府的声......”
终于,忍无可忍的承封忽然道:“把这胡言乱语的妖女压下去!”
云齐一听,顿时两眼放光,和另一侍卫迅速上前就要按住九月。
九月却是连忙向前一步,瞪着眸色淡然无波的楼晏:“您难道就不奇怪究竟是谁敢在晟王府内,敢在您十六爷的眼皮子底下悄悄杀了人么?”
“还敢妄言!拖出去!”承封凛眉,迈步向前便要亲自动手。
九月从来都知道自己的思维观念在这种时代大多数是不被允许的,甚至会招来杀身之祸,但她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之前招惹到眼前这位晟王爷实属无心,现在的招惹,却只是为了保命。
即使是被承封和云齐无情的架住双肩,疼的她脸色一白,她却依旧双眼盯着那看不出究竟在想什么的楼晏:“王爷!您要说话算话!您应允过给我和仵作分别半个时辰的时间,我的时间还没有过,只是求您的一个赦免而以,有何不可?”
“闭嘴!轻语跟在十六爷身边多年,是我们王爷最信任的侍女,如今轻语惨死,岂容你这来历不明的小贼随意亵渎伤害?”承封狠力掐在她的肩膀,以着几乎要掐碎她肩骨的力度:“我看你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九月吃痛,被他们的手臂压的双膝一软,陡然半跪在地上,却是不肯双膝跪地,咬着牙单膝贴在地面,另一膝盖侧过去支撑住身体,依旧抬起眼看向那始终面上波澜不惊的男子。
“快把这妖女带走!”万公公瞪着半跪在地的九月气的够呛,扯着嗓子尖声道。
九月只觉得肩上又是一痛,承封和云齐忽然将她提了起来,同时感觉到颈后有掌风袭来,似是云齐要拍晕她免得她再说胡话惹众人不快,她当即侧首试图躲开那由后而至的掌风,却在那一掌即将落在她的后颈时,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慢!”
她当即抬眼看向那声音的主人,只见楼晏眸光微敛,注视着她眼中的那丝求生的渴望与抗拒:“既是本王允过你,便给你这次机会,赦免之事暂且不谈,如若你在剖尸之后不能给出一个另所有人都满意的结果,你又当如何?”
九月心神一滞,老实的回答:“如果我失败了,任凭王爷处置,如果我成功了,我和王爷您之间的约定,希望您没有忘记。”
楼晏听罢,抬手示意放开她,承封只是顿了一下,便缓缓放了手,云齐亦是不敢声张的缓缓松开了她的肩。
九月抬起手揉了揉被捏的生疼的肩膀,听见万公公仍旧痛心的道:“爷,那可是轻语的尸首,不能啊......”
“你只有半个时辰。”楼晏没有理会那一直心痛的脸都皱成一团的万全,只目色凉薄的看向九月。
九月没再说话,直接绕过仵作和承封云齐那几人的身边,径直走进偏厅。
法医所向来不允许外人进入,她们战队的法医部门同样是被封闭的。虽然解剖验尸在二十一世纪早已被人接受,并在警方破案方面被各种方面的运用和依赖,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淡定的目睹这一场面。
所以九月走进门后,便直接将门关闭,没让任何人进来。
不理会外面那些人犹疑的声音,无论如何,害得她这么倒霉连个王府都逃不出去的人就是楼晏,现在能让她保住小命的人也是楼晏,总要过了这一关。以后对他晟王楼晏,能避则避,避不了就一定要做好准备,绝不能再轻敌。
本以为逗弄这些古人是个有趣的事情,结果现在把自己都逗了进来。
她一边轻叹一边拿着已经消过毒的匕首走到尸体边,没有马上开刀,而是在偏厅里找来了一些白布和干净的水盆,再然后蹲在尸体身边,观察着尸体的眼睛周围,手指在那尸体的皮肤上抚过,划至耳根处轻按。
察觉出一丝异样,九月眸光微滞,低头看着手下这皮肤偏厚的姑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从外部观察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后,她想要拿来电子笔记做下记录,却是刚习惯性的抬起手,便陡然一顿,转眼看向自己那细瘦的胳膊和周围纯古典的摆设,定了定神,收回手便拿起刀在尸体身上轻轻的划出几道血痕以来分布出她要解剖分割的大概部分。
虽然偏厅的门被关上,但向来严谨的承封即使在王爷没有言明的情况下,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他们视线无法触及之处做任何不被他们知道的事,便走至门边,将侧面的一扇窗打了开。
有风拂过耳边,吹动九月耳边有些凌乱的青丝,她只低垂下眼看着被风吹动的头发,知道窗子被打开了,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向外看去,直接下刀开始进行她在古代的第一次人体解剖。
其实在这里做解剖手术很难,没有清理血的工具,没有采样的机器,也没有化验各种毒素成分的她所习惯依赖的现代化设备,一切都只能凭经验和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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