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顾洲远四蛋的女频言情小说《开局万物商城,我饥荒不愁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甘蔗嚼不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顾洲远愣住了。他眼前浮现出一个虚拟的半透明面板。面板上的主图是所处的这处房间。顾得地背回来的柴火被放大,那捆柴火里的两根小臂粗细的木头被标红。上等品质柘木,价值800商城币!它来了!顾洲远强按住心头激动,微笑道:“啊呀,这捆柴火怎么放在堂屋门口了,我去把它搬走!”顾招娣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老三突然抽什么风。顾洲远也顾不了那么多,他扑向那捆干柴,背对着屋门,右手触碰到那两根木头。脑海里再次响起机械声。上等品质柘木,价值800商城币!是否售卖?是!手边的两根木头瞬间消失。随即面前的虚拟面板左上角显示余额:800这商城币有什么用呢?顾洲远正在疑惑,面前的虚拟面板发生了变化。竟然出现了一个类似某多多的商城。上面琳琅满目的商品都标注了价格。他...
《开局万物商城,我饥荒不愁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顾洲远愣住了。
他眼前浮现出一个虚拟的半透明面板。
面板上的主图是所处的这处房间。
顾得地背回来的柴火被放大,那捆柴火里的两根小臂粗细的木头被标红。
上等品质柘木,价值800商城币!
它来了!
顾洲远强按住心头激动,微笑道:“啊呀,这捆柴火怎么放在堂屋门口了,我去把它搬走!”
顾招娣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老三突然抽什么风。
顾洲远也顾不了那么多,他扑向那捆干柴,背对着屋门,右手触碰到那两根木头。
脑海里再次响起机械声。
上等品质柘木,价值800商城币!是否售卖?
是!
手边的两根木头瞬间消失。
随即面前的虚拟面板左上角显示余额:800
这商城币有什么用呢?
顾洲远正在疑惑,面前的虚拟面板发生了变化。
竟然出现了一个类似某多多的商城。
上面琳琅满目的商品都标注了价格。
他心念一动,在售价5商城币的巧克力下面点击了购买。
手里顿时出现了一小包巧克力。
而虚拟面板上的余额则变成了795。
这才像个正儿八经的穿越人士啊
他强压下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整理了一下表情,又坐回了饭桌。
至于那一捆柴火,依然板板正正倒在门口。
顾得地跟大姐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他们那熟悉的老三啊,好吃懒做,有始无终。
顾洲远看到桌上依然只有他的那一碗野菜糊糊。
大姐二哥都干坐着,四蛋眼睛死死盯着那碗菜糊糊,不住咽口水。
“你们怎么不吃啊?”顾洲远奇怪问道。
穷苦人家正常都是一天两顿饭,而顾家因为顾洲远的败家,现在已经缩减到了一天一顿。
中午一家子已经吃过了稀溜溜的野菜糊糊,哪怕现在几人都已经是饥肠辘辘,那也得熬到明天才能吃东西。
虽然没有人回答他,但稍一思索,结合原身的记忆,顾洲远也猜出了个大概。
他对这碗“翔里翔气”的食物兴趣缺缺。
看到四蛋在旁边哈喇子流了半尺长,他轻笑道:“想吃啊?给你!”
四蛋连连摆手,吓得小脸都白了。
三哥以前也拿着吃食问过他类似的问题,等到他回答想吃时,迎来的便是三哥的打骂羞辱。
顾洲远颇感无奈,恶人的转变哪有那么容易。
他只好故意板着脸道:“这菜糊糊煮得跟猪食一样,我受伤未愈,哪能吃这玩意儿?”
大姐顾招娣垂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的难过,双手局促不安捻着衣角。
二哥顾得地站起身,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一团干草,放在桌子上。
这干草团原来是一个鸟窝,里面包着5枚樱桃大小的绿色鸟蛋。
四蛋两眼放光,他为数不多美好的记忆里,吃鸟蛋绝对算得上一件。
顾招娣也是一脸欣喜,小远受伤需要补身子,可家里连一天一顿的糊糊都难以维持。
眼瞅着糊糊里野菜的占比越来越多,她干着急也没办法。
有了这几颗鸟蛋,掺在菜糊糊里,小远的身体肯定能好得快些!
顾洲远脑子里念头一闪。
他一把抢过鸟蛋,往厨屋走去。
边走边道:“这鸟蛋我去烧了吃!”
顾招娣大惊,小远什么时候自己下过厨?
好不容易得来的鸟蛋,怕是要被糟蹋了。
她起身跟了过来,急声道:“小远,我来煮吧,你放心,五颗全都给你吃!”
顾洲远恶狠狠道:“你给我站那,别跟过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来偷吃!”
说完,从地上竹篮里抓了一大把野菜,进了灶房,重重把门关上。
顾招娣大眼睛里噙着泪,她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得地过来拉了拉大姐,“明天我再去后山,山腰那边的竹林里应该还有鸟窝。”
四蛋在一边瑟瑟发抖,三哥发起火来可太吓人了。
灶房里,顾洲远看向掌心的鸟蛋。
就这5颗小鸟蛋,怕是连塞牙缝都勉强!
花10个币在商城买了10个土鸡蛋,跟几个鸟蛋一起打散。
手里的野菜商城里显示叫马齿苋,不到一斤,价值5商城币。
为了掩人耳目,顾洲远并没有卖掉野菜。
他把马齿苋洗净焯水,切成碎末,倒进鸡蛋液里搅匀。
简陋的灶屋里除了一小包泛黄的大粒粗盐,半小碗菜油,什么调料都没有。
顾洲远又从商城里买了油盐胡椒粉。
锅底下架了细树枝,火折子他也不会用,便又买了打火机。
待到锅里油烧热,他把一小盆鸡蛋液倒进锅里。
“呲啦!”一声响,煎鸡蛋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坐在外面相对无言的姐弟三人使劲吸了吸鼻子。
“好香!”四蛋狂咽口水。
鸟蛋果然是最最好吃的美味,不过三哥弄得也太香了吧!
这是煎蛋的味道!顾招娣心一沉。
菜籽油太过金贵,家里平日里做菜最多滴上两滴。
那小半碗菜籽油她省着点用,可以吃上两个月。
这味道闻着油香扑鼻,灶房里的那一点儿油怕是全都下了锅!
她急得团团转,可是对于顾洲远的畏惧让她不敢推开灶房的那扇门。
此时顾洲远正在发愁。
野菜鸡蛋是摊好了,他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可他买的这些油盐调料可怎么办?藏在哪里好呢?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忙打开虚拟面板。
果然这些用过的油盐也被标注了价格,只不过回收价格都降了很多。
他想了想,掏出刚刚买的未开封的巧克力。
面板上显示巧克力,价值4商城币,是否售卖?
卧槽,这系统还是个倒爷,这一来一去就给薅去两成!
这时他发现虚拟面板右上角还有个待售卖区。
心念一动,手上的物品跟灶台上的油盐调料全都不见了。
而待售卖区上面的数字则变成了6!
顾洲远收拾了一下现场,打开灶房的门,走了出去。
桌子旁的三人闻声向他看去。
然后目光齐齐下移,看向顾洲远的手里。
那是满满一小盆煎蛋!
灶房里。
顾洲远托着下巴思索着。
商城里的东西不能堂而皇之地拿出来。
以手头的食材能做些什么呢?
二斤左右粟米,也就是小黄米,还有半篮子马齿苋。
想来想去,只能做点儿小米粥了!
说干就干。
因为他们几个刚刚已经吃过东西了,所以他只抓了两把小米。
淘洗干净后,放入锅中,并加入一大瓢清水,大火烧开后,然后改最小火,盖上锅盖,熬至粘稠。
从商城里买了3个鸡蛋,打成蛋液,倒进小米粥里。
想了想,花了7商城币,又买了一包红糖,抓了一大把撒进锅里。
他还将待售卖区的调料取出,简单做了个清炒马齿苋。
四蛋他们讲着今天吃的美味,顾母刘氏安静听着,面上一直含笑,心里却微微泛着酸。
这几个孩子也是受苦惯了,几个鸟蛋四个人分着吃,哪还能像他们讲的那样又好吃又管饱。
“娘,你尝尝我煮的粟米粥!”顾洲远将粥放在桌子上。
顾母被拉回心神,她看向那碗冒着热气的粥。
小远竟真的给她做了一碗粥。
她颤抖着手捧住陶碗,像是捧住了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甚至都感觉不到碗上传来的滚烫。
“娘,小心烫!”顾洲远连忙抢过娘亲手里的碗,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一脸紧张翻看刘氏的手。
还好,只是有些发红,应该没有烫伤。
他上一世是个孤儿,记忆中亲情这一块是缺失的。
他虽没穿越成王公贵族,高门大户,但是这穷苦的一家人,质朴的亲情他能实实在在感受到。
可叹前身这个混蛋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弃之敝履的,却是别人求而不得的。
你不珍惜的,自有别人替你珍惜!
“娘没事儿,一点都不烫。”顾母看到三儿子的关心,她忍不住鼻子发酸。
他爹,你看到了吗?咱们的小远长大了!
四蛋闻着空气中的甜香,喉头滚动,“三哥,你煮的粥好香啊!”
顾洲远没有搭理他,这小子,看着瘦不拉几的,食量倒是不小,刚刚吃完野菜摊鸡蛋,还有小半碗野菜糊糊,现在又开始嘴馋了。
没有得到三哥的回应,四蛋也无所谓,他注意力全被香气四溢的粟米粥吸引。
“三哥,这粥里怎么还有蛋花?!”四蛋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刚刚的鸟蛋我留了1颗。”顾洲远淡淡道。
四蛋恍然:“难怪大姐刚刚说要留些煎蛋给娘吃,你说不用呢,原来你还剩一个蛋呢!”
什么叫我还剩一个蛋?这话听着怎么好像我身体残缺了呢!
顾洲远眉头隐现黑线,语气有些不善,“你小子没脑子的么?5个蛋5个人,自然每人分一颗。”
四蛋今天许是吃的太好,导致他反应有些迟钝,这要是搁往日,三哥眉头一皱,他就准备逃跑了。
他头也不抬继续看着粥碗道:“三哥,粟米是黄的,鸟蛋也是黄的,为啥你煮出来的粟米粥是灰的?”
其实加了红糖的粥颜色是红褐色的,四蛋不知道怎么形容,便乱七八糟说是灰色。
“我知道了,肯定是你煮糊了!”
四蛋一拍手,为自己能够明察秋毫沾沾自喜,丝毫没察觉旁边三哥在咬牙捏拳!
大姐顾招娣轻轻揪了一下四蛋的耳朵,将在悬崖边反复横跳的四蛋拉了回来。
她也觉得是小远烧糊了,熬粥时要用勺子不停搅动,以防止粘底。
不过小远从未煮过粥,第一次能煮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顾母刘氏才不在乎粥是不是煮糊了呢,这是她家小远第一次为她做的粥。
在今天之前她是想都不敢想,以前的老三好吃懒做,五毒俱全。
她一度以为老三是坏在根子上了,再也不会有所改变,她别无他求,只愿在她还活着的时候,能够看他健健康康就好。
她颤巍巍端起这碗粥,放到了唇边。
热粥入口,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没有预料中的苦涩糊味,有的只是那浓郁到极致的香甜!
“娘,好不好吃?”顾洲远跟四蛋异口同声问道。
“好吃好吃!娘从没吃过这般甜的粥!”顾母连连点头,已经有些浑浊的眼中此时亮晶晶泛着光。
四蛋一脸怀疑。
煮糊的粥闻着香,吃起来定然很苦,娘这是被三哥给感动了,怕是三哥给娘煮黄连,娘也会觉得甜。
看到四蛋那一副了然的样子,顾洲远分明觉得,四蛋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像还带着几分怜悯!
这他能忍?
他一巴掌扇在四蛋的脑袋上。
我忍你很久了,早就想揍你小子了!
顾洲远皮笑肉不笑道:“四蛋,你说这粥甜不甜?”
四蛋被一巴掌扇懵了,听到三哥在问他话,还露出那种他最害怕的表情。
他忙摇头,感觉有些不对劲,又赶忙疯狂点头。
顾洲远看他这副熊样,也不与他多废话。
他好笑挥手道:“好了,锅里还有粥,你去盛一碗,吃完了再告诉我甜不甜。”
四蛋屁颠屁颠盛了一碗,回来还给大姐二哥各分了一点儿。
至于三哥,锅里还有。
穷人家的娃出奇的懂事,顾洲远叹一口气,心里暖暖的。
“好甜!”四蛋激动叫道。
“小远,这粥真甜!”顾招娣大眼睛扑闪扑闪。
女孩子天生嗜甜,可对穷苦人家而言,糖绝对是奢侈品,她不说没吃过,就是听都很少听说。
她最喜欢在高粱收割以后,嚼那甜甜的高粱杆。
顾得地小口小口喝着香甜的粥,每一口都能吃到不少蛋花。
那一颗鸟蛋放在粥里竟显得这般多。
还有小远在粥里放了什么东西?怎会如此的甜?
这一顿饭几人吃得无比满足。
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吃饱过了,像这样好吃又管饱的日子那根本就从未有过。
更为难得的是一家子其乐融融。
众人恍惚间都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觉,生怕过了一夜,醒来时发现这只是一场梦。
顾洲远也很享受这种感觉,他也有些恍惚。
倒不是怕遭遇梦醒时分,而是他在苦恼:
晚上到底怎么睡!
家中一共两间卧房,顾母跟大姐顾招娣一个房间,而他们三兄弟则睡在另一个房间。
虽然二哥因为长期营养不良,长得很是纤瘦,四蛋也只是个半大小子。
但是这差不多只有一米二宽的床,如何挤得下三个人?
顾洲远痛苦地捂住脑门。
天刚拂晓,一声鸡鸣唤醒了大同村。
顾洲远睁开眼,将四蛋的臭脚从肚子上拎开。
昨夜翻来覆去,直到深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摸了摸脸上被芦苇席压出来的印花,顾洲远默默咬牙。
我要铺棉花褥子!
我要盖新房子!
我要有自己的房间!
庄户人家都起来得早。
顾洲远边走边伸展着胳膊,走到外面,发现他娘已经挖了一篮子马齿苋回来了。
今年的气候很是反常,先是二月中旬开始绵绵下了一整月的雨,导致青山县甚至桃李郡的很多地方都发生了洪涝灾害。
大概是二三月降水太多,从四月初到现在五月了,老天爷是一滴雨都不肯下了。
干涸的土地里,大部分野菜都不见了踪影。
往年田野间常见的荠菜,野苋菜,面条菜都因少雨干旱而枯死。
所幸还有马齿苋!
这家伙厚厚的肉质茎为它储存了很多水分,让得它在这干旱的时节能够生存下去。
很多穷苦人家这时候也是大量采集马齿苋,将它焯水晒干,在青黄不接的时候能够靠它活命!
“娘,你咋起这么早?”顾洲远接过顾母手里挎着的竹篮。
刘氏替他把一缕乱发抚平,笑骂道:“哪里还早了,别人都已经挖了一篓子野菜了。”
顿了一顿,她有些担忧地道:“这老天不知啥时候才能落一场雨,小满不满,麦有一险!再不下雨,今年的小麦怕是没啥收成了。”
到了小满节气的时候,正是小麦灌浆的关键时期,这个时候如果雨水充足,温度合适,就会麦粒饱满,有利于丰收。
这干旱的天气,单靠人力挑水灌溉田地,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顾洲远蹙眉沉思,正所谓:先涝后旱,蚂蚱成片!
这干旱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紧随干旱而来的蝗灾!
他心头有些沉重,但一时也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只得岔开话题。
“二哥哪去了?还有怎么没看到大姐?”
他一睁眼,床上就只剩他跟四蛋两个人,二哥不知早早起床干什么去了。
“后山的野菜已经被村里人差不多挖光了,你大姐跟春梅她们几个一起往深山里去了。”
顾母将篮子里的野菜倒了出来。
今年年景不好,大家都有了强烈的危机感,都在拼命囤野菜。
“你二哥一早就去挑水了,一直不下雨,村里的三口井干了两口,只剩村头大槐树下那口最深的老井里还有水,大概是挑水的人太多,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顾母一边把野菜在地上摊平,一边说道。
“我也去后山瞧瞧去。”想到商城里第一单卖的就是二哥在后山背回的木柴,顾洲远坐不住了。
“你这孩子,不是跟你说了,后山的野菜都被挖完了,连好烧的柴火都砍得差不多了,你还去后山干什么?”顾母嗔道。
“我随便转转,说不准还能摸些鸟蛋回来呢。”
“每天去后山的人比鸟还多,有鸟蛋哪还能轮得到你。”
顾母笑着抬头,却已经看不到顾洲远的身影。
“哟!看不出顾老三你小体格子挺耐造啊,被那一棍子打得都吐沫子了,今天就能下床遛弯了?”
田里拔草的男人看到顾洲远,戏谑道。
“二狗,你怎么这样!”不远处田里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不满阻止道。
二狗愣了一下,就听那汉子继续道:“你怎么能这么跟咱们将来的举人老爷说话呢,小心他砍了你的脑袋!”
“哈哈哈哈......”田间地头充斥着笑声。
原主在这村子里名声不好,人缘自然也是极差,很多村民都直起身子看热闹。
“大金哥,你错了,举人老爷也不能随便砍了别人的脑袋。”顾洲远笑嘻嘻道。
赵大金呆了呆。
要在以前,顾老三听到别人嘲讽他,他早就破口大骂了,咋的今天他不仅不生气,还笑眯眯叫他大金哥?
他拿下头顶草帽扇了扇风,冷笑道:“花了那么些银钱,也不知识得几个大字,你还真当自己是举人老爷了!”
顾洲远不以为意道:“天底下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得准呢?只要我还在读书,那就有机会,你说是不,大金哥?”
赵大金一直看不惯顾老三不学无术还自命不凡,以往他只要稍加挑逗,顾老三必然上蹿下跳。
但是今天顾老三说话有理有据,感觉一切尽在掌控,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甩了甩脑袋,驱散这荒唐的念头。
“你有个毛的机会!就你那怂样,你们老顾家祖坟挑中好地方了么?叭啦狗咬月亮——你是当真不知道天多高啊。”
那边二狗不屑道。
其他在地头劳作的人听二狗说得难听,有些跟着大笑起来,也有些装作没听见,继续干着手头的活计。
二狗看到有人捧场,更是得意,“怕是等不到你当上举人老爷,你这一家老小都得饿死完了!”
“就你这傻不拉几的样儿,也只有你那老娘失心疯,相信你是块读书的材料!”
二狗环视四周,越说越说起劲。
顾洲远依然面带微笑,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
他漫不经心往前走着,还不住跟看向他的村里人打着招呼。
“王婶你好啊。”
“二毛你头上有根草。”
“石榴姐你胸口的补丁好圆,哦不,绣花好大!”
二狗看顾洲远不敢搭他话茬,只顾转移话题。
他也觉得没趣,便不屑撇撇嘴,蹲下来继续拔草。
他这会儿正拔到靠近路边的田埂上,见顾洲远从自己身边的小路经过,却看都不敢看自己。
“怂货!”他嘟囔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得意中还带着些不尽兴。
就在这时,他头顶陡然传来一阵刺痛。
顾洲远插科打诨,朝二狗的方向慢慢走着,走得近了,正听到二狗的嘟囔。
他一个箭步冲到二狗旁边,一把扯住二狗的发髻,然后跟拖死狗一般将二狗重重掼在田埂上。
原身是个极自私的人,家里有口吃的都是先进他的肚子,也不管家里其他人是不是挨饿。
所以他的体型比一般人高大。
自打觉醒系统之后,他的身体好似也变得强壮了许多。
大概是系统觉得宿主太过弱鸡,丢系统的脸。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方面的增强,他一时半会也没感觉出来。
他单膝抵在二狗心口,左手掐着二狗的脖子!
事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二狗已经完全懵逼。
顾洲远脸上依然带着浅浅的笑。
“好好说话不好吗?扯我家祖坟干什么?我看起来真的傻不拉几的吗?我娘怎么就失心疯了?”
顾洲远笑容越漾越大,每说一句话,右手就在二狗的脸上拍一下。
冷。
头痛欲裂。
顾洲远努力想掀开眼皮,未果。
他像是被鬼压床一般,大脑发出了指令,身体却没有响应。
恍惚间感觉有人在用力摇晃他的身体。
耳边嘈杂的声音渐渐清晰。
“三哥,三哥,你醒醒!”
稚嫩的童音带着哭腔。
“顾老三也是昏了头了,敢去跟赵员外的儿子抢女人,这不,被人打黑棍了吧!”
“要说顾嫂子也是命苦,为了生这个儿子受了多少罪,掏空家底供他去读书,结果弄出来这么个讨债鬼。”
“四蛋,你别晃了,你三哥早就没气了,这下子再没人打你骂你了,你还哭个什么劲儿!”
顾洲远就像个看戏——噢不,听戏的。
浑浑噩噩吃着莫名其妙的瓜。
代入感十足。
就在这时,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猛地灌进脑海。
顾洲远惊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趴坐在床边的小豆丁愕然大张着嘴。
门口一众看热闹的人也都跟见了鬼似的,现场气氛静得诡异。
“三......三哥,你醒啦!”四蛋率先回过神来,表情欣喜中带着畏惧。
顾洲远沙哑着声音开口:“去把门关上。”
四蛋依言起身关了院门,看热闹的人群慢慢散了。
顾洲远无力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塔玛德!
当初自己一穷二白,天天做梦都想穿越。
后来追求公司女总经理,即将步入人生巅峰的时候,竟然让他穿越了!
这特么梦想实现还具有延迟性的!
还有!
人家穿越过来都是做皇上王子,最次也得是个小地主。
自己这分配到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原身在这顾家排行老三。
父母婚后好几年都怀不上孩子,便依照这里的风俗,抱养了大姐顾招娣,来“压怀”。
后来又听信“抱子得子”的说法,收养了二哥顾得地。
原身自记事起察觉自己“血统纯正”,便开始没福硬享起来。
他觉得大姐二哥是来吃白食的,在家中对着哥姐从没个好脸色。
大姐二哥也是个敦厚知恩的,面对原身的辱骂殴打,也只是默默受着。
后来父亲从军战死,恤银都被用来供他到县里读书。
这下子更不得了了,他自认为已经是个读书人,回到村里那是谁都不放在眼里。
喝醉酒以后,甚至敢动手推搡母亲。
亲弟弟四蛋更是从小在原主的摧残下,战战兢兢地长大。
“这还真是个人憎狗嫌的东西啊。”顾洲远喃喃道。
他双手撑床,想要起身。
这个动作,让四蛋哆嗦了一下。
三哥阴沉着脸,好可怕
他膝盖一软,差点跪地上。
顾洲远眼皮跳了跳。
把个七八岁的小孩吓成这个样子,可想原身这货在家里做了多少恶。
他努力扯出个笑容:“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娘她们哪去了?”
四蛋见三哥罕见的心平气和跟自己说话,还对着自己笑。
一时有些失神,他未出生便没了爹。
三哥成天在外面胡混,稍有不顺心回家便拿他撒气。
早些年娘还能护着他点儿,这两年不行了,三哥发起疯来,连娘都害怕。
顾洲远见四蛋没有回答,眼神像是没了焦距,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四蛋立刻条件反射般捂住脑袋,蹲在地上。
顾洲远愣愣看着自己悬在空中的手,狠狠扯了扯嘴角。
这个弟弟对自己的畏惧当真是深入骨髓啊。
“那个......四蛋,娘去哪了?大姐二哥呢?”顾洲远整理一下情绪,轻声问道。
想象中的拳脚并未落在身上,四蛋小心翼翼抬起头道:
“娘早上去舅舅家借银子,到现在还没回来,大姐跟二哥去后山挖野菜了。”
顾洲远点点头,打量起屋子。
泥墙泥地,茅草屋顶,有些地方破着洞,外面阳光透进来,拉扯出一条条白线。
四蛋一身粗布衣服极其宽大,上面补丁摞补丁,小家伙长相不赖,只是太瘦了。
见顾洲远望向他,忙将眼神闪躲到一边。
“咕噜!”顾洲远肚子发出声音,一阵饥饿感随之而来。
他从床上起来,依照记忆走进灶房。
冷锅冷灶,他寻摸一会儿,也没见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还是自己煮些东西吃吧
可搜遍原身的记忆,竟不知道米面放在哪里,这破旧的灶房里除了些干柴破碗,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四蛋,家里的粮食在哪?”顾洲远问向扒在门口偷瞧自己的四蛋。
四蛋缩了缩脖子,犹豫道:“锁在娘跟大姐的屋里,我没有钥匙。”
原身是个混不吝,在外面吃喝玩乐,回家便是要钱,家里没钱便卖鸡鸭,后来连家中口粮都要拿出去换两口酒喝。
老娘为了一家老小不至饿死,便将粮食锁了起来。
顾洲远苦笑一声,他在那破破烂烂的柜子旁边来回晃了39趟,终是没有去撬那把锁。
四蛋一直提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就在顾洲远第三次往肚子里灌水,压住那强烈的饥饿感时,外出挖野菜的顾招娣回来了。
四蛋忙迎了上去:“大姐,三哥醒了!”
刚踏进院子的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脚步一顿,清丽的脸上神情喜忧参半。
她把装着野菜的竹篮拎进屋内。
就看到顾洲远瘫坐在凳子上,半死不活的样子。
“小远,你怎么起来了?快些到床上躺着。”顾招娣急道。
“大姐,你总算回来啦,我都快要饿死了。”顾洲远有气无力道。
顾招娣呆了一呆,这个弟弟平日里见着自己总是颐指气使,哪怕叫自己大姐,也是那种阴阳怪气的口吻。
刚刚他像是在抱怨自己回来晚了,语气却似在跟她撒娇一般。
她压下心头的异样感觉,从竹篮里抓出一把野菜。
轻声道:“我这就去做饭。”
说完,取出钥匙,往卧房走去。
不多时,老二顾得地背着一大捆柴回来了。
那捆柴比他身体还要大,他单薄的身子被压得很低。
顾洲远连忙上前帮他把柴火缷在地上。
顾得地诧异看一眼顾洲远,抿了抿唇,低下头一声不吭往屋里走去。
等了有一会儿,大姐顾招娣便端了一碗菜糊糊放到桌上。
黄褐色的糊糊,混合着煮成墨绿色的野菜叶子。
看起来不像是能吃的样子。
不会是大姐心中怨念积蓄已久,才弄出这似翔非翔的东西来整我的吧?
顾洲远在心里幽了一默,奈何真是饿急了,他略显悲壮地尝了一口。
野菜的苦涩味在口中蔓延,这里面放的不知道是什么粮食磨成的粉,口感粗糙,像是夹着糠皮,往下咽的时候拉得嗓子疼。
顾洲远放下碗筷,双目含泪。
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要穿越到这里来受折磨!
不过。
我也并非无路可走,我还有死路一条!
就在顾洲远心里暗暗发狠的时候。
脑海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叮!发现上等品质柘木!
顾洲远将一小盆摊鸡蛋放在桌上。
笑道:“你们三个把那野菜糊糊分了吃吧。”
四蛋现在终于相信三哥是真的不想吃菜糊糊了。
他赶忙跑进灶房里拿了两个破陶碗,麻利地将糊糊分了三碗。
这菜糊糊三哥看不上,但于他来说,却是极好的食物。
自记事起,他好像从未吃饱过。
有流星划过的夜晚,他闭眼许下的愿望,也不过是有吃不完的菜糊糊。
可他的眼睛还是不住瞟向那盆油煎蛋。
顾招娣有些发懵。
5枚小鸟蛋。
变成满满一小盆的野菜煎蛋!
他是怎么做到的?
顾得地也是一脸疑惑。
他在家里一般是干些力气活,极少做饭。
但是理智告诉他,这5枚鸟蛋的产出有些太夸张了!
四蛋搂起筷子“唏哩呼噜”喝起野菜糊糊。
今天的糊糊是大姐专门做给三哥吃的,比中午那一顿要稠很多。
他正沉浸在吃糊糊的幸福中。
一大块野菜煎蛋落入他的碗中!
他愣愣抬起头,看向三哥,一脸不可置信。
顾招娣跟顾得地也是捧着陶碗呆住了,他们的碗里也都有了煎蛋。
“都愣着干什么?吃啊!”
顾洲远故作不满道,“我又不是猪,这一盆煎鸟蛋我可吃不完!”
顾招娣听他语气不善,忙低下脑袋,夹起鸡蛋轻轻咬了一小口。
好香!
三弟好像还是跟以前一样对她不假颜色,但她总感觉他有些变了。
又咬了一小口。
好好吃!
她眼泪滴在碗里,和着煎蛋。
吃着咸咸的,甜甜的。
顾得地神色复杂。
这荒年人命如草芥。
他亲眼见过有人饿死,有人为了几斤粮食将儿女卖给富户为奴为婢。
他是幸运的,被领养到顾家“招子”。
养父母对他很好,并没有像有些人那样,有了自己的亲儿子之后,便对养子百般刁难,甚至赶出家门。
他道理懂得不多,但是晓得知恩图报。
养父已经不在了,他就是这家里的顶梁柱,会好好伺候母亲,照顾好家里的每一个人。
他知道三弟瞧不上他,经常辱骂讥讽他,甚至对他拳打脚踢,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只要有家在,他什么都不在乎!
这回三弟被人一棍子打在后脑勺,醒来后总感觉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以前家里的吃食都是先紧着他吃饱了,才轮到其他人吃。
今天属实有些反常。
虽然还是有些吊儿郎当,但是好像眼神变得清澈了。
四蛋心思单纯,没工夫想那么多。
他用筷子插起一块煎蛋,狼吞虎咽大嚼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咕囔:“好好吃,好好吃!”
顾洲远好笑看着四蛋,等他吃完,又抓了一块扔他碗里。
四蛋感受到三哥的善意,胆子也变大了些。
他咽下口中食物,激动道:“三哥,那几颗鸟蛋你怎么做出这么多煎蛋的?”
顾洲远往嘴里塞了一块鸡蛋,战术性咳嗽一声道:“我放了很多野菜。”
“那怎么大姐那次摊的香椿鸟蛋只有一点点?”
“大概是大姐偷吃了!”
“那有一回娘做的蛋汤......”
“你有完没完,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顾洲远恼羞成怒。
四蛋缩了缩脖子,乖乖踩灭了好奇的小火苗。
顾招娣跟顾得地一脸微笑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这个三弟,真的变了!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刘氏步履匆匆,终于看到自家破旧的黄泥院墙。
老三后脑勺被哪个杀千刀的敲了一棍子,得拉到县里去瞧郎中。
可家里当真是一个铜板都没有了,实在没招了,她也只好去娘家求助父兄。
老娘向来嫌弃她没有妹妹嫁得好,不如妹妹孝顺。
得知她是回来借钱的,更是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二嫂对她也是冷嘲热讽,笑话她没有把好家,有困难要自己想办法解决,嫁出去的姑娘哪还能来为难娘家。
所幸父亲跟两个哥哥都心疼她,偷偷塞给了她二钱碎银子。
大嫂也是个心善的,把家里不多的粟米装了二斤给她。
她今年也才四十出头,被各种烦心事磋磨,显得比同龄人老了很多。
她在院门外停了一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深吸一口气,迈步往院里走去。
四蛋最是眼尖,第一个跑出来喊道:“娘你回来啦!”
顾洲远几人也都从堂屋里出来。
刘氏看到走在最后的顾洲远,顿时捂着嘴巴,激动得眼泪直掉。
“你没事啦小远!可吓死娘了,天可怜见的,你总算是醒过来了!”
顾招娣赶忙拿出一块布帕替刘氏擦眼泪。
顾洲远上前想要接过刘氏手里的蒲兜。
刘氏心头一紧,这蒲兜里装着大嫂给的二斤粟米。
二斤粟米掺些野菜煮糊糊,一家五口能撑半个月!
她倒不是不舍得给老三粮食,她怕的是老三跟从前一样糟践粮食,拿粟米去换酒吃!
可被老三盯上的东西那可就由不得她了。
她正踌躇着,惆怅着,就见老三松开了手。
顾洲远敏锐察觉到老娘的想法。
他笑嘻嘻道:“娘啊,你走了这么远的路,肯定饿坏了吧,快些进来,我给你做些吃的!”
刘氏直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她甚至还伸出一只手掏了掏耳朵,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三儿子居然会关心自己饿不饿?还对着自己咧嘴笑!
以前他只会咒骂爹娘没本事,没给他攒下万贯家财。
还有他刚刚说什么?他要去做饭给我吃?
等等!她好像发现问题出在哪了。
老三从小到大哪里做过饭,他现在提出要去做饭,其实还是想要这蒲兜里的粮食!
她苦笑一声,将挎在肩上的蒲兜递了过去。
反正最后他撒泼放刁还是要抢走粮食的,何必闹得那般难看呢?
拿走吧,都拿走吧!
明天要赶紧上山,多寻些野菜野果备着,等断粮的时候,也能勉强填填肚子。
顾洲远疑惑接过蒲兜,打开一看,里面装了一些小米。
娘听说我要做吃的,大概是以为要用到粟米吧。
他这样想道。
“都不要进灶房啊!”顾洲远嘱咐一句,拎着小米往屋里跑去。
刘氏深深叹口气。
四蛋跟顾招娣一左一右揽着刘氏进了堂屋。
四蛋好奇道:“大姐,你说三哥又会做出什么好吃的?”
又?
刘氏拧眉看看四蛋,又转头看看大女儿,有些听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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