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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爱甜婚:太子强娶她入东宫贺玥宁如颂

江小十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宁如颂抬眸望着床榻上的贺玥,她好似有些冷了,侧身把自己团在了被子里,睡的一脸香甜,浑然不知她身边的宫女打算爬她丈夫的床。他思忖了会,贺玥总是心慈,从未打杀过下人,就算这个宫女被她发现了,也只不过是驱逐出碧院的下场。这些卑贱的奴才们总是利用她的善心,并且得寸进尺。奴才又怎么配得上她的善心,最终尊贵的太子殿下得出了这个结论。“真是贪婪啊。”宁如颂掀起薄薄的眼睑,对着宫女伸出了右手。还不知道大祸临头的小婉兴奋的看着那只手离她越来越近。手最终掐着她的下半张脸,微微用力让她发不出声音,最后猛的将她拖着离开了内殿!好痛!!小婉感觉她的脸都要被掐烂了,腿无力的在地上挣扎着,她努力的将脸朝着床榻的方向,想发出声音呼救,太子妃最是心善,定然不会见死不...

主角:贺玥宁如颂   更新:2025-07-29 19: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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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贺玥宁如颂的其他类型小说《掠爱甜婚:太子强娶她入东宫贺玥宁如颂》,由网络作家“江小十”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宁如颂抬眸望着床榻上的贺玥,她好似有些冷了,侧身把自己团在了被子里,睡的一脸香甜,浑然不知她身边的宫女打算爬她丈夫的床。他思忖了会,贺玥总是心慈,从未打杀过下人,就算这个宫女被她发现了,也只不过是驱逐出碧院的下场。这些卑贱的奴才们总是利用她的善心,并且得寸进尺。奴才又怎么配得上她的善心,最终尊贵的太子殿下得出了这个结论。“真是贪婪啊。”宁如颂掀起薄薄的眼睑,对着宫女伸出了右手。还不知道大祸临头的小婉兴奋的看着那只手离她越来越近。手最终掐着她的下半张脸,微微用力让她发不出声音,最后猛的将她拖着离开了内殿!好痛!!小婉感觉她的脸都要被掐烂了,腿无力的在地上挣扎着,她努力的将脸朝着床榻的方向,想发出声音呼救,太子妃最是心善,定然不会见死不...

《掠爱甜婚:太子强娶她入东宫贺玥宁如颂》精彩片段


宁如颂抬眸望着床榻上的贺玥,她好似有些冷了,侧身把自己团在了被子里,睡的一脸香甜,浑然不知她身边的宫女打算爬她丈夫的床。

他思忖了会,贺玥总是心慈,从未打杀过下人,就算这个宫女被她发现了,也只不过是驱逐出碧院的下场。

这些卑贱的奴才们总是利用她的善心,并且得寸进尺。

奴才又怎么配得上她的善心,最终尊贵的太子殿下得出了这个结论。

“真是贪婪啊。”宁如颂掀起薄薄的眼睑,对着宫女伸出了右手。

还不知道大祸临头的小婉兴奋的看着那只手离她越来越近。

手最终掐着她的下半张脸,微微用力让她发不出声音,最后猛的将她拖着离开了内殿!

好痛!!

小婉感觉她的脸都要被掐烂了,腿无力的在地上挣扎着,她努力的将脸朝着床榻的方向,想发出声音呼救,太子妃最是心善,定然不会见死不救的!!

救命!太子妃救命!可是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等出了正殿,宁如颂径直把手里宫女重重的扔在院子的空地上。

小关子和吕嬷嬷等宫人连忙迎了上去。

“嘣!哇!”小婉被摔的吐了一口血,可是依旧爬起来跪在地上,满脸的惊惶,“太子殿下恕罪!奴婢再也不敢勾z引了!”

吕嬷嬷和小桃子一听脸都变了色,小梨子更是心头骂了一句,不要脸的小骚蹄子,还真想翻身做主人了吗。

“堵住嘴,赐棍刑,能活下来孤便饶你一条贱命。”宁如颂神色平和,好像是说了一句微不足道的话。

小关子一挥手,两个太监就快步冲了出去,一个用一块脏布死死的堵住了小婉的嘴,另一个将她压在了地上。

小婉痛苦的摇头,眼里都是悔意,不要啊,太子妃您快醒醒,救救奴婢吧!

不一会儿六个手持长棍的侍卫就赶到了,四根长棍将小婉架了起来,成站立状态,两根长棍呼啸着打在她身上!

好痛啊!小婉的指甲刺入掌心,眼珠都快瞪了出来。

先是她的手脚被打断了,后来是腰腹处被打烂了,最后她不甘心的在痛苦绝望中死去,临死前连个声音都不允许发出。

死状极其的凄惨骇人,碧院的宫人们,就算是吕嬷嬷都心中发怵。

她们听见太子殿下泰然自若、闲散懒淡的声音。

“瞧好了,这就是不守本分的下场。”

…………

贺玥醒来时,已经是金乌西坠了,她轻晃了晃脑袋,这一觉倒是睡得沉。

小梨子见贺玥醒了,连忙将帐幔拉起,“太子妃醒了,可要用膳,小厨房时刻温着呢。”

她这么一说,贺玥还真感觉有些饿了,“用吧。”

“太子殿下呢?”贺玥随口一问,心里也知道大概又是忙政务去了。

太子总是很忙,听说最近那个荣王也不知抽什么风,将权力一股脑的还给了帝王,颇有做个闲散王爷的决心。

可这么一闹,帝王手中的权力就几乎和太子持平了,朝堂就一下子分为了两派,局势颇为紧张。

小桃子抢先答了,“太子殿下在碧院的书房里头,还没走呢,说是今晚要陪太子妃您。”

贺玥微微揉了揉腰,她不需要他陪!

小厨房动作很快,菜是一直温着的,一会儿就端上了桌。

有一道蘑菇汤很鲜美,贺玥忍不住多喝了一碗汤。

净手的时候,她发现多了一个脸生的二等宫女,“咦,原来的小婉呢?”


贺玥只说知晓了,却没有应下什么,李小书有些急了,张口还欲说些什么,却被贺玥给冷冷打断了。

“本宫对你已算是足够良善,你可还记得那封被你糊弄签下的转让文书,那应该也成了你夫君登高梯的一部分。”

“人莫要贪心,也别总把别人当做个傻的,这个世上难不成就你一个聪明人了?!”贺玥的声音冷冽,手扶在榻边,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贺玥向来是个聪慧之人,不过当时被夺到东宫心绪不宁,日头一久,她自然而然就想明白了,那封她所谓亲笔签下的婚书到底是怎么来的。

“嘣!”

李小书骇的跪在了地上不敢言语。

贺玥摆了摆手,“走吧。”

李小书正要走时,外头传来奴才的叩拜声,“参见太子殿下!”

宁如颂一身墨染色衣袍,渊渟岳峙,神姿高彻。

“参见太子殿下!”李小书和宫人们一同跪下行礼。

李小书时隔多月再见宁如颂,心里只有畏惧和恐慌,白回显已经在她面前不止一次说过太子的恐怖之处。

是个寡情薄凉、狠戾阴鸷之人,面上的清冷华美通通都是伪装罢了。

恶鬼不披着人皮,怎么行走人间。

贺玥瞧见他也不行礼,只扭过了头,她昨晚当真是遭了大罪,本都安详睡了,可偏生又被他揽在怀里闹了一次。

半夜重新叫了一次水,宫女进殿的时候她都羞的慌。

宁如颂好似没瞧见李小书一般,径直走到了贺玥的榻前。

他微抚着贺玥的脊背,声音清润,“昨夜是孤过了,不气,瞧孤一眼可好。”

贺玥的几缕发落在了宁如颂宽大的袖袍上,李小书瞧着这一幕,宁如颂高挺的身量好似将贺玥严丝合缝的嵌在了怀里。

贺玥难得的起了性子,就不转头看他,好不容易有一次正当理由甩个脸色给他看,自然是好好利用,不然每天都那么恭顺,她都憋得慌!

宁如颂微压低了嗓音,声线缱绻,“玥玥,瞧孤一眼。”

满宫的宫人们和李小书都惊了一下,大抵谁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太子殿下也能这般温柔的唤一个人。

贺玥微不可查的僵了僵身子,她这回转头了,抬眸望着宁如颂,勉强的勾出了一抹浅笑,“殿下竟然还记得昨晚臣妾说的话。”

“孤应下的事自然记的。”宁如颂见贺玥态度软了下来,心里头也添上了几分欢喜。

他微微俯身,抬手抚摩着她的脸颊,“怎么了,你的脸色有些苍白。”

是底下人伺候的不用心吗,可他们应该也没那么大的胆子,难不成是李小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惹了她心烦不成?

贺玥心里头说不出什么滋味,一边贪念着、回念着,一边自省着、唾弃着。

她轻摇了摇头,嗓音温婉,轻声诉说着,“只是累着了,想午憩一会。”

宁如颂俯身,抄起她的腿弯,将她给打横抱起,往内殿方向走去,“休息会也好。”

从后头看,只能看到太子妃环在太子殿下脖颈上那双纤柔、盈白的柔荑,与套在素腕间的翡翠手镯相互衬托,共同勾织出一副惹眼的画卷。

珠帘被放下,太子和太子妃没了身影,李小书等人才敢起身。

小桃子又端起了大宫女的做派,她瞧出太子妃有些不待见李小书,声音也高傲了起来,“白夫人,和奴婢出宫吧,这宫里不是外头人能久留的地方!”


秋高气爽,庄子的作物也都成熟了,远远瞧着一片金色,庄子的道路两旁都挂上了红绸,今儿是贺玥成婚的日子。

双月双日的吉日,寓意着不散不悔,永结二人之喜。

庄子内,贺玥坐在铜镜前,喜婆用两根细线给她绞面,口中说着感慨的话,“您真是我这老婆子见过最漂亮的新娘了。”

贺玥穿着红色的嫁衣,梳着华美的发髻,金冠玉钗,她羞赧的笑了笑,好似画中仕女活现在了眼前一般。

她今日无疑是比往昔更秾艳了几分,描眉涂粉,抿上红色的口脂,叫人瞧着就心慌情乱,轻易就被慑了魂去。

喜婆放下了手中的线,将红盖头覆在贺玥的头上,嘴里还说着吉祥话,“祝你们夫妻二人永结同心……”

“外面新郎迎亲也快到了。”喜婆牵着贺玥的手,扶她过了门坎。

“跨过了门坎,将来坎坎好过。”

外头还有好些自愿过来帮忙的农家婆子,贺玥都借着分喜气的缘故给了些银钱,不多但也是份心意。

喜轿旁,樊垣一身红色的婚服,紧张的来回踱步,端正淳朴的脸上都流出了汗。

他下意识的想用袖子擦,被他的好友拦住了,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帕子,“用帕子,怎么能用婚服擦汗,你这憨子!”

“好的,好的!”樊垣头如捣蒜,接过帕子擦汗。

“新娘子出来了!”一个婆子喊了一嗓子。

樊垣身子都僵硬了一般,眼里只容的下贺玥的身影,火红的婚服,遮住脸的红盖头。

她真的要嫁给他了,她从此以后就是他樊垣的夫人了!

樊垣咽了咽唾沫,只觉得喉咙发涩干痒,他用手里的帕子擦干了手心的汗,再把帕子丢回了他好友的手中。

樊垣好友笑骂了一声,“没出息的憨子!”

“夫人,我扶你上轿!”樊垣搀扶着贺玥小心细致的上了轿子。

轿帘放下后,樊垣也骑上了马,他租的最好的马,高大伟俊,衬托着樊垣也俊朗了几分。

“起轿!”喜婆笑着高喊道。

轿子被轿夫抬了起来,轿内贺玥眼前的红盖头晃了晃。

贺玥抿了抿唇,双手紧张的握在了一起,冶丽柔嘉的小脸上透着紧张。

没有哪位女子会在自愿成亲的时候心里头不紧张。

“驾!”樊垣在前头慢慢的骑着,喜色蔓延在他的脸上,轿子就在后头跟着,还有一队人在旁边鸣乐。

…………

此时是黄昏,昏礼进行中,轿子就快到了。

可偏偏就是此时,突发事故!

“哒!哒!哒!”马蹄声由远及近。

穿着甲胄的士兵将庄子周边的路全部堵住。

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黑压压的一片,他们手中的刀剑闪烁着寒凛的光,甲胄上泛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冷光。

“啊!”

“这是怎么了!官爷我们可都是普通百姓,没有犯过错!”

“怎么回事?!”

一时间轿子被放了下,人人都慌乱的不成样子,轿子上的红绸落到了地上,被人不小心踩了几脚。

“怎么了?”坐在轿里的贺玥被晃了好几下,手撑在靠壁上,神情惊恐。

樊垣强装镇定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娘子莫怕,想来是和我们无关的。”

贺玥心下稍定,她还盖着红盖头,只能看到红茫茫一片,喜婆说盖头在被新郎掀开之前落地是不吉利的。

贺玥不信这些,但愿意遵守。

樊垣下了马,可还没有等他鼓足勇气向前,为首的将领就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嘣!”

“噗!!”尘土飞扬,樊垣被踹的吐出了一口血沫,可见力道之大!

樊垣好友气的眼睛都红了,“怎么平白无故的揣人!”

可不一会儿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也不敢说话了。

轿内的贺玥一把将头上的红盖头拿了下来!

周遭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众人生怕下一把刀就落到了他们的脖子上。

蓦地有一个身着深蓝锦袍的男子朝喜轿走去,所过之处士兵纷纷散开。

那男子气势凛若冰霜,如崇山压顶叫人不可直视。

明明是仙姿玉质的相貌,可偏生眼眸里暴戾森寒。

宁如颂白皙修长的手放在轿门处,他猛的一掀开,一位昳丽绝伦的新婚娘子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贺玥,告诉孤你要嫁谁!”

这句话阴沉骇厉,像是夹杂着诡谲幽寒。

“哦,对了,你要嫁给一铁匠,孤是来给你送新婚礼的。”

这句话温润醇和,像是一位彬彬有礼的宴客。


“想什么?”宁如颂浅笑了一下,锐利的眉眼和缓下来,凸显了他那副好皮相。

可贺玥从第一眼见到宁如颂时就明白,他是一个心脏流毒的坏坯子,谁真信了他矜贵俊雅的表面,那就离五脏六腑溃烂而死不远了。

贺玥不回话,垂下眼睑,盯着床被上繁复的花纹,心里头还憋着一口消散不去的怨怼。

宁如颂也没再问,他玉白修长的手指挑开贺玥腰间嫩青的系带,动作很轻,很缓,先将手指勾进去,然后往外拉散。

贺玥蓦地用手撑着床榻,想挣扎,可是一只有力的手早有预料一般的按在她腰背中间,缓缓下压,她就轻而易举的被压制,任着衣裙散开。

“孤还没如此的贪色。”宁如颂眸色黑沉,手头上速度不变,“孤只是查一查你身上还有伤吗。”

他说的冠冕堂皇,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太过狎昵,贺玥自知反抗不了,也就趴着任他所为。

他的手指很冷,贺玥时不时的打颤,最终冰冷停到了她的腰间。

“倒像是掐出来的。”宁如颂嗓音平静的不像话。

手就停到了那处,没有再动,然后握着她的腰,“说些话吧,莫要再使性子。”

贺玥背对着宁如颂,瞧不清他的脸色,她秀美的肩胛骨微微颤抖,像是逃脱不得的振翅蝴蝶。

“你可怜可怜我吧。”贺玥半晌吐出了这一句话,声线颤巍,“你总是如此可怕,我永远也揣摩不了你的心思。”

宁如颂怔了须臾,将她调转了身子,发现她哭了,眼泪顺着往下流,滴落在锦被上。

她姝色的小脸哭的粉和白都搅乱了,她总是有法子让人怜惜她,纵容她,这好像是她与生俱来的本领。

宁如颂用衾被将她身子给盖住,稍压了些声,“你不需要揣摩,只需要听话。”

揣摩他心思的人很多,并不差贺玥一个,她只需要乖顺就好。

贺玥难得主动的伸手环着宁如颂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胸膛,还在一抽一抽的哭着,带着身子都有些微颤。

“怎么才算听话?”她语气不满地反问,可是又带着抽泣,叫人不忍。

贺玥不等宁如颂回她,又接着说道,“你还说以后不能独自去马场,要等你得闲才行。”

“可是你总是那么忙,我难不成就在碧院里头闷着吗?出宫也不成,我想回李家村看看,可要你批准的宫牌,你也不允,都没多少自在。”

她微侧头,又是一滴泪落在宁如颂脖颈上的皮肤,带来一些微不可查的触感。

宁如颂将她的脸抬起,用手指揩去泪水,望着她哭红的眼睛,是真的很没规矩,气糊涂了,总是你我,也不顾尊卑。

他时常在想,是不是他太过纵容,没有哪一个太子妃嫔会像贺玥一样,娇纵的没了分寸。

“玥玥,皇宫很大,东宫也很大,比李家村大,比闽县大,你不要总想着出去,只会徒增烦恼。”

“你已经是太子妃了,其实已经得到了很多人想得到的自在。”

宁如颂揽着贺玥削瘦的肩,口吻好似劝慰的说道,“如果当初孤让你为妾室,你才是真正的不自在。”

他另一只手往下滑,放在她的膝盖上,嗓音清润,“你会每天去向正妃请安,如果遇上要刁难你的,你还得跪着奉茶,她叫你什么时候起,你才能起,这叫规矩体统。”

“如果你是最低微的奉仪,甚至只是个通房宫女,任何人都能叫你跪上一跪,你还得带笑奉恩,你稍微出些差池,她们就会罚你,仗刑、鞭刑、掌嘴、禁足,那些看碟下菜的太监宫女更会作践你,叫你食不饱,衣不蔽。”


“哦。”宁如颂牵着贺玥的手,嗓音不紧不慢,“孤记着中馈不是一直在小关子手里吗?你手里的是中馈之权吗?”

小关子瞥了潘良媛一眼,阴测测的,他在旁边补充道,“回太子殿下,潘良媛手中的就是些调度的小权力,中馈还在奴才手里。”

潘良媛扑通一声跪下,粉色的裙摆散在地上,“是臣妾一时口误,望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恕罪!”

贺玥垂眸悄咪咪的微屈了手指,试图让护甲戳着宁如颂的手,可是下一秒宁如颂薄凉的声音就传入了她的耳朵。

“潘良媛口中无度,降为承徽,罚禁闭两月,下去吧,至于你手中的那些权力,都交还给太子妃。”

潘良媛,不,潘承徽面如土色,这一遭她是输的彻彻底底,“臣妾领旨。”

贺玥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手指,抬眸对宁如颂笑的可人。

“散了吧。”宁如颂说出这句话后,就带着贺玥走了。

“恭送太子殿下,太子妃!”

东宫众妃嫔行跪拜礼,心里头也总算知道太子妃是个不好惹的,太子的心也都向着太子妃,潘承徽的下场就是一个警告!

出了碧院,贺玥发现外面早就有两个轿撵备着,她问,“去哪?”

发现对她没了兴趣,要放她出宫了?

宁如颂上了其中一个轿撵,“父皇的广明宫,你得同孤一起去谢恩。”

说是广明宫,其实也跟道观差不多了,当今的靖穆帝是个爱求仙问道的,刚登基的时候也算是个明德之君,发布了许多仁德的政令,后来行事愈发暴戾,最后干脆修了广明宫,招揽了一大批的术士。

其实如若他不沉迷于修仙问道,何家一定不会有如此的权势,宁如颂的太子之位也不会如此的牢固。

靖穆帝原本是个有铁血手段的帝王,只是可惜了。

当真可惜。

…………

广明宫内有许多身穿道袍的术士来来往往。

靖穆帝坐在首位,梳着道簪,穿着月白无纹的衣袍,手里捻弄着道家念珠。

清正容华,萧萧肃肃,宁如颂的眉眼确实有些像靖穆帝。

何皇后坐在靖穆帝的身旁倒是显出些老态来。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贺玥和宁如颂一同行礼问安。

“赐座。”靖穆帝淡道。

贺玥挨着宁如颂坐下,她一抬眼就对上了靖穆帝的目光,是和煦的。

她内心嘀咕,倒是没有传言中的暴戾冷血。

还有些面善,宁如颂长的倒像他父皇。

靖穆帝的广明宫确实是有些冷清,透着股萧瑟味。

何皇后定眼瞧了瞧贺玥,扯出一抹笑,“太子妃倒是好相貌,你的名字是叫贺玥对吗?”

贺玥端庄的坐着,闻言回道,“是的,儿臣的名字是叫贺玥。”

她知晓何皇后对她的不满,这也正常,放着好好的世家女不娶,娶了她一个二嫁的寡妇,她都能感受到何皇后的怒气了。

接下去何皇后肯定会给她难堪,自古婆媳关系是最难的,服了!这太子妃是她要当的吗?!

凭什么叫她来承受这些,不管了,宁如颂就在旁边,等会儿什么事都推给他。

果不其然,何皇后叹了一口气,紧了紧眉,“倒是犯了已故越皇贵妃的忌讳。”

同音罢了,要是一个宫女,改名也就改了,可是贺玥是太子妃,如果真改了名,那当真是里子和面子都没了!

论忌讳,这越皇贵妃是何皇后的忌讳才不假。

越皇贵妃原先是个罪臣之女,沦落到皇宫当了宫女,原名早就已经不知晓了,被靖穆帝赐了一个越字,从此便宠冠后宫,怀了荣王时更是被册封为越皇贵妃。


轿子的帘子被掀开,贺玥从缝隙中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持着刀剑的士兵,惶恐逃窜的百姓,趴在地上吐着血起不来的樊垣。

贺玥一刹那陷入了极致的茫然中,什么?

他说什么?新婚礼?

她缓缓且僵硬的抬头,眼里是惊惧和厌恶,声音像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一字一句都带着艰难,“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这词一出周围的人都跪在了地上,他们对皇权都有着天然的畏惧和臣服。

“参见太子殿下!”

只有樊垣双目赤红,双拳握紧,他还想起身,却被那将领一脚踩回了地里,脸上混着血和泥土,狼狈不堪。

将领垂眸开口,“想活着就老实待着,人只有一条命,别想不开。”

宁如颂半个身子探进了轿子,贺玥被他围困在那小小的一角,他垂睨着她,嗓音漠然,他又重复了一遍,“孤来贺你新婚大喜。”

“你毁了我的新婚礼!”贺玥咬牙切齿的说道,她绷着理智的弦一瞬间断了,她用双手推着他。

“我以为我们两个月之前就两清了!”贺玥抬眸,眼里有泪水滑下,她质问开口,“你放我走的!”

“你放的呀!”

大婚之日如此行径,那得是多大的仇怨!贺玥自认为从没有对不住宁如颂的地方!

宁如颂捧着她带着湿濡的脸,两人靠得近,他沉冷乌黑的眸子盯着她,像是凶狠的野兽咬住了猎物的喉颈,“可是你哄骗了孤。”

他用手指揩去了贺玥的泪水,可没有半点温情的意味,“你说你要为先夫守节,你说孤会是一个好夫主,只是你忘不了你那先夫。”

“可你转头就嫁了别人,一个身份低贱的铁匠,你是大不敬。”

宁如颂记得贺玥说过的每一句话,他早就上心了,只不过他自己不懂罢了,他现在也不懂,不过终有一日时间会教会他。

“大不敬。”贺玥根本推不动他,他身量高大,带着浓厚的压迫感,她感到了一股窒息,“仅仅因为这样,你就要毁了我吗?”

她的声音哽咽,她想她招惹到了祸孽!

贺玥顾不上用所谓的敬辞,她手脚都快失了力气,轻飘飘的一句大不敬就要让她后半生作为代价,何其的独断,何其的荒诞。

她妥协一般的说道,“太子殿下想要我怎样?入那牢狱吗?”

狗男人,她那时给他包扎做什么,就应该让他死在那山里!

贺玥不再看他,半垂着目,姣好的面容带着怨恨。

宁如颂松开了捧着她脸的手,拿起了被她扔在一旁的红盖头,又替她重新盖了上。

他从腰间取下了一把短刃,用作金秤将红盖头掀了起来,这原本是地上樊垣才能做的事。

这是夫君才有的权利,被宁如颂夺了去。

他又想这本该就属于他,那铁匠怎么配?

“贺玥,你同孤回东宫。”宁如颂清隽的面上平静了下来。

他不过是拨乱反正,他想他得再给贺玥一个机会。

最后一个机会。

毕竟贺玥是不同的。

“不去!”贺玥想也不想的回他,狗男人事情做的绝,想的倒美。

“哪能由得到你?”宁如颂将贺玥揽抱了起来,出了轿子。

“贺玥,这是孤的指令,你不遵旨,叫抗令,抗令什么下场你该是懂的。”

“你是个惜命的,孤晓得,所以不要惹恼了孤。”

以权压人是最为有效的,蛮横无理的压在所有人的上头,对他们说你们该跪下听旨。

太子抱着别人的新婚娘子下了喜轿,跪着的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可又不敢多加窥探。

地上的樊垣被那将领用东西堵住了嘴,背也被踩着动弹不得。

这个将领实则是个好心的,他跟随太子已久,太子现今面上瞧着还算好,实际上早已动了真火。

樊垣如果说错什么,不,只要他说什么,太子就会有个宣泄的出口,他的命就不保了。

…………

太子这次调派人马太过紧急,难免走漏风声,太多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朝臣百官,荣王一派,皇帝一派。

太子人还没有回到东宫,消息就传了个遍。

薄凉冷情的太子殿下强夺了一个姑娘,一个穿着嫁衣的姑娘。

众目睽睽之下在人家大婚之时,从人家喜轿里劫下的。

坤宁宫内,原本在修剪着花盆里枝叶的何皇后听到后手抖了一下,一朵长态很好的花就落到了地上。

何皇后放下了精致的剪子,宫女适时的呈上水盆,她净了净手,发问,“皇儿强掳了一个女子?”

她仍是有些不可置信。

嬷嬷点了点头,“是的,还是一个穿着嫁衣的。”

“倒是奇了。”何皇后感慨了一下,由着另一个嬷嬷给她重新带上护甲。

“不过也算个好事,他既然已经懂了男女之情爱,那就叫人适时提醒东宫那些妃嫔也该行动了。”

何皇后端庄华美的面上带着后宫之主的威严,“哪有太子现在还没有子嗣的道理。”

开了一个头也好,有了第一个女子,之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女子,虽然举动出格了些,但也不要紧,太子自有分寸。

位高权重者的后院哪个不是花团锦簇,那鲜活美丽的姑娘们一个接着一个,她们开在威严庄重的红墙内,又随意的枯萎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

ps:

这本书本质上是先婚后爱的狗血文(男主单方面很长很长时间),1v1,双洁,小宁没有碰过那些嫔妃。

小铁匠会有一个好结局,等到了后面会提到的。

狗血文嘛,所以有不适应的宝子可以提前退出,相逢即有缘嘛,网络一线牵。

最终决定还是一天两更,之前太高估了自己的手速。


等靖穆帝彻底走远了,小关子才敢哀嚎起来。

“太子妃您没事吧!没有伤到哪儿吧!”

…………

东宫长信殿里头,宁如颂和南王对案而坐。

南王虽然身居高位,但从外表上看着就和普通的粗狂男子无异。

他猛灌一杯茶水,架势瞧着像喝酒一般,他问,“姐姐在宫中可还安好?”

宁如颂慢条斯理的回他,“稳居后位,自然安好。”

南王嗤笑一声,“她要的哪是后位,分明是靖穆帝没有的那颗心。”

伺候的宫人们纷纷压低脑袋,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聋子。

宁如颂清隽的面上波澜不惊,“母后应当瞧清了现实。”

父皇在关于男女情爱之事上,将唯一的一点宠爱都给了逝去的越皇贵妃,母后怎么可能分得到半点。

“不说他了。”南王忽然咧起嘴笑了,手拍了拍宁如颂的肩膀,“听说你小子成婚了。”

太子夺亲的荒诞行径时隔多月依旧被人津津乐道,南王回云城自然也是听闻的。

他凑近了些,端详着宁如颂那张光风霁月的清冷面孔,发出了啧啧声,“瞧不出来呀!不动情则已,一动就不同反响。”

“倒是好奇,你那太子妃长得那幅仙子模样,把你拖进了情爱的泥潭,失了分寸。”

南王用泥潭来形容情爱,在他眼里也确实如此,恐怖非常。

何皇后当初还在闺阁中的时候,一心想招婿上门,说是不想与旁的女子挣宠爱,后来就不顾反对的一头扎进了后宫,还偏生要做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

可不是恐怖吗!

宁如颂很是冷静的回道,“只是有几分喜爱之情,误不了大事。”

“但愿吧,希望你不要重蹈姐姐覆辙。”南王撸了撸腕间的宽袖,他还是喜欢穿劲装,“你长得和你父皇如出一辙的薄情寡凉相,可别学你母后痴缠于小情小爱。”

接着两人聊了一下朝中局势。

南王的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一只手撑在案桌上。

“靖穆帝可不是荣王那个废物,他曾经可是将各大世家压的抬不起头来,独揽大权,镇压朝堂。”

“他怎么就突然要争权了,怎么就这么突然。”南王口吻沉重,没了之前嬉皮笑脸的模样。

“两虎相争,必有一死。”宁如颂看的很是清楚明白,他的嗓音凛然,“总归孤都要同父皇上争一争,孤可等不了父皇正常驾崩。”

太子二十二岁,靖穆帝三十七岁,靖穆帝正直壮年,如果继续等下去宁如颂将永无出头之日。

南王听这一番话,不由的讽笑一声,望着宁如颂冷冽的眸子,“天家的亲缘当真薄凉。”

可是他姐姐一意孤行的掺和进了皇家,何家也不得不跟随太子,外人看着他们尊享荣华富贵,实际上南王到宁愿回到以前当纨绔子弟的日子。

唱曲的粉头,花船的娘子,何等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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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本文坚定的1v1,双洁。

靖穆帝对女主也没有产生过男女之情。

东宫长信殿,南王和太子正交谈着军情,北边的蛮夷投降了没有几年,又在蠢蠢欲动。

他们觊觎着中原大陆的沃土丰资,像一头永远填不饱的饿狼。

“吱呀。”

殿门打开,小关子进来,神色有些焦急,“参见太子殿下,南王殿下。”

他被允起身后附在宁如颂的耳畔说了几句话。

南王自幼习武,听力远超他人,隐隐约约捕捉到“太子妃”三个字,饶有兴致的挑了一下浓眉。


李家村总共就这么点地方,不到几日宁如颂这个人就在村子里出了名,那些人总爱谈论他。

“听说是贺老板的表亲,长得真是仪表堂堂。”

“是呀,贺老板说他还是名要考秀才的书生,这回来找她就是认亲来的,要落了闽县的户籍去科考。”

“真是好福气呀,贺老板……”

一个即将要成为秀才爷的读书人,在村子里是极为受人尊敬的。

就这么短短几日,一个合情合理、天衣无缝的身份就被贺玥给杜撰了出来。

没有一个人认为是假的,贺玥那么的自然,总是笑的谦虚又得意,声调是上扬的,“是远房的亲戚,哪晓得他会如此的出息。”

也总有一些村中的汉子寻着贺玥不在的时候来找宁如颂,他们拐着弯儿的来问贺玥想不想再嫁?再嫁的聘礼要多少?

现在不一样了,贺玥有了亲戚,他们的母亲不愿意向贺玥提亲,他们也可以过宁如颂的路来提亲,如果宁如颂当真成了秀才爷,他甚至可以做贺玥的主嘞!

士农工商,男尊女卑,就是如此的不讲道理。

可渐渐的汉子们也不愿意再来问了,总在背后唾骂着宁如颂。

宁如颂面对他们总是冷着脸,只轻描淡写的瞧上他们一眼,他们心里就直打鼓,恨不得再长出两条腿来跑出他的视线。

偶然一次贺玥见了宁如颂冷肃着面孔的模样,她被吓得心口一跳,指尖都发颤。

那是深如渊潭的威严姿仪,让人见了就畏惧胆战的噤声。

贺玥为方才自己不争气的表现暗啐了一口,隐秘的横了宁如颂一眼,瞧着就寡情薄凉,不像个好人。

“贺老板回来了。”宁如颂发现了贺玥的身影,极其自然流畅的披上了温和的假象。

贺玥闷哼了一声,没什么好气的模样,“回来了,今天李小书去县城里买房屋,今晚是不回来的,何公子你也只能吃我做的饭食了。”

自从李小书分到了一千多两银子后,总觉得自己护不住它,最后还是觉得买房实在安心一些,她也不用再寄人篱下,而且就算买了房屋还能剩下一大笔银子。

宁如颂长睫微颤,将视线转到贺玥手里的菜篮,都是些素菜,她做荤食总是去不了腥味,想来是放弃了。

就算是素食也只不过是勉强下咽的程度。

她不像寻常妇道人家,她做不来可口下饭的菜肴,扫不干净小小的院子,晒晒太阳就出汗泛红,按常理是那些农家汉子避之不及的女子。

不知怎的,宁如颂想起了那些汉子的话,他们都说不需要贺玥伺候他们,他们会伺候她。

急色贪婪的模样让人作呕。

宁如颂抬眸,手里摩挲着盛着茶水的劣质杯盏,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端详贺玥的脸。

冶丽,秀毓纤美,穿着青色绣花的绸缎裙,娉娉袅袅,当真是皮相极为的出众。

就算有些脾气不好,那也是不打紧的。

…………

到了夜里,贺玥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总觉得心神难宁。

到了后半夜一股焦味传入她的鼻子,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着火了!!

“铮!铛!”

外面还传来了刀枪剑弩的交杂声,时不时有箭射进墙体里的声音。

贺玥动作迅极的将枕头下的银票揣在袖口处,然后惶急的躲在门后,她不敢冒然的出去。

她的眼里满是惊恐,额角的发被汗打湿沾在鬓角。

想也不用想是谁招惹来的,她心里呶呶不休的骂着宁如颂。

连累人的家伙,可别带着她一起交代在了这里!

“嘣!”

门被猛的从外头用力踹开,一只手早有预料一般的把贺玥从门后拉了出来。

贺玥仓皇抬头,是宁如颂!他满身的血迹,分不清到底是旁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逃!”

宁如颂冷凛凛的吐出一个字,雍雅的面上森寒诡谲。

外头火势渐长,地上也躺了几个穿着黑衣的尸体。

宁如颂带着贺玥从厨房的后门逃出了院子。

一路上两个人不敢停歇,期间贺玥回头看了眼她的院子,火光冲天,已经是完全保不住了。

她摸了摸袖口处的银票,勉强的安慰自己,好歹命根子抢救出来了。

两个人躲进了深山老林的一个山洞里,宁如颂这才放开了她。

“何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贺玥看向宁如颂,可却发现他的状态不容乐观。

宁如颂斜靠在石壁上,唇色惨白,手死死的捂在腰腹处,那里的血不断的往下滴,俨然受了很重的致命伤。

他不能死!贺玥心里头就这一个想法,如果他死了,以如今这情况,她自己一个人也独活不了。

“上辈子定是欠你的!”

贺玥低骂了一声,她靠近宁如颂将他平放在地上。

“你先将伤口捂住了!”

宁如颂极力维持着手上的力气,他已经没有多余气力讲话了,他看着贺玥将她自己的外衫给脱了下来撕成一条条。

“现在松开。”

贺玥现在哪还顾得上所谓的男女大防,一把将他的外衣给掀开,露出腰腹处的狰狞伤口,动作急速的包扎了一下。

从袖口里拿出帕子覆盖在他的伤口处,再用撕下来的衣物加压缠绕在一起,最后再打结,这是现代典型的加压包扎法。

血渐渐的止住了。

还好有用,贺玥瘫坐在地上,将脸上的汗水抹去,幸好她大学学的知识还没有全忘了。


此时离天亮还有段时间,连月亮都隐去了,天变得黑蒙蒙的,让人压抑。

看不见了,听力就会被放大,类似咀嚼的动物咬合声、树枝摇晃发出的簌簌声一切都让贺玥心惊胆战。

贺玥外衫撕成了碎条,还剩下的布料都叠在了宁如颂的身上,她现在就穿着寝衣难免有些寒冷,她不自主的离宁如颂越来越近,感受到他的温度,心里放松了些许。

狗男人都受伤了身子还挺暖和。

与此同时,宁如颂轻缓的呼吸声就在贺玥的耳旁,那象征了他的生命,也代表着贺玥不是一个人。

“你可得活下来呀!”

“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得护着我的命!”

“你到底是王公贵族,还是世族豪门,还能遭受到暗杀这么高规格的待遇……”

贺玥惊恐惶然的声音在宁如颂的周遭萦绕着,他现在还有些意识。

女子颤抖冰冷的手时不时放在他的腰腹处检查绑带是否过紧,明显有人教过她这种危急时候该怎么包扎。

她呀,当真是哪哪都不普通……

宁如颂听着贺玥一句接着一句话的絮叨,心里也在回答着她的问题。

他会护着她的命,不然就不会带她逃出来,这是宁如颂自己都惊奇的良善,令京城的大臣们知道了定会觉得不可置信,这样薄凉狠绝的太子殿下还会有善心吗?

至于他是谁,他是大云朝的太子,想要杀他的人如过江之鲫,这回是他失算了,竟被他们追寻到了李家村。

不过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呢?总归不是他的父皇就是他的皇兄。

一个父皇一个皇兄实际上都在惧怕着他,一个怕他弑父,一个怕他弑兄,这便是皇家的血缘至亲。

其实他们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宁如颂回去是当真会这么做的,他呀,是当真不在意所谓的血缘,反正都是一样的两条性命。

天际浮出橙红的光亮,渐渐的扩大范围,山洞也亮了起来。

天亮了,宁如颂却还没醒来,贺玥慌了神,她心里都开始祈祷神佛了,连西方的天主教都没有放过。

玉皇大帝,基督圣主,就算他是个十恶不赦的人,等她安全了再惩罚他,她是无辜的呀!

许是祈祷起的作用,不一会儿宁如颂就醒了。

贺玥带着昨晚的恐惧一下子涌出了泪水,“你也忒吓人了!昨晚也忒吓人了!”

她哭的双颊鼻头通红,往日牙尖嘴利的嚣张样没了个彻底。

宁如颂扶着石壁要起身,贺玥边哭边搀扶着他,“你说句话呀?!该怎么办呀!”

“走西路去通州,那有我的人,闽县不安全了。”宁如颂声音清正冷冽,很是冷静。

通州刺史是他的下属。

到了这种地步,也不必自称小生,做那无谓的伪装了。

“怎么去呀,就算乘个马车也得八九天吧,那么远!”

贺玥抱怨着,不满着,可还是扶着他一步步的往西路走。

…………

西路不是官路,路途陡峭,少有人烟。

一对车队慢慢的行驶着,瞧着很是富庶,几辆马车周围都有乘着马的护卫。

他们是梅家的商行,走西路反而能避着点劫匪。

“停!”最前头的侍卫喊道。

另一个侍卫转身对着首头的马车外禀告道,“公子,前头有一对受伤的夫妻。”

“哦?”梅然用扇子撩开马车的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看着的的确确是对夫妻,而且是对落难的夫妻,俩人都穿着寝衣,衣物上有火烧过的痕迹,男子明显受了重伤,女子小心稳妥的搀扶着他,姿态亲密且自然。

“你们这对夫妻,这是怎么了?”男子的声音明显带着看热闹的恶劣。

女人也就是贺玥,她看向撩开帘子的梅然,知道他就是能主事的。

当即贺玥的眼泪就落了下来,配上嫣红的眼尾,楚楚可怜,声音都带着哽咽,“我和夫君是黄陵县人氏,前天好端端的就来了一伙山贼,他们放火烧了我们的屋子,夺了我们的财产!”

说到痛处,女子将脸依靠在她的夫君胸口处,手里攥紧了他的衣裳,哭的梨花带雨,衬的那副美人面如出水的芙蓉,“天杀的贼人!他们怎么不去死呀?!”

“夫君为了护我,还受了重伤。”女子的声音渐渐小了,像是悲痛不已的失了力气,“那群畜生啊……”

一个逻辑完整的事件就这么现场被贺玥给编了出来,黄陵县离闽县不远,是有名的山贼横行地。

贺玥小手悄悄的拍了拍宁如颂,讲话呀!快讲!

宁如颂将贺玥揽在怀中,柔声安抚着,“夫人莫怕。”

英俊沉稳的丈夫,姝艳娇柔的妻子,任谁都看不出来是虚假的。

“夫君!”贺玥肩膀微微耸动着,声音悲凄。

宁如颂垂眸,伸出修长玉洁的手指将贺玥脸上的泪水拭去,“莫怕。”

到了紧要关头,眼前女子的演技总是出奇的好。

宁如颂面向梅然开口,声调平缓,“请问能否稍带一下我们一程,我们会付车马钱。”

梅然下了马车,穿着富丽的深蓝衣裳,一双狐狸眼瞧着就浪荡多情。

两个丫鬟也随着他一同下了马车,皆是清秀可人的佳人。

“车马钱?”梅然讽笑一声,折扇敲打着他自己的手心,“本公子差这么点钱吗?”

丫鬟们也笑了起来,其中一个颇为得宠的黄衣丫鬟扫视了他们一眼,看出贺玥和宁如颂的衣裳都是些便宜货。

“你们这点车马钱还不够我们公子喝杯茶水的!”黄衣丫鬟捏着帕子笑出了声。

贺玥将头从宁如颂的怀里抬起,因为没有束发,鸦黑的长发倾泻而下,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却更显得朦胧迤逦。

她微掀眸怯生生的望了梅然一眼,声音跟过了一道水一般的柔软,“那…那能给些金疮药吗?”

贺玥将一个一心为了丈夫考虑的怯懦妻子扮演的入木三分。

梅然没有被二人的夫妻情感动,倒是被贺玥出彩的容色给勾了几分魂。

黄陵县那个弹丸小地竟也能养出如此稠丽的美人,真真是难得,可惜嫁为人z妻了。

不过,梅然眉目舒展开,笑的邪肆,也不知道这个丈夫护不护得住。

“本公子最见不得那些烧杀抢掠的山贼作恶,能帮本公子定会帮你们。”

“你们要去哪呢?”

事情有了转机,女子的声音带了点喜色,“通州,我们夫妻二人去投靠通州的亲戚。”

梅然迎着女子期盼的眼神,喉咙滚了滚,“恰好顺路,马车还有余位,你们就上车吧。”

“至于路费什么的,也就算了。”

路费得用别的抵,他自个儿会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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