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女子的香气，撞了满怀。
我刚要反抗，猛然忆起今时不同往日。
我很少同人如此亲密，此时也只能任由温瑶牵着手，门关上时‘砰’的一声响，隔绝了神色晦暗不明的高穆泽。
交握的手掌传来阵阵温热，同高穆泽结发为夫妻七载，到头来似是还不如只见过寥寥数次的温瑶。
深夜，高穆泽衣衫不整地踏雪而来。
他坐在软榻上一言不发，只默默地盯着我脸上的疤，眼底是如墨的深渊。
半晌，他抚上我的脸，摩擦着狰狞的疤痕，一颗眼泪滴在我的掌心:“是我混账，竟如此待你……我会……用一生偿还你。”
大雪簌簌而下，我心如止水般平静。
同高穆泽依偎着躺下，我打着冷颤。
次日，高穆泽复了我的贵妃之位。
尽管朝臣数次上书请杀于我，但高穆泽仍在开春之时为我办了一场盛大的册封礼。
比肩当初的温瑶，众妃艳羡。
高穆泽用指尖勾勒着我的眉眼，珍重地吻上我脸颊的疤痕，哑声问道:“我的贵妃娘娘，可还怨我？”
若是以往的我，定会嘲讽一番，同他争吵不休。
然而，三年的天牢生活让我只能在高穆泽惊诧的目光中跪下叩首:“陛下灭了霍家满门，唯独留下臣妾，该是臣妾感激陛下仁慈才是，臣妾从不敢怨恨陛下。”
“你这是做什么！”
高穆泽猛然起身。
“我已负你良多，也知你和那些霍家人不同。”
他眼底划过一抹怀念，拉起我试探地问:“我们回到从前的模样好不好？
这么久了，你还不信我吗？”
从前的我骄傲恣意、嚣张跋扈，阖宫嫔妃都不敢与我相争，高穆泽的后宫就是我一个人的天下。
可从前，也是他最恨我如此。
我轻轻推开他，回忆着以往的模样，忽地就笑出了声:“好啊！
陛下若立臣妾为后，臣妾便还是从前那个霍明鸾。”
“霍氏！”
高穆泽面色骤变，声音冷如寒冰:“皇后只能是……此事莫要再提！”
我不再言语，只听他又一身煞气地警告我:“若立你为后，面对宣安皇后的牌位时，你就不怕吗？”
“我问心无愧，何来惧怕？”
3高穆泽口中的宣安皇后裴宜蓁，是他的原配发妻。
第一次见高穆泽时，我正在茶楼中寻死觅活。
彼时，继母逼迫我相看一个没有前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