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受了裴岫的挑拨。
也有许多老臣担忧,下一步,裴岫便会谋权篡位,颠覆江山。
那几天,菜市口的血腥味几乎能传到皇宫,人人缩紧了脖子,生怕下一刻头不在脖子上了。
但谁人想到,他清理完反贼逆党后的第一件事,竟是携聘礼,向不起眼的五公主,我的妹妹提亲。
而五公主,是我母后的仇人所生之女,是我最厌恶的妹妹。
如今是他们大婚之日,长安城热闹鼎沸,我妹由摄政王的八抬大轿抬回了王府。
身为大姜最受宠爱的嫡公主,我未曾想过,从前压在底下的人,会踩在我头上。
思及此处,我扔了酒盏,跌跌撞撞地走。
天已黑透,大婢女春晓打着一盏灯走过来,问:“公主,天色已晚,是否用膳?”
我摆了摆手,一肚子的酒,加上喉内哽咽,毫无胃口:“不必了。
去备马车,本宫要去看皇弟和母后。”
我坐在车上,将轿帘拉开,闭目,晚风吹在泪痕未干的脸上,透骨的冷。
车外,寥寥几只星子缀于暗沉的夜空之上,夜色寒凉如水。
进宫之前,我擦干了眼角的泪,没有乘坐步撵,一步步自己往前走。
妹妹姜缘已经成年,自己有了公主府,成亲自然是在外头,皇弟为表对摄政王结亲的重视,宫内也是喜气洋洋,红绸挂起殷红如血,刺目至极。
我从未徒步走过这么远的路,忽然来这么一下子,当真脚底酸痛。
走了不知几时,亮光近了,殿前的护卫朝我行礼,道:“公主殿下,陛下在摄政王府尚未回来。”
我点了点头,挥手:“不碍事,本宫先进去等着。”
语罢,我脚步踉跄着走进去,护卫不会拦我,颔首抱臂退回。
我挪到软榻旁,坐上去,眼睛盯着烛火,哭得太久,眼已红肿,快睁不开了。
意识越来越迷蒙,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的火光在摇晃,好似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有人在我耳边低声说话。
“阿姐怎么这样便睡了?”
“你阿姐喝酒了,别叫醒她,叫她多睡会儿。”
窸窣声响起,我身上被轻柔地盖上了毯子。
“哦,好……母后回去了,照顾好你阿姐,童儿也好好歇着……”灯光在眼前晃动,渐次熄灭,在伴随而来的黑暗中,一只稚嫩的小手摸在我脸上,他喊:“阿姐……”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