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李建军的眼泪模糊了视线,最后一行字在泪光中扭曲:“如果有来生,我宁愿做阴山的一块石头,也不愿再被宿命纠缠……”他将日记本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留住秀兰的温度。
窗外,阴山的风呜呜作响,他忽然听见秀兰的声音在风中低语:“建军,带我回家……”次日清晨,李建军抱着日记本走向阴山。
野菊花的残香在风中飘散,他在秀兰的坟前跪下,将日记本一页页点燃。
火焰**着秀兰的字迹,他仿佛看见她在火光中微笑,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十年前的温柔。
“秀兰,”他对着墓碑轻声说,“下辈子,我们做阴山的石头吧。”
山风掠过,带走最后一片纸灰,在天空中画出一道苍白的痕。
十二、疯癫者的真言老三秀玲被铁链锁在土炕上,头发结成毡片,遮住了半张脸。
她啃着生土豆,汁水顺着下巴淌进衣领,在灰扑扑的衣襟上洇出深色的污渍。
李建军蹲在她面前,递上一碗热粥,蒸汽在两人之间升腾,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三姐,告诉我,秀兰到底怎么了?”
李建军的声音沙哑,像阴山深处风化的岩石。
他盯着秀玲的眼睛,那里浑浊如阴山的深潭,偶尔泛起一丝诡异的光。
秀玲突然停止咀嚼,土豆从指间滚落,在土炕上摔成两半。
她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睛里竟闪过一丝清明,仿佛阴山的迷雾暂时散开,露出背后的真相。
“龙王爷要借二姐的身子还魂,”她压低声音,铁链在她挣扎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朱家祖上曾与龙王爷立约,每百年需供奉一名带体者。
二姐...是祭品。”
李建军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半步。
他想起秀兰手腕上的鳞纹、深夜的呓语,想起老三曾经的预言,终于明白这场悲剧从一开始就被写进了朱家的宿命。
“为什么是她?”
他的声音发颤,“为什么选中秀兰?”
“因为她心存善念,”秀玲嘿嘿笑起来,嘴角沾着土豆渣,“龙王爷最喜欢纯净的灵魂。
可二姐不肯顺从,他就折磨她,让她发疯,让她众叛亲离...”她突然抓住李建军的手腕,指甲几乎抠进肉里,“快走!
龙王爷的怨气还在阴山游荡,他不会放过朱家的人!”
李建军猛地甩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