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蕊孟蕊的其他类型小说《掀桌归来,四个权贵带我虐穿世家姜蕊孟蕊全局》,由网络作家“新晴小朵”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姜蕊本可以躲开的,但她眼神微闪,只向旁边避了几分。沈氏的手指尖扫过姜蕊的脸,并没有结实打到,姜蕊却已经哀叫一声,捂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犹如被沈氏大力扇倒一般。“姑娘!”翠柳惊呼一声,慌忙跑向姜蕊。安乐侯也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到,指着沈氏责怪,“蕊儿说的有什么错?你身为侯府主母,就该心怀大度,作何要打女儿?”“我......我没有......”沈氏怔怔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确定,她刚才打到了吗?她的力气有那么大?姜蕊被翠柳扶起上半身,一手捂着被打的脸,虚弱地坐在地上,泪眼汪汪地望着沈氏。“母亲,今日,就算您再打女儿,女儿有些话,也必须要说。”她无力地靠着翠柳,眼神却尤其倔强。“父亲是侯府的天,父亲在外的脸面,就是侯府的脸面,您阻拦着父亲不...
《掀桌归来,四个权贵带我虐穿世家姜蕊孟蕊全局》精彩片段
姜蕊本可以躲开的,但她眼神微闪,只向旁边避了几分。
沈氏的手指尖扫过姜蕊的脸,并没有结实打到,姜蕊却已经哀叫一声,捂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犹如被沈氏大力扇倒一般。
“姑娘!”
翠柳惊呼一声,慌忙跑向姜蕊。
安乐侯也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到,指着沈氏责怪,“蕊儿说的有什么错?
你身为侯府主母,就该心怀大度,作何要打女儿?”
“我......我没有......”沈氏怔怔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确定,她刚才打到了吗?
她的力气有那么大?
姜蕊被翠柳扶起上半身,一手捂着被打的脸,虚弱地坐在地上,泪眼汪汪地望着沈氏。
“母亲,今日,就算您再打女儿,女儿有些话,也必须要说。”
她无力地靠着翠柳,眼神却尤其倔强。
“父亲是侯府的天,父亲在外的脸面,就是侯府的脸面,您阻拦着父亲不让纳妾,不但伤了我们侯府在外的脸面,还伤了我们侯府女眷的名声......”姜蕊讲到伤心处,哀哀哭了出来。
“要是您善妒的恶名传出去,以后女儿,还怎么嫁人呐?”
“我没有善妒!”
沈氏矢口否认。
安乐侯皱眉瞪她,“怎么没有?
你阻碍为夫纳妾,不就是善妒?”
安乐侯觉得,姜蕊的话,说进了他的心坎里,沈氏不愿给他纳妾,以没钱搪塞,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在外头,沈氏让他的脸面不好看,在府里,他也没必要给沈氏好脸色。
“沈氏,你给本候听好,红春楼的嫣红,本候是纳定了!”
“侯爷!”
沈氏急了,“您不要听蕊儿胡说,她在挑拨......哎呀!”
姜蕊打断沈氏的话,捂着头痛苦道,“我头好晕啊。”
“姑娘!”
翠柳即刻会意,着急而伤心地对着沈氏哭喊。
“夫人,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呐?
姑娘身子不适,气血双亏,她不能再受刺激了,您怎么能打她呢?”
沈氏无措,“我不知道,蕊儿她怎么了?”
“侯爷,您救救姑娘吧!”
翠柳转向安乐侯,激动地将一直拎着的药包拿给他看。
“这些天,姑娘查账太累了,今天晌午在铺子后院就说头晕不舒服,才去看了大夫回来,再这样下去,姑娘会撑不住的!”
安乐侯一听,也着急走了过来,“怎会如此?
快来人,把大小姐扶起来!”
他又对赵管家挥了挥手,“快去请大夫!”
姜蕊在丫鬟们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无力地对安乐侯笑:“父亲别担心,女儿只是有些累,下午看过大夫,也拿了药,休息几天就好。”
翠柳抚着姜蕊,一边哭一边为姜蕊鸣不平:“姑娘下午没这么严重的,肯定是方才夫人打得太狠,让姑娘撞到了地上,现在才这么难受!”
安乐侯不悦地睨了沈氏一眼,“蕊儿都这样了,你这个做母亲的,竟一无所知?
还动手打她!”
“我......”沈氏百口莫辩。
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明明姜蕊早晨还好好的,没看出有什么不舒服。
方才姜蕊那样说她,沈氏生性高傲,现在也拉不下脸去关心姜蕊,只将刚才打人的手,悄悄收到身后。
安乐侯不耐烦地对沈氏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你一把年纪,尽日只知道善妒、争宠,还不快让人扶蕊儿回房歇息!”
沈氏被丈夫刺人的态度伤到,转过头,不理人,只默默流泪。
姜蕊有气无力地坚持行了个礼,做足对安乐侯的尊敬,才在丫鬟们的搀扶下离开。
听到安乐侯对沈氏的训斥声,再度从身后传来,姜蕊唇角微勾,心情舒畅地回到自己的沁芳苑。
姜蕊在舒适温暖的床榻上安置好,就挥退了跟随来的两个丫鬟,并让翠柳将沁芳苑里的人全都叫过来。
安乐侯府落魄,她这个大小姐院子里,也只有一个嬷嬷,两个贴身的大丫鬟,和三个洒扫的小丫鬟。
唯一的嬷嬷,就是姜蕊的奶娘刘嬷嬷。
两个一等丫鬟,除了翠柳,还有一个沈氏给的春烟。
三个二等丫鬟,分别叫桃儿、梨儿和杏儿。
不多时,姜蕊的床前站满了丫鬟们,但却一直没等到奶娘刘嬷嬷。
姜蕊看向站在最前面的春烟。
“春烟,刘嬷嬷呢?
我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还不见她来?”
春烟转了转眼珠,“今日好像没见过刘嬷嬷,也不在房中,许是出去了?”
“出去了?”
姜蕊心下一冷,“她去哪儿了?”
刘嬷嬷是姜蕊身世的重要证人,怎么刚好找她,人却不在?
“奴婢也不清楚。”
春烟瞅着姜蕊,漫不经心道。
姜蕊看着春烟,这是沈氏拨给姜蕊的大丫鬟,深受沈氏信任。
前世,姜蕊被贬为奴婢后,春烟继续待在沁芳苑服侍真千金姜瑶,她助纣为虐,没少帮着姜瑶欺辱姜蕊。
一看到春烟,姜蕊脑中就回忆起自己被她欺辱的场景。
姜瑶最喜打她耳光,但不会自己动手,总是春烟代劳。
每一次,春烟都下手极重,一边扇她耳光,还一边讥讽她脸红得像涂了胭脂才好看......“啪!”
姜蕊忽然从床上坐起,一个耳光扇过去,打得春烟歪了头。
春烟捂着脸,委屈又不解地看向姜蕊,“姑娘!
你怎么突然打人啊?”
“你没做好我交代的事,难道不该受罚?”
姜蕊严厉道,“早晨我离开时,有没有交代你看好院子?
现在刘嬷嬷不见了,你说你不清楚?
嗯?”
春烟不服气地嘟囔,“脚长在刘嬷嬷身上,她要去哪儿,我也拦不住呀!”
“还敢顶嘴?!”
姜蕊起了杀心。
原来在她还是侯府千金时,春烟就已经对她不尊重了。
从前她忙于生意上的事,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对待院子里的下人们太过宽容,不如杀鸡儆猴一番。
“翠柳,你去门房打听一下,刘嬷嬷今日是何时出去的,具体去了哪里?”
姜蕊吩咐最信任的翠柳,等翠柳走后,转而看向春烟。
“春烟以下犯上,玩忽职守,掌嘴三十!”
姜蕊冰冷的目光,扫过另外三个小丫鬟。
“你们三个,谁愿意来行刑,以后,谁就坐春烟一等丫鬟的位置。”
一到正院外,姜蕊就听到里面传来沈氏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我可怜的女儿啊!
你才是我的女儿!
呜哇——”真难听!
姜蕊嫌恶地撇了撇嘴,加快步伐,踏入正院。
守在门口的两个婆子,脸色不善地想要来拦姜蕊,被翠柳和杏儿分别拦住。
姜蕊避开她们,一把推开房门,闯入屋内,看到沈氏正紧紧抱着一名蓝衣女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失而复得了珍宝般舍不得松开。
安乐侯坐在她们身边,面色阴沉难辨。
刘嬷嬷被绑住跪在不远处,有安乐侯府的侍卫看守着。
她神情萎靡,一脸灰败,好在全须全尾,还活着!
随着姜蕊的闯入,正在哭泣的沈氏一滞,抽泣着望过来。
被沈氏搂住着的蓝衣女子,也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姜蕊毕生不忘的脸。
姜瑶!
她回来了!
容颜娇嫩,明眸皓齿。
姜瑶无疑是个美人,还是个与沈氏年轻时有七分像的美人。
所以沈氏一眼就认定,姜瑶是她被换走的亲生女儿。
与外表柔弱的沈氏不同,姜瑶的野心勃勃,来自于她无能又自大的亲生父亲安乐侯。
比如现在,姜瑶看向姜蕊的眼神,明亮,犀利,闪动着毫不掩饰的嫉恨和算计。
姜蕊只当做看不懂,乖巧地对着安乐侯和沈氏行礼。
“女儿给父亲和母亲请安。”
门口的两个婆子跑进来跪着请罪,“侯爷饶命,是大小姐硬闯,奴婢没有拦住。”
“父亲,女儿在外面听到母亲的哭声特别凄惨,担心出事,一时情急,没有多想就冲了进来,请父亲原谅。”
姜蕊放低姿态,对安乐侯请罪,目光扫过沈氏和姜瑶,好奇地问。
“这位蓝衣姑娘,难道就是红香楼的花魁嫣红姑娘?
果然生得风姿灼灼,怪不得会令父亲动心。”
沈氏抽泣着纠正,“你胡说什么?
她才不是......母亲,父亲不就是纳个妾吗?
您怎么哭成泪人了?”
姜蕊打断沈氏的话,自顾自说道。
“为了我们安乐侯府的脸面,您可不能传出善妒的名声。”
“住嘴!”
沈氏忍无可忍,“她不是什么嫣红,她是我的亲生女儿姜瑶!”
沈氏拉着姜瑶,一起面向姜蕊。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孩子的长相,与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能有假?”
姜蕊做出震惊的表情,“天呐!
母亲您小声些!
私生女找上门,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安乐侯看向沈氏的眼神沉了沉,此时的心思,却不在这上头。
“此事容后再议,我现在有事要出门。”
他站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侯爷,你要上哪儿去?”
沈氏连忙跟上。
安乐侯不耐烦道:“我和红香楼说好,今日白天要去接嫣红入府,再晚就来不及了。”
“什么?!”
沈氏失声尖叫,拉扯着安乐侯的袖子不放。
“事关咱们亲生女儿身份,难道比不过你纳一个妓子?”
安乐侯迟疑了,觉得自己这般着急去赎人,难免有贪色的嫌疑,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纠结一番后,安乐侯招来赵管家,让赵管家带着银票去红香楼接人,还特地吩咐,要把嫣红安排在府里风景最好的凝香阁。
姜蕊腹诽着安乐侯的自私虚伪,又不免想起前世。
因为自己替沈氏认下没钱的黑锅,让安乐侯拿不出银子来赎那个叫嫣红的花魁。
后来,嫣红被有恶癖的成国公赎走,被玩弄惨死,安乐侯还伤心地痛哭了一场。
之后不久,安乐侯就决定让奴婢之身的姜蕊,充作家妓......姜蕊现在想来,安乐侯未必不是在报复自己,害死了他心爱的女人。
安乐侯安排好去赎嫣红的事,在沈氏的拉扯下,坐回了上首。
姜蕊抢在沈氏前头,率先开口:“父亲,您息怒,母亲到底是您的发妻,您别为了气她,着急纳妾,会伤了母亲的心。
母亲一定有苦衷,才会做出对不起您的事......混账东西!”
沈氏怒喝一声,冲上来就要打姜蕊。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姜蕊这次不想被打,连忙往安乐侯方向跑。
在沈氏气急败坏的巴掌打过来时,姜蕊恰到好处地一个闪躲。
“啪!”
沈氏的巴掌,不偏不倚,刚好落在刚坐下的安乐侯脸上。
“侯爷......”沈氏理智回笼,心虚地收回手。
安乐侯怒起,一把推开沈氏,“你个泼妇!
滚开!”
“妾身不是故意的!
侯爷,我打疼您了吗?”
沈氏被推了一个踉跄,着急解释。
“我、我是要教训那个小贱人!”
沈氏愤恨地指向姜蕊。
“姜蕊,不,你不姓姜,你不是我和侯爷的女儿!
却霸占了我女儿的位置十六年,还如此欺我,我要杀了你!”
姜蕊蹙了蹙眉,并不慌张,“母亲,您疯了吗?
我不是您和父亲的女儿,谁是?”
此时,姜瑶适时站了出来,扶住气得快站不稳的沈氏,义正言辞道:“我是!
我姜瑶,才是安乐侯府的真千金,而你,姜蕊,是占了我身份十六年的假千金、真奴婢!”
姜瑶安抚地顺了顺沈氏的后背,嫉恨的目光直视姜蕊。
“十六年前,刘嬷嬷趁着我娘生产后睡着,将你这个奴婢之女与我调换,害我受苦至今,现在,该把我侯府千金的身份还给我了!”
“呵!
你是哪里跑来的阿猫阿狗?
张口就要侯府千金的身份?”
姜蕊冷嗤一声,毫不退缩地迎上。
“只凭长相,就能定身份?
简直是笑话!”
姜蕊向着对面母女逼近一步,大声道。
“就算你与母亲长相有几分相似,又如何?
安乐侯府的主人是父亲,你拿面镜子照照就能知道,你和父亲长得一点都不像!”
被姜蕊这样一说,捂着脸生气的安乐侯,也转过头来,仔细打量起姜瑶。
这个在他下值路上拦住他的年轻女子,他第一眼见到,就惊住了。
当此女顶着那张与沈氏长相酷似的脸,说自己是他安乐侯的亲生女儿时,安乐侯不由信了三分。
再听姜瑶将十六年前的旧事真相一提,又说有刘嬷嬷的证词,安乐侯就信了五分。
他不想在大街上被人听了侯府秘密,连忙让人将此女和刘嬷嬷偷偷带入府中,想要审问刘嬷嬷,弄清事情真相。
但还没来得及审,沈氏一看到姜瑶,就认为这是她的女儿,抱着姜瑶哭个不停,安乐侯正听得心烦时,姜蕊闯了进来。
此时,安乐侯带着怀疑,再盯着姜瑶的脸看,越看越觉得此女不肖自己。
那眼睛,那嘴巴,都和沈氏长得简直一模一样,让安乐侯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好了,不要吵了。”
安乐侯大力拍响桌子,阻止姜蕊和姜瑶无休止的争吵,指向堂下跪着的刘嬷嬷。
“不是有证人吗?
审问清楚,谁是什么身份,就都明白了。”
桃儿和梨儿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站在最边缘的杏儿,略微抬头,眼神中冒出些渴望。
“姑娘,奴婢愿意一试,但......贱蹄子,你可知道我是夫人的......”春烟怒喝。
“啪!”
姜蕊又扬起一巴掌,甩在春烟脸上,打断她的话,而后淡淡看向杏儿。
“看清楚了,掌嘴三十,全都要这种力度,明白否?”
“明白。”
杏儿点着头,鼓起勇气,对姜蕊跪下。
“姑娘,奴婢不敢肖想一等丫鬟的位置,奴婢家中老娘病了,求姑娘赏十两银子,给奴婢老娘买药救命。”
姜蕊不禁高看杏儿一眼,孝顺好啊,有在乎的人,才更会拼命,她身边正好缺可用之人。
前世,她对杏儿没什么印象,只记得这小丫鬟瘦瘦小小,是被家里人卖进来的。
姜瑶入府后,杏儿好像离开了沁芳苑,被分去外院洒扫。
姜蕊承诺道:“只要你的巴掌让我满意,一等丫鬟的位置是你的,十两银子也是你的。”
“多谢姑娘!”
杏儿眼睛一亮,对着姜蕊磕了个头,然后站了起来,毅然决然地走向春烟。
沁芳苑里无人不知,春烟是夫人送来的人。
杏儿当然也怕,打了春烟会被夫人记恨。
但她老娘病重,指望着银子救命,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拼命一搏。
“杏儿,你敢......啪!”
杏儿一巴掌打碎了春烟的话,她犹疑着望向姜蕊。
“这样......可以吗?”
“力度不够。”
姜蕊淡定评价。
前世春烟打姜蕊时的那个狠劲儿,杏儿不及其一半。
春烟被姜蕊打了两巴掌,已是委屈得不行,接着,她还要被自己看不上的小丫鬟打三十巴掌,哪里能忍?
转过身,就准备往门外逃跑。
“抓住她!”
姜蕊命令道。
杏儿一惊,急忙扑过去,抱住春烟的腿。
桃儿和梨儿还看戏般站在一边,脚都没迈出过一步。
姜蕊掀开被子,快速下床,在春烟踢开杏儿的一瞬间,姜蕊操起床头的瓷枕,直直砸向春烟的后背。
“啊——!”
春烟被瓷枕砸中,扑倒在地。
杏儿连忙扑到春烟背上,压得春烟又是一声痛呼。
姜蕊对看愣的桃儿和梨儿斥道:“你们两个,过去把春烟按住!
否则,明日本小姐便发买了你们!”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姜蕊很清楚,自己身边,不需要两面三刀的奴才。
桃儿和梨儿纠结着走过去,在姜蕊的指令下,一人按住春烟的一只胳膊,让她再难动弹。
杏儿从春烟背上起来,站到姜蕊身边,等春烟被从地上提起,跪在姜蕊面前后,杏儿毫不犹豫地大力抽打春烟耳光。
“啪!”
“啪!”
......耳光的声响不绝于耳。
姜蕊盯着春烟的脸,逐渐被打红,蓦然想起前世她问春烟,自己待其不薄,为何要羞辱虐打于她?
春烟当时对她讥笑道:“你这个拔了毛的野鸡,真当自己是个凤凰不成?
让我伺候了你那么久,我想想就觉得亏,打你怎么了?
就算打死你,大小姐还要记我一功呢!”
耳边的巴掌声终于停止,杏儿搓着打麻的手,对着姜蕊回禀:“姑娘,掌嘴三十,已全都打完。”
“嗯,还可以。”
姜蕊看着嘴角流血、脸部红肿的春烟,对杏儿赞赏地点头。
“以后,你就是我身边的一等丫鬟了,这是你应得的。”
她从荷包里拿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杏儿手心,看得旁边的桃儿和梨儿眼露羡慕。
侯府二等丫鬟月钱只有五百钱,十两银子大概能抵她们两年的月钱。
此时,翠柳才从外面打听完消息,急急忙忙地跑回来。
“姑娘,奴婢问了府里各门的门房和看门婆子,没人看到刘嬷嬷出去,奴婢还去刘嬷嬷常去的地方找了,也都没有见到人。”
姜蕊心里“咯噔”一下,好端端一个大活人,就凭空在府里消失了?
莫不是姜瑶抓走了她,为了明日认亲串供?
此时找不到刘嬷嬷,对姜蕊来说很是被动。
“我就说没见过刘嬷嬷吧?
姑娘你还为此事打我,我要告到夫人那里去!”
春烟不服气地昂起被打肿的脸,愤恨地瞪着姜蕊。
姜蕊只觉可笑,她今日连春烟的主子沈氏都得罪了,还怕春烟去沈氏那里告状?
现在的姜蕊势单力薄,尚且没有能力向安乐侯和沈氏复仇,但春烟这个小丫鬟,她还是有办法处置的。
“杏儿,去请赵管家过来。”
杏儿领命而去。
春烟警惕地瞪着姜蕊,“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要告状吗?
我给你机会。”
姜蕊穿上外衫,让桃儿和梨儿拿绳子把春烟绑了,再把人从卧房押到厅堂。
不多时,赵管家跟着杏儿匆匆赶来。
眼前审犯人一般的场景,让赵管家不由一愣。
春烟一看到赵管家,求救似的想要扑上去。
“赵管家,我冤呐!
我不过是不知道刘嬷嬷的去向,姑娘就不由分说打了我三十个巴掌,我怎么说,都是夫人派来照顾姑娘的,不能这般欺辱人啊!”
赵管家探究地看了眼春烟,转而恭敬地对姜蕊行礼。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姜蕊坐在上首,神情恹恹,一副头晕难受的样子。
她递给翠柳一个眼神,翠柳替她解释道:“赵管家,我家姑娘今日本就身体不适,侯爷都让姑娘要好生歇息,春烟却以下犯上,言语刺激姑娘,让姑娘更难受了。
不仅如此,春烟还偷拿姑娘的首饰和银两,就在春烟屋里藏着,赵管家一搜便知。”
“不是的,我没有!”
春烟还想狡辩,但她慌乱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姜蕊在翠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带着赵管家向下人房的方向走。
“赵管家,我等你过来,就是一起去拿贼拿赃,免得被说陷害了她。”
赵管家招了两个小厮过来,在春烟房里一通搜查,很快从春烟的床头搜出了三百两银票,和两支价值不菲的红宝石金钗。
这些,都不是春烟一个丫鬟能拥有的大额财富。
“手脚不干净的丫鬟,即使是母亲的人,我也不敢再用。”
姜蕊态度坚决,“劳烦赵管家把她领走。”
赵管家是安乐侯的人,春烟贪的不少,这事肯定会过安乐侯的耳朵,正在与沈氏为银子争执的安乐侯,应该会更生气吧?
“大小姐放心,小人这就把春烟带走关起来,等待侯爷发落。”
赵管家让小厮把春烟堵了嘴带走,对着姜蕊客气地问。
“大小姐还有事要吩咐?”
“确实有件奇事。”
姜蕊压低了声音,苍白的脸上浮现惊恐的神色。
“我院子里的刘嬷嬷,在府里凭空消失了!
没人见她出府门,府里也找不见人。
我怀疑,府中不安宁!”
姜蕊眸色深沉,拉着翠柳坐下。
“他们这样的人,不需要什么仇怨,单是看你不顺眼,便能不计后果地出手,反正,他们也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前世,姜蕊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被青城郡主针对的原因,竟是她的未婚夫齐轩!
不对,应该说安乐侯府大小姐的未婚夫,备受京中贵女倾慕的晋国公世子——齐轩。
青城郡主从封地入京后不久,邂逅芝兰玉树的齐轩,一眼就看上了。
齐轩与姜蕊的婚约,是长辈定下来的娃娃亲,不得轻易退亲,青城郡主逼婚不成,就来找姜蕊的麻烦。
想到那个金玉其外的男人,姜蕊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她面若冰霜,沉默地望着彩云阁的门口。
翠柳察觉到自家姑娘的不悦,识趣地默默陪着,不再说话。
直到青城郡主收起长鞭,带着一干侍卫风风火火离开,姜蕊才关上窗,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浊气。
那街上散落一地的布匹和成衣,得值上千两银子了吧?
不过,明日过后,真千金姜瑶一回来,她这个假千金,就会被收回铺子的管理权。
亏多少银子,都与她无关。
至于彩云阁被打伤的掌柜和伙计们,只是些皮外伤,没有大碍。
前世,青城郡主鞭打姜蕊时,只有翠柳扑在姜蕊身上保护她,铺子里的掌柜伙计们,都躲得很远,避之不及,更别说站出来帮忙。
所以现在,她也远远观望,不去帮忙,很公平吧?
看完铺子被砸的热闹,姜蕊关上窗,对翠柳说:“翠柳,我记得你家中还有位兄长,他如今在衙门里当差,对吗?”
翠柳原名柳翠,幼时家贫,父母将她卖入侯府,签的是活契。
如今她家中父母已经不在,唯一的兄长柳青争气,不仅凭本事当了衙役,还挂心妹妹,攒够了钱,来侯府提出过要赎翠柳出去。
那是个品行端直的可靠之人,前世因为翠柳的缘故,帮过姜蕊好几次。
“上次见面,阿兄好像提起过。”
翠柳歪头想了想,忽而双眼放光。
“姑娘的意思是,去找我阿兄,让他帮忙给彩云阁被砸的事报官?”
“当然不是,”姜蕊被逗笑,点了点翠柳的额心,“铺子被砸的事,我们都不要管了,我是想让你去找你兄长,帮我去买一间宅子。”
姜蕊说着,从袖中拿出青色荷包,取出一千两银票,放在翠柳手中。
“一进或是两进的宅子均可,重要的是位置安全,周围邻居有正经营生,你现在拿着银票去找你兄长,让他帮忙挑选好,买下来即可。”
这是姜蕊为自己安排的后路,她郑重道:“记住,这件事一定要秘密进行,绝不能告诉第四个人。”
翠柳顿感自己深受信任,责任重大,必须为姑娘把事情办好。
她坚定道:“姑娘,您放心,我一定交代好我阿兄,保守好秘密。”
送走了翠柳,姜蕊又去办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她乔装打扮一番后,去了能买卖消息的如意楼,开出五百两银子的高价,买关于姜瑶的所有消息。
如意楼接了单,姜蕊先付了二百两银子定金,约定十日后一手交消息,一手付尾款。
前世,姜蕊无数次怀疑过姜瑶的话,质疑过自己的身世。
她一直认为,就算她是假千金,但也一定不是刘嬷嬷的侄女。
却苦于没有证据,她不得不一直顶着奴婢的身份,直到和那个男人同归于尽。
这一次,她先一步调查姜瑶,回府后严审刘嬷嬷,应该能找到蛛丝马迹。
——姜蕊在约定的医馆,与已经办好事的翠柳汇合。
她顺便看了大夫,拿了两副补气养血的药,才往侯府走。
她们刚回到安乐侯府门口,就遇见侯府的赵管家来迎接,说侯爷请小姐去正院说话。
踏入正院,姜蕊瞬间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气息。
安乐侯端着架子,坐在上首,一脸不满地瞪着侯夫人沈氏。
沈氏委委屈屈地坐在一旁,抽泣着抹眼泪。
“女儿给父亲和母亲请安。”
姜蕊走到屋子中央,对着安乐侯和沈氏分别行了一礼后,便退到一边。
心中恨意滔天,但此刻的姜蕊很清楚,不能表现出来,只低着头,做出乖巧听训的样子。
前世也是这样,安乐侯要银钱去赎花魁享乐,沈氏说没钱,安乐侯就把姜蕊叫过去要钱。
沈氏说,府中银钱都给了姜蕊做生意周转。
实际上,姜蕊生意上赚取的收益,只留了少部分用于生意周转,大头都上交给了沈氏。
沈氏不想让丈夫纳青楼花魁为妾,又不愿意得罪安乐侯,拿姜蕊做挡箭牌。
当时,姜蕊心疼母亲沈氏,为了父母的夫妻和睦,接下沈氏的话,帮着圆谎,说银钱都用在进货上,实在拿不出多余的来。
这话一说完,安乐侯大怒,骂姜蕊不孝,加上得罪青城郡主的事,罚姜蕊去跪一夜祠堂。
祠堂跪一夜之后,姜蕊高热昏迷,醒来后,自己成了抢人身份的卑贱假千金。
她醒来的时间太晚,刘嬷嬷已被杖毙,她尝试过调查自己的身世,但一无所获......而她说谎维护的母亲沈氏,没再给予过她哪怕一丝怜惜。
姜蕊用眼角余光,瞥了眼正在装模作样哭泣的沈氏,心中泛起恨意和厌恶。
从小到大,姜蕊见多了沈氏哭。
小时候,沈氏在婆母和丈夫那里受了委屈后,回来就抱着小小的姜蕊痛哭,将负面情绪一股脑倒给还是孩童的姜蕊。
所以姜蕊从小就特别会察言观色,一感受到母亲生气或悲伤,便想方设法逗母亲开心。
后来,老侯爷和老夫人去世,侯府的日子越发难过。
姜蕊看到,父亲责怪母亲不会管家,使得府中入不敷出,夜夜宿在姨娘房中。
而她柔弱的母亲,日日以泪洗面,和父亲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
还有年幼的弟弟,被惯得一身臭脾气,看着其他公子有好东西,也哭闹着想要。
既然是钱的事,哭又有什么用呢?
姜蕊主动向母亲提出,将府中租出去的几个铺子,收回来自己做生意保护柔弱得总是流泪的母亲,似乎成了姜蕊放不下的责任。
姜蕊嫌恶地收回视线,现在的她,恨不得杀了他们,又怎么会在乎沈氏的眼泪?
沈氏微微侧首,看了眼直直站在一边的姜蕊,抽泣的声音大了些,却始终没有等来姜蕊的关心询问。
丈夫逼迫她,女儿不理她,沈氏不禁悲从中来,“呜呜”哭出了声。
“一直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本候已经和红春楼说好,只要一千两银子,就接嫣红回府。”
安乐侯不悦地指着沈氏,不耐烦道。
“你万般阻挠,是要让外面都知道,我堂堂安乐侯,连一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彩云阁被砸了?”
姜蕊佯作惊讶,“谁干的?
报官了没?”
“青城郡主带人砸的,衙门里的小官谁敢管?”
沈氏气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竟惹得郡主来砸店?”
“母亲,您可冤枉女儿了,女儿都不认识青城郡主,这事怎会是女儿惹的?”
姜蕊揣着明白装糊涂,大喊冤枉。
“再说,女儿昨日虽去了彩云阁查账,但晌午过后不久,突觉头晕眼花,当即离开彩云阁,去了附近医馆看病,然后就直接回府,直到现在才知道彩云阁出事。”
沈氏闻言,瞪向陶掌柜,“是这样吗?”
陶掌柜浑身一颤,不确定地看看沈氏,又看看姜蕊,“是......应该不是......到底是不是?”
沈氏不耐烦地问。
陶掌柜是个人精,已经看出侯府这对母女间似乎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他哪个都不敢得罪,只得老实说:“回夫人,昨日一早,大小姐就来了彩云阁后院厢房查账,下午的时候,青城郡主带着一群侍卫,来铺子里说要见大小姐,小的就让伙计去后院请大小姐过来。
伙计过来回话,说大小姐让小的给郡主上好茶,她马上过来,但我们左等右等,都不见大小姐的人来,青城郡主没了耐心,带着人就冲去了后院。
小的连忙跟着过去,只看到后院厢房里的账册都还摊开着,但是却不见大小姐,郡主发了怒,让带来的侍卫们砸了铺子......怎会如此?”
姜蕊惊讶道,“陶掌柜,我午膳后不久,便从彩云阁后门离开,这之前,根本没见到伙计来禀报什么郡主要见我,你莫不是自己没有伺候好郡主,惹恼郡主砸铺子,把责任怪在我头上?”
昨日从彩云阁离开,姜蕊就想好了脱身之法,来叫她的伙计,隔着厢房门,根本没看到姜蕊,有的是辩驳的空间。
果然,沈氏也想到了伙计身上,让陶掌柜把那伙计叫来问话。
伙计如实回答后,姜蕊问:“你来后院厢房找我,可有见到我本人?”
伙计老实摇头,“没、没见到,但听到了东家的声音。”
“我那时已经从铺子后门离开,你确定,你听到的真是我的声音?”
姜蕊压低了声音,颇有几分威压。
“我......”伙计犹豫起来,“只听到那一句,小的也不是很确定。”
“那就对了!”
姜蕊一拍椅子扶手,激动地对沈氏说。
“母亲,女儿怀疑,有窃贼在女儿离开铺子后,潜入厢房偷东西,恰好遇到伙计来问,那贼人装作女子的声音,骗过了伙计。”
沈氏被姜蕊这番全新说辞说得一愣,正待细想,又听到姜蕊问陶掌柜。
“厢房里可丢了什么贵重财务?
你们可有好生检查?”
陶掌柜面露难色,“这......青城郡主带着人,把厢房也给砸的乱七八糟,小的们到现在还没理清,恐怕......”姜蕊目光在陶掌柜和伙计身上一转,质问道:“若有人趁乱拿了铺子里的东西,你们岂不是都可以推脱到郡主和贼人身上?”
姜蕊一直知道,陶掌柜偶尔会动些歪心思,将铺子里压着卖不出去的布料拿回家自己用,两个伙计也是有样学样。
因着那些布料已经放旧,确实不值什么钱,姜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追究。
水至清则无鱼,姜蕊要做生意赚钱,也要给跟她的人一点甜头。
此时被姜蕊这样一说,陶掌柜和伙计都是惊慌不已,生怕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
铺子里丢了东西,没人敢怪青城郡主,也不能赖在自己头上,那就只能是被贼人偷走的。
陶掌柜眼珠一转,磕头请罪。
“当时现场很乱,小的被郡主打了好几鞭,没有注意到那贼人,是小的失职。”
他身边跪着的伙计,也学着陶掌柜的样子磕头。
“小的也有罪,把贼人的声音误认,请东家责罚。”
掌柜和伙计也顾不得是否真有那样一个贼人,但只要能把自己身上的嫌疑摘干净就好,反正东家都说有了,那就是有吧。
姜蕊很满意他们的识趣,无辜地望向沈氏,“母亲,您听到了,女儿当时不在场,确实不知情。”
沈氏怀疑地盯着姜蕊,“但青城郡主点名要见你,这你怎么说?”
“那就要问青城郡主了。”
姜蕊无辜地眨了眨眼,“不如母亲与我一道去镇北王府问问?
刚好可以去找郡主要回砸铺子的赔偿。”
“你还想去找郡主要钱?”
沈氏惊愕地看着姜蕊。
镇北王在北地积威甚重,是真正的权势煊赫,连陛下就要避之三分,京城的镇北王府虽只有青城郡主在,但寻常人家也是不敢招惹的。
“就算是郡主,砸了我们家的铺子,难道不该赔钱吗?”
姜蕊说的理所当然,丝毫不顾沈氏难看的脸色。
“母亲,若是不拿回赔偿,父亲那里我们该如何交代?”
姜蕊很清楚,不论是安乐侯还是沈氏,都不敢去镇北王府问青城郡主要赔偿,但她总要提出来,砸铺子的是郡主,不是姜蕊的错。
“你管的铺子,自然是你去和你父亲交代。”
沈氏警告地瞪了眼姜蕊,逃避似的站起身,拂袖而去。
姜蕊望着沈氏离开,知道她这位母亲,是又把糟心事,都推给她来处理了。
“你们都起来吧。”
姜蕊对匍匐在地上的掌柜和伙计道。
“这几日避避风头,铺子先别开门,把昨日的损失好好计算一下,算好了,来侯府报于我。”
陶掌柜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您不一起去铺子里看看?”
“我近来身子不适,铺子里的事,都交给你们处理。”
姜蕊扶着头,懒得管侯府的产业。
挥了挥手,让掌柜和伙计离开,姜蕊又去找赵管家,问找刘嬷嬷的事。
“大小姐,昨晚小的就派人在府里找了个遍,没寻到刘嬷嬷的踪影。
准备今日再让小厮去偏僻的院子里找找,您等我消息。”
赵管家道。
“有劳管家费心。”
姜蕊带着翠柳,刚回到沁芳苑,就听说守在侯府角门的钱婆子,来给姜蕊报信。
钱婆子接了姜蕊给的一两银子赏钱,点头哈腰地殷勤道:“大小姐,您真是料事如神,就在一刻钟前,老奴看到刘嬷嬷被人从角门带进了府,五花大绑的,看起来可惨了。”
姜蕊眼神一凛,悄悄从角门进府,是怕被人瞧见。
“什么人带她进府的?
一起进来的人都有谁?”
钱婆子道:“是侯爷身边的侍卫,押着刘嬷嬷进的门,除了他们俩,还有一个漂亮的年轻姑娘跟着一起。”
是姜瑶来了!
姜蕊心跳加快,“他们往什么方向去了?”
“往东边走的。”
钱婆子答。
姜蕊突地站起身,打发了钱婆子,带上翠柳和杏儿,向沈氏居住的正院疾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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