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南惜裴知珩的其他类型小说《南风入我怀完结文》,由网络作家“晚清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怕南惜想不开,女司机还好心的安慰了几句。“小姑娘,这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真心这种东西听听就得了,不能当真的。”“咱们女人啊,格局要打开,要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天下。只要你自己足够强大,身边不会只有他一个男人,却会有源源不断的男人......”南惜轻笑了一下:“谢谢。”出租车最后跟着停在了裴家老宅门口。裴知珩没和家里人决裂前曾不止一次带南惜登门。那时,为了裴知珩,哪怕裴家人对南惜没一个好脸色,她也依旧能为爱冲锋,忍受他们冷脸厌恶的神色。如今再次登门,竟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卡宴里的两个人下了车。远远的,南惜就看到夏雨浓身上的衣服换了。那件衣服不就是出现在自己衣柜里,码数小了的衣服吗?国内顶尖服装设计师蒂娜大师的新作。她就说嘛,码数怎么可...
《南风入我怀完结文》精彩片段
怕南惜想不开,女司机还好心的安慰了几句。
“小姑娘,这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真心这种东西听听就得了,不能当真的。”
“咱们女人啊,格局要打开,要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天下。只要你自己足够强大,身边不会只有他一个男人,却会有源源不断的男人......”
南惜轻笑了一下:“谢谢。”
出租车最后跟着停在了裴家老宅门口。
裴知珩没和家里人决裂前曾不止一次带南惜登门。
那时,为了裴知珩,哪怕裴家人对南惜没一个好脸色,她也依旧能为爱冲锋,忍受他们冷脸厌恶的神色。
如今再次登门,竟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
卡宴里的两个人下了车。
远远的,南惜就看到夏雨浓身上的衣服换了。
那件衣服不就是出现在自己衣柜里,码数小了的衣服吗?
国内顶尖服装设计师蒂娜大师的新作。
她就说嘛,码数怎么可能会小。
原来是定制了两件一模一样的,所以才会把尺码弄混。
裴知珩身高腿长走的快,夏雨浓小碎步跟在身后,她扶着腰走路姿势怪异,嘴里还小声抱怨自己骨架小常年病弱,衣服尺码大了些。
裴知珩随意的应付了一句:“下次我注意。”
等到那两个人进了门,南惜这才走下出租车。
她知道是夏雨浓故意给她留了门,刻意的要让她看到这一切。
也如她所愿,南惜就像是一个窥探别人幸福的可怜小偷。
她站在门外,仅一堵墙之隔,看着裴家别墅灯火璀璨,客厅里正在举行大型的生日会。
她来时那曾庄重古朴的客厅被布置的五彩缤纷。
气球彩带拉满,各种玩具汽车堆积成山。
客厅正中央摆放的长桌上是一个以跑车为模型做成的生日蛋糕。
南惜也确实看到了今天的小寿星。
那个戴着寿星帽,被一堆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小孩儿。
直到裴知珩出现,那小孩儿才挣开人群朝着裴知珩走来。
“爸爸好慢,快过来快过来!”
他张开手臂脆生生的喊着,裴知珩这才上前弯腰将小孩儿抱了起来。
“妈妈也来,我们一家人合照!”
夏雨浓抿着唇幸福的笑着。
周围一堆人起哄。
“嫂子,还不快过去!”
“快过去吧嫂子,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
......
“雨浓,你替阿珩生下南南,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啊!”开口说话的是裴知珩的母亲。
夏雨浓娇滴滴道:“不辛苦的妈,能生下知珩哥哥的孩子是我的福气。”
“嫂子,阿珩哥可是我们圈子里最早当父亲的人,我们这些人别提有多羡慕了呢。”
“是啊是啊。”
......
别墅客厅里,此起彼伏的声音透着欢快和祝福。
他们是一家人,整整齐齐。
那她呢?
那么大的孩子,该有三岁了吧。
是从那一刻开始的呢?
她像个小丑一样竟被蒙在鼓里这么久了。
心死了,眼泪早已经流不出来了,南惜就这样苍白着一张脸转身离开。
属于他们的人声鼎沸还在继续。
唯有她投身黑暗。
手机上来了信息。
那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照片上,裴知珩嘴角轻轻勾起,眉眼间神色是喜悦的......
夏雨浓发来信息:“怎么样?够惊喜吧?南惜,看到这里你是不是也该明白了?自觉点,快跟知珩哥哥离婚,把裴太太的位置让出来!”
南惜是淋着雨回去的。
这大概率是秋天的最后一场雨,寒夜,格外的冷。
她回去之后就病倒了。
这场高烧来势汹汹,南惜被烧的迷迷糊糊,她只觉得自己像是置身在一场大火之中。
她被困火场,周围没有一个人。
她想,就这样烧死了也好。
可有个人拼命来救她,他喊她“惜惜。”
是裴知珩?
她年少时爱过的男人吗?
像,却又不像。
好痛啊,于是,南惜就哭了......
“裴知珩,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
“好痛,我真的好痛......”
“不该是这样的,这是一场噩梦啊,回到过去吧,回去吧......”
病房里,主治医生被骂的狗血淋头。
偏偏病人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裴知珩红着一双眼,他颤抖着身子抱紧怀里的人。
他想吼那些医生,大骂他们无用,不就是发烧吗?为什么都两天两夜了人还不醒!
可他又怕惊到了怀里的人。
他的惜惜一直都在说胡话。
她说她疼,他该怎么办呢?
“惜惜乖,别怕,我在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的惜惜竟变得这样瘦弱憔悴!
这帮佣人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没有照顾好他的惜惜。
他好生气!
想把所有怠慢惜惜的人都教训一顿。
他的惜惜哭了。
她睫毛轻颤,泪水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坠。
好疼!他的心也跟着疼起来。
他曾捧着惜惜的脸告诉她不要哭,她的眼泪是珍珠,很珍贵的,等以后结了婚,自己会惜她爱她,不让她掉一颗眼泪。
可现在,为什么他的惜惜一直掉珍珠?
是谁惹惜惜伤心的?
“乖乖,你好起来,别吓老公了。只要你好起来,你想要什么老公都给你。”
裴知珩满脸的心疼,他无措的低声哄怀里的人。
他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平复南惜的噩梦。
可他说完这句话,南惜却突然挣扎起来。
她想挣脱开他的怀抱。
“不......不要了......不要!”
这场神志不清的高烧让他的女孩儿脱水,她干裂起皮的唇瓣蠕动着。
裴知珩一开始没听清,将耳朵凑到她唇畔这才听清她说了句什么。
话是听清楚了,但裴知珩整张脸上神色骤变!
怎么可能!
他的惜惜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不要你了......裴知珩,我不要你了,我要丢掉你!”
......
“夏雨浓,是我给你脸了?谁叫你来这里的!”
“知珩哥哥,我想你......我想你嘛,人家忍不住......”
“荒唐!你还不滚!”
“别......知珩哥哥,你不要拒绝人家......”
面前的女人踩着高跟穿着黑色风衣,她步步逼近。
回去的路上,南惜一直都没说话,祁宴也什么都没问。
她没有跟他说要去哪儿,而他也只是安静的开着车,带着南惜兜风,看城市的夜景。
南惜侧目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线。
六年的感情,三年的同床共枕,说不难受是假的。
可再难受又有什么用呢?人在该断舍离的时候就要利落抽身。
她叹息一声,扭头看了眼祁宴。
“宴老师,我刚刚......有些失态。”
“怎么会,正常的情绪流露是每个正常人都会有的表情。”
“我......遇到一些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有些糟糕,这好歹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搞砸了。”
“不会。”祁宴将车子开的很稳,亦如他这个人,清清淡淡的,好似不会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他说:“来日方长,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南惜点头:“当然。”
她本就没几个好朋友,自从和裴知珩谈恋爱之后,她更是将自己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裴知珩身上。
所以,祁宴跟她说朋友的时候,南惜心底有一股暖流划过。
她报了地址,祁宴将她送到了别墅门口。
南惜下车,轻声跟他道谢。
祁宴礼貌跟她摇头,开玩笑说他要是再这样跟自己客气,就不跟她交朋友了。
南惜顺着他的话展露笑颜:“好,那宴老师,下次见。”
“嗯。”
祁宴转身上了车,车子掉头扬长而去。
南惜收回目光,她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祁宴右手无名指上带着的戒指,看样子已经是结婚了。
她叹息一声,扶着墙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
南惜摁门上的密码,结果摁了两次都显示错误。
她微微皱眉,是周围太黑摁错了数字?
她不信邪的又摁了一次。
结果还是显示错误。
南惜眉头皱的更深了,她摁门铃,李嫂在家,听到门铃声会来给她开门。
门铃摁过之后她就等在门口,谁知等了两三分钟左右还是不见人来开门。
她拿出手机给李嫂打去了电话,可李嫂手机无人接听,家里的座机也一样。
南惜轻轻吐出一口气,崴伤的脚踝还在隐隐作痛,她一只脚支撑着全身的重量站不了多久,于是,她扶着墙壁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今晚月色很好,一轮圆月高悬于头顶,院子里灯光昏黄,那原本栽在青石板过道两旁的玫瑰全被她一株一株亲手拔掉了。
这些日子她数着时间清除有关于她的一切。
那么多明显的变化,裴知珩是半点没察觉到。
他们的离别终究还是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吗?
他是真的半点不在乎自己啊!
南惜望着月亮自嘲的笑,她拿出手机将月亮拉近拍下,手机的拍照功能很好,稍P一下就能将月光皎洁,周围孤寂清冷的氛围感衬托出来。
她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却喜欢把自己日常生活中这些琐碎的小片段发到微博账号上......
照片上传成功,南惜正要将手机装进包里,一连串的好几条短信发了过来。
她一一点开。
是西餐厅里裴知珩给夏雨浓过生日的照片。
夏雨浓头上戴着寿星帽,周围一堆人都是裴知珩的朋友,男人怀抱着自己的儿子,一手揽着夏雨浓的肩膀,他们笑看着镜头。
是城市的夜晚霓虹灯亮起,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时,夏雨浓搂着裴知珩的脖子和她接吻的画面。
南惜面无表情的看完,最后附带夏雨浓发来的一条信息。
“南惜,我还送了你一份大礼。”
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南惜将手机收起来,也不知道就这样的姿势坐在台阶上吹了多久的夜风,身后的门这才被人打开。
“叮——”
电子门密码门发出机械的响声。
坐久了,身体僵硬,南惜站起来时差点摔了,一只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臂固定住她摇摆的身躯。
南惜看过去。
裴知珩面色阴沉,捏着她手臂的手力道很大。
不像是怕她摔了,反倒带着要将她活活掐死的气势。
南惜站稳脚跟,男人嫌恶的松开了自己的手,他眼神冰冷,转身走了进去。
南惜抬步跟上,客厅里黑漆漆的,她脚步停顿,望着男人的背影。
他这是早就回家却没开灯,在黑漆漆的客厅里一直坐着?
南惜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她在外面的台阶上足足吹了一个小时的夜风。
她适应不了如此黑暗的环境,伸手刚要开灯,裴知珩忽地转身一把将她摁在了墙上。
他的举动突如其来,南惜吓了一跳,后退,脊背撞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
她原本就脚疼的走不利索,此刻更是疼。
她呲牙轻呼。
裴知珩冷冽的呼吸划过她的面颊,男人带着劲风的一拳头砸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南惜猛地闭上眼。
“裴知珩,你在发什么疯?”
暗夜里,男人那双眼眸迸发出危险的气息,他勾唇冷笑。
“我说呢,我说呢!南惜......你是怎么敢的,怎么敢的?”
“你喝多了。”南惜伸手推他,“我不跟酒鬼说话。”
裴知珩咬牙:“不跟酒鬼说话,是打算跟那个野男人说?”
南惜只觉得他莫名其妙,她气笑了:“裴知珩,你到底在无理取闹些什么?”
“我无理取闹?”
裴知珩冷声,他忽地弯腰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裴知珩!”
南惜大喊。
客厅里灯没开,黑暗中的对峙本就让人没有安全感。
裴知珩却扛着南惜转身就走。
南惜大喊,双手捶打,拼尽力气挣扎。
“别吵!”
“你放开我!”
她的腹部顶在男人的肩膀上,这样的方式让她头重脚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裴知珩,你放我下来!”
黑暗中,男人准确无误的跨上台阶,他步伐平稳,扛着南惜上了楼。
男女力量天生悬殊,南惜的这些挣扎在裴知珩看来无异是以卵击石。
裴知珩将卧室门一脚踹开,南惜被甩在了大床上。
“啪——”
璀璨灯光霎时洒下。
黑暗中的双眼无法适应强光,南惜眯了眯眼,正欲爬起来,裴知珩从身后死死摁住她的肩——
南惜起身后便捂着嘴往浴室跑。
裴知珩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他整个人宛如石化般站在原地。
片刻后,意识回笼。
他一点点的反应过来,他的亲吻让她想吐?
浴室里。
南惜也没什么要吐的,那不过是心理上的厌恶致使她胃里不舒服。
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了片刻到底是什么也没吐出来,她缓缓站直身体,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
镜子里的她脸色发白,双眼满是惊恐。
她轻轻捂住自己的唇,偏头,脖颈处裴知珩唇瓣游移留下的痕迹让她恶心。
她重新洗漱过后,等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这才出去。
换了衣服下楼,裴知珩正坐在餐桌旁看手机。
早餐已经准备好,男人面色不善,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很明显的不悦。
南惜没有过多解释,她坐下来后安静用餐。
对面,男人的手机振动不停,他脸上阴郁的神色一点点的有了变化。
到最后,他手指点在屏幕上轻轻扯开嘴角,一抹轻挑含着戏谑的笑。
南惜不想去看,可偏偏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她一抬眸就能将裴知珩所有的小动作都收入眼底。
南惜无视这些,她低头喝了一口粥,对面男人手机里一条语音就那样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哥哥,你来嘛,咱们玩点不一样......”
南惜下意识抬眸,裴知珩那双眼也紧张的盯着她。
男人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沉醉其中,到惊慌......最后在观察了南惜脸上的表情之后,他眸底神色又渐渐恢复平静。
“朋友群里的信息,不小心点到了......”
一句毫无意义疑点重重的解释。
若追问下去便满是漏洞。
偏偏,南惜没打算要追究,她轻轻“嗯”了一声,转而继续低下头喝粥。
一碗喝完,她又盛了半碗,胃口很不错的样子。
裴知珩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他盯着南惜看了许久,忽地脸色一变,甩手将自己面前的粥碗一把扫下桌子!
粥碗落地的响声清脆刺耳,陶瓷碗被砸的四分五裂,碎片飞溅,热粥弄脏洁白地板。
裴知珩裹挟满身怒意转身走人。
“夫人,您......还好吧?”
李嫂上前小声询问。
南惜放下手里的勺子,轻轻摇头:“我没事。”
裴知珩离家还不到半个小时,夏雨浓的挑衅信息就发了过来。
“南惜,知珩哥哥又来找我了。他不顾我有孕就这样,真的很可恶啊。”
“你说他这么优秀,怎么就偏偏对我着了迷呢?”
南惜无视这些信息,点开QQ,宴老师又发来了信息。
宴请南风入我怀:“春天,你有时间吗?明天下午两点半我在市中心的艺术宫办画展,如果感兴趣我诚心的邀请你过来参观。”
这是南惜第一次看到宴老师发这么长的一段话。
有些新奇。
在互为好友这么多年,却不怎么了解的情况下,宴老师一直都是个很安静的人。
毕竟,在自己的认知里就是这样。
他的社交软件除了一些画作从不会分享其余的东西。
毕竟,他微博上粉丝超千万,他是无数画迷追捧的对象。
艺术圈离,宴老师的名声红透半边天。
尽管他的作品知名度很高,但对方是个极其低调的人,圈子里没人知道“宴老师”是男是女,长什么模样。
看完信息,南惜打开了微博,微博上宴老师以个人名义举办画展的消息已经冲上热搜,占据头条新闻榜第一。
底下无数粉丝转发微博,狂吼尖叫,都在讨论现实生活中的宴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这让人无比激动的画面让南惜也跟着心情跌宕,对这位宴老师产生了一些好奇心。
于是,她回复那条信息。
“好的宴老师,这是我的荣幸,我会来的。”
对方回复。
“好。”
这天晚上,裴知珩回来的时候喝了个酩酊大醉。
南惜不再如往常那样贴心照顾守在床头煮醒酒汤。
因为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那时的裴知珩满身酒气的回来,但双眸中神色清醒,跟喝醉了不沾边。
也怪她曾经全心全意的信他,半点没有起疑。
他将自己弄的满身酒气,无非就是掩盖身上那股浓重的香水味罢了。
楼下客厅门刚被打开,南惜就灭了卧室里的灯。
裴知珩跌跌撞撞的上楼,李嫂在旁搀扶着,一双眼频频看向卧室门口。
最近别墅里的氛围冷的吓人。
夫人和先生之间因为一个福利院领养来的孩子闹了矛盾。
两个人置气,她看得出来。
可夫人很早之前就已经不对劲里,为什么先生半点都没察觉到呢?
李嫂叹息着摇头,果然,夫人今夜又早睡了,这样大的动静她都没下楼看。
李嫂扶着裴知珩就要往次卧去,裴知珩摇摇欲坠的步伐却停在了主卧门口。
李嫂心道不好,下一刻,裴知珩挣脱开李嫂的搀扶,他抬手拍打门板。
“南惜,你开门!”
“先生,夫人已经睡下......”
裴知珩从来都没喝的这样醉过,他本以为醉成这样就能什么都忘了,可喝下去的这些酒醉了身,头脑却是格外清醒的......
“南惜!”
“南惜!”
裴知珩弄出的动静很大,可南惜带着耳塞将头蒙在被子里权当没听见。
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裴知珩这才被李嫂劝着回到了次卧。
李嫂是很早之前就被裴知珩聘请来照顾南惜的,与其说是照顾不如说是陪伴。
她是真的将南惜当成了家人。
南惜性格也很好,她和先生感情不错,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温馨的家变得冷冰冰的,那个对夫人体贴入微的丈夫开始夜不归宿,那个睡在沙发上为丈夫留灯待他归家的妻子,变得那样沉默寡言的呢?
李嫂将裴知珩安顿,将那几根从裴知珩身上拿下来的长头发捏在了手心里。
她转身出了次卧,在门口,她看到了南惜。
李嫂快速将自己的手藏到了身后......
“李嫂,别藏了。”
南惜将手里的丝绒盒子递到裴知珩面前。
裴知珩顿时眉开眼笑,他小心接过,珍视的捧在怀里。
他作势就要打开,南惜却开口拦下。
“等我们婚礼当天再打开吧。”
裴知珩顿时就很听话的抱在了怀里。
“乖宝,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你居然还给老公准备了礼物。我很感动。”
南惜道:“惊喜,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好好好,听你的,那就在婚礼当天打开。”
南惜“嗯”了一声。
裴知珩眼底微光一闪,抓住了机会:“惜惜,跟你说个好消息。”
他打开手机相册,将手机递过去。
南惜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上的小男孩儿,那小男孩儿笑容天真,粉雕玉琢,被养的很好,身后的背景墙却是一家孤儿院。
南惜心知肚明,却还是陪裴知珩演着。
她说:“很可爱。”
裴知珩揽过南惜的肩膀,他轻声道:“惜惜,咱们结婚三年了。你总是这样一个人待在家里我也不放心,所以,我给你找了个伴。”
“这小家伙三岁了,生下来没多久就被父母丢弃。所以,我打算领养了这孩子,咱们给他起名叫南南好不好?”
“南南......以你名,冠我姓。”
南惜心头在滴血,她故意道:“领养的,到底也不是亲生。”
裴知珩抓着南惜的双手满目怜惜:“乖宝,生孩子太遭罪,老公舍不得看你受罪。所以,咱们不生,领养一个就够了。当是活跃家庭气氛。”
南惜盯着照片上小男孩儿的眉眼,她自嘲的笑了:“好啊。”
裴知珩顿时喜笑颜开。
他捧着南惜的脸就要亲上去,南惜抗拒的别开头,恰好他的手机也跟着响了。
裴知珩没察觉到南惜的抗拒,他松开南惜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快速熄屏,抬眸看南惜的时候,发现她也在盯着自己。
他心中一跳,一股不详的预感顿时席卷全身。
他开口解释:“工作上的事。”
随后他便去阳台上接电话了。
不过两分钟,裴知珩过来的时候脸上神色局促不安。
“乖宝,你先下楼吃饭,我马上回来。”
“阿珩!”南惜突然叫住他。
裴知珩脚步站停,扭头看她。
南惜弯了弯嘴角:“裴知珩,还记得我答应跟你结婚时,对你说过的话吗?”
裴知珩总觉得哪里有些对劲儿,但他心里乱的很,一时间想不起来。
南惜对他说过很多话,他也都记得,但这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于是,他便敷衍着点头:“记得记得。”
看他这样子南惜便知道他早已经忘的一干二净了。
她也不再提醒,但愿他不会有后悔的那一天。
“去吧。”
裴知珩瞬间松了一口气,他快步离开。
同一时间,南惜也走向阳台。
她的手机又响了。
夏雨浓发来的。
“南惜,距离你们的婚礼了还不到一个月了,你如果不死心,那我们要不要最后再赌一把?你猜我现在能不能把知珩哥哥从你家门口带走呢?”
视野很好,南惜站在阳台上能清楚的看到已经出现在别墅大门口的夏雨浓。
她如今已经大胆到这个程度,敢公然出现在这儿?
是啊,连裴知珩的孩子她都生下了,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门口。
“知珩哥哥......”
夏雨浓得意的扬唇,嘴角笑意明媚又张扬。
裴知珩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儿,他快步上前。
“夏雨浓,谁让你出现在这里的!还不走?”
“知珩哥哥,人家想你了嘛。”
“夏雨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想要什么,怎么玩儿都可以,但是绝对不能让惜惜知道!她要是看到你了怎么解释?”
“知珩哥哥......”夏雨浓捏着嗓音软软的喊着裴知珩,她像是没听到裴知珩声音里的怒意。
她柔若无骨般贴上去,整个人近乎挂在了裴知珩身上。
“知珩哥哥,医院里好无聊,人家想你......”
软软的嗓音,她轻轻吐字,葱白柔嫩的手指在裴知珩心口打圈:“我身体无碍出院了。人家今晚给你准备了礼物哦。”
“咱们玩点不一样的好不好?”
“知珩哥哥,南南也想爸爸了......”
......
南惜就那么冷眼看着,看着夏雨浓和裴知珩腻歪,看着他们宛如粘液贴在了一起,看着他们吻的难舍难分,最后,裴知珩便开车带着夏雨浓走了。
哀莫大于心死。
如果说之前还心存那么一丝不舍,那么从这一刻,一切不复存在。
夜晚漆黑,周遭一片安静。
南惜打开衣柜,挂在里面的一件黑色长款大衣刺痛了她的心。
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摸着那件衣服。
还记得十八岁那年,裴知珩对她一见钟情,就是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当时的她也穿着这样一件黑色大衣,围着白色围巾走在夜色笼罩的路灯下。
茫茫大雪,满目刺眼的白。
裴知珩说她是不一样的。
那时的她扎着高马尾,肩上垮着书包,就那么安静的投身黑夜。
雪地里留下一连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裴知珩就踩着她留下的脚印一路跟着......
后来,她答应和他交往。
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冬天,裴知珩就郑重其事的送了她一模一样的一件衣服。
如今这件衣服挂在衣柜里也是很多年了。
南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的时候,眼底再没一丝情绪。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是身后无人,可也不该任由他们这样欺负!
南惜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冷笑,他们既没把自己当成一个人来看,那自己也没任何必要再对其他人仁慈。
想到这里,她拿出手机给爱心机构打去了电话
逃离计划暂时延后,机构要为她上演一出假死的戏码,这将会是她送给裴知珩最后的礼物。
她满心相托,从未质疑可他却将自己当成瞎子,聋子!他不仁,那就别怪自己无义!
想到这里,南惜缓缓拿出手机给裴知珩打去了电话,恰好一道惊雷轰然降下,伴随着巨大的声音,周遭黑夜霎时被照成白昼。
“惜惜,我爱你。”
窗外皎洁月光倾洒满地,室内灯光暧昧。
裴知珩吻着南惜,低声在她耳边轻语。
南惜心口暖意荡漾,紧紧抱住了他。
裴知珩瞧她这副模样,笑着挑起她下巴迫使她偏头跟自己接吻。
片刻后,裴知珩满意的紧拥怀里心爱的女人。
南惜这双眼睛很漂亮,典型的桃花眼,笑起来时勾魂摄魄。
裴知珩爱惨了她这副模样......
后来,裴知珩体贴的抱着南惜去洗漱,替她换好睡衣,将人塞进被子里这才作罢。
他温柔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南惜眨巴着眼睛,正要说什么,裴知珩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
看着是来了信息,男人眼底微光一闪,他伸手将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不知道是谁发来的,男人的嘴角不由自主轻轻往上一提。
摁灭手机,裴知珩开口:“惜惜,我公司里出了点事,你先睡,我处理完再回来。”
闻言,南惜从被子里伸出手攀上男人的脖颈。
有些舍不得,他已经许久没陪自己一起睡过了。
但裴知珩是个工作狂,最近又连连熬夜,她不想阻挡他的脚步。
南惜点头:“别太晚了。”
裴知珩听话吻她:“乖。”
他换了衣服匆匆离去。
裴知珩一走,卧室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不过嫁给裴知珩这些年,南惜倒是也早已经习惯了独自生活。
刚温存过,她也确实累了,关了床头灯正要睡觉,手机上忽然来了条信息。
“南惜,猜猜看,裴知珩今晚还会不会回来?这漫漫长夜你怕是要自己过了。”
自从一周前开始,南惜手机上会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短信。
那些短信内容有:“南惜,你知道裴知珩现在在哪儿吗?”
“你跟裴知珩结婚这么多年,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的睡衣吗?”
......
她一开始以为是发错了,诈骗短信,或者被人恶作剧了。
但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知道裴知珩,而且每次发来短信的时间都是裴知珩有事不在她身边的时候。
南惜从来都不是一个捕风捉影的人,但这次她心里却有些狐疑。
将睡眠灯重新打开,她拥着被子坐起来,第一次回复了短信。
“你是谁?”
对方回复:“你猜猜看?”
南惜微微抿唇,下一刻,毫不犹豫将这个电话号拉黑,并删除了所有短信。
这一夜,裴知珩并没有回来。
南惜睡得也不安稳。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走马观花般,她以为自己走不出这个梦境了。
梦里,她和裴知珩回到了少年时期。
从18岁的青葱岁月到如今的24岁,裴知珩功成名就,而她也如愿成了裴太太。
整整六年。
A市无人不知裴知珩爱惨了南惜。
裴知珩,裴家唯一的继承人,天之骄子,本以为会娶一个和自己门当户对的名媛千金。
可他偏偏爱上了不起眼的“灰姑娘。”
为了追南惜,他坚持不懈整整努力了两年,在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他为她练出一手好字,锲而不舍的写了整整上千封情书。
在她被他打动,答应和他交往的那一夜,他一掷千金,高兴的全城燃放烟花三天三夜以此作为庆祝。
为了让自己的父母同意娶她,他不惜与家里人决裂,凭借着自小被家族培养起来的商业理念和精明头脑,一手创办下如今的商业龙头,“南风”集团。
他曾说,裴知珩爱南惜,全世界都知道。
圈内无数人赞叹南惜嫁了一个好老公,她也一度认为是老天爷看她自小被人丢弃孤儿院,无依无靠长大,所以才赐予了她这样的福气。
南惜是个孤儿,自小无依无靠,所以,她懂事的早,这些年拼命努力,不靠任何人。
她也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什么真心,可老天爷就像是在否定她的认知。
让裴知珩出现了。
于是,裴知珩就成了南惜无法撼动的全世界......
最后还是早起定好的闹钟打断了南惜的思绪。
今天可是她和裴知珩约定好要去试婚纱的日子。
南惜心情不错,她洗漱换衣服下楼,佣人的早餐已经准备好,她拉开餐椅坐下,点开手机屏幕。
是一堆短信。
短信内容被点开的那一瞬,南惜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脑海中“轰”地一声,她大脑一片空白。
捏着手机的手轻轻颤抖。
照片上,裴知珩不复往日里黑色西装加身的高大矜贵形象,他没穿衣服,怀里紧紧搂着一个女人。
一张床,两个人相拥而眠。
女人黑发宛如泼墨,肌肤雪白,她将脸埋在男人胸膛里,一只手举着手机自拍。
“夫人,夫人?”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南惜这才机械化的扭头看向佣人李嫂。
李嫂看着她,脸上表情有些担忧,轻声道:“是先生回来了。”
“抱歉惜惜,公司有个项目出了问题,处理完已经很晚了,我怕打扰你睡觉,就在休息室对付了一晚。”
“怎么样,吃早餐了吗?”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
裴知珩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他随手脱下外套人虽还没靠近,但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儿散发出来。
南惜很勉强才能让自己假装没闻到这种陌生又排斥的气味。
面前的男人依旧还是那副模样,温柔体贴,一有事就主动解释,道歉,连一丝瑕疵都让人挑不出。
裴知珩见她这样,顿时蹙眉,他紧张的捧着她的脸:“乖宝,这是没睡好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南惜咬紧牙关紧强撑着才没让裴知珩发现端倪,她默不作声的收回视线。
捏在手里的手机已经黑屏。
她开口:“没事,坐下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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