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汪笑蓝云元霜的女频言情小说《快穿邪恶文?我的系统摆烂装死后续》,由网络作家“喜欢极了懒散”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叶平生毫不嫌弃地捡起那颗白色珠子,稍微一吹就放进了嘴里。“嗯嗯,鸡肉味嘎嘣脆。”他嚼了几下,碎裂的山河珠就像爆了浆一样糊的他满嘴都是。俄而,黏糊糊的爆浆化作清凉灵泽,顺着口腔爬满全身。叶平生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地向目瞪口呆的江庭徵挥手致意。就在这时,久违的系统音总算再次响起,“宿主任务进度:(三分之一)”“发放奖励:锁血天赋碎片(三分之一)”叶平生:“??碎片是吧?好好好,游戏没少玩吧。”系统:“还行。”叶平生长叹一声,“算了,总比没有好,等以后有了锁血,我岂不是直接无敌了!”他的心情突然变好,心中大概也能猜到另外三分之二的任务在哪开启。因为他一共给主角设计了三个天赋,如今藏在北域的三分之一到手,他可以暂时先歇歇了。等到境界高...
《快穿邪恶文?我的系统摆烂装死后续》精彩片段
叶平生毫不嫌弃地捡起那颗白色珠子,稍微一吹就放进了嘴里。
“嗯嗯,鸡肉味嘎嘣脆。”他嚼了几下,碎裂的山河珠就像爆了浆一样糊的他满嘴都是。
俄而,黏糊糊的爆浆化作清凉灵泽,顺着口腔爬满全身。
叶平生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地向目瞪口呆的江庭徵挥手致意。
就在这时,久违的系统音总算再次响起,“宿主任务进度:(三分之一)”
“发放奖励:锁血天赋碎片(三分之一)”
叶平生:“??碎片是吧?好好好,游戏没少玩吧。”
系统:“还行。”
叶平生长叹一声,“算了,总比没有好,等以后有了锁血,我岂不是直接无敌了!”
他的心情突然变好,心中大概也能猜到另外三分之二的任务在哪开启。
因为他一共给主角设计了三个天赋,如今藏在北域的三分之一到手,他可以暂时先歇歇了。等到境界高些,至少能御剑后再去找另外两件。
“师弟,刚才那老人......”江庭徵不可置信地问道。
叶平生指了指嘴角,会心笑道:“被我吃了。”
“难道他真是树妖,你吃的是他的妖丹?”江庭徵没被对方的“吃人”举动吓到,只是不解询问。
“你不是说想让我拜入映月山阁阁主门下吗,那就是我给自己准备的‘考试文具’。”
江庭徵看得出对方不想多说,也就善解人意地没再多问。
男人嘛,有几个小秘密很正常。
随后二人又乘着“电梯”下了山。
山河珠的主要功能虽说是给人增加“坚毅不倒”这一天赋,但也算是世间极品的天材地宝,所以它还有重塑根基的功能。
得益于此,叶平生在返程时虽然还有不适,但好在没有呕出来,也算有所进步。
下了山,江庭徵细声发问:“咱们是回去还是接着留在北域?”
“回去,北域对我来说已经毫无利用价值了。”
江庭徵小嘴微张地点点头,“师弟这话说的好霸气呀。”
叶平生得意一笑,又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瓜,“还有更霸气的,以后慢慢说。”
“嗯嗯。”
接下来几天,二人踏上了返回的路。
江庭徵虽然一直提议她可以御剑载人,但叶平生说什么都不肯与其同乘一剑。
如果真和这小魔女上了天,自己绝对会被她糟践疯。
虽然心中杀了她的那条选项没有抹除,但也被无限期延后了。
至少现在看来,和她待在一起还不错,还能调剂一下无聊的生活,看她冒冒傻气什么的。
最主要这傻姑娘长得雀食不错,很养眼。
现在他很庆幸当初给江庭徵加了美人这个标签。
等到二人快到卧虎丘时,叶平生忽地眉头一跳,“有妖气。”
一旁的江庭徵也感觉到了寒意,拔剑于前。
“是虎族吗?”她问道。
“不是,这种感觉很熟悉,不是虎族。”
叶平生沉声冷笑,“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差点把你做成玩具的狼妖。”
一听这话,江庭徵心中恨恨,“那俩虎妖真是不守信用,六颗极品固源丹都换不来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
叶平生却摇摇头。
“那俩虎妖应该动手了,但没杀掉狼妖,还被他溜出了卧虎丘,不然他咱们早几天就该遇见他了。”
说罢,他神秘一笑。
“师弟何故发笑?”
“我笑周...我笑狼妖短谋,齿威族少智。你信不信,待会儿我能干掉狼妖,顺带着坑虎妖一把。”
江庭徵嫣然一笑,“嗯嗯,我一直都很相信师弟的。”
她感觉这话一路上好像说过好多次了。
“一会儿不论看到什么,你都要藏好,记住了!”叶平生嘱咐道。
“如果你有危险怎么办?”
“傻丫头,我现在强的一批,你等着看我表演就完了。”
他现在得了外挂,正好试试手。
江庭徵甜甜一笑,“确实呢,下山都不吐了。”
叶平生瞪了她一眼,借了纤凝剑后就循着妖气而去。
没走多远,一声阴鸷不似人声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你个狗东西,老子没去找你,你反倒来老子这边送死!”
叶平生无辜地笑笑,“按理来说,我是人科动物,你才是犬科物种,狗东西应该是你才对。”
被猎物嘲讽的狼妖咬牙切齿,“好个油嘴滑舌的东西,卧虎丘那俩脑子长痔疮的呆头虎就是你忽悠的吧。”
叶平生无奈耸肩,“那是我哥们扶危济困涤荡人间的自发行为而已,只是顺带着把你个黑不溜秋的东西给荡了。”
“你踏马!”狼妖忍不住了,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货的嘴能贱成这样。
“好好好,你这么说是吧。”狼妖锐牙嘶磨。
“一会儿等我抓住你后就把你的嘴给缝上,看你还贱不贱。”
说完,叶平生便感觉身后妖风阵阵,他下意识持剑回挡,却被突然现身的狼妖率先击中,飞出数米。
“就这?老子还以为你得了什么大机缘才敢来正面掰扯。”
“没想到还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叶平生没有回应,疼痛对于经历过死亡的他来说与挠痒无异。
他面露挑衅,吐了口血沫,“没吃饭吗,力气这么小。”
狼妖眼神阴寒,怒火更上一层,“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猛然近身,“砰砰”两声巨响,直接给叶平生干得眼冒金星。
“没力,没力气,这么小劲还想抓映月山阁的千金?回家哄孩子去吧!”
狼妖没再理会,心中想着各种折磨对方的酷刑,飞身闪到叶平生后面。
抓起他拿剑的左手用力一拉,只听“咔吧”一声,那只还算壮硕的胳膊瞬间软了下去,松开长剑。
“平生!”
躲在暗处的江庭徵担心出声,在寂静的战场中瞬间夺去了狼妖目光。
“江大小姐原来还在呀,这下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哈哈大笑,刚要扑向江庭徵,却觉右脚一沉。
回头望去,原来是叶平生用仅剩的一只胳膊正死死地拽着他。
“有...有本事就再给老子一拳,信不信...”
话没说完,一拳如约而至,直接打断了他的鼻梁骨。
“师弟!”
趁着二人纠缠的间隙,江庭徵飞身捡起地上掉落的纤凝剑,抵在了狼妖颈前。
狼妖毫不在意,沉着笑道:“我出一文钱,赌你这一剑斩不到我。”
江庭徵咽了口唾沫,她并不怀疑对方有这个实力。
因为那日偷袭他们时,曾有两名境界都在筑基期的弟子像现在一样剑指敌喉。
可结果显而易见,他们死的很惨。
就在江庭徵恍惚的一瞬间,狼妖手聚妖力,朝着她轰杀而来。
“草!”
叶平生大骂一声,自己明明让这傻丫头不要出来的。
话虽如此,但他心头却有暖暖的。
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为自己挺身而出。
被虐的这么惨,应该够杀这狼妖了。
他飞身将面前女孩扑倒,为她挡住了那致命一击。
“师弟!”
江庭徵喘着粗气颤声大叫,自己这名筑基期修士都顶不住的杀意,他个炼气期的人能顶得住?
“呵呵,好个狗东西,死前还要学着别人狗熊救美。”狼妖桀声大笑。
忽然,他停止大笑,“也许你只是想死的痛快点,省的被我折磨也说不定。”
江庭徵失了魂般将趴在地上的叶平生抱在怀里,眼泪簌簌而落,“你骗我。”
“呵呵,江大小姐,咱们走吧,灰毫部落早就期待你的大驾光临了。”
江庭徵死死盯着狼妖,不动声色地将舌头抵在牙间。
可就在这时,“必死无疑”的叶平生却突然睁眼。
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即刻充盈全身,甚至连他身上的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电光石火间,他拔出那把卷刃长剑朝着狼妖迅猛斩去,但却差了点距离没有斩到。
“师弟!”江庭徵流着泪惊喜喊道。
“哦?”狼妖面露疑惑,随即又是狂喜,“你竟然还活着,看来我真的......”
可话没说完,他突然变得神情惊恐。
因为他感到自己的金丹圣胎正在破碎...就好像被利剑斩开了。
“你...不...不可能!”
妖狼痛苦地抱着头,丹田破碎经脉寸断的痛楚如同百虫蚀骨使他全身痉挛。
可还不等他哀嚎几声,只听“嘶嘶”一声,他的身体竟也从头颅裂到了下体。
狼妖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江庭徵不可置信地看向“毫发无损”的叶平生,不能自已地欺身欲抱。
“师弟,这一剑简直太帅了!”
“男朋友?”
“执法堂都是他这种肌肉男,不是男朋友还能是女朋友?”
兄贵对周围同门的小声议论视若无睹,只想把气全都撒在这倒霉的外门身上。
他将叶平生握得骨裂后仍然没有松手的意思,阴笑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钻不钻?不钻的话我可要给你记过了。”
“我何过之有?早课迟到?”
“错,是不敬长辈。”
“就你还长辈?”
叶平生就好像没有感到疼痛一样面带轻佻,在落下最后一个音节时断剑尽出,向上挑起。
“唰”地一声。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地注视下,两道透明剑气斩入兄贵胸膛。
兄贵的玄黄衣服当即放亮,鲜血汩汩流出。
“断剑!”
一名弟子突然惊愕出声。
“真的!”
“是昨天打败柳师兄的那名外门弟子吗?”
“他不是只会幻术吗,怎么能斩出那么快的剑气,而且一剑两斩,只怕剑歌峰上大部分弟子都做不到吧!”
“杀伐幻术!”
见识到叶平生的身手以及他那把断剑后,不少内门弟子隐约猜到了他的身份,不自觉地退后几步。
毕竟玩幻术的都是心胸狭隘的老阴比,随便一瞥就可能惹上对方。
他们只是来吃瓜的,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而直面叶平生的执法堂兄贵可就惨了。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对方剑气的威力,要不是自己专修炼体的话,刚才的那两道剑气肯定能把他劈成两半。
“我确实不服气。”叶平生抽出被握住的手,看着面色苍白的对方阴沉道:“你要和我打一架吗?”
兄贵咽了口口水僵硬摇头。
强大的震撼使他凸出的眼窝几乎撕裂,以至于连伤口都忘记了捂,鲜血流了一地。
“那你可以滚了。”叶平生平静道,散发的气场却令在场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兄贵如蒙大赦,连应几个“是”后就屁滚尿流地逃开了。
可刚一拉开距离,他又恢复到了刚才的跋扈模样,恶狠狠道:“别以为干掉个锅炉工、把我道服撞开线就天下无敌了,你TM给老子等着!”
叶平生冷冷回头,直接把他吓得逃窜飞奔,生怕对方再来一剑。
叶平生扫视一眼对方狼狈的背影,撇了撇嘴,心中开始盘算着什么。
当他刚想进入望雀楼时,却又忽地愣了一下。
因为武舞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门口,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身后还有刚刚消散的法力浮动。
“师姐!”
除叶平生外所有的弟子恭敬行礼。
声音甚至吸引了还在讲课的聂远风与江庭徵。
武舞对着叶平生嫣然一笑,“也好帅哦,大哥哥刚才那道剑气。”
听到夸奖的叶平生只是微微颔首,狐疑地看了对方一眼。
“你刚才施法隔绝了内外声音?”
“哈哈,被发现了。”武舞单纯清笑,闪闪发光的眸子里尽是天真。
“为什么?”叶平生冷声问道,没有收回手中断剑。
“唔。”武舞抱臂思索了一下,稚声道:“你应该很喜欢这种感觉。”
“好像叫什么‘十步杀一人’来着。”
听到这话,叶平生冷峻的脸直接没蚌住,鲜红伴随着热汗从脸颊延伸到耳根。
他僵着脸极不自然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今天要讲课嘛,所以昨晚就来外峰了,恰巧看到哥哥在舞剑吟诗。”
“吟的好像是赵客缦胡缨,吴钩霜...”武舞抑扬顿挫大声诵背,引得不少弟子神情古怪地看向叶平生。
“够..够了...”叶平生捂着脸急忙打断,“你背的很好,但以后别背了。”
“齐首座。”
“不必见外,叫我师父便可。”
“我说的夫人是阁主夫人。”
“你小子真奇怪,刚刚还叫我首座呢,这会儿怎么又说我夫人是阁主夫人,难道我要篡位不成?哈哈!”
“她叫江颂声。”
“我夫人姓......啥玩意?”
“执迷不悟”的齐开济总算反应过来,满脸笑意瞬间凝固。
“你在逗我?”
叶平生耸耸肩,“刚才在大殿里武舞那丫头片子不就说我想拜入夫人门下吗?”
“你不是想高攀阁主一家才那样说的吗?”
齐开济怀疑自己听错了,竟然有人拒绝自己的邀请,然后拜一个根本不可能拜入的师门。
“如果我没打败柳如海的话,你说的确实对。”
“但我打败他了,也证明了自己的清白,高攀一事自然不攻自破咯。”
叶平生扶额解释,人家毕竟是一峰长老,和和气气说话还是有必要的。
“你这会儿难道把我当猴耍了?”齐开济脸色阴沉下来,语气不善。
“这倒没有。”叶平生回答的很平静。
和这种不能太得罪,但智商又有点问题的人说话太累了,他已经懒得多说了。
“在映月山阁,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
“哦。”
“哦?好,好的很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语言,希望你能好好说。”
“哦。”
“你!”
被打破美梦的齐开济气地简直要吐血,刚想发威,却被江知吾一把拦住。
“齐首座,擅自收徒有违规矩,您还是等到封门大典时再做考虑吧。”
江知吾的话虽然温和,但语气中却带着不容违背的威严。
今天的事明明可以就此消停,他也可以和妻女回家吃饭休息,结果临了又来个人给自己添麻烦,自然心中不爽。
齐开济的气势陡然一削,对着阁主劝道:
“这孩子幻术确实一绝,而且夫人收徒向来严苛,多年来就收了武舞一个丫头。我这是不想让他白白浪费了天赋。”
“幻术?”叶平生迟疑了片刻,但很快就回过味来,乐呵呵地接受了别人的猜测。
江知吾对齐开济点点头,但他总不能告诉对方其实自己妻子已经动了收徒念头了吧,那样估计只能让对方更加疯癫。
“首座,倘若夫人不收他,你却在他失意时收他为内门,那这小子不得对您感激涕零?”
齐开济眼前一亮。
对呀,就夫人那个收徒率,把自己脑袋砍了他都不信这小子能成功拜入。
到时只要和别的首座通通气,把叶平生收下不就是勾勾手的事?
但他却没有将心中激动表现出来,冷冷瞥了叶平生一眼。
“老子是那种拾人牙慧之人?到时他求我我都不要!”
说罢,他长袖一摆,带着弟子离开了。
离开前他的那名首席大弟子还悄悄对着叶平生竖了个大拇哥。
他是一个逃脱齐开济“被自愿”的弟子。
齐开济走后,这场比试也算正式告一段落了。
虽然比试过程让人看得云里雾里,但不可否认的是叶平生以外门弟子的身份打败了内门的柳如海,义不容辞地捍卫了外门弟子的荣光。
柳如海在比试结束后仍然一副浑浑噩噩模样,还真像中了幻术似的,被师父慕容虎拖着回了丹峰。
江知吾也当着在场众人的面承认了叶平生的清白。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在周围弟子或是唏嘘或是震惊的目光中,叶平生缓缓走下擂台。
江庭徵、武舞以及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在那等候良久。
叶平生尝过只放了盐花的鱼汤,点点头:“确实鲜,怪不得你个馋虫那么馋。”
“哈哈,是吧,真好喝...等等,我不是馋虫!”
喝过汤后,江庭徵催动真元,让小舟带着二人来到另一个凸起的水面。
相较于上处暗泉,这里的水面更高,在月光的渗透下也更显清澈。
即使在夜里都能看清水下游鱼。
“师弟,看那里。”江庭徵停下元舟,伸手指向凸起水面的中央位置。
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叶平生依稀能见到几点红色光亮,但也不清晰。
正当他想起身俯瞰时,水中的几点红光忽然像火舌一般向二人所在的小舟方向“烧”来。
沿途又逐渐向两侧扩散。
直到数条“火舌”相互交融,原来的绮丽鲜红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灯火般的暖色。
叶平生眨了眨眼。
可当他再次细看之时,竟发现下面又发生了变化。
整幅色彩仿佛有了生机,纷纷化作各种各样的形状。
不一会儿,一条灯火铺满的盛世街道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叶平生越看越入迷。
他好像看到了各色男女正携家带口地走在街上,或是谈家常,或是聊情爱。
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响彻耳边,长辈们的和蔼嘱咐环绕身旁,小摊小贩的叫卖更是绵延不止。
街边的民房内,点亮烛光的一家三口团团围坐饭桌,说说笑笑地享受着一天的辛劳。
叶平生的唇角微微上扬,就好像自己也正走在街上,看着人来人往。
良久,他从沉浸中醒来,笑道:“这就是你说的万家烟火?挺神奇的。”
江庭徵没有笑,问道:“你有什么感觉吗?”
叶平生思索了一会儿,道:“里面的人都活得很开心。”
“我问的是你。”江庭徵嘴唇紧紧抿住,再次发问。
“我...”叶平生卡住了,良久都没有回应。
沉默之后,江庭徵叹息一声,柔声道:“你刚才在发抖。”
“第一次看到这么有趣的东西,我太激动了。”叶平生道,嘴角笑意逐渐消散。
“可你一直都在旁观,没人陪着...也不被注意。”江庭徵低垂眼睑,眸中波光流动。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也最安修士心。”
“这里之所以称为镜心湖,就是因为它能在人最放松的时候通过某种活动来反照人的内心。”
“平生...”她抬起脸苦涩一笑,“你很孤独吧……”
叶平生没有回应,低头看向水中映月。
寒风掠过,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江庭徵樱唇微抿,带着晶莹的暗红色瞳孔忽闪忽闪,继续说道:
“我带你来此没什么恶意,更无意窥视你的内心。”
“只是想让你明白,明白我在屋里那些话的真意。”江庭徵有些泫然。
叶平生依旧没有反应。
但湖面却因寒风加剧而更显汹涌。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叶平生感觉拂面的寒风竟没有刚才寒冽,甚至夹杂着暖意。
沉默良久后,他才撇嘴问道:“你心里映照的是什么?”
“门。”江庭徵毫不犹豫,“一扇虚掩着的玉门。”
叶平生疲惫叹息,但旋即又恢复过来,坏笑道:
“看来你也比我强不到哪儿去。”
“嘿嘿,同病相怜~”
叶平生从始至终都没有怪过对方,他能从对方身上感觉到对自己的关心。
但黑化二字仍然是他心中的结,令这个在前世备受苦难的青年不敢多迈一步。
只是趁对方没黑化之前杀掉对方的选项已经被他在心中默默抹去了。
说着,她跪坐着往前挪了两个身位,伸出手向对方的额头摸去。
不过被叶平生快速闪身躲过,冷冷道:“我饿了,先去吃饭了。”
“好,咱们去吃饭。”江庭徵敛了敛衽,一只胳膊举过头顶道,活脱脱一副天真少女模样。
“你还没吃饭?”叶平生站起身子居高临下道。
江庭徵乖巧点头,向他伸出一只手:“我让大师兄和小舞先去了。”
“快,拉我起来。我很轻的,力气小点。”
她这会儿又逐渐变回了叶平生最熟悉的真实状态,语气多了几分俏皮。
“呵,你角色衔接的还挺快。”叶平生伸出剑鞘递到对方面前,但赌气般的情绪还在,所以声音很冷。
江庭徵也没嫌弃,一把攥住起身。
但不知是不是剑鞘拉力太大,她一时间没有稳住身形,径直扑向了对面。
“呀。”
叶平生全身一僵,丢下剑手忙脚乱准备去接。
但动作均已就位,却迟迟不见有人落下。
他眉锋收紧,抬眼望去。
只见江庭徵美丽无瑕的脸上正浮现着不可捉摸的笑容,低头看向自己。
叶平生知道自己这是被耍了,小脸立即垮了下来。
心中愤懑比之以往竟没来由地多出不少。
他直起身子,面露阴沉道:
“师姐美丽动人又心思玲珑,在下没资格依附身边,先溜了。”
说完,叶平生连剑都不想捡,转过身子就向楼外走去。
面对对方的忽然变脸,江庭徵怔了片刻。
她本以为对方会像在北域时一样哼哼两句就过去了,没想到却突然雷霆大发,转身就走。
这让她心头一颤,双眸不知所措地快速眨着。
江庭徵捡起对方丢下的剑,急忙小跑追去。
刚要追上,却又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十几年来一直都以落落大方的形象示人。
即便母亲常常告诉她做自己就好,但她总还是习惯以虚假面目与人交往,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情感。
即使在最亲近的小师妹面前,心灵不算坚强的江庭徵也一直维持着坚实可靠的师姐形象。
可北域的一遭经历却让她的心境产生了裂痕。
尽管小时候也曾身陷过绝境,但都被自己一一化解,成了别人生命中的一束晨曦。
北域的经历却好像让她找到了自己的那束晨曦。
师弟经常说自己有心病。
他可能是将自己对他的莫名依赖当成了是对他冷言冷语和“暴栗”的畏服。
但江庭徵知道,那份依赖的种子从他亲手杀掉想要侮辱自己的兔妖,将自己从心理防线崩溃的边缘解救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种下。
所以她才会在发现对方“弱点”后接二连三地捉弄。
并非是她先天就有的恶劣性格,而是在一瞬间养成的吸睛手段。
这种手段只在叶平生身上出现过,那份不稳重也只有师弟见识过。
江庭徵以为,只要在他面前,自己就可以无忧无虑地做自己。
做真正的自己。
可是她发现,对方好像不喜欢真正的自己。
所向往者,依旧是那副不会出现任何波澜的稳重师姐。
所以今天的她在第一眼见到叶平生后就很烦闷。
尤其是师弟在早课时紧紧盯着自己,眼中好像冒出了星星一样。
虽然她表面上冰清玉洁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但心里却苦涩难捱,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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