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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当天,疯批王爷来求娶邹夏青费怀亦结局+番外

洛水见欢 著

女频言情连载

滚动的马车疾驰,萧长熠的步子在跨进朱色大门处僵了片刻,直至余光里仅剩闹市才进入。“殿下?”一直跟着的彭成出声提醒。原来武英候夫人已然带着小承恩立在竹园里,那花白的发丝泛出闪闪的银光。“老身见过王爷……”“不敢当,长熠昔日亦曾在夫人麾下受过庇护,何况……侯爷亦是本王的兵阵启蒙恩师,您当得一声师母。”“师母,您身边这位,是承恩小世子吧。”年幼的小承恩瞪着大眼睛,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大块头,没想他竟如此温和,一时间露出了个纯真的笑。见他笑,萧长熠的神情也变得缓和,只是他向来喜欢冷脸,面上变化倒是不大。但这一切,却瞒不过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彭成,他全程在心中盘算王爷的变化,最终下了一个定论,王爷这是……想成亲生子了。必须上报小皇帝,...

主角:邹夏青费怀亦   更新:2025-03-19 17: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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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邹夏青费怀亦的女频言情小说《和离当天,疯批王爷来求娶邹夏青费怀亦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洛水见欢”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滚动的马车疾驰,萧长熠的步子在跨进朱色大门处僵了片刻,直至余光里仅剩闹市才进入。“殿下?”一直跟着的彭成出声提醒。原来武英候夫人已然带着小承恩立在竹园里,那花白的发丝泛出闪闪的银光。“老身见过王爷……”“不敢当,长熠昔日亦曾在夫人麾下受过庇护,何况……侯爷亦是本王的兵阵启蒙恩师,您当得一声师母。”“师母,您身边这位,是承恩小世子吧。”年幼的小承恩瞪着大眼睛,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大块头,没想他竟如此温和,一时间露出了个纯真的笑。见他笑,萧长熠的神情也变得缓和,只是他向来喜欢冷脸,面上变化倒是不大。但这一切,却瞒不过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彭成,他全程在心中盘算王爷的变化,最终下了一个定论,王爷这是……想成亲生子了。必须上报小皇帝,...

《和离当天,疯批王爷来求娶邹夏青费怀亦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滚动的马车疾驰,萧长熠的步子在跨进朱色大门处僵了片刻,直至余光里仅剩闹市才进入。

“殿下?”

一直跟着的彭成出声提醒。

原来武英候夫人已然带着小承恩立在竹园里,那花白的发丝泛出闪闪的银光。

“老身见过王爷……”

“不敢当,长熠昔日亦曾在夫人麾下受过庇护,何况……侯爷亦是本王的兵阵启蒙恩师,您当得一声师母。”

“师母,您身边这位,是承恩小世子吧。”

年幼的小承恩瞪着大眼睛,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大块头,没想他竟如此温和,一时间露出了个纯真的笑。

见他笑,萧长熠的神情也变得缓和,只是他向来喜欢冷脸,面上变化倒是不大。

但这一切,却瞒不过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彭成,他全程在心中盘算王爷的变化,最终下了一个定论,王爷这是……想成亲生子了。

必须上报小皇帝,要知道,如今不过十二岁的小皇帝早已经遵从父皇的遗命,加入了对皇叔的催婚大军。

只是多年不得寸近。

如今有了这个好消息……

“彭成,彭成!”

萧长熠的声音唤醒了还在畅想中的彭成,他连忙凑上前向乔夫人和小承恩行礼,直到熠王无奈再次开口,才从怀里拿出拜访的礼单。

几人到厅堂闲叙片刻,萧长熠才坦白了前来的目的。

“布庄???”

乔夫人思量片刻,乔府家大业大,所有的钱财都是来自于皇帝的封赏,以及当初占领京城时,领兵打仗截来的地契和财宝。

家中众人都是大老粗,只知练兵之道,不知养财,经营一道只能靠她和几个媳妇,直到临近花甲之年生下女儿,才真正有了主人去打理。

“王爷,这当中怕是有误会,那布庄如今已是我女儿的嫁妆,随她到了裴府,若是王爷有用,我这就派人将地契取来。”

“女儿?”

萧长熠想起方才见过的娇容,明眸皓齿,病若西子,难怪他觉得眼熟,原来和武英侯夫人有几分相似。

“既然有误会,解开便是,侯爷如今在前线打仗,夫人操持家事,教导小世子,已经占据了大部分心神,就不必劳烦裴夫人再跑一趟了。”

“如此,长熠便先告辞了。”

“好,承恩送一送王爷。”

玄色的狐毛披风在空中飘荡了几个弧度,跨过高高的门槛,萧长熠又走到了朱红色正门前,眼神落在那棵干枯的几乎掉光叶子的杏树上。

上方的树杈依旧浑厚,却没了当初那个挂着铃铛的小姑娘。

“小世子不用送了,边关战事大捷,若无错漏,武英军年节后便会回归京城,届时世子便可一家团聚了。”

小承恩的眼里唰地亮了,对他来说,能见到父母和祖父,便是最大的礼,因此,他对眼前的萧长熠升起了无限好感。

“回王府。”

马蹄声疾疾而去,小承恩直直望着那抹玄色身影,直到街角的屋檐遮去所有。

“熟地黄,川穹,当归……祖母,王爷的礼单比那个姑父的实用多了。”

小承恩一边翻看着礼单,一边吐槽道。

武英侯府看似繁华,实则所有的真金白银都如流水般送去了边关。

不过即便如此,三十多年的积累依旧能维持向来简朴的武英侯府,可像年份比较久的药材这种千金难求又实用的,熠王算是送到了心头上。

乔夫人敛着眉,脑海里尽是女儿和女婿之间的暗潮,她成过亲,生了四个孩子,哪能看不出来女儿如今还是完璧之身。

可那位裴子期,肩宽背阔,腰腿带着轻微的倾斜,明显是已经经历过人事的男子。

裴府!看来已然失约。

“承恩,把先前裴公子送来的礼单拿过来给我看看。”

小承恩点头,顺手把左边的递了去,温婉柔顺的小字映入眼帘,乔夫人再也耐不住心头的怒意,将礼单重重扔在地上。

“叫乔腾调集府兵,明日一早,随我前往裴府。”

乔夫人满脸肃容,带着伤疤和厚茧的手将身旁的松木座椅拍碎,眼中皆是凛然。

户外的下人应声而去,只有尚在云雾中的小承恩懵懂起身。

“祖母,发生了何事?”

乔夫人不想瞒他,乔家的儿郎将来是要站在战场上保家卫国,上阵杀敌的,可后宅这些阴司,他们也必须知晓。

“我十月怀胎,年逾花甲,受尽苦楚才把你姑姑生下来,因早产后孱弱,她难免落下了病根,千娇百宠将她养大,若不是那裴老爷拿出四十岁无子才可纳妾的门训,老爷和我又怎么会同意?”

“承恩,今日这礼单一看就是出自于女子之手,裴夫人的笔迹早在决定成亲之前就看过,明显并非她,那什么样的人能劝动裴老夫人执手礼单呢?”

承恩心头一惊,祖母这意思,是那道貌岸然的姑父违训纳了妾?

还公然挑衅到武英侯府来了?

“岂有此理,祖母,我这就带人去接姑姑回来,您放心,我就是杀出一条血路,也要带姑姑回家。”

小承恩说着,伸手去够放在兵器架上的小狼牙棒,刚伸出手,就被乔夫人打断。

“慢着,你以为我不想现在就去么?我是想给裴府反应的机会,如果是那女子私自做主,裴家必会惩罚于她,可如果是他们沆瀣一气,挑衅于我武英侯府,即使告到皇上,那我们也师出有名。”

听着乔夫人满带肃杀的语气,小承恩拿着狼牙棒的手停住了,他重重点头,眼底同样布满冰冷。

熠王府。

彭成接过熠王扔过来的披风,将它抚平后递给等待浣衣的宫女,刚放下,就见到一团明黄的身影飞奔跑来。

“皇叔,皇叔,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年仅十二岁的萧旭手捧着一大捧画卷兴冲冲地冲过来,见到彭成,脚步顿了下,有些不虞道:“你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桌子上的茶盏移开,朕手里的画卷可都是好不容易从九州各地搜罗来的诗书双绝的才女,这次这些画卷上方总有一个是你未来的主子。”


然而这些士兵的吆喝声却显得有些杂乱无章,与萧长熠所期望的整齐划一相差甚远,仿佛他们并没有提前做好准备。

原本萧长熠只想让军队在此暂作歇息,然后连夜赶路,尽快抵达边关进行营救。

就在准备下令行进的时候,手下老将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却让他停下了脚步。

“这韩城的将领到底是如何带兵的?”老将皱着眉头,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从边关回来的沿途急报为何如此匆忙?”

这句话如同一记惊雷,在萧长熠的脑海中炸响。

他顿时心生警惕,仔细回想沿途所见所闻,那些因为匆忙而字迹缭乱的急报,以及眼前这混乱不堪的城门口景象,似乎都在向他暗示着某种不妙的预兆。

难道,真的有人胆敢伪造边关急报,意图对他和整个军队设下陷阱?

想到这里,萧长熠的眼神变得愈发冷冽起来,必须尽快查明真相,否则一旦陷入敌人的圈套,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眼下已至韩城,开弓没有回头箭,绝不能返回京城。

万一,边关真的有急难呢。

他叫来身旁的亲信,交代了两句,随后带着大军出行,消失在夜色中。

裴西府。

看着垂头丧气的裴子期,裴老夫人笑着递上一盏茶,安抚道:“无妨,今日这出戏本来就不是唱给你那岳母听的,只要周围的人知道你真心改过即可。”

“再有一月有余,会试便开始了,只要你考中会元,继而拿下殿前的状元,先前的一切都会云消烟散,到那时候,即使是武英侯府也绝不敢小瞧你,说不准还会有巴结之语。”

裴子柒被这一席话激励得心神荡漾,他如何不知如今重文轻武的风气,当即点头保证:

“祖母放心,我绝不负您所托,必然给您请下诰命。”

裴老夫人被这话哄得合不拢嘴,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府去吧,你娘她们还在府里等你呢,”

听到这里,裴子柒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只见他筹措着,有些期期艾艾地道:“祖母,我想再见见柔儿和那孩子……”

见裴老夫人面色不善,他连忙解释:

“已经接近两个月了,我还不知道那孩子如今的模样,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称职,我保证,我只是看一看她们母子便离开,绝不在此地停留。”

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裴老夫人才肯点头,挥挥手示意嬷嬷带他下去,在他离开时,还不忘叮嘱:“眼见就要到科考的时间,千万不要多耽搁。”

裴子期连连保证,走出厅堂才松了一口气。

跟着的嬷嬷见他如释重负的模样,意味深长地提醒道:“少爷放心,老夫人绝不会苛责表小姐,您别忘了,府里还有二夫人陪在身旁,您还是早些回东府,说不准少夫人已经回府了。”

这话语明显就是在提醒裴子期,莫要被杨嘉柔表面的柔弱蒙蔽,多多关心自己的正妻才是。

可她哪知道,裴子柒如今心绪复杂,因为日间的丢脸正想躲避乔婉容。

在嬷嬷的陪同下,裴子期来到了杨嘉柔的住处。

此地并不大,却很清幽,上方簌簌的雪落在房顶,和屋旁的竹林相映成辉。

裴子期独身进了小院,跟着他的知柏则守在院中,防止他人进入。

“业郎,你终于来了,快来看看咱们的孩子,他笑起来多好看。”

裴子期到时,正巧撞见杨嘉柔抱着孩子来回转悠,平日里看着柔弱无依,此时抱着孩子满面笑容,浑身散发着母性光辉,他的唇角也不由得勾了起来。

“好,叫我瞧瞧这小家伙长得怎么样,许久不见可有更强壮有力些。”

裴子期笑着凑过来,手却没接,像裴府这等世家,向来讲究的是抱孙不抱子,远远看一眼,逗弄一番,已是怜爱了。

他兴致勃勃的望过来,欢喜的表情瞬间凝固,只见厚厚的襁褓中并非他所想的白胖的婴儿,而是面目枯黄,神情呆滞的瘦弱孩童。

裴子期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他心中的欢喜如同被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和担忧。

他望着襁褓中那个瘦弱的孩童,只见孩子面色枯黄,神情呆滞,与想象中的白胖婴儿大相径庭。

裴子期伸出手,想要更近一些看看孩子,却又犹豫着缩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杨嘉柔,眼中满是询问与不解:“这是怎么回事?孩子怎么会这样?”

杨嘉柔原本满面的笑容也消失了,她低下头,带着泪意轻声道:“业郎,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孩子,自从你离开后,孩子就一直病恹恹的,吃了许多药也不见好转。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裴子期听着杨嘉柔的叙述,心中一阵愧疚,他想起成亲当夜,杨嘉柔当着他的面拼死生下孩子,他带着孩子和奶娘连夜奔袭回府的模样,心中涌起的痛苦如潮水般将他包裹。

出生已经两月有余,如今还是这般病弱,难道府里没有请大夫?

裴子期怒不可遏,面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紧握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双眼中闪烁着愤怒与焦急。

他无法理解,为何在裴府这样的世家,竟然没有给孩子请来大夫治疗。

顿时疾步走向门外,大声喝道:“来人,立刻去请城中最好的大夫!快去!”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守在门外的知柏一头雾水,却还是连连点头,急忙去找管家,此时的嬷嬷尚未走远,见到裴子期带着怒意大呼小叫的模样,她忍不住摇头。

这位继少爷,真是易躁易怒,完全被那位小杨氏拿捏在手,男子啊!!

她一边摇头,脚步却不停,匆匆回到裴老夫人跟前禀报。

这边的裴子期终于等到知柏带着大夫匆匆赶来,他立刻迎上前去,将怀中的孩子递给大夫,急切地问道:“大夫,快看看这孩子,他究竟怎么了?”

大夫仔细检查了一番,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这孩子病情严重,只怕……只怕需要长时间的调养和治疗。”


乔婉容冷笑一声,“无辜?你当我不知那孩子是如何来的?先不说你骗婚之事,那雪莲丸全京城都知道是我的救命药,你如此大义凛然拿职责压我,可会觉得羞耻?”

裴子期被乔婉容的话刺痛了,他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你!你怎么能如此狠心!那毕竟是一条性命。”

乔婉容站起身,冷冷地看着裴子期,“性命?孩子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裴子期,自打你将那孩子送到西府,可曾尽过一丝做父亲的责任?”

“同我成亲以来,何曾你有考虑过我这个妻子?”

裴子期被乔婉容的话说得哑口无言,他心中既愧疚又愤怒,却又无法反驳。

他知道乔婉容说得没错,他确实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也没有资格要求乔婉容做什么。

甚至来求雪莲丸,也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拿捏乔婉容,可那又怎样,他才是这裴府的少爷,乔婉容的妻子,他说什么就得是什么。

裴子期眼见顾奶娘不在,也不想其他,埋着头就往里屋好一通翻找,乔婉容就这样看着他没有阻止,甚至还让巧果将清河郡主的嬷嬷刻意带到四周转悠。

片刻后,裴子期喜笑颜开地拿出装着药丸的瓷瓶来到院落,本想在乔婉蓉面前耀武扬威一番离去,却没想到见到了先前仅有一面之缘的乔承恩。

对方正用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手中的瓷瓶,手中的红缨枪头在风中缓缓颤抖。

“姑父这是要去哪儿?”

看着年幼的承恩,裴子期心中一凛,不自觉地退后一步,手中的瓷瓶紧握得更紧了。

他看向乔承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强装镇定地说道:“哦,没什么,姑父有些事情要处理。”

乔承恩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裴子期的异样,他继续好奇地问道:“姑父手中拿的是什么?我记得娘说过,雪莲丸能治病救人,莫非姑父也生病了?”

裴子期心中一阵慌乱,他没想到乔承恩会如此直接地询问。他急忙掩饰道:“哦,不,姑父没有生病。这雪莲丸是……是……”

乔婉容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裴子期的慌乱,她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乔承恩的肩膀,说道:“承恩,你姑父没有生病。这是他要拿去救人的。”

裴子期听了乔婉容的话,心中一阵释然,他以为乔婉容会揭穿他的谎言,没想到她却选择了帮他圆谎。

他感激地看了乔婉容一眼,却发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冷漠和疏离。

乔承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并没有深究裴子期的回答,只是依旧看着他手中的瓷瓶,露出笑意。

“姑父若是急着走,便去吧,我就不留你了,不过那雪莲丸嘛,是我姑姑的救命药,还请姑父给我。”

裴子期见状,立即将药背在身后,有些讨好的笑:“姑父有很重要的人需要这药,承恩,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年纪小不懂,你姑姑已经同意了。”

乔承恩当即看向乔婉容,见她没有任何的表情,当即察觉不对,手中的枪尖一甩,直刺向毫无防备的裴子期。

“啊……”

声音嘹亮,在整个院落中回荡,枪尖却骤然停下距离裴子期,只有一尺之遥。

“你……”

裴子期压制住颤抖的双腿,对着承恩怒目而视,却见小承恩早已经将枪收起,一副赞赏的样子看着裴子期。

“姑父的胆子真大,年幼时我父亲这样对我,我早已经吓得躲起来了,我只是提醒姑父,这药你不能带去。”

眼见裴子期要开口,乔承恩挥手阻止他:“姑姑的雪莲丸早在年初一便用完了,今年的分量还得让宫中送下来,最快也要二月十五,这瓶子里装着的,是女儿家的养颜丸。”

“什么?”

裴子期的脸当即沉了下来,闹了这么一场,感情是乔婉容正在愚弄他,他带着愤怒将瓷瓶扔下,大踏步离去。

乔婉容看着裴子期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恨,她不禁想起前世,自己曾经用这救命的药丸救下了孩子,可后来裴子期对她依旧冷漠,她夜不能寐的蠢样子。

她悔极了。

前世怎么不趁机换了药,毒死这个伪君子。


“好了,恼人之事已经过去,苦尽甘来,今日这茶喝了,往后你们夫妻二人齐心,绵延子嗣,续写家族光辉。”

裴夫人话落,她身旁的周嬷嬷便端上了两盏茶,一一递到裴子期和乔婉容跟前。

这是敬长辈的礼茶,亦是宣告乔婉容成为裴府少奶奶的标志。

可两人默契地都没有动弹。

裴子期侧头瞥向肤白如瓷,眉目昳丽的乔婉容,心中暗暗郁闷,这女人难不成是以退为进,想要吸引他的注意。

他心底暗忖。

乔氏女果然心机颇深。

“子期!”

上首的裴夫人见两人没动,又高声唤了句。

裴子期无法,只得高抬手去取那茶盏,却见另一双白皙纤长的手也跟了上来。

他有些得意,果然被我说中了。

乔婉容见即将碰到裴子期的手,当即顿住,直到他取走那茶盏才伸手去够,神色间满是疏离。

正当她即将举杯去敬茶时,头上的金饰将窗户射入的阳光反投下光斑,正巧映在坐着的裴夫人眼睛上方。

“咣当……”

裴子期递上去的茶被裴夫人打落在地,虽不烫,却綅湿她身上的宝蓝盘锦镶花锦裙。

“娘?”裴子期急忙上前查看裴夫人伤势,还不忘转头瞪上乔婉容一眼。

“裴府是名流之家,家中女子皆以素雅淡然,温润莹洁为荣,你头上这些金灿灿的阿堵之物就不要再戴了,以后换成玉器吧!”

巧慧脸涨得通红,奶娘昨夜熬了一宿,今日才换成她来陪着小姐,也幸好是她,不然经历过战场的奶娘在此,怕是会撕了这姑爷的嘴。

她正想要辩驳,就被乔婉容拦住。

果然就见裴子期紧咬不放,问道:“今日替夫人装扮的丫鬟是谁?”

面色苍白的妙兰惶恐跪地,想起先前在梳妆台时乔婉蓉说过的话,顿时抖如筛糠。

难道这位少奶奶能提前算到今日之事?

感受到裴子期如刀锋般的眼神,妙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上方的裴夫人见到眼线被揪出,难免有些不自然。

“妙兰的老子娘都是在府里长大的,竟会犯这种错误,婉容,这丫头以后教给你,可得细心调教。”

乔婉容暗暗捏着手帕,笑得格外真挚。

“婆母说的是,这丫头我倒是稀罕的,只府里规矩多,我初入府里难免犯错,不如请您疼疼我,将妙兰的兄弟姊妹和老子娘一同划到柏茂堂,嫁妆里好几个铺子正缺人手呢!”

裴子期在一旁心说你不是不贪恋权势么?如今开口要人,更显得她是个面目不一的小人,他兀自将头转过去,似乎多看乔婉容一眼都会污了他的眼睛。

而跪在地上的妙兰恐惧了,她不知道这位新娶进的少奶奶为什么要设计陷害她,还以为自己报信做的天衣无缝。

如今又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拆穿,若是家里的姊妹和老子娘都入了柏茂堂,以后这位少奶奶秋后算账可怎么办?

想到这儿,她急急抬头,想要哀求裴夫人,却见上方的裴夫人心急如焚,已然没了耐心,只想着尽快喝下乔婉容手中的茶。

“这点小事儿又何须提,静宁,等会儿将妙兰一家的身契送去柏茂堂,记得告诉他们,要尽心尽力伺候大少奶奶,否则,别怪我家法处置。”

面对裴夫人的暗示,妙兰这才松下一口气,只要夫人不是不打算管他们就好,她悄悄看向乔婉容,撞进那如深潭一般的眼底,不知怎的突生心悸。

茶已凉透,裴夫人就这样喝到了长子和长媳的改口茶,除了送去代表当家主母的手镯,便是些明面上看起来价值连城的画卷。

乔婉容随手将其放在巧果端着的檀木盘中,正想找个借口回柏茂堂歇息时,院落外间传来下人故意提高的声音。

“二少爷,大少爷和少奶奶正在里间敬茶,您这是……”

“东府的宴席已备好,俸祖母命前来迎接。”

少年人的声音暖如骄阳,虽未见到人,已经能从他身上感受到生机勃勃。

这是裴炙!

乔婉容记得这声音,他是整个裴府唯一一个还算有良心的人。

“是炙儿啊,快些请进来。”

裴夫人顿时笑了出来,面前的长子和长媳让她看着别扭得难过,裴炙来了,她才想起来得有人掺着自家偏瘫老爷,不让他出丑的事来。

“炙儿见过大伯,伯娘。”

来人穿着墨色长袍,比起如残风青竹一般的裴子期,他要高了整整半个头,身躯如松,挺拔高昂,走动间虎虎生威。

晨光撒在他身上,像降临人世的春神,眼里满是希望。

乔婉容只瞧了一眼便收回,没注意裴炙经过她时的微怔。

因为扶着她的巧慧难得失态,将乔婉容肘底的锦袍汗湿。

“二弟。”

裴子期十分快速地将茶盏放回红木茶盘,明明已经凉了的茶被他弃如敝履,宛如猛虎撕咬。

裴炙停在离乔婉容一臂处。

他高大的身躯瞬间隔离了热源,让乔婉容顿觉阴寒。

“好炙儿,得亏你来了,我这就命人抬着你大伯跟你去东府。”

裴夫人说着起身,又看了看乔婉容身上的装扮,忍不住提醒:“婉容,你如今已经嫁人了,头上簪花和金饰这等小女儿家的发髻不适合你,呆会娘命人给你送去一匣子玉饰,半炷香后,你们一同去东府。”

最后一句是在提醒裴子期,刚才还因见到裴炙露出些许笑颜的裴子期面目霎时冷淡下去。

他已经说了不愿和乔氏有任何纠葛。

为何娘总是要逼着他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儿。

“我陪二弟先在院子里走走,听闻他刚从熠王殿下的红衣军中归来,此次会试熠王殿下也会亲临……”

他冷冷开口,本以为乔婉容会说些什么,转过去时,却只看到了那一抹红色背影。

顿时愕然。

这女人,竟然连尊重夫君也不会么?

巧慧托着乔婉荣走的极快,确定甩下了妙兰等人,她才开口问:

“小姐,为何不把那吃里扒外的妙兰借机赶出去?”

乔婉容拿出手帕,细细擦拭着额前的汗珠。

“巧慧,你我进入这裴家便是笼中鸟,要想斩断这笼子,就得先软化笼子里的木刺,似妙兰这等人是杀不尽的,与其换一个,不如把她拉拢到我们这边,一点点融入我们身体成为不可分割的痣。”


“夫人不好了,不知顺天府尹哪来的消息,直奔柏茂堂柴房带走了栓子,还口口声声嚷嚷着捉拿贼人。”

裴夫人的脸顿时白了,顺天府尹高新一向是个铁面无私的人,惯爱抽丝剥茧寻找证据。

若是栓子受不住刑罚,直接承认了是去拿乔氏的嫁妆,那可怎么办?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慌忙道:“去请少夫人,只要她出面,武英侯府的人也会出面,高新的侄子如今在边关乔家麾下,定会卖她几分面子。”

“何况这事只要苦主乔式说是误会,其他人也不会为难。”

周嬷嬷连忙点头,正要出发时,裴夫人又苦了脸:“你去找老爷回来,乔氏那边我去,珍珠,去少爷,不管他是不是在杨嘉柔那儿还是道观,都给我抓回来。”

“是,夫人。”

整个松鹤堂都忙了起来,福茂堂却格外宁静。

裴夫人到时,只听得凄惨哭声一片。

“小姐,巧慧已经去请大夫了,您等等,千万不要晕过去。”

顾奶娘的嗓门本就大,还没进院子的裴夫人等人都听见了。

“都怪那该死的小贼,惊扰了小姐休息,若不是顺天府的人先来,我定要将他千刀万剐来泄愤。”

一向端庄的巧慧话中带着淡淡的杀意,叫院子里的人听得不寒而栗,尤其是这件事儿的经手人周嬷嬷,栓子可是她的亲侄儿,如果真出什么事,她如何向他兄长交代。

她急切地看着停步不前的裴夫人,眼含期待,却见对方狠狠地闭了闭眼睛。

“周嬷嬷,你去取些银子给你兄长,栓子!留不得了。”

“什……什么”

周嬷嬷被惊吓得张大了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为何夫人突然变了口风,连房间也不进?

她心中生出无力高,看向柏茂堂时满眼恨意。

西府

珍珠好容易找到和杨嘉柔厮混在一起的大少爷,听到经过裴子期虎目圆瞪,面沉如水,面颊微微颤抖,气愤道:“这……母亲怎能用出这等下作……”

杨嘉柔见他气恼,连连安抚:“业郎,夫人想必是有自己的缘由,你想想,这些年夫人可有以权谋私过?”

裴子期顿时沉了脸,有没有以权谋私他不清楚,可府里日渐捉襟见肘,却是事实。

想到祖父在世时裴府的风光,他甩开杨嘉柔的手,沉着张脸往门外去。

裴府门外,早已经围满了人。

武英侯府中人选了几身暗色的褂子,装作看热闹的百姓围在中央,直到看着顺天府尹的衙役们押着个五大三粗的青年出来,才惊觉不对。

武都头悄无声息的从人流中移开,站到一旁想要向官兵打听,没想到还没开口,另一拨人就开始嚷嚷起来了。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哪个府邸呀?怎么会突然有官兵来抓人?难道这家犯了什么事?”

众人也纷纷找寻能解答的人,没成想左看右看都不见人回答,只有个老婆子悠悠闲闲地倚在门口磕着扁豆。

“行了,别瞧了,今日是瞧不出热闹的,赶紧散了吧,这可是家丑,谁会传出来呢。”

老婆子一把将扁豆塞进嘴里,嘴巴里的豆子嘎吱作响,她这么一开口,更吸引住了将要离开的众人。

“老姐姐您说说呗,看您这气定神闲的,定是知道不少内情的,说嘛。”

“哼!”那老太婆还想拿乔,只见眼前突然有人丢了个银锭子在跟前,她连忙蹲下拿起放在嘴里一咬,崭新的银子上就多了几个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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