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雾中古肆清晨,江南小镇被一层薄雾笼罩,青石板路湿漉漉地映着微弱的晨光,空气中弥漫着潮气、泥土的清香和远处炊烟的淡淡味道。
雾气如轻纱般缠绕在街巷间,覆盖着那些古老的木屋和瓦肆,让整个小镇显得朦胧而神秘,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故事。
萧然裹紧身上的灰布长衫,缓步走进一条偏僻的古肆巷。
巷子狭窄而幽深,两侧是斑驳的土墙,墙缝里长出几株顽强的野草,风一吹,草叶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摊肆的老板们半眯着眼,懒散地吆喝着,声音在雾中显得有些沉闷。
他们卖的不过是些寻常物件——破旧的铜器、缺口的瓷碗、泛黄的书卷,还有些看不出用途的小玩意儿,摊位上蒙着一层薄灰,显然生意冷清。
萧然的脚步在青石板上踩出轻微的回响,他的目光扫过这些摊位,最终停在巷子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摊子上。
那摊子不大,木桌上摆着几件杂物,其中一面古铜镜格外引人注目。
镜面斑驳,布满细密的锈迹,边缘雕刻着奇异的兽纹——似龙非龙,似虎非虎,线条流畅而诡秘,仿佛随时会从镜框上跃出,扑向观者。
兽纹的眼睛微微凸起,在雾气中隐约闪着幽光,透着一股古朴而阴冷的气息。
萧然蹲下身,手指轻轻滑过镜框,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心头一震,仿佛有一丝电流从指尖传入心底,带来莫名的悸动。
他抬起头,平静却带着一丝好奇地问道:“多少钱?”
摊主是个瘦削的中年人,眼窝深陷,皮肤蜡黄,像是常年躲在阴暗处未见阳光。
他的头发凌乱,夹杂着几根白丝,眼角布满细纹,透着一股疲惫和警惕。
他抬起头,目光在萧然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估量着对方的身份和意图,随后沙哑地开口:“五十文,不讲价。”
他的声音低沉而干涩,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但眼中却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似乎在试探萧然是否识货。
萧然皱了皱眉,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把铜钱,手指在钱币间拨弄,数出五十文递过去。
铜钱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他接过铜镜,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起身时拍了拍长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