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着一副圆框眼镜,手里拎着的牛皮箱子上印着红十字。
管家突然蹿起来拦住门:“这是我们老爷请的大夫,你个丫头片子...”话没说完就被那洋装男人打断:“在下张远山,省城地质研究所的。
听说贵村发现古墓,特来勘探。”
说着亮出一张盖着红戳的文书,眼神却往林秀儿手里的铜盆瞟了一眼。
周万财突然诈尸似的坐起来,肿成馒头的右手直直指向张远山:“滚!
官家的人休想抢老子的宝贝!”
话音未落又栽回门板,这回彻底昏死了过去。
林秀儿把铜盆往张远山跟前一送:“想要宝贝?
先瞧瞧这个。”
盆底的黑色虫子突然之间暴长三寸,尖嘴咧到了耳根,冲着众人一阵嘶叫。
管家吓得跌坐在地上,张远山却摸出个玻璃瓶子,镊子快准狠地夹住一条虫子头部。
“麦角菌变异体,寄生在狐獴类动物皮毛里。”
他对着油灯转动着玻璃瓶子,虫身上映出来铁锈色的斑点,“这虫子怕盐,劳烦姑娘取碗粗盐来。”
盐粒洒下去的一瞬间,黑色虫子顿时缩成了一颗干瘪的豆子大小。
张远山摘了眼镜擦了擦,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姑娘家学渊源,可认得这个?”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正是林秀儿匣子里那本册子中夹着的半张符咒。
林秀儿摸向怀中的册子,发现内页不知何时少了半截。
檐角的铁马突然之间发出叮当乱响,夜风卷着沙粒拍在窗纸上,远处老狐坡的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狐鸣。
第三章 狐仙托梦林秀儿是被湿漉漉的舌头舔醒的。
月光从瓦缝漏下来,照见炕沿上蹲着一只白狐,尾巴尖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珠子,在她手背上扫来扫去。
“别动!”
她刚抄起了炕头的银针匣子,白狐却纵身跃上了房梁,三根尾巴在阴影里晃成一片虚影。
窗纸上突然泛起一片青光,外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百十号人拖着脚在走路。
门闩自动滑开。
林秀儿赤脚踩在青砖地上,寒气顺着脚心直窜天灵盖。
月光把村道照得一片惨白,本该漆黑的祠堂里这时却是灯火通明,门楣上挂着一条褪了色的红绸子,纸钱灰打着旋儿往她的裙角扑来。
“吉时到——”尖细的嗓子刺得人耳膜生疼。
林秀儿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