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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辱被休后,我带着巨款另觅良人谈如萱戚雨寒全文免费

明朝拾薪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翌日顾青鸾有些疲乏地睁开眼。熟悉的床帐映入眼帘。顾青鸾坐起身,外面的采桑听到动静,进来替她挂起床帐。采桑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顾青鸾一坐起来,便露出了身上的痕迹,采桑瞄了一眼,立即羞红了脸。顾青鸾看着采桑脸上的神色,昨晚的回忆一股脑地全部涌进脑海里,身体顿觉酸痛不已,她低头看着身上的印子,有些不耐地皱起眉头:“扶我去沐浴吧。”采桑看顾青鸾一脸疲惫的样子,赶忙扶着顾青鸾去了净房。温热的水算是驱赶了一部分劳累,顾青鸾坐在浴桶里,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辰哥儿醒了吗?”她问。“小少爷早都醒了,奶娘抱着在院子里散步。”采桑回她。顾青鸾点点头,又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惬意地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秋露进来了。顾青鸾听到声音,思忖片刻,起身穿衣。“夫人...

主角:谈如萱戚雨寒   更新:2025-03-17 20: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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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谈如萱戚雨寒的其他类型小说《屈辱被休后,我带着巨款另觅良人谈如萱戚雨寒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明朝拾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翌日顾青鸾有些疲乏地睁开眼。熟悉的床帐映入眼帘。顾青鸾坐起身,外面的采桑听到动静,进来替她挂起床帐。采桑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顾青鸾一坐起来,便露出了身上的痕迹,采桑瞄了一眼,立即羞红了脸。顾青鸾看着采桑脸上的神色,昨晚的回忆一股脑地全部涌进脑海里,身体顿觉酸痛不已,她低头看着身上的印子,有些不耐地皱起眉头:“扶我去沐浴吧。”采桑看顾青鸾一脸疲惫的样子,赶忙扶着顾青鸾去了净房。温热的水算是驱赶了一部分劳累,顾青鸾坐在浴桶里,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辰哥儿醒了吗?”她问。“小少爷早都醒了,奶娘抱着在院子里散步。”采桑回她。顾青鸾点点头,又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惬意地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秋露进来了。顾青鸾听到声音,思忖片刻,起身穿衣。“夫人...

《屈辱被休后,我带着巨款另觅良人谈如萱戚雨寒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翌日

顾青鸾有些疲乏地睁开眼。

熟悉的床帐映入眼帘。

顾青鸾坐起身,外面的采桑听到动静,进来替她挂起床帐。

采桑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顾青鸾一坐起来,便露出了身上的痕迹,采桑瞄了一眼,立即羞红了脸。

顾青鸾看着采桑脸上的神色,昨晚的回忆一股脑地全部涌进脑海里,身体顿觉酸痛不已,她低头看着身上的印子,有些不耐地皱起眉头:“扶我去沐浴吧。”

采桑看顾青鸾一脸疲惫的样子,赶忙扶着顾青鸾去了净房。

温热的水算是驱赶了一部分劳累,顾青鸾坐在浴桶里,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

“辰哥儿醒了吗?”她问。

“小少爷早都醒了,奶娘抱着在院子里散步。”采桑回她。

顾青鸾点点头,又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儿,秋露进来了。

顾青鸾听到声音,思忖片刻,起身穿衣。

“夫人,三爷一大早就去了明静居,豆子和柱子都跟去了。”

顾青鸾听了,点点头,坐到梳妆台前。

两个丫鬟对看 一眼,似乎是奇怪,以前但凡跟三爷有关的事,夫人总是放在第一位,这几日,夫人好像变了许多,不过这样也好,她俩是顾青鸾的陪嫁丫头,自然是盼着主子好,这嫁进太傅府里一年多,夫人没几日过得开心。

明静居

卓氏坐在太师椅上,面色有些不虞。

整个大厅里很安静,沈应珩坐在下首,面色冷淡,看不出多少表情。

夏荷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她被关在柴房一夜,冬日天寒,那柴房平日只用来堆放一些杂物和柴火,也无人打理,自然是又冷又湿。

身上的衣物就没有干过,本来崭新的一条裙子也被水泡得皱皱巴巴,头发也乱了,那一朵海棠绢花早已没了样子,此时的夏荷看上去又狼狈又可怜。

卓氏一眼看过去怎么会不明白怎么回事,本来以为这丫头是个聪明沉得住气的,结果一样是个蠢货,卓氏越想越气,自己的儿子她再了解不过,这夏荷是绝对不能留了,就是不知道顾青鸾现在是个什么态度。

“母亲,这事就交给您了。”沈应珩站起身,不欲在这里浪费时间,今日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能在此处浪费太多时间。

夏荷一听沈应珩这话,立刻爬过去抱住沈应珩的腿开始求情:“三爷,您就看在奴婢自小跟在您身边伺候的份上饶了奴婢一回吧,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开恩。”

身为沈府的奴婢,夏荷深知卓氏的为人,这要是到了她手里,也只能发卖出府,以后的日子算是彻底没有了着落。

沈应珩用力挣开夏荷,英俊的脸上带着一抹怒色;“放开。”

夏荷满脸是泪,用尽力气抱着不撒手:“求求您,饶了奴婢吧,以后奴婢一定尽心伺候您和夫人。奴婢做了您快十年的丫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求您开恩,看在昔日的情面上,饶奴婢这一次吧。”

“豆子,柱子,进来,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拉开!”沈应珩眼见挣脱不开,朝门口喊道。

豆子和柱子立即大步跨进来,两人各自拉着夏荷的一边胳膊,就要往外扯,夏荷拼死不从,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行了,一大早的。”卓氏一声怒喝,制止了这一场撕闹。

“你这一大早就来这,你媳妇知道吗?”见众人停下动作,卓氏问沈应珩。

“这点小事,不需要她插手。”沈应珩抚平自己衣物下摆,脑海里立刻闪现出昨晚顾青鸾那满脸娇媚柔弱无骨的样子,他佯装清清嗓子,又坐回椅子上。

“怎么说也是倾云轩的主子,这件事,还是问问你媳妇的意思为好。”

卓氏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卓嬷嬷,嬷嬷会意,立刻安排小丫鬟去请顾青鸾。

“夏荷,等你们倾云轩的女主人来了,你的去留问题便可有定论。”卓氏端起卓嬷嬷为她准备的参茶,云淡风轻地看了一眼跪在厅里的人。

“是,奴婢知道了。”

夏荷惶恐地跪好,脑子里转得飞快,要说这勾引沈应珩是她自己的主意,可是早在之前卓嬷嬷就告诉过她们,夫人的意思是等顾青鸾生下了儿子,就会扶她们做妾,顾青鸾进门一年多,在府里也没什么存在感,这次为何又要问她的意思?

夏荷想了片刻,才一个机灵,也许,她可以当着众人的面去求顾青鸾。

顾青鸾平日里为得个好名声,是最好说话的,对下人们也很宽容。若是去求她,说不定会有转机。

半炷香之后,顾青鸾带着采桑和秋露姗姗来迟。

顾青鸾不紧不慢地对着婆婆卓氏行礼,卓氏点点头,示意她坐在一边。

顾青鸾坐到沈应珩身边。

顾青鸾今日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衣裙,略施粉黛,整个人看上去温顺文静,她在沈应珩身边落座,身上淡淡的海棠香味立刻钻进沈应珩鼻子里,沈应珩心下一动,转头看她,顾青鸾对着他微微一笑。

夫妻俩之间的气氛看上去很融洽,并没有龃龉的样子,卓氏心下了然,这做妾的事,自己的儿子恐怕是不答应。

“老三媳妇。”卓氏开口。

“昨晚的事,你应该也知道,夏荷和冬雪是打小就跟在珩儿身边伺候的,原本说是等你有了辰哥儿,不方便的时候,便抬她俩做妾,这眼看辰哥儿都快周岁了……”

“母亲,这事我不同意。”察觉出母亲接下来的话,沈应珩有些不悦地打断她。

卓氏并没有生气,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像是闲话家常般地看着顾青鸾,继续说道:“这俩丫鬟我看长得也还不错,又听话,如若以后有了孩子,也得叫你一声母亲,届时抱到正房交给你来抚养,辰哥儿也有个伴不是?”

顾青鸾坐在那里静静地听,脸上没有一点恼怒之色,身后的采桑和秋露也听出了卓氏的意思,心里不禁愤慨,她家小姐嫁过来才一年多,这夫人就要明目张胆地要纳妾了,真是欺负人,她们压根没有把小姐放在眼里,没有把顾家放在眼里。

顾青鸾听完婆婆的话,又怎么会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问她的意思,不就是让她点头吗?

卓氏三个嫡子,一个嫡女,一个庶子,大儿子和二儿子的妻子全是官宦人家的正房千金小姐,小女儿还没定亲,庶子以后也是得娶官宦人家的庶女,只有她顾青鸾,是商贾出身,在这个士农工商的时代,她的身份当然会被婆家看不起。

难怪卓氏总是往倾云轩里塞人,夏荷,冬雪,下一个会是谁?

上一世,顾青鸾不愿意,索性沈应珩也没有这个意愿,她当时心里还高兴了好久,觉得沈应珩不愿意纳妾是因为在乎她的感受,谁知道几年之后,沈应珩亲自领着那个女人进门,顾青鸾才明白,沈应珩根本不在乎她,一切都是她做多情罢了。

想到这里,顾青鸾面上带出一丝笑来,她开口道:“这事情,婆婆不必过问我的意思,我都听三爷的。”

的确,现在想来,就算没有夏荷,下一个也会是冬雪,又或者其他的女人,这偌大的太傅府里,没有一个人瞧得起她,在别人眼里,她本就是一个商户女,能进这沈府的门,占了正妻之位,都是烧了高香,别的还祈求什么呢?

顾青鸾这话音一落,沈应珩有些讶异地转头看着她,像是没听懂她的意思一般。

顾青鸾却没再开口,就算她不同意,又有什么用,他们夫妻,本来就没什么感情,不是吗?那么,她同不同意,又有什么区别。


卓氏亲自带着顾青鸾去了库房,这库房是府里摆放贵重物品的地方,也可以说是卓氏的私库。

总共有两间屋子,一眼看上去,都是些字画墨宝之类的,中间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些上好的瓷器,旁边的盒子里摆着一些价值不菲珠宝,再看过去就是一些顾青鸾看不上的零散之物。

顾青鸾心里清楚,这偌大的府邸,肯定是房契和地契更为值钱,能摆出来的都算不得上是好东西,今儿婆母已经算是破天荒了。

顾青鸾没想到后院的库房里,居然库房摆放的是这些,一时有些意外,卓氏看她有些奇怪的样子,慢慢地开口:“你公爹是个清廉的官,平日里的月例银子都被他拿来买字画墨宝之类的,要不是我这边还有娘家几个庄子,还算是有一些进益,府里也有一些农庄,平日里也种些粮食什么的,恐怕,我们这个太傅府里,几十口人就要喝西北风了。”

卓氏说这话半真半假,顾青鸾不太相信。

不说这些,光顾青鸾嫁过来时,顾慎之除了彩礼五万两外,还额外送给太傅府一百亩地,那一百二十箱的嫁妆更不必提,等于太傅府娶个媳妇,顾慎之恨不得把半个家底都给顾青鸾做陪嫁,婚后三日回门,那拉回来的十几车稀奇古玩,名贵字画,不都进了太傅府吗?

还有前几天她回去看她爹,带回来的上好的锦缎纱笼珍珠之类的,难道都消失了?

想到这里,顾青鸾心下冷笑,她这个婆婆还真是会做人,表面把她带来挑礼物,实则在给她哭穷,那意思当然不言而喻,她这次回家,她爹肯定又要给她准备很多礼物,马上要过年了,姻亲之间的往来,送礼之类的,这是都在这里等着她呢。

顾青鸾象征性地挑了几幅字画,两颗百年人参,便作罢,卓氏随她去了,又叮嘱了许多回门的事项,告诫顾青鸾回娘家切不可做出格的事,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一定看护好辰哥儿。

顾青鸾静静地听卓氏叮嘱,临近午时又陪卓氏用了午膳,沈静柔也在一旁。

这次倒是难得没有跟顾青鸾阴阳怪气,只是对着顾青鸾翻了几个白眼。顾青鸾想到上辈子成王那个凶悍的正妃,对着沈静柔温柔一笑,心道以后有你好受的。

回到倾云轩,已经接近申时,顾青鸾回了后院,略感疲惫。

卓氏让她带回来的东西被她随意放在一边。

“夫人可是乏了,看您脸色不好。”采桑端来一杯热茶,放在顾青鸾手边。

顾青鸾摇摇头,打起精神来准备要带回家的东西。

今日婆婆的话提醒了她,这太傅府是把她顾家当成金山银山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想想她嫁给沈应珩才一年多,顾家往沈家送的东西折成银子,早已不下万两,平日里年节送的礼,太傅和卓氏的生辰礼,每次她爹离京做生意带回来的好东西必须给太傅府送一份。

上辈子顾青鸾嫁给沈应珩的第四年里,她爹南下突遭不测,命丧黄泉,继母周氏火速处理了后事,把她爹下葬之后才通知她,要不是宥鸣带着她回了顾家,顾青鸾连她爹的棺材都见不到。

葬礼完毕,周氏直接把她轰出了顾家大门,以后的三年时间里,顾家被周氏牢牢把控,顾青鸾再没能进得了顾家的门。


香炉里袅袅冒出几缕轻烟。

沈应珩去了一旁的净室,晚膳前他已经洗过澡,这会,更是仔细地漱了口,净了面。

临近亥时,沈应珩吹了蜡烛,小心地上了床。顾青鸾一直是之前的姿势,看样子是睡熟了。

这段时间,因为灾民进京的事,他每日早出晚归,已经好几日没有这个时辰就寝,小心地掀开棉被,沈应珩慢慢地躺下。

这几日顾青鸾精神不济,心情又起伏太大,每日都是睡得早,但是却睡得不安稳,因此,沈应珩掀开被子上床的时候,她就醒了,她不想大晚上的应付沈应珩,于是保持不动,争取让自己快快睡着。

沈应珩躺进被子,被子里很温暖,是顾青鸾的体温,他盯着妻子的背影片刻,小心地把顾青鸾的长发笼到一处。

看着妻子娇小的背影,沈应珩心里激发出一股怜爱,他情不自禁地把脸贴近顾青鸾的脖颈,伸出胳膊环住了自己的妻子。

感受到沈应珩的动作,顾青鸾身体瞬时僵硬。

她有些难以置信,上一世,夫妻二人在一起的同床共枕的日子不少,除去翻云覆雨,两个人极少相拥,顾青鸾心里期待,但是不敢表明,沈应珩也从来不主动,这一世,她再也不期待,能做到相敬如宾就够了,没想到沈应珩居然会主动抱自己。

顾青鸾顿时睡意全无,她浑身僵硬地等沈应珩放开她,谁知,一刻钟过去了,沈应珩还是那个姿势,无奈,顾青鸾只能装作刚睡醒的样子转了过来,顺势挣脱了沈应珩的怀抱。

沈应珩感受到怀中人的动作,也睁开了眼睛,他本来就没睡熟。他盯着顾青鸾的脸,忽然,倾身去寻顾青鸾的唇。

顾青鸾大惊,赶忙转过头,沈应珩的唇吻在了顾青鸾左耳,顾青鸾的脸顿时红了。

“相公什么时候回来的?”顾青鸾故作镇定,她坐起身,拢拢头发,拉开与沈应珩的距离,装作睡眼朦胧地问。

“今日归家早,本想跟你一起用晚膳,听下人说你睡了,可是回娘家有不顺心的事?”沈应珩也跟着坐起,问道。

“没有不顺心的事,只是很久没见爹爹了,想爹爹罢了。”顾青鸾跟他成亲以来,回过一两次娘家,每次回来沈应珩不闻不问,这次,他居然主动问了。

“等忙过灾民的事,过年的时候我们再回去看岳父,睡吧。”

沈应珩语气里带着安慰,嘱咐顾青鸾躺下,他也跟着躺下,还顺带给自己的妻子掖了掖被角。

顾青鸾疑惑了,她看着旁边的相公,有些不可思议,这是那个对他冷冰冰的沈应珩吗?

“怎么,还不睡?”沈应珩看着妻子疑惑的眼神,不禁又问道。

顾青鸾点点头,转过身去,闭上了眼睛。

翌日,顾青鸾醒得早,沈应珩已经不在身边。

顾青鸾拉了拉铃铛,采桑和秋露端着洗漱用品快步进了里间。

今日外面又下了大雪,院子里落了一层白。

二人各司其职伺候顾青鸾梳洗,顾青鸾挑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裙,裙子上绣着大朵的芍药,衬得顾青鸾身姿窈窕,气质非凡。

二人跟着顾青鸾踏进了前厅。

早膳刚端上来,沈应珩那边的照例是肉饼和米粥并几碟咸菜,顾青鸾这边的,却是一碗小馄饨外加一份桂花糖糕。

顾青鸾对这份早膳很满意,她坐在圆桌一侧,等着沈应珩入座。

虽说是文官,但是太傅府的四个儿子都有早起锻炼的习惯,不为其他,只为强身健体。

沈应珩打了一套拳,身体略微出汗,便去了净房,冬雪本想跟着进去伺候,却被柱子拦住了。

“柱子哥,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冬雪,三爷的命令我可不敢违抗,你也看到夏荷的下场了。”柱子不为所动。

提到夏荷,冬雪的眼睛有些发红,她有些哽咽,夏荷跟她一起长大,两个人都伺候了沈应珩快十年,夫人明明许诺她们只要三少夫人生了儿子,就会让三爷纳她们为妾,谁知,三爷的儿子都快一岁了,纳妾的事却不了了之。

她和夏荷都知道,顾青鸾在府里地位低,做人也低调,只要三爷想纳妾,顾青鸾也绝不会拦着。

夏荷铤而走险先踏出了那一步,结果被发卖出府,现在就剩下她一个,她心里煎熬,再等下去,她马上就 十八岁了,就算能够出府,也不会有什么好亲事,家里的老娘说不定还会把她卖给别人做妾,同样是做妾,还不如跟了三爷,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情分。

一旁的豆子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样子,心里动了恻隐之心,他们四个伺候三爷的时间都不短,如今夏荷已经离府,这倾云轩里能跟着三爷的,就他们三个了。

“要我说,冬雪,你与其把希望寄予三爷身上,还不如去讨好三少夫人,你看,咱们这个院子,谁是女主人,都说三少夫人在地里地位低,不得老爷夫人喜,可是你看,这孙少爷都快一岁了,也没见夫人给三爷纳妾。况且,夏荷的事你也看到了,三爷就没纳妾这个打算。”

柱子在一边点头。

冬雪听了二人的话,眼里满是复杂的神色,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三个人安静守在净房外,不再说话。

沈应珩速度很快,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他已经换了衣服进了前厅,顾青鸾背对着他正在用膳。

沈应珩坐下,看向桌面,今日的早膳他的这份跟之前并无不同,而顾青鸾的那份,却跟以往不太一样。

沈应珩挑眉,有些奇怪,“今日怎么换了吃食?”

印象中,顾青鸾一向是夫唱妇随,他吃什么,顾青鸾也是一样的,这桂花糖糕,在他印象里,倒是从没见顾青鸾吃过。

“最近有些怀念之前在江南的日子,就让厨娘做了来,三爷要不要尝尝?”顾青鸾语气淡淡,没有过多解释。

顾青鸾年少时在江南住了几年,很喜欢江南的吃食。

桌上的馄饨和桂花糖糕只有一份,这话说得着实没有诚意。

沈应珩摇摇头,继续低头用膳,他不喜甜,点心之类的几乎从来不碰。

用完早膳,奶娘抱着辰哥儿进来了。

今日天冷,辰哥儿醒得也晚,顾青鸾看着儿子来了,满脸笑意地快步把儿子接过来抱进怀里。

沈应珩近些日子很忙,已经好几天没有抱过儿子,他本想抱一抱,可是顾青鸾的注意力都在辰哥儿身上,一丝注意也没有给他。

沈应珩只好作罢,他踏出门槛,柱子和豆子快步跟上,冬雪也捧了大氅跟了上去。


就这样,顾青鸾嫁了过来,之前卓氏还担心院子太小不够住,谁知这顾家大小姐只带了两个贴身丫鬟,一点架子也没有,真是让他意外。

“三爷,奴婢是夫人命令伺候您的,当然是一切以您为先,再说少夫人屋里有采桑和秋露在,哪里还需要我插手。”冬雪伺候沈应珩多年,听得出他这是生气了,急忙跪下大声解释,语气里还带着委屈。

真是个没有眼力见的丫鬟。

主子病着,不去伺候,还这么大声音,沈应珩看了冬雪一眼,继续道:“这院子里,你记住了,她是我的妻子,是这个院子的主人,刚才的话,再不要让我听到第二遍。”

说完便拂袖而去。

冬雪跌坐在地,冬日的地面刺骨冰凉,冬雪看着顾青鸾的屋子,心里的恨意到了极致。

她跟夏荷不同,夏荷长得漂亮,也机灵,夫人当时挑人的时候,就说过,夏荷跟她,二人互补,以后也可以相互关照。

夏荷在的时候,她一直没什么存在感,夏荷走了,剩下她一个,什么都得她自己来。

顾青鸾看不上她,不让她进屋伺候,采桑和秋露也不搭理她,她一个丫鬟而已,本来可以有机会给沈应珩做妾,但是顾青鸾断了她们这条路,冬雪心里对顾青鸾有了怨恨。

沈应珩这次的公办完成的很不错,一次查清楚了灾民的源头,朝廷满意,特意准许他休息两日。

豆子和柱子正在打扫沈应珩的书房,他平日里忙,前段时间大都睡在这里。

书房的摆设比较简单,没什么多余的家具,沈应珩站在中间,忽然生出一丝寂寥来。

顾青鸾病着,他也不好打扰她休息,想了想,沈应珩便又去了后院。

辰哥儿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爹爹, 忽然看见沈应珩出现,高兴地一个劲地扭动身体,急切地想让沈应珩抱他。

沈应珩看着儿子肥嘟嘟的小脸,上前把儿子抱进怀里。

大户人家讲究抱孙不抱子,因此沈应珩平时抱儿子的次数不多,此时抱着沉甸甸的儿子,他不禁心里感慨,顾青鸾是真的把他们的儿子养得很好。

“夫人这几日身子病着,因此每日只见辰哥儿一次。这几日辰哥儿也没有几日前吃得多了。”奶娘在一边道。

沈应珩点点头,低头去看儿子,忽然看见辰哥儿肥胖的小手上戴着一个金镯子。

这金镯子样式简单,就是简单的一个圈。

沈应珩奇怪,府里一贯不讲究穿金戴银,自己的母亲卓氏也是如此,他爹更是清廉,就算是他的小妹,平日里打扮得也很朴素,戴的也多是玉制或是银制的首饰,顾青鸾嫁过来一年多,也以清淡的打扮居多。

他这才十几没见儿子,儿子的手上就多了如此贵重的物品,沈应珩心下疑惑,看向奶娘。

“这镯子是从哪里而来?”沈应珩问道。

奶娘是个谨慎的人,又是顾府出来的,知道这太傅府里规矩多,于是她低头躬身道:“主子的事,我们做下人的不敢乱语。”

沈应珩了然,把辰哥儿交给奶娘,回了前院。

这几日整个太傅府下人们忙得是不可开交,明日,府里的大爷和二爷就要归家,老爷也从宫里来了口信,明日回府。

卓氏心里高兴,又见三儿子为朝廷办事功成归来,内心喜悦,脸上也带了笑,沈应珩过来的时候,她正在跟小女儿沈静柔说话。


巳时三刻,太傅夫人卓氏正在明静居的小佛堂里礼佛。

这间屋子朝向极好,每天早晨这个时辰,外面的阳光便会从窗外照射进来,正好印在佛像身上,跪在地上看去,似乎是佛光普照般,卓氏对这个佛像很满意,每日都要在佛像前跪坐诵经两个时辰,甚是虔诚。

口中的佛经停下,大丫鬟梅香端来一杯茶,卓氏轻轻地抿了一口,另一个丫鬟秋莲接过杯子,恭敬地扶着她站起来。

“她已经等了一会了。”梅香虚扶着卓氏出了佛堂,在她耳边小声道。

卓氏听了,思量片刻,并没有开口,主仆三人回了明静居的正厅。

卓氏在次间换了衣裳,才对着梅香吩咐道:“你让她回去吧,顺便告诉她,这事还需要老三自己同意,让她等个几天。”

梅香去回话,一旁的秋莲有些不解,“夫人,这夏荷忒有些僭越,明明就是个签了死契的奴婢,就敢来找夫人自求给三爷做妾了,哪里有这样不知廉耻的奴婢!”

卓氏听了,也只是微微一笑,“做妾怎么了,再怎么说也算是半个主子,谁不想一步登天。”

卓氏眯起眼睛,说话速度慢了下来,“这都是老三院子的事,要操这份心的应该是老三的媳妇儿,我们也只是看个热闹罢了”。说罢靠在身后的大迎枕上,闭上了眼。

顾青鸾抱着儿子又小睡了一觉,一睁眼,已接近午时,儿子白嫩的小脸紧紧贴着自己,这让她心里有说不出的熨帖,顾青鸾伸出食指,点了点儿子的小鼻子,辰哥儿嘟囔一会,也睁开了眼,一睁眼就看到自己的娘,辰哥儿咯咯咯笑起来,母子俩的气氛好不融洽。

外间的采桑听见动静,撩了帘子进来,问道:“夫人,刚才小厨房的章嬷嬷来问,夫人中午要吃点什么,她好准备。”

顾青鸾下了床,弯腰抱起儿子,对着采桑吩咐道:“照常就好,你先去把我们院子里的下人都叫到后院来,我有话要说。”

采桑应声去了。

顾青鸾唤来奶娘,将儿子交给她,又吩咐秋露打开衣柜,从最边上的格子里拿出了一身大红色的衣裙。

这些衣服都是成亲前,她爹给她的陪嫁,都是京城里没有见过的上好丝绸做成的衣裳,不仅轻盈,而且秋冬天的衣裳做的极为保暖,外表看着一点也不臃肿,哪一件都是价值连城,她嫁过来后平日里低调,从不曾穿过一次。

刚嫁进来的顾青鸾,生怕有什么举动让太傅府里的人瞧不起她,吃穿用度上皆低调行事,本以为这样就会得个好名声,结果到头来,这府里的人,没一个看得起她,处处嘲笑她。

索性她现在重来一次,她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管别人议论作甚。

秋露取来衣裙,伺候她家小姐穿好,这衣裙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金枝玉叶百花曳地裙,裙身通体绣的都是花,走起来裙摆抖动,像是花开了一样,好看又不俗气,配上她家小姐苗条的身段和倾国的容貌,简直是绝世无双。

“小姐这裙子太好看了,平日里您就是穿得太素了,您看这颜色,多好看呐。”

顾青鸾听得秋露又称呼她为小姐,心里不禁有些感慨,是啊,要是她没有嫁给沈应珩,可不是好好的还待在她的顾府,做她的顾家大小姐,哪里还用得着嫁进来低服做小,唯唯诺诺,儿子不亲,最后还得接纳沈应珩娶平妻,要不然就得降妻为妾的下场。

想到这,顾青鸾立刻变的严肃起来,屋外采桑回话人已经全部聚齐,顾青鸾点点头,抬脚迈出了正厅。

倾云轩在太傅府里不算太大,只是个二进的院子,前院是沈应珩的书房和正厅,后院是她的卧房,前院和后院之间隔个小花园,走路不到一刻钟时间,平日里院子里的大小事务有专人负责,每个人都有应做的事,没有闲人。

这会儿,院子里已经站了几个人,这几人分别是顾青鸾的两个陪嫁丫鬟采桑和秋露,沈应珩的丫鬟冬雪,管理杂务的沈嬷嬷和负责小厨房的章嬷嬷,另外两个是小厮,豆子和柱子,每日轮流送沈应珩去上朝。

做杂事的两个小丫鬟归府里的管家统一管理,平日里做完杂务就回下人房那边,并不算在倾云轩的下人里。

豆子和柱子并不太常进后院,因此顾青鸾平日里对他俩了解不多,只知道他俩是个忠心的。

沈家是官宦世家,最大的官曾经做过当朝首辅,因此整个府里也有一套自己的规矩,顾青鸾上一世时时刻刻把这些规矩记在脑子里,生怕踏错一步招来别人的白眼。

看到院子的女主人从屋里出来,几人立刻站好,脸上皆是一副恭敬的表情。

顾青鸾站在廊下,一一扫过众人,脑海里不断闪过上一世的片段。

采桑和秋露自不必说,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又是她的陪嫁丫鬟,她自然是信得过。

冬雪和夏荷是她的婆母卓氏赐给沈应珩的,平日里对沈应珩比对她上心很多,荷香是个胆大的,自作主张想爬沈应珩的床,沈应珩大怒拒绝。

后来,荷香便被卖出府沈府,冬雪则嫁给了府里赶车的小厮。

奶娘是她爹亲自送进沈府的,算是可以信任。

至于院子的管事沈嬷嬷,她是沈府的家生奴才,又是沈应珩的奶娘,打小看着他长大,对沈应珩犹如亲生,凡事也是以沈应珩为先,沈嬷嬷是府里的老人,因此每日晚膳之后,可以自行归家,第二日再来,在倾云轩里不是个多事的。

而管理厨房的章嬷嬷,则是自愿入深府做厨娘,跟府里签了文书,算是雇佣关系,被分到倾云轩做厨娘,以便养活她那跛脚的儿子。

豆子和柱子基本待在前院,每日负责接送沈应珩,平日做个书童之类的,跟这后院没什么直接关系。

顾青鸾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上一世众人的底细和结局,这才慢慢地开了口。

“三爷平日里事务繁忙,对后院里的事不甚了解,作为这倾云轩的女主人,后院的大小事物都取得了我的同意,要是但凡让我发现你们背着我做了些不好的事,便立刻发卖出去,绝不留情。”

顾青鸾话说得慢,口气却极为严肃,众人都屏了呼吸,低着头,除了自己的陪嫁丫鬟,其他几个表情各异。

府里谁不知道这三少夫人是商贾之家出身,最好说话,平日在府里没什么存在感,下人们对她也是阳奉阴违。今日这番话,确实让这些下人们心里一紧。

正午这会有点阳光,照进院子里,顾青鸾没再说其他,看了角落里的冬雪一眼,随即让众人散去。

冬雪一直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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