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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荒年,假千金她杀回来了后续+完结

喰梦者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你呢?干嘛去?”宋钰看向青年,见他割下一节麻绳,将粗苯的绳子拆开重组,并将拆下来的木板摆好,用麻绳捆绑到一处。周霁没理会宋钰,将木板绑好后,用绳子顺下船去。待木板入水,周霁看了宋钰一眼,嘴角上扬,“得,这夜色还算不错,你若是喜欢就慢慢欣赏,恕不奉陪。”说完,一手握住缰绳纵身跃下。他身形轻巧,准确的落到木板上站定。周霁感觉自己的重量不会让这个刚刚拼凑完成的“木板船”沉没后,他开始注意岸边的情况。起起伏伏的灯光如同萤火,漂上了浅滩。灯光中来往的人影正在搬卸货物。木板不大,上面还用缰绳绑着半截木板充当船浆。周霁正要将船划向岸边,就觉木板后方猛地一沉。肩头搭上了一只手,宋钰的声音响起,“喂,搭一程。”脚下的木板,正因为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

主角:宋钰沈玉   更新:2025-03-17 20: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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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宋钰沈玉的其他类型小说《穿荒年,假千金她杀回来了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喰梦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呢?干嘛去?”宋钰看向青年,见他割下一节麻绳,将粗苯的绳子拆开重组,并将拆下来的木板摆好,用麻绳捆绑到一处。周霁没理会宋钰,将木板绑好后,用绳子顺下船去。待木板入水,周霁看了宋钰一眼,嘴角上扬,“得,这夜色还算不错,你若是喜欢就慢慢欣赏,恕不奉陪。”说完,一手握住缰绳纵身跃下。他身形轻巧,准确的落到木板上站定。周霁感觉自己的重量不会让这个刚刚拼凑完成的“木板船”沉没后,他开始注意岸边的情况。起起伏伏的灯光如同萤火,漂上了浅滩。灯光中来往的人影正在搬卸货物。木板不大,上面还用缰绳绑着半截木板充当船浆。周霁正要将船划向岸边,就觉木板后方猛地一沉。肩头搭上了一只手,宋钰的声音响起,“喂,搭一程。”脚下的木板,正因为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

《穿荒年,假千金她杀回来了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你呢?干嘛去?”

宋钰看向青年,见他割下一节麻绳,将粗苯的绳子拆开重组,并将拆下来的木板摆好,用麻绳捆绑到一处。

周霁没理会宋钰,将木板绑好后,用绳子顺下船去。

待木板入水,周霁看了宋钰一眼,嘴角上扬,

“得,这夜色还算不错,你若是喜欢就慢慢欣赏,恕不奉陪。”

说完,一手握住缰绳纵身跃下。

他身形轻巧,准确的落到木板上站定。

周霁感觉自己的重量不会让这个刚刚拼凑完成的“木板船”沉没后,他开始注意岸边的情况。

起起伏伏的灯光如同萤火,漂上了浅滩。

灯光中来往的人影正在搬卸货物。

木板不大,上面还用缰绳绑着半截木板充当船浆。

周霁正要将船划向岸边,就觉木板后方猛地一沉。

肩头搭上了一只手,宋钰的声音响起,

“喂,搭一程。”

脚下的木板,正因为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而逐渐入水。

周霁额角青筋直跳。

“下去!”

伸手想要推开身后之人。

他可不会因为那几块桂花糕,让自己变成一条在水里扑腾的鱼。

可手还未挨到那小子,就被自如的躲了过去。

周霁气结,这小子长着一张清俊无害的脸,竟是个狐狸。

不但谨慎,还懂些功夫。

宋钰再次将手搭在青年肩头,“喂!别那么小气嘛。”

垂头看了一眼已经没过脚面的河水,“嗯,没沉。”

周霁:……

木板于水上起起伏伏。

在宋钰第几次叫喂之后,周霁忍者头疼,道出自己的名字:

“周霁,我叫周霁。”

宋钰点头,“好说,我叫沈玉。”

说完又摇了摇头,“不过这个名字应该很快就不用了,你叫我宋钰。”

记忆里,真千金被沈琢寻回来时用的名字便姓宋,宋巧珠。

或许,自始至终,她都是宋钰,从没改变。

周霁忍着宋钰搭在自己肩头的手。

满腹怨愤,我管你叫什么。

两人手中没有灯光,全靠周霁的直觉,将临时拼凑的小木板靠了岸。

当踩着湿哒哒的鞋子踏上土地,宋钰踮着脚拍了拍周霁的肩膀,

“不错,接下来做什么?”

周霁:……

他躲开宋钰,抬手捉起自己的衣摆和裤脚,随手拧干。

又小心眼的抬手,在宋钰的肩头擦了擦。

“与你无关,永不再见。”

扔下一句,转头就走。

宋钰可不会放过他,径直追了上去。

刘奔带着的队伍已经将货物装车,原本混乱的萤火变得有序,陆续从岸边走向峭壁下的裂缝。

周霁悄然跟上。

他步子很轻,仿佛一只暗夜里的幽灵悄无声息的在岩壁和石头后藏匿,一点点的靠近队伍。

穿过岩壁缝隙,能看到一处灯光闪烁的寨子,几个壮汉已经等在外面。

看到刘奔一行人时,快步迎了上来。

“刘老哥,可让我好等。

上次带来的货不错,我们老大非常满意,知道你来着急的很,早早就催我来接了。”

刘奔呵呵笑道:“郑兄弟客气,这边食材和伤药都备好了。”

说着冲着人群中招了招手,三个伙计一人扛着一个麻袋走了过来。

“这是这次的货。”

刘奔说着,三人将麻袋打开,露出里面的人来。

正是船上的三个女船客,健壮大叔的女儿,小牛犊子的母亲和那个温婉的妇人。

姓郑的壮汉摸着下巴打量了片刻,火光下,他眼中流露出的淫邪之色尽显。

刘奔以为妥了,却不想男人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就这三个?”


周霁看到了,也没多言他指向仓库的更靠里的一个角落。

那是一片用木板围起来的隔间,三个麻袋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在隔间的角落里,一堆枯草之上,几个衣着褴褛的妇人挤在一处,正一脸惊恐的看着两人。

两人走过去,宋钰将麻袋打开,正是船上的三个女人,人还昏迷着。

宋钰叫了两声,想要将人唤醒。

周霁:“没用的,过一两个时辰他们自然会醒。”

说着,他将手中油灯前举,靠近角落里的女人,

“你们中可有一个叫方媛的女子?”

没有人回应,一个个如同受惊的兔子,双眼发红瑟瑟缩缩。

周霁将手举向前,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她的手腕处,有个红色胎记。”

众人依旧不语,甚至因为凑近的油灯吓得想要后退。

可身后哪里还有空间,几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不用去问,两人也明白眼前这群女人都遭遇了什么。

周霁没有逼问,刚将油灯撤回,一个藏在人群身后身穿青色襦裙的女人快速爬了过来。

她一把抓住周霁的衣摆,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我,我见过她。

十五六岁的姑娘,手腕上有个红,红色蝴蝶样子的胎记。”

周霁蹲下身子,手中油灯照亮了女人的脸。

满脸的血瘀和乌青几乎让她面目全非,裸露的手臂肩头亦然。

一双眼睛充血,半含的泪似是染着血。

“在哪里?”

女人摇头,“你,你先救我出去,安全后我,我就告诉你。”

周霁看向女人的目光变得凌厉,“你威胁我?”

女人吓得瑟缩了一下,可抓着周霁衣摆的手却不肯松开,

“要么死在这群混蛋手中,要么你杀了我。”

周霁想要救人,自然不会带个累赘。

而女人又怕刚抓到的救命稻草不翼而飞,也不肯松手。

宋钰从麻袋旁起身走过来,“这有什么好问的?人不在这儿就在山洞里呗,去找就得了。”

“你们找不到的!”地上的女人突然看向宋钰,眼中含着的泪瞬间决堤滚了下来。

可言语依旧不肯退让,

“山洞中通道极多,若是不知道具体路线你们找不到人的。

救我,我帮你们。”

“好啊。”宋钰一把捉住女人的手腕,将她从周霁身边拉开。

女人下意识想要后退,可宋钰力量比她大出太多,她根本挣不开。

“小姐姐,我们是来救人的,这三个,还有里面那一个。”

宋钰抬起下巴指了指地上的三个麻袋。

“带上你肯定是不行的,不过你也不用怕,帮我们照顾好这三个,等我们救了人回来,自然会将你带出去。

现在,你需要把山洞里面的情况事无巨细的说清楚,提高我们的胜算。”

女人看向地上的三个麻袋,和麻袋中露出半截身子的女人,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通过青衣女子的描述。

两人对山洞内的情形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这山寨建于峭壁裂缝之后,本就是一处得天独厚的隐秘之所。

再加上水路被截断,来往船只也只有“有能力”的曹家帮货船。

所以,这匪窝用来防御的山匪并不多。

进入山洞便是一处天然的石窟,山匪们在里面搭建了木屋用于日常起居。

在那石窟的四周,是一条条四通八达的矿洞。

那些上山过岭被杀的商队、百姓,多数都被关里面沦为采石的苦力。

女人们,多是随家人过山越岭时被捉来的,也有如他们一般做了黑船被卖到此处的。


“壮、壮士。”

“您饶了我吧,您看我这老皮老肉的哪里得用。

那,那女子,是我们家的小姐,从小娇养,模样更是难得的好颜色。”

“啊——”

妇人痛苦的惨叫声划破天际,躺在一堆稻草中的少女微微蹙眉,不耐烦地睁开了眼。

是谁在叫?

眼前朦胧的雾气散尽,在距离她不足三米的地方,一个身形丰腴的中年女人正如一只熟虾一般缩成一团。

哭喊变成了呜咽,鲜红的血水随着她身体的扭动揉进衣裙,在地上擦出片片血花。

女人的一侧,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男人,将手中拎着的手臂甩了甩,直接架在火塘上炙烤。

火焰太盛,片刻就将血肉的表皮灼黑。

男人迫不及待地摸出短刀,片下一块浸血的肉塞进嘴里。

几乎不见咀嚼,便囫囵吞下。

宋钰忍着胃中不适,陷入了沉思。

她不是死了吗?被变异狼群偷袭,被撕咬吞食……

宋钰摊开双手,手指纤长白嫩。

身上穿的是绸缎刺绣的夹袄长裙,一时有些恍惚。

“可这衣服……”

不对劲!声音……也不对劲。

“醒了?”

男人抬手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咧嘴露出一口黑牙来,“模样当真不错。”

刚将这小丫头从马车里拖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昏迷,虽然能看出是个好模样,但到底没了神采。

此时,少女脸上无半点血色,青丝凌乱散落于肩,在这灰扑扑的环境下更显得莹白如玉。

尤其是那双眼睛,澄澈透亮,身处弱势,却丝毫不怯地看着他,美得如梦似幻。

男人呼吸微滞,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娇花一般的女子。

揉了揉刚垫饱的肚子,竟升起几分邪念来。

男人将带血的白骨随手扔进火塘,向少女走去。

“那婆子说得没错。”

“不如,在成为食物之前,给我当几日媳妇儿?”

宋钰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早已将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下意识伸手摸向大腿外侧,不出所料,她常用的三棱刺不知所踪。

随着男人的靠近,一股难闻的臭味混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宋钰几乎能看到他那一头黑白交杂的长发和胡须上,还沾着带血的碎肉。

男人手握短刀,发黄的眼中透着不加掩饰的贪婪和渴望。

眼前的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但宋钰多年的本能让她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在男人探身过来的瞬间,宋钰脚下蓄力,狠狠踢向男人胯下。

这一脚踢出才惊觉,她战无不胜的断子绝孙脚此刻软绵绵的,完全没了以往的迅猛。

好在足够出其不意,男人下意识格挡。

宋钰趁机,一个擒拿将男人手中的短刀夺了过来。

没有任何犹豫,短刀在手的那一瞬间,她一把抓住了男人油腻打结的头发,狠狠的扯向自己的方向。

在那头颅凑过来的瞬间,手中短刀也顺势刺入了男人的脖颈。

“呃……”

枯瘦的身体出现片刻的僵直,骤然变得沉重。

伴随着短刀被拔出,鲜血四溅,男人直直砸向地面。

交锋不过片刻,宋钰却仿佛用尽了气力,在男人倒下的瞬间也嚯的坐回了地上。

看着扑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尸。

宋钰的大脑有片刻的凝滞。

黄泥土胚的墙面,茅草交叠的屋顶。

身穿襦裙长衫,头挽发髻的妇人,以及她这个着实弱鸡的身体。

这里,不是她以往熟悉的那个末世界。

她,穿越了。

原本扑在地上装死的妇人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盯着宋钰。

张开的嘴巴里满是鲜血,肥胖的脸颊涨得通红。

脸上下垂的肉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本能的蠕动着身体向门口爬行。

逃!

快点逃!

被流匪砍掉双臂时,她还想过要磕头求饶,可不知怎么地面对这个杀了贼匪的小姐,她竟生出满心的惊恐来。

明明一日前还任由她作践的人,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凶残了?

冷意汹涌地灌入身体,她有一种感觉……

眼前的女子根本不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姐,不是那个飞扬跋扈却十分愚蠢的小女娘。

她!

是恶鬼!

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鲜红的血液在地上拖出一条暗红的划痕来。

少女盯着地上的人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露出一个笑来,

“你好啊,赵嬷嬷。”

……

原主名叫沈玉,父亲是大邺国,翰林院侍讲学士。

官虽不大,但却颇得皇帝赏识,日后必然前途无量。

原主十五岁及笄礼上,还因样貌秀美性格活泼而得长公主赐婚。

在女眷圈子里也算的上小有名气。

这样的富家千金本应该富贵安顺的过完一生,却不想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年前,沈家长子沈琢游学归来时,带回一农家女子。

那女孩与沈玉同岁,手腕上戴着一块与沈琢一般无二的玉竹手串。

沈家女幼时被抱错,真假千金的狗血戏码就这样在沈家上演。

虽成了假千金,但沈家父母念着旧情不愿将她送走,依旧以沈家小姐的身份对待。

偏原主自小娇蛮惯了,被那真千金茶了几句破了防。

日日大哭小闹不说,甚至闹出了推真千金下水的事情。

最终,原主耗尽了沈家父母仅有的一点怜悯心,将人捆了扔上马车遣送归家。

负责“押运”的便是眼前这位赵嬷嬷,以及一个中年车夫。

原主霸道、骄纵。

打小就是府上的混世小魔王,府中仆从无不被她折腾过。

眼下被扒了身份扔出来,一路上自是得了不少“照顾”。

为了防止她逃走,捆手束脚是常事。

每日也只给一碗稀粥,原主被饿得没了力气,只整日地昏睡。

最后的记忆,便是马儿嘶鸣,车厢翻倒。

沈玉被狠狠甩了出去,一头撞在了车架上,当场一命呜呼。

这才换成了她这个,在末世苟了十多年的幸存者——宋钰。

好消息:穿了个千金小姐。

坏消息:她还没来得及享受仆妇环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就被原主作没了。

郁闷。

宋钰一脸复杂地看着满脸惊恐的赵嬷嬷。

她被割了舌头,完全说不出话来。

双臂被砍的伤口处撒了草木灰,但看那一地血也知道没什么作用。

这人撑不了多久了。

宋钰没打算多管闲事儿,若非这婆子将原主折腾得虚弱至极,也不至于一个小小变故就丢了性命。

也是现世报了。

只是眼下……


宋钰没有钳子,缝合打结只能靠手。

这个过程血腥而漫长,张垚忙着控制被疼醒的老肖不让其乱动。

魏止戈在一旁帮宋钰递送缝合时所需要的工具,清欢则全程满脸肃穆的旁观。

宋钰的有条不紊和下手时的干脆果决都让三人瞠目。

无论是前期对伤口的处理,还是那他们从没见过的缝合结线的方法。

最后看着那红肿的皮肤上,黑色蜈蚣一般整齐的黑线齐齐陷入了沉默。

缝合完毕后上了金疮药,又用已经干燥的布条将伤口包扎,一切结束后宋钰才深深呼出一口气。

“给他把药喂下去。”

尤管事早早让人集中熬制了止血止痛的汤药,见他们这边儿完事儿赶忙将汤药碗端了过来。

宋钰不懂中医,但也知道一般这些外伤用药也有一定消炎的作用。

在破庙外寻了一根麦秸秆来,当吸管让张垚给老肖吸着喝。

眼看药汤见底儿,宋钰才堪堪坐下来休息。

放在腿上的双手因过度劳累而微微颤抖。

商队死了两人,重伤五人。

其中两人在救治时,没了气息。

尤管事卸了一辆货车,三个重伤患者抬上车。

张垚放心不下老肖主动申请赶车,同商队一个管事一起带着伤员下山,赶往最近的镇子。

宋钰走到大殿外的台阶上坐下,满院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大家似是完全不意外这次夜袭,带着伤痛各归各位。

清欢端了碗水过来,递给宋钰,“喝点。”

宋钰接了,手指颤抖的几乎要将水洒出来,好歹喝到嘴里尝到一股子甜味。

“放了梨糖?”

清欢点头,挨着宋钰坐下。

宋钰皱眉,嫌弃的向一旁挪了挪,生怕暗中再射来一箭,那就死的太冤了。

清欢不知道宋钰在想什么,紧跟着追了追硬是和宋钰挤在一处。

宋钰无奈,也不动了。

“干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最近也是看明白这小少爷了,架子大,爱炸毛。

对任何事情都有种莫名的征服欲,事事爱出头展示自己。

你若是顺着他他就欺负你,反而你处处逆着他不给他好脸色,他倒是能有几分人样跟你好好说话。

除了偶尔让人心塞,倒也没什么坏心思。

也就是个处于青春期的小孩子。

商队中人人将他当主子,宋钰却没这种感觉,只将人当成了个还没成年的弟弟对待。

说话自然不客气。

“你会医吧?”虽然沈玉之前否定了,但以她那熟练的手法,清欢不信。

“不会。”宋钰回答的干脆。

清欢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你缝合伤口的速度那么快,动作又熟练。”

宋钰满脸不在乎的模样,“那有什么难的,跟缝衣服也没什么不同。”

见他不肯承认,清欢也懒得追问。

沉默了片刻,他问道:

“听小舅舅说,你是被家里人赶出来的?孤身一人离开家不害怕吗?”

宋钰看着他,眯眼,“你们调查我?”

“若是不清楚你的底细,小舅舅怎么会任由你留在商队?”清欢一脸理所当然,

“而且只是查清楚你的来历罢了,又没有害你。”

宋钰不甚在意,但总归不能表现的太过寻常。

她一脸疑惑的看着清欢,“你小舅舅都跟你说了我什么事儿?”

这小子跟自己在一块的时候,没大没小动手动脚的,若说姓魏的什么都与这小子说了,她才不信。


宋钰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直到天光几乎刺穿眼皮,这才转醒。

昨日还有些微肿的脚踝已经完全消肿,脚底的血泡虽然还不甚雅观但好歹已经结痂,走路也不会觉得疼痛。

宋钰没有着急起身,她安静的闭眼放空大脑后再次凝神。

驿站的嘈杂透破门窗一股脑的涌了进来。

她一点点的拆分每一个声音,店伙计的吆喝声,碗碟的碰撞声,脚步踏在木板上的踢踏声。

以及混合在空气中的各种味道,细细的剥开去探寻它的来源。

若说锻炼身体可以提高自身的力量和体能。

那高度的敏锐,就是可以让她在处处危机的环境里活下来的保命法门。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去,看似漫长的神游,也不过才几分钟而已。

宋钰神清气爽的坐起身来,推开窗户,裹着阳光的风就吹了进来。

后院,一大堆货物中间,商队的看守人正坐在一个方桌旁端着碗面条呼噜噜的吃着。

客栈外的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南来北往,十分热闹。

宋钰揉了揉肚子,穿上昨日伙计买来的衣裳,将一头乌发高束。

用石墨加粗了眉毛,再将胭脂混色,加深自己的肤色。

简单的修容之后,原本柔和俏丽的脸颊看起来硬朗凌厉了不少。

沉下气后,铜镜中那个眉清目秀得小女娘已消失无踪,露出一张清俊少年郎的模样来。

原主的夹袄与那些锦衣钗环收到一处,宋钰拎了背囊走出了房间。

下楼时,正碰到昨日帮她跑腿的伙计。

伙计对上宋钰时愣了一瞬。

心中恍惚,店里什么时候住进来一个这么俊俏的小郎君?

又看了一眼宋钰走出来的房号,以及他身上那熟悉的衣衫,瞬间醒悟。

“郎君醒了?可要用朝食?”

宋钰点头,“在楼下用便可,劳烦小哥。”

驿站大堂热闹非凡,宋钰寻了个角落坐下。

耳边是食客们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听说没,昨日县老爷派出兵去,围剿躲在山里的流匪。”

“据说,那大柳村,一村百十来口被尽数屠杀。”

“祠堂里遍地尸骨,都无处下脚。”

“甚至还会圈养女人孩童,吃肉喝血,和野兽无异。”

“这次咱们赵知县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是啊,若非那些南来的流匪作乱,城外又怎么会聚集这么多的流民?”

“眼下城里各个商户外出都得雇了镖师结队而行,不然离了城分分钟成了那些流匪的下酒菜。”

“不过,这流匪又不是第一日出现,之前那赵知县也不见派兵剿匪。”

“眼下这突然发兵,是为何?”

此话一出,马上有知情人透露,“听闻是上面来了人,你说会不会是赈灾的巡抚?”

众人讨论的热闹。

宋钰一边啃包子一边听着,心中却明白,这促成知县剿匪的原因怕是与那姓魏的有关。

这些官员个个为求自保闭目塞听,一直对百姓之苦视而不见。

眼下姓魏的一来,畏畏缩缩的县令都勇猛了几分。

宋钰虽从一开始就不信这人是个普通商人,但倒是可以看出,这侠义心肠并不是假的。

吃完饭,宋钰又添了一日的房钱,出了客栈。

一路问,一路记,总算是在西市寻到一间名为“源昌当”的典当行。

进门便看到一个巨大的当字,以及目不可及的柜台。

典当行这个行业做的多是落魄富贵人的生意,为了不落人颜面,多是掌柜的不见客,只见物。

宋钰将原主那些锦缎衣衫,夹袄和点翠耳饰尽数递给掌柜。

在对方一阵翻看之后,掌柜的懒洋洋的开口,“活当八两,死当八两五钱。”

宋钰一阵牙酸,当真刮骨一般。

她拿回布包将那夹袄和绣了牡丹的襦裙翻出来,

“您在看看,我这一件儿做的时候绣工都不止五两。

还有那些饰品,都是银的,就算是融了当钱花也不能这个价啊。”

宋钰看不到老板什么模样,只听到那后台传来一句,“当就当,不当就拿走。”

宋钰气的牙痒。

拎了东西想走,又听那掌柜的开口:

“你要是死当,我就再给你加五百文。活当,你跑遍了这清水县也就这个价,甚至还不如我给的多。

你大可试试,若是如我所说,就回来我还是这个价格给你。”

说完就没了动静。

宋钰走出一步又转头走了回来。

她将那“金枝玉叶”的珠钗递过去让掌柜的估价。

虽看不到掌柜的表情,但她清楚的听到一声抽气声,而后便是三十两的报价。

宋钰淡定的将珠钗收回,按掌柜的这个报价,怕是能值个小百。

掌柜的问:“姑娘可要当这珠钗?若是当那些衣裳还能再提三百文。”

宋钰翻了个白眼,

“珠钗不当,衣裳饰品你给十两银子,等我再穷困潦倒时,这珠钗就是你的了。

不然,我直接去别家。”

这能进当铺的,多是急需钱的落魄大户人家。

手里没钱却有些早年积累下来的好东西,既打开了这个缺口能当一次,必然也会有第二次。

宋钰明白这个道理,和掌柜的磨了半天,最后攥着十两银子走出了典当行。

她沿着西市的街道一路溜达,两侧商户不少,但多门可罗雀。

反倒是占街两侧的商贩处热闹些。

买什么的都有,玩具农具,小食饰品一应俱全。

见人便吆喝一声,不少人驻足。

街道上来往着多是布衣荆钗的平头百姓,但明显与外间的流民有所区别。

宋钰边走边琢磨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她不识得路,想来民间也没有卖地图的。

之前虽然询问过张垚路线,但古代城与城之间多是荒地山路,一个岔路或一次转向就可能会走错。

简单的路线图对她来说作用不大。

唯一的方法,只能如尤管事所说,寻个识路的镖师护送。

可她却不愿寻镖师同行。

且不说花费如何,这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奴仆都敢祸害原主的性命。

更何论一个素不相识之人?

就眼下她这身板,被人扔进山里种蘑菇,都不如一滴水入海撞起来的涟漪大。

十分烦躁的叹了口气,宋钰寻了个街尾的茶摊坐下。

待一碗热茶下肚,烦躁的思绪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她看着来往的百姓,或许可以先在这清水县住下,待将身体养的壮些再启程也不迟。

“速让!”

突然,一声高喝。

马蹄声由远而近,一个身穿铁甲的官差骑马穿街而过,百姓纷纷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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