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杯早已凉透了的红茶。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却照不进她心里的阴霾。
手机屏幕亮起，是闺蜜苏晴发来的消息：“开门，我在外面。”
裴悦叹了口气，起身开门。
苏晴拎着一袋啤酒挤了进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好说的。”
裴悦接过啤酒，指尖冰凉。
“少来，”苏晴在她对面坐下，“你躲了他三年，现在好不容易重逢，为什么要否认？”
裴悦沉默地拉开易拉罐，泡沫涌出来，沾湿了她的手指。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那天在医院醒来，医生说我可能再也拿不起画笔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的梦想，而是他。”
苏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我记得很清楚，”裴悦的声音有些发抖，“那天在画展上，他讲解那幅画时的眼神。
那么专注，那么热爱。
他是真正的艺术家，“而我……，”她苦笑了一下，“已经是个废人了。”
“你救了他的命。”
“那又怎样？”
裴悦抬起头，眼中泛着泪光，“现在的我，连最基本的素描都画不好。
每次拿起笔，手都会发抖。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明明脑子里有那么多想画的东西，手却不听使唤……”苏晴握住她的手：“但你依然是那个为了救人可以不顾一切的裴悦啊。”
“不一样了，”裴悦摇了摇头，“现在的我，连站在他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你知道吗？
他今天邀请我去看展览，我连答应他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害怕？”
“因为自卑。”
裴悦将脸埋在掌心，“每次看到他，我就会想起那个在画室里废寝忘食的自己。
现在的我，已经不配和他谈论艺术了。”
苏晴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但我在乎。”
裴悦抬起头，泪眼朦胧，“我不想让他看到现在这个狼狈的我。
那个能和他并肩而立的裴悦，早就死在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了。”
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钟表的滴答声。
苏晴站了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张邀请函：“这是周末展览的VIP票，我本来想自己去的。”
裴悦看着那张烫金的邀请函，手指微微颤抖。
“去不去随你，”苏晴说，“但我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