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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挽救恋爱脑亲娘,我手刃渣渣by赵卿诺赵明秀

红糖粽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张宜把脸埋在赵卿诺的怀里,一直慌乱的心落在实处,这个怀抱,这个袍子好似隔绝了一切异样地眼光。赵卿诺抱着人正要离开,穿着华丽的少女挡在她的身前。“赵卿诺,你把人打成这样就要走,让我怎么和钱家和御史夫人交代!”董芷嫣皱眉,质问道。赵卿诺微微一怔,她有些诧异,受了委屈的明明是张宜,董芷嫣为何要给施害者交代?察觉到怀中人轻轻地颤抖,赵卿诺紧了紧手臂:“让开……”“赵卿诺!”董芷嫣冷着一张俏脸,“你……”原本还想威胁的话,在赵卿诺凉凉的目光中尽数吞回口中。董芷嫣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移开步子,总觉得再拦下去,赵卿诺便要对她动手。赵卿诺抱着张宜目不斜视的走出房间,看到站在外头白着一张脸的姜蓉:“蓉姐,我送她回家。”姜蓉本想说让赵卿诺不要多管闲事,宁...

主角:赵卿诺赵明秀   更新:2025-03-17 18: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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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赵卿诺赵明秀的其他类型小说《为了挽救恋爱脑亲娘,我手刃渣渣by赵卿诺赵明秀》,由网络作家“红糖粽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张宜把脸埋在赵卿诺的怀里,一直慌乱的心落在实处,这个怀抱,这个袍子好似隔绝了一切异样地眼光。赵卿诺抱着人正要离开,穿着华丽的少女挡在她的身前。“赵卿诺,你把人打成这样就要走,让我怎么和钱家和御史夫人交代!”董芷嫣皱眉,质问道。赵卿诺微微一怔,她有些诧异,受了委屈的明明是张宜,董芷嫣为何要给施害者交代?察觉到怀中人轻轻地颤抖,赵卿诺紧了紧手臂:“让开……”“赵卿诺!”董芷嫣冷着一张俏脸,“你……”原本还想威胁的话,在赵卿诺凉凉的目光中尽数吞回口中。董芷嫣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移开步子,总觉得再拦下去,赵卿诺便要对她动手。赵卿诺抱着张宜目不斜视的走出房间,看到站在外头白着一张脸的姜蓉:“蓉姐,我送她回家。”姜蓉本想说让赵卿诺不要多管闲事,宁...

《为了挽救恋爱脑亲娘,我手刃渣渣by赵卿诺赵明秀》精彩片段


张宜把脸埋在赵卿诺的怀里,一直慌乱的心落在实处,这个怀抱,这个袍子好似隔绝了一切异样地眼光。

赵卿诺抱着人正要离开,穿着华丽的少女挡在她的身前。

“赵卿诺,你把人打成这样就要走,让我怎么和钱家和御史夫人交代!”董芷嫣皱眉,质问道。

赵卿诺微微一怔,她有些诧异,受了委屈的明明是张宜,董芷嫣为何要给施害者交代?

察觉到怀中人轻轻地颤抖,赵卿诺紧了紧手臂:“让开……”

“赵卿诺!”董芷嫣冷着一张俏脸,“你……”

原本还想威胁的话,在赵卿诺凉凉的目光中尽数吞回口中。

董芷嫣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移开步子,总觉得再拦下去,赵卿诺便要对她动手。

赵卿诺抱着张宜目不斜视的走出房间,看到站在外头白着一张脸的姜蓉:“蓉姐,我送她回家。”

姜蓉本想说让赵卿诺不要多管闲事,宁远伯抚与太仆丞家从来没什么往来,这样的事情何必沾染,回头若是把自己牵扯进去才是麻烦。

可望着赵卿诺冷若冰霜的脸,这一番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反而略有些乖巧地点点头。

方娘子将晕倒的碧纹扶着倚靠在自己身上,看着这些贵族少年男女们,只觉得浑身发冷。

赵卿诺牢牢抱着怀里的张宜,身后跟着方娘子等人,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

董芷嫣望着离开的几人,狠狠地撕着手中的帕子,眼神阴狠。

姜蓉正好瞧见她得表情,顿时心头一跳,再联想到方才钱元明显失了理智得模样,一时脸色发白。

那钱元是出了名的好色,虽说有个嫁给御史为妻得姑母,可到底出身商贾,是以他们很少叫他一起。偏今日董芷嫣生辰宴,竟请了这人过来……

再结合张宜得遭遇,只怕是张宜在什么时候得罪了她,这才……

姜蓉不是赵卿诺那般自小长在外头得人,纵使宁远伯府后宅干净,但这后宅的手段她也是有所听闻的。

只是亲眼见识却是今日头一遭,若是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姜蓉吓得一个哆嗦,再不敢想。她垂着头,往后缩了缩,不敢让人看出她得异样。

要知道张宜毕竟是官家小姐,纵使父亲张牧只是六品的太仆丞,那也是正经的官身。这董芷嫣敢直接对人出手,当真是胆大包天。

现在看她表情,就知道必然是记恨上赵卿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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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的宅子在城西,是租赁的一个小院子。把人送到的时候,张母正在院子里做针线活。

张母听到敲门声,正有些诧异,打开门的瞬间,见到被抱回家的女儿,以及哭的糊了一脸泪的碧纹,当下便觉得头晕目眩。

碧纹在半路上醒了过来,赵卿诺自然也从她口中问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当时碧纹和张宜跟着那个丫鬟去更衣,因她们没带替换的衣裳,那丫鬟便说海棠苑有常备的干净衣裳,若是不嫌弃可以暂时换上。

张宜自是同意。

正等着那丫鬟取衣服时,钱元闯了进来,他进屋见着人就扑,碧纹在拦着的时候被一把推开撞到头晕了过去……

张母得知女儿经历的事情,哪怕没真的发生什么,只是被撕了上衣,但这已经是极为严重的事情,更何况当时又有那么多人看到。纵使大魏朝民风开放,这放在未出阁的女孩身上都是……


姜世年平生有两大爱好,斗鸟和跑马,每日上衙前他都要去那马房看看自己的宝贝马儿们。

今朝一去,两眼立时便被跑得快勾了去。

通体黝黑的大马,气势十足的占据着马房最中央,独自享用所有草料,还把其他马儿挤的缩到一边,只敢眼巴巴的瞅着。那顺滑油亮的马鬃垂在一侧,用浑身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向姜世年诠释什么才是力量美。

奈何那马灵性,是认主的,姜世年想摸摸都不成,只能干看着眼馋,抓心挠肝了好一会儿,揪着小厮问明白,一刻也等不得,直接返身去寻赵卿诺。

“可是跑得快?这个我可做不了主,那马是人送的,阿诺很有些宝贝,你若想骑回头自己去与阿诺说。”赵明秀一听就知道姜世年是盯上了赵卿诺的跑得快。

那马儿倔得很,平日只肯听赵卿诺的话,若是没有赵卿诺在场看着,谁想强逼着它,保准要被马蹄子撅上一脚。

赵卿诺出了宁远伯府,朝着城北的方向去,路过馄饨摊,闻着那香喷喷的味道,吃上一碗,才又晃晃悠悠地往源盛镖局走去。

到了镖行,和守门的人说明来意,便被领到东叔三人的住处,刚一到,就透过敞开的房门看见三人正在收拾行囊。

“东叔,你们这是……要回去?”赵卿诺有些诧异,狗娃子和梁子伤的都不算轻,按理应该养好伤再返程。

“阿诺啊!”东叔让两人继续收拾,领着赵卿诺到一旁压低声音说话,“这就回去了,这趟镖蹊跷,昨日到了才知道, 这几日不少镖师都出事了。”

镖局接镖,镖师护送,只要客户给够了钱,他们是不问内里的。

可这一次,出事的镖师没留一个活口,货更是被截了个干净,实在反常。是故东叔才决定领着狗娃子和梁子赶紧回安林县。

赵卿诺沉吟片刻:“按理这事我不该过问,毕竟我现在不算镖局的人,但东叔对我颇有照顾。您也不必跟我说的太详细,只一点就成,是镖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镖的问题便是对货不对人,若是人的问题,那就是冲着整个镖行来的。如果冲的是镖行,她不可能置身事外,到底得了镖局多年照顾。

现在世道乱,但凡出行走远的人,都会雇佣镖师做保,有眼红镖局挣得多地,也有那匪乱嫌弃镖师碍事的。

东叔是走镖的老手,用手比划了一下,赵卿诺便明白了。

是货的问题。

“我送你们回安林,我去和我娘说一声,等我一会儿就成。”说着她就要回宁远伯府。

“阿诺!”东叔唤住她,笑的敞亮,“你东叔还没到伤的不能动的时候,我们仨回去是空手,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哪有人会来找事?”

“可……”赵卿诺还是不放心。

“可什么可!我的身手在那摆着呢!不说这个,你和你娘是不是不回安林了?”东叔见她孤身一人过来便明白她们娘俩的打算。

“是。”赵卿诺语气有些低落。

虽说前头几年过得有些难,但这两年已经好了许多,而且真心来说,她也挺喜欢那样的感觉。

“挺好的,阿诺,回去吧,听你娘的话。咱们这行能不做就不做了。这世道乱,苦的也是下头的人,和你娘在宁远伯府好好过日子,回去吧。”

东叔拍拍她的脑袋。

赵卿诺是他带入行的,平日也常练武喂招,还跟着自己学了些刀术,怎么也算是她半个师傅,自然希望她个姑娘家能像其他女子一般有个安稳地日子过。过去那是没法儿,现在家里人找了过来,又是个伯府,何苦再出去受罪。

……

离开源盛镖行,赵卿诺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道上。

京城热闹,她望着街上摊贩一个挨着一个,有秩序的摆在指定的位置,街上行人表情安逸,众人安居乐业,全然不似京城外头。

与那些翻滚而过的王朝一般,大魏在度过了最繁荣的盛世后,慢慢走向混乱……

但这里好似独立的世界一般,看着风平浪静,维持着特有的繁华安逸,看不到外面的兵荒马乱。

“赵姑娘!赵姑娘!”脆灵灵的越来越近的声音让赵卿诺发散的思绪重新聚拢。

瞧着眼前梳着双髻,穿着藕荷色衣裳的小丫头,赵卿诺有些惊讶:“桃笙!你怎的在此?”

桃笙嘻嘻一笑,指着不远处立着人:“还能怎的,自是跟着我家娘子来的。”

赵卿诺恍然:“也对,你一贯是跟着你家娘子的。”

她朝着那穿着一身淡青水色衣裳,戴着同色帷帽的女子走去:“方娘子,许久未见,未曾想在京城遇着了。”

“姑娘万安”

长及脚踝的青纱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露出里头的美人,是方娘子。

方娘子看着身量长高许多的赵卿诺,一双狐眸好似浸过水般,朝着跟前的少女盈盈一笑。直把赵卿诺看的脸红目呆。

“方……方娘子好像更漂亮了!”

话音一落,赵卿诺便听到桃笙脆脆的笑声:“姑娘好像登徒子!”

赵卿诺回过神来,尴尬地摸了摸鼻翼:“不……就是觉得方娘子好看而已……”

方娘子掩唇轻笑,柳眉弯弯:“自阡州一别,已有两载未见,姑娘瞧着长高许多。”

两年前,赵卿诺走镖,路遇山匪,顺手救了被掳的方娘子主仆。

“我那时还小,自会再长个子的。”赵卿诺听她夸自己的身高,越发觉得开心。天知道重新走一遍豆丁成长之路的她多怕自己是个小矬子。

为了长到理想的身高,赵卿诺可是把自己知道的方法都用了一遍,好在功夫不负苦心人,她现在的身高估摸着有一米六左右,想来再长长,还是有机会回到曾经的高度的。

方娘子说话总是不紧不慢地,语气平和,语调婉转好听。赵卿诺一听到她说话便忍不住耳朵发红发热。

瞧见她害羞的样子,方娘子轻笑出声:“姑娘可是来京走镖?几时回安林县?”

赵卿诺摇头:“暂时不回去了。”

“那姑娘在何处落脚,奴回头好寻姑娘。”

“永安巷的宁远伯府,我与我娘现在在那里住。”

方娘子有些遗憾:“这样啊……那里以奴的身份不好去的。”

方娘子不晓得赵卿诺为何住在宁远伯府,但她接触的人多,高门大宅的事也不少听说,自然晓得那样的地方规矩多说道也多。

她曾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官儿,虽说现在转了良籍,但到底有那么一层身份,自然不好登门,吃了闭门羹讨个没趣都是小事,怕只怕给赵卿诺惹了麻烦。

“你要是觉得不方便,那我去找你也一样的。”赵卿诺看了她一眼,“你来京住哪?住多久?”

“奴来京有些日子了,以后就留在京城的荷桂坊,那的东家请奴来的。京里到底安生些。”

阡州城外,前阵子又闹了匪祸,不少村子都遭了殃,更有许多女孩被掳走,不知下落。官老爷们说是差人剿匪,不过是再去村子里走上一遭,到头来遭难的还是老百姓。

正巧京城荷桂坊的东家瞧中方娘子的舞艺,便差人去请,她也就顺势跟着上京。

“那成,那我以后去荷桂坊找你。”

赵卿诺的话显然很让方娘子欢喜,一贯温温柔柔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与期盼:“奴后日就有一场演出,姑娘若是方便可来看?奴提前给姑娘留位置。”

“成啊!”赵卿诺想着自己无事,很是痛快的应下。

“那奴就敬候姑娘了。”

许是见到故人,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好了许多。


赵卿诺听懂了,却又觉得不太懂:“那个裴谏也不好呀,董芷嫣就那么稀罕他?”

“董家姑娘心气高,一直嫌弃自己庶女的身份,又想高嫁,我那位二哥便是她仔细挑选后的结果。”裴谨提起茶壶给空掉的杯子蓄满,望着一边吃一边摇头的赵卿诺。见她吃好喝好,便开始撵人,“外头等下要乱起来,你先……”

话音还未落下,便听到一声尖叫……

威武侯夫人所在的厢房内,袁氏挥退下人,只留下一个贴身的嬷嬷。她倚靠在床榻上,闭着眼睛,眉头紧锁,那嬷嬷立在她身后,力道适中地为她揉按着额角。

嬷嬷姓徐,是打小儿便跟在袁氏身边,伴着她长得,又随她嫁入威武侯府,情分信任不是旁人能比的。

也只有这样的时候,袁氏一贯端庄的脸上才会出现平静意外的表情。

“哎……”袁氏叹了口气,“今日怕是惹恼了乔夫人了,原想着给谏哥儿寻个好的,这才拿出父亲当年的人情,厚着脸皮上了乔家,现下……”

徐嬷嬷看着自家姑娘鬓边冒出丝丝白发,心里不由得酸涩:“您别多想,咱们二郎样貌地位顶顶好,那乔家定然会相中的。”

“这里只咱们主仆二人,杏枝莫要哄我。”

杏枝是徐嬷嬷的名字,已经许多年未曾听人叫起。

袁氏语气中透出浓浓的疲惫:“世子自小由侯爷带在身边,得他亲自教养,养长了那样一副性子,就连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事,都大到自己拿主意。”

“谏哥儿因着早产,我心疼他体弱,那会儿小猫崽子一般的小人,我总忧心养不大他,这才偏疼溺爱了些,哪成想竟养成这样一副性子。”袁氏语带悔意。

她猛然睁开眼睛,坐直身体:“那董家的姑娘今日看谏哥儿的眼神,我总觉得古怪,别是有什么内情吧。”

“不能,二郎虽爱玩了一些,却也是好孩子,这董……”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在外头响起,惊得主仆二人心脏狂跳。

袁氏立马从床榻上弹起,眼神凌厉的就朝外头走。

徐嬷嬷见状,心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连忙上前扶住她,小声劝道:“姑娘,莫急。”

徐嬷嬷一时情急,竟然连闺阁时的称呼都唤了出来。

走到房门前,袁氏站定脚步,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恢复了往日的镇定稳重:“嬷嬷,开门。”

……

赵卿诺与裴谨听到这声尖叫,她好奇的凑近窗户,扒着窗户缝儿朝外头瞧。

裴谨正欲让她离开,看她瞧得正起兴,想想外头真乱起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便也就由她去了。

他在房内又等了片刻,等到外头声音杂乱起来时,才开门走出去,出去后又立刻将门掩上。

赵卿诺就见那董芷嫣的生母朱姨娘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坐在地上大声哭喊,她一边哭一边捶打着地面:“我可怜的姑娘啊!你不是说你就出来松泛松泛嘛,怎地就被这……这人扯到屋里头了!这让你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乔夫人带着女儿乔明雪听到动静刚从房里出来,一只脚才跨过门槛,听见朱姨娘话,余光瞥见衣衫不整站在门口的裴谏,霎时脸若寒霜。

乔夫人拉着乔明雪直接往外走,碰到袁氏主仆。不等对方开口,乔夫人铁青着脸说道:“今日多谢侯夫人盛情相邀,这佛也拜了,景也赏了,民妇就带着小女先行回家了。家里没养仆从,家里那位还等着民妇生火做饭。”


这样煞气的话听得裴谨十分震惊,却又觉得合理。他已经许多年没出过京城,却也听说过外头的乱象,能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且护着颇有姿色的母亲,可以想象赵卿诺绝非一般女子。

可这样的人,又坚持用律法来审判钱元,实在是有些矛盾。

“我与你讲个故事吧。”裴谨不等赵卿诺开口,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曾有一吕姓男子调戏一女子,女子性烈,事未成,但该女子自认受辱而上吊自尽,女子家人上告,吕姓男子最后被叛斩监候。”

“那……”看到赵卿诺两眼放光,裴谨摇摇头,继续说道,“还有一个故事,一胡姓男子,于言语上当众调笑女子,女子欲求死而未成,家人上告,判胡姓男子杖四十。”

“我朝对此事亦有律法可循……”

看到裴谨将那本《大魏刑统》直接翻到那一页,赵卿诺恍然大悟,这本书压根就是人家的嘛。

见她表情,裴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书页:“看这里,凡调奸未成,致人羞愤自杀者,判绞刑。然未成者,依其行语,应以实情,有缓决之别。”

裴谨白皙修长的手指悬在书页上缓缓滑动,眼睛牢牢锁住面前的人,一字一句问道:“你可明白?”

裴谨长得好看,眼窝略深,浓密的睫毛下一双眸子却藏匿着无言的嘲讽。

他在嘲讽什么?是这世道还是这律法?亦或皆有?

“我明白,你是说钱元的事若是张家不去告,那就只能不了了之。”赵卿诺挺直腰背,“可是我不愿,因我之过害了朋友,本就不对。若我还听之任之,眼不见耳不闻,那我便不是我!”

“那你可知张家绝不会出面,甚至还会与那钱家趁此交好?”

裴谨眉头皱起,合上书籍,又把那叠字迹丑陋的书稿仔细放在书籍上。做完这些,他才望向赵卿诺,微微冷笑。

“太仆丞张牧胆小没主见,其妻却要强,明明连宅子都是赁的,却偏要女儿去碧波斋读书。反观钱家,皇商之家钱财自是无忧,还有一个官至御史的女婿。除此外,钱家多有扶持贫苦学子,便是朝堂中也有人在微末时受过他家恩惠。”

“而张家还有一子,读书习武皆无天分,如果为了那一子铺路,借着这事与钱家做了交易,你那位朋友说不得就成了钱元的妾室。你若出手对付钱元,保不齐反而坏了张家的谋算。”

赵卿诺咬紧牙关,带着怒气:“没有任何女子会愿意嫁给一个轻薄欺辱过自己的男子,更不要提还是做妾。张宜必然不愿。我会去问她,只要她不愿意,钱元必然要受惩罚,不论是不是中了别人的暗招。”

赵卿诺有私下打听过那个钱元,那是个名声极差的纨绔子弟,多少姑娘都遭了他的手。那一日他好端端的跑到女子更衣的地方,本就不正常,绝不仅仅是中了董芷嫣的暗算那么容易说过去的。

“而且,钱元的事不必张家出面,我知道女子名节事大,那日的事已经让一些人看到,张家任何人都不适合再与此事扯上关系。”

赵卿诺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知道,若是有了别的更大的事,必然能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你说过的,不让我随意插手那两人的事,但是你绝对不能暗中进行!”

她站起身,眯着眼睛,俯身靠近坐在对面的裴谨:“凭什么做错事的人还能那么理直气壮去朝无辜之人下手!”


碧波斋位于城南的文和坊,紧挨着国子监。

国子监是大魏朝最高学府,虽说入了国子监学习的人不一定都能通过科考为官,但到底比别人容易许多。是以各个官宦人家的子弟多是送到这里读书。

宁远伯嫡子姜蕴原也在此读书,只是觉着这里风气略有些浮躁繁杂,便去了杏云书院读书,并拜当世大儒蔡百经为师。

到达碧波斋,赵卿诺从马车上跳下来,就看到周边已经来了不少人。各家主子们由自家丫鬟小厮扶着从车上下来,碰到熟悉的人就凑到一块儿谈话说笑,吵吵闹闹的好不热闹。

见到赵卿诺一个姑娘却自己从车上跳下来,有些人便指着她与同伴低语嬉笑。

赵卿诺稀罕地看着这隔世的一幕,仿佛回到前世开学一般。心里觉得来体验一把古代版的学校生活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出神,便听到姜蓉欢喜的声音。

“董姐姐!”她脚步加快朝着那位才下马车,穿着一身珊瑚色衣裳,头戴赤金宝石步摇的姑娘走去。

听到姜蓉的呼唤,少女回身,垂于耳畔的流苏晃动间熠熠生辉。

这人正是吏部尚书董文川家的四姑娘董芷嫣。吏部尚书,正三品的职官,官员的选拔任命、考评升降等事都由其负责。

虽说六部皆为同级,但吏部的职责让其隐隐有六部之首的地位。

所以,哪怕董芷嫣只是一个庶女,但那最受董文川宠爱的女儿的身份便让她在碧波斋中成为许多人捧着的对象。

“递给你的请柬可收到了,到日子可要来玩。”董芷嫣握着姜蓉的手,一道往碧波斋的大门走去。

“董姐姐的生辰,我自是要去的,便是没有帖子我也要厚着脸皮过去。”姜蓉走了一半,好似才想起一般,“瞧我,见了姐姐只顾着高兴了。这是阿诺,赵卿诺,算是我的……妹妹,今日起跟着咱们一道儿上学。”

妹妹一词被姜蓉咬着重音念了出来,落入在场诸人的耳中很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

姜蓉的声音并不小,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她关于赵卿诺的说法,一时间周围的人或直接或暗中看向三人。

众人对宁远伯府的事端略有耳闻,都知道宁远伯临老迷上了一位妇人。这让那些曾羡慕孟氏的夫人们唏嘘的同时又有些嘲讽。

以致听了姜蓉的话,觉得是宁远伯被那妇人迷得神魂颠倒,连人家那么大的孩子都愿意认下养着。

董芷嫣听了她这番怪异的介绍,上下打量着赵卿诺,宛若看什么稀罕物件儿一般,一边看一边扯出若有似无得鄙笑。

这种事,不说遮着掩着吧,也不能宣扬的到处都是。偏宁远伯稀罕的紧,起大早亲自去买吃食,被人知道了,传的到处都是。

她那位嫡母可没少嚼这事,还趁着姨娘们去请安时,明里暗里讽了几句。不是骂狐媚子,就是骂没用,嫌弃那些姨娘们拴不住家里爷们的心,让他们一房又一房的抬姨娘进门。

全然忘记自己也是那一伙“没用”里头的一员。

董芷嫣勾了勾嘴角,朝赵卿诺矜持地点点头,连个庶女都算不上的人,自己与她点头已经算是高看她一眼了。

“阿诺,这是我在这儿的好友,吏部董大人家的姑娘,芷嫣姐姐。”提到吏部二字时,姜蓉的语气带着淡淡的艳羡。

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满京城多少贵人,有实权才能有几个?宁远伯别看是个伯府,可到底不复当年盛景,没有实权,家里连个日日上朝的人也没有。

文臣不屑于与勋贵交好,勋贵又瞧不上宁远伯的堕落,且宁远伯府这些年也很少和那些人来往,只是照常礼走着,渐渐地,就连曾经交好的老亲都疏远了他们。

若不是还有个威武侯世子当女婿,怕是更没人晓得宁远伯是哪号人物了。

可女婿毕竟只是女婿,宁远伯府的落魄似乎已经成了注定的事情。

沐浴在众人带着深意的眼光中,赵卿诺面不改色,神情坦然地点头,算是对董芷嫣的回应。

被捧惯了董芷嫣顿时怒从心起,冷了脸色。

姜蓉见她生气,有些忐忑,她只想让赵卿诺没脸,根本没想惹怒董芷嫣。

“董姐姐莫要生气,阿诺才从乡下来京……是以家里才送她来这儿学习。”

原本正要讥讽两句的董芷嫣瞧见国子监门口小厮,升起的怒气尽数消失,反而浑不在意的摆摆手:“算了,时候也不早了,赶紧进去吧。今日可是齐先生的课,她可是最厌烦别人在她的课上迟到。”

齐先生闺名齐素兰,是碧波斋专门教授茶艺的先生。

一听是齐先生的课,众人纷纷歇了看热闹的心思,匆匆往里赶。只是到底嫌弃赵卿诺粗鄙的身份,从她身边路过时,刻意离得远些。

赵卿诺感受到大家的冷待,有些啼笑皆非,这算是什么?古代版的孤立吗?倒也是份难得的体验。

姜蓉见了,心中暗暗得意,这才哪到哪,以后自有她受的。

这碧波斋虽是读书的地方,却也分着几个圈子,各人只与自己圈子里的人交好玩耍。若是没人带着,家里又没甚地位,根本不可能融入进去。

想当初她便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进了董芷嫣的圈子。

姜蓉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却要安慰着赵卿诺,毕竟人是跟着她来的。

“阿诺别在意,你才来,过些时日与大家熟了便好了。”

“赵卿诺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姜蓉,并不接话。

姜蓉看她的表情,不再言语,轻哼一声领着人往里走。

碧波斋不大,但胜在雅致。所有闺秀都在一块上课,每日只学一样,毕竟她们不需要参加科考。说是来此学习,不过是为了曹娘子的名头,来给自己添个好名声,再结交些人脉罢了。

宁远伯姜世年已经差人提前打过招呼,又交了束脩,赵卿诺到时直接跟着上课就行。

她走进室内,众人已在自己位置做好,只有最前头还空着一张桌椅,孤零零的突出在那里。

每一张桌子上已经摆放好要用的茶具,

姜蓉有些为难地说道:“阿诺,若是不喜欢这个位置,可要去做我的?”

赵卿诺摇头,直接坐下:“不必,这便可以。”

才刚坐好,齐先生便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两个端着茶具的丫鬟,将东西在教台上一一摆好后,福了福身子,倒退出去。

“今日讲点茶……”齐先生扬手,自茶具上轻轻抚过,在感受到黑瓷茶具虽干燥,却不滞涩,釉面摸起来爽滑却不钝滞,冷着的脸缓和下来。

她满意地点点头:“点茶,茶具当选建盏,茶叶当新,水当活,心当静,虽讲究技艺,但更应品其真,不以炫技为主。尔……”

董芷嫣偷偷望了眼外头,神色焦急,后干脆站了起来,一张脸涨的近乎滴血:“先生……我……”

齐先生眼底划过一丝不快,见她模样,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动了动嘴:“去吧。”

“多谢!”

董芷嫣提着裙摆急走出去,朝着更衣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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