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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头,那只本该倒在地上的搪瓷杯,竟完好无损地立在桌角。
杯中的茶汤冒着热气,水面浮着一层油亮的膜,底下隐约有东西在游动。
手机突然震动,馆长发来一条视频。
画面中是老李头生前最后一晚的值班录像。
他佝偻着背坐在监控屏前,手里攥着搪瓷杯,每隔几分钟就神经质地抿一口茶。
凌晨三点零七分,他突然捂住喉咙干呕,喷出的不是茶水,而是一团纠缠的渔网线。
线头钻出他的口腔,另一端连向屏幕——监控画面中的3号冰柜正在剧烈震动。
老李头踉跄着扑向冰柜,镜头突然拉近,他的瞳孔翻成死白色,嘴角撕裂到耳根,对着镜头嘶吼:“茶里有卵!
茶里有卵!”
视频戛然而止,最后半帧画面里,馆长的手正将某种红色絮状物撒进老李头的茶杯。
茶杯突然炸裂。
滚烫的茶汤溅在手背上,皮肤立刻鼓起一串水泡。
更恐怖的是那些漂浮的肉膜——它们吸附在伤口上,像水蛭般钻入皮下。
我抄起裁纸刀剜向手臂,刀刃却撞上坚硬的异物。
挑开血肉的瞬间,半截森白的指骨从伤口中弹出,指甲缝里缠着深绿的渔网线。
“叮铃——”口袋里的林秀娥脚环疯狂震动。
我转头望向监控屏,七个血红画面正渗出海水,在值班室地面汇成漩涡。
漩涡中心浮出一只陶瓮,瓮口缠满渔网线,里面传来指甲刮擦陶壁的锐响。
我抡起消防斧砸向陶瓮。
瓮身碎裂的刹那,腥臭的黑水喷涌而出,裹着无数纠缠的断指与头发。
那些断指突然活化,蛇一般攀上我的小腿,指尖抠进皮肉寻找血管。
最粗的那根断指上戴着铜戒,戒面刻着“陈水生”三个字。
“找到……我的新娘……”沙哑的耳语从陶瓮残片中传出。
我疯狂劈砍断指,却发现每截断骨都在地砖缝隙扎根,生长出更多渔网线。
线头缠住脚踝的瞬间,冰库方向传来金属撕裂的巨响——3号冰柜的门被整个扯飞,陈水生的尸体直立着跳出柜体。
他的腹腔裂口钻出成团渔网线,线头粘着林秀娥的断手,像提线木偶般操控残躯扑来。
黑狗的狂吠穿透雨幕。
母狗撞碎玻璃冲进值班室,獠牙狠狠咬住陈水生的断颈。
另外两条黑狗撕扯着他身上的渔网线,线头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