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给尸灯添油时，镜框突然渗出鲜血。
血珠落地即化作冰晶，晶体内封着历代守夜人的残影。
他们隔着冰层拍打镜面，无声嘶吼。
无名指根的戒痕突然发烫，铜戒浮出血字：“子时到，饲主归渊。”
槐树下，三条新来的黑狗开始啃食镜子。
它们的眼窝里，塞着珍珠白的卵。
第九章：渔咒渔网线是从我喉咙里钻出来的。
凌晨两点，我蹲在洗手台前干呕，喉管里黏腻的触感像塞满腐烂的海藻。
指尖抠进喉咙的瞬间，一团深绿的渔网线突然从食道喷出，线头粘着半颗珍珠白的河豚卵。
卵膜“噗”地裂开，钻出的鱼苗在空中扭成一行字：“渔咒已成，饲主归海。”
镜中的我倒退半步，嘴角撕裂到耳根，皮下渔网线如活蛇蠕动。
他的右手捏着一把冰剪刀，刀尖对准我的心脏：“时辰到了……该把灯油补上了……”冰库的门被渔网线绞成了麻花。
3号冰柜表面爬满诡异的符号——是用鱼血画的缠网纹，每一道纹路都在渗出腥臭的黏液。
柜门虚掩着，寒气中浮着林秀娥的嫁衣，袖口处粘着我的铜戒，戒面刻着“癸卯年七月十五”。
手电筒光束扫过柜内时，我浑身血液凝固—— 柜底堆着八具泡发的尸体，每具都被渔网线缠成茧状。
茧壳表面结满河豚卵，卵膜内蜷缩着历代守夜人的胚胎。
最顶层的茧正在蠕动，裂口中伸出半截手臂，无名指上套着陈水生的铜戒。
“你……是我的新船……”茧中传来混着水泡的喉音。
黑狗在殡仪馆外发出濒死的呜咽。
三条黑影正在啃食槐树的根系，树皮下露出森白的骨头——全是历代守夜人的残骸。
母狗的头骨卡在树洞中，独眼迸出绿光：“渔咒的根在海底……烧了锚眼……”我抡起斧子劈开树干，腥臭的海水喷涌而出。
水流中裹着一盏尸灯，灯油里浮着陈水生的半张脸。
他咧开嘴，牙龈上粘着渔网线：“你心口那盏灯……还剩三刻钟……”低头看去，胸口的皮肤已透明如膜，皮下渔网线缠着一团幽绿的火，火中裹着九枚铜戒碎片。
值班室的镜子蒙着血雾。
我掀开尸灯罩，将灯油泼向镜面。
油渍中浮出深海景象——二十年前的陈水生跪在船头，将林秀娥的断指塞入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