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林宇脖颈的暗红纹路蔓延成血色代码,那分明是十年前未定期实验舱的条形编号。
珍珠发簪突然悬停在我眼前,折射出无数个颤抖的白色团子倒影。
林宇的机械义眼正在渗出数据血,那些血珠坠落在虚拟地板上,竟化作我上周数学月考的错题集。
“残骸的定义是什么?”
他的声音裹着电子杂音,“是重复生前行为的傀儡,还是...”染血的指尖突然穿透游戏界面,轻轻点在我现实中的额头上,“困在系统里的幽灵?”
我现实中的后背沁出冷汗,校服布料粘在皮肤上,和那天被锁在器材室时的触感一模一样。
游戏里的歌剧院穹顶开始剥落,露出外层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全是我在教室低头蜷缩的侧影。
“未定期第七小队不是被清除的,”林宇脖颈的条形码开始燃烧,“是被制作成系统容器的。
我们以为在拯救世界,其实是在给中枢AI提供神经样本。”
旋转的舞者残骸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她褪色的舞裙变成我们学校的蓝白校服,手腕上青紫的掐痕正在渗血。
当她的脸转过来时,我尖叫着后退——那分明是三天前在女厕镜子里见过的,我哭肿的眼睛。
“别怕,”林宇的声音第一次带着温度,“十年前我们小队接收过最后一批志愿者。”
他调出泛黄的实验日志,我的证件照赫然出现在第707号神经样本下方,“当时有个女孩缩在实验室角落,她说要是能成为数据,是不是就不会痛了。”
歌剧院的钢琴突然自动演奏起来,是校庆时我被迫独唱的那首《虫儿飞》。
虚拟月光变成舞台追光,我看见无数个自己正在不同光区里重复着:蹲在储物柜前捡碎纸片的我,被泼湿校服的我,在顶楼边缘徘徊的我......“你们把我的记忆...做成了培养皿?”
我发疯般撕扯着数据化的伤疤,却发现每道伤口里都闪烁着未定期的银色标志。
林宇的机械义眼终于完全破碎,露出后面真实的右眼。
那是一只布满血丝却异常温柔的眼睛,仿佛深夜便利店留给流浪猫的纸箱。
“你才是未定期最后的火种,”他伸手接住我崩落的像素眼泪,“我们这些残骸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人类还没放弃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