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啃了第七颗薄荷糖。
腐烂的肺叶里掉出一枚铜钱,正面是“淳祐通宝”,背面刻着极小的“观”字。
“铁锈浓度超标。”
苏眠突然开口,手套上沾着黑红的组织液,“和三年前小满病房的铁锈样本……完全吻合。”
她说话时总爱揪发尾,现在那撮头发已经卷成了弹簧。
我捏紧了兜里的草莓发绳,铁锈味突然涌上来。
恍惚间,我看见小满趴在窗台,白球鞋踢着护栏:“爸爸快看,蝴蝶!”
然后是重物坠地的闷响,混着警笛声、护士的尖叫,还有……海风里若有若无的薄荷味。
“沈队!”
小周的喊声刺破了幻觉,“虎子来了,说有线索!”
外卖员虎子缩在走廊角落,电动车头盔上沾着雨珠。
他总在案发现场出现,自称顺路,可今天送来的不是外卖,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昨天给林经理送餐时,他说如果他死了,就把这个给沈警官。”
虎子的手指在发抖,指甲缝里嵌着白色粉笔灰,“还有……他保险箱的钥匙,在我后备箱。”
钥匙上缠着蓝丝带,和林建国捆现金的一模一样。
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观海大厦天台,年轻的我抱着小满,她手里攥着一枚铜钱,和解剖室那颗,连缺口都一样。
窗外惊雷炸响,苏眠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眼睛亮得吓人,指着走廊尽头:“看……时间残像。”
穿蓝条纹睡衣的林建国站在消防栓前,重复着存钱的动作。
但这次,他的手穿过了陈阳的肩膀。
记者正在翻找消防栓,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露出半截蝴蝶形的金属片。
“那是……古钟的碎片。”
苏眠的声音在抖,“我妈跳海那天,手里也攥着这个。”
凌晨七点,暴雨砸在办公室的窗户上。
我盯着白板上的照片:林建国、中学教师、外卖员,三人的共同点除了观海大厦,还有……每周三。
小满坠楼也是周三,惊蛰前一天。
抽屉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医院打来的。
“沈先生,小满的情况……不太好。”
护士长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心跳停了三次,每次恢复后,床头都会多一幅涂鸦……这次画的是……蝴蝶。”
我冲出警局,兜里的铜钱硌得生疼。
雨幕中,陈阳的车正驶向观海大厦方向,后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