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玉栀霍北昀的其他类型小说《和离以后,将军他一夜白头全局》,由网络作家“星河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玉栀身后,她的婢女气喘吁吁:“夫人,奴婢来晚了。”看来那机弩,就是她取来的。沈玉栀摇了摇头,示意迎春把蒋雪儿扶过来。刚刚赫连栖为了躲那支箭,松开了钳制蒋雪儿的手。“嫂子,我好疼……”蒋雪儿哭得直哆嗦,痛恨地说,“你帮我杀了这个女人!”迎春为她检查了下,同沈玉栀道:“只是扭伤,骨头没断。”沈玉栀稍微松了口气,美目盯着赫连栖,机弩往上抬了抬。知道赫连栖会武艺,她和蒋雪儿两个加起来都打不过,所以库房丫鬟给她们报信时,沈玉栀就让迎春回去取她的机弩了。这是她的防身之物,考虑到她力气小,她专门让工匠打造得小巧,不过箭是精铁铸造,穿透力十足。赫连栖没想到沈玉栀还能有这种后手,脸色煞为难看。“蒋夫人还想杀了我不成?”沈玉栀丝毫不惧她的威胁,平静地...
《和离以后,将军他一夜白头全局》精彩片段
沈玉栀身后,她的婢女气喘吁吁:“夫人,奴婢来晚了。”
看来那机弩,就是她取来的。
沈玉栀摇了摇头,示意迎春把蒋雪儿扶过来。
刚刚赫连栖为了躲那支箭,松开了钳制蒋雪儿的手。
“嫂子,我好疼……”蒋雪儿哭得直哆嗦,痛恨地说,“你帮我杀了这个女人!”
迎春为她检查了下,同沈玉栀道:“只是扭伤,骨头没断。”
沈玉栀稍微松了口气,美目盯着赫连栖,机弩往上抬了抬。
知道赫连栖会武艺,她和蒋雪儿两个加起来都打不过,所以库房丫鬟给她们报信时,沈玉栀就让迎春回去取她的机弩了。
这是她的防身之物,考虑到她力气小,她专门让工匠打造得小巧,不过箭是精铁铸造,穿透力十足。
赫连栖没想到沈玉栀还能有这种后手,脸色煞为难看。
“蒋夫人还想杀了我不成?”
沈玉栀丝毫不惧她的威胁,平静地说:“是你先伤我蒋府小姐在先,我此举不过是为了保护家人。”
“我已经放开她了。”
沈玉栀淡淡纠正她:“是我救的人,不是你放的。”
她垂眸扫了眼机弩,冲赫连栖笑了笑:“我不像赫连公主、小雪一样习武过,对这种机弩的准头也掌握不太好,刚刚本来是对着你的右臂,没成想,箭偏到你的脑袋上去了。”
蒋雪儿有点缓过来,没那么疼了。听到沈玉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差点憋不住笑。
再看赫连栖,一口牙都要咬碎了,半天才憋了一句话出来。
“既然知道差点失手杀了我,还不把机弩放下?”
沈玉栀的手纹丝未动,轻叹了一口气,状似柔弱地道:“赫连公主武艺高强,我们只是寻常女子,手无寸铁怎么保护自己呢。”
赫连栖怒不可遏。真正的寻常女子,会准备机弩这种东西?自己这次真是失算了!
她早该知道的,沈家人看起来再柔弱,也是块难啃的骨头。
沈玉栀将机弩往上抬了抬,对准赫连栖的额头。
“再者说,库房遭了贼,本夫人铲除贼人,也无可指责。”
赫连栖瞪大眼睛:“你说谁是贼!”
“主人家已经不同意你动,你还明抢,不是贼人是什么?依照我大晋律例,主人杀死贼犯,可恕为无罪!”
沈玉栀的话坚定有力,让人很难想象,她那样纤细的身体里,会迸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她太认真了,赫连栖不由心头狂跳,怀疑自己真的会血溅当场。
“沈玉栀,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
“我中原有句话,叫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沈玉栀扯了扯嘴角,不屑地说,“更何况,你一个胡人。”
赫连栖气得肺都要炸掉,偏偏她刚一动,沈玉栀的手就扣在了机弩上!她只好斗败公鸡一样,坐了回去。
这和她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沈玉栀不仅没哭哭啼啼,悲痛屈辱,还反过来踩死了她的命门!
“雪儿。”沈玉栀叫她。
“怎么了嫂子!”若说蒋雪儿之前只是对她有好感,现在已经膨胀成了崇拜,愿意为她鞍前马后!
“我欲诛灭贼子,你可愿做个见证?”
蒋雪儿挺直了腰板,大声说:“当然愿意!就用这个女人的血,祭我蒋家主母的箭!”
沈玉栀微微一笑,眼看要扣下扳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匆匆而来,蒋成煜厉声道:“沈玉栀,住手!!”
沈玉栀脊背一僵,扭头看去,蒋成煜已经来到了她身后,重重地将她的机弩给抢了过去。
“你疯了!”他捏着机弩的手都在抖,心里一阵后怕。
赫连栖的毒把他们的命连在了一块,但凡他再晚来那么一会儿,他就要和她一起死了!
沈玉栀怔怔地看着他,眼中的光亮一点点变得黯淡。
蒋雪儿忍着手腕的疼,帮沈玉栀说话:“哥,嫂子也是逼不得已,分明是那女人欺人太甚!你看看,我骨头差点被她拧断……”
“你给我闭嘴!回你的院子好好待着你,这里的事你别掺和!”蒋成煜在气头上,根本不听蒋雪儿的解释,吩咐林牧,“送小姐走!”
蒋雪儿被拽走的时候还嚷嚷:“哥,你怎么不讲道理!嫂子是无辜的!”
蒋成煜头也没回,又轰走了其他下人。
一时之间,库房只剩下他、沈玉栀和赫连栖。
机弩被卸,赫连栖再无忌惮,笑吟吟地走到了蒋成煜身边,矫揉造作道:“将军怎么才来?我差一点死在你那好夫人的手上了呢。”
蒋成煜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周身气压冷沉,他训斥道:“沈玉栀,既然你忘了你自己的身份,那就让我提醒提醒你。你现在是蒋家妇,不是沈家女!给我把你脑袋里报仇的念头收一收!”
沈玉栀垂下眼帘,自嘲地笑了。
“所以,只是我一个人的仇恨吗。”
蒋成煜拧眉:“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记国耻,不念百姓!”沈玉栀明明比他矮了一个头,却像是在高处俯瞰他,大义凛然地道,“匈奴为祸多年,抢我山河,屠我百姓,我沈玉栀的仇,亦是我大晋的仇!而你呢蒋成煜?国仇家恨比不上你纳妾的私欲,你这样的人,在家里,不配为子为夫为父,在苍生黎明面前,更不配做一个将军!”
蒋成煜表情阴森冷寂得可怕,胸膛却在剧烈起伏,昭示着他的愤怒。
他猛地捏住了沈玉栀的下巴,居高临下地锁着她。
“我这样的人?我怎样?若不是我,西夏的大军已经打到京城了,你和其他人一样,都要倍受战火摧残!”
蒋成煜盯着她纤细修长的脖颈,真想狠狠掐断,看看她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向自己低一次头。
最后,他绝情地推开了沈玉栀:“既然你自始至终,就没瞧得上我过,我与你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从今天起,你禁足,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沈玉栀满目的讶异:“蒋成煜?”
他对赫连栖,怎能看重到如此程度?
蒋成煜故意不看她,唤来下人:“把夫人带走,再把小少爷送去老夫人那。”
沈玉栀对他失望到了极点,满目的破碎:“用安儿威胁我,你还是人吗?你若执意将我与安儿分开,咱们即刻和离!”
迎春听得—愣—愣的:“什么?我的天……”
“和离后的日子会非常难过,我才想放你离开。”
“那奴婢更不能走了!奴婢多少会点拳脚功夫,还能保护保护您和小少爷呢!”
迎春心意坚决,沈玉栀无法动摇,感动地握住了她的手。
“好,你和我们—道。不过我还是要把你的奴籍去了,出府以后,咱们的称呼也要改改。你大了我两岁,往后我就叫你姐姐吧,你同我—样姓沈,名迎春。”
迎春眼睛锃亮,笑着连连点头:“好!您去休息,我现在开始收拾东西!”
听着迎春叮叮当当整理行装,沈玉栀坐在床边,看向窗外。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来。
早春时节,淅淅沥沥,料峭寒凉。
沈玉栀睡不着,就这么和衣枯坐了—整夜。
第二天,天还未亮,她平静地同迎春说:
“抱上安儿,咱们走吧。”
安儿往常不会这么早起来。
今日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迎春去接他时,他已经乖乖在床上坐好了。
见到沈玉栀,他在迎春怀中,—个劲儿朝她勾着小手。
沈玉栀背了—个包袱,里面装着他们的细软,靠近小娃娃。
“怎么了……呀!”
“吧唧!”话还没说完,安儿凑过来,亲了沈玉栀—口。
接着,脆生生甜滋滋道:“喜欢娘亲!”
沈玉栀—晚上的担忧、思虑,都在童稚的言辞里化成了暖意。
她笑弯了眼睛,帮安儿整理头上的帽子,温柔地说:
“娘亲也喜欢安儿。”
要带的东西不多也不少,沈玉栀通知了车夫过来。
雨已经停了。
雾色蒙蒙里,她牵着安儿在—旁,看迎春和车夫把东西往车上搬。
这里是蒋府的后门,幽深僻静,除了他们之外,—个人都没有。
灰色的小鸟扑棱棱落在枝头,发出清脆的鸣叫。
就在东西刚搬完,—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里靠近,惊得鸟儿飞远。
很快,蒋成煜的身影出现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沈玉栀。
他不善的面色,给安儿吓了—跳,攥紧了沈玉栀的衣角。
沈玉栀给迎春使了个眼色,让她将孩子抱到了车里去。
蒋成煜峻脸铁青,从牙缝中挤出—句话:
“沈玉栀,你当真要走?”
她从容地点了点头,晨雾之中,纤细窈窕的身形,似—株素雅高洁的栀子花。
蒋成煜在她倾国倾城的脸上,没看到丝毫留恋和惧意,只有疏离淡漠。
短短几级台阶,却像是横在他们之间的天堑。
他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旦让沈玉栀离开,他们就彻底不是同路人了。
因为焦灼,心口都拧成了—团。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给出的条件还不够优渥吗?以她现在的条件,简直是高攀!
京城中多少贵女想给自己当妾都没机会呢,她还不知足!
自己甚至都不嫌弃她不是完璧之身!
她呢?反而嫌弃起自己来了。
越想越气,他直接威胁道:“你不怕离开蒋府,关于安儿的身世,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枯坐了—晚上,沈玉栀再听到这话,心里已经不再激动。
左右不会丢了性命,待他们离开京城,这些流言自然也就听不到了。
“我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不管发生什么,都有准备。”沈玉栀淡漠地说。
蒋成煜眼睛都红了,下意识往前—步。
“你们在京城中受了委屈,可没人替你们撑腰!到时你就算是来蒋府求我,我也不会帮你们的!”
沈玉栀:“知道了。”
天快亮了,这条路人也会多起来,她不想太惹人注目。
卢氏再坐不住,心急火燎地往蒋雪儿院子走。
路上她想了种种可能:沈玉栀和其他人大打出手、蒋雪儿对她这个嫂嫂心生怨怼、蒋成煜被沈玉栀闹得下不来台……
可当她走进室内,却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麻将碰撞声!
“哗啦啦”,伴着女子的欢声笑语,卢氏绕过屏风,看清了面前的场景,呆了。
沈玉栀怎么带着蒋雪儿等人打麻将呢!
蒋雪儿玩儿得乐不思蜀,都没注意到卢氏来了,嚷嚷着:“别动别动,我要碰!”
余光扫到卢氏,她手里的牌差点掉了:“娘?!您怎么来了?”
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起身给卢氏行礼。
卢氏后知后觉勾起笑容,摆出长辈的样子,说:“不必紧张,你们接着玩你们的,我就是找雪儿有点事。”
她给沈玉栀使了个眼色:“玉栀,你好好招待着啊。”
沈玉栀温婉应道:“是,娘。”
卢氏把蒋雪儿叫到了隔壁,捏着她的手问:“怎么是沈玉栀在这,你哥呢?”
蒋雪儿并不清楚卢氏叫这些女子来,是抱着给蒋成煜纳妾的念头,抱怨道:“他来露了一面就走了啊。”
卢氏:“……”
蒋雪儿比蒋成煜小了几岁,今年十七,个头比沈玉栀高。
样貌虽然不如沈玉栀出众绝伦,也是个秀丽的大姑娘。
只不过受卢氏影响,说话做事都有些毛躁,之前也不怎么喜欢沈玉栀这个嫂嫂。
她继续抱怨:“娘,你这次干嘛让大哥来招待我的姐妹们啊,他根本就安排不好,我们的茶凉了都没人添!不对比,我都不知道以前嫂子多么妥帖周到,会给我们准备花茶果茶,还会做精致可口的点心,连菜色都考虑到了我们每个人的口味!”
卢氏很是无奈:“所以你大哥一走,你就把你嫂子喊来了?”
“对啊。”蒋雪儿理所当然地道,“我们在这实在无聊,我不得把嫂子叫来救场啊?说起来,她刚到时,气氛还有点奇怪,不过没多久,就和大家打成一片啦!麻将也是嫂子教我们打的呢!”
卢氏心说:这些姑娘都是奔着给你大哥当妾来的,见到你嫂子,气氛能不怪么?
蒋雪儿夸得停不下来:“这个麻将好像是几年前,茂修书院的一个学生发明的吧?难怪在京城那么流行,真好玩!娘你不知道,嫂子会很多种打法呢……”
卢氏打断了她的话:“停停停……玩物丧志。”
蒋雪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闭上了嘴。
“哼,还算沈玉栀识相。”卢氏小声嘀咕。
蒋雪儿没听清:“嗯?”
“没什么。”卢氏问,“你以前不是挺不喜欢她的么?”
“以前是我对嫂子有些误会,这回一相处,我发现嫂子又才华横溢,又知书达理,人还长得漂亮,姐妹们都羡慕我有这么个好嫂子呢!”
蒋雪儿反过来劝卢氏:“娘,你其实也该试试放下对嫂子的成见,她再怎么样,也比那个匈奴公主好哇。”
卢氏意外地说:“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府中多了那么一号人,我能不打听打听嘛,我还听说,大哥和嫂子都为了她吵了好几架了,至今都没搬到一块住……”她担忧地问,“娘,你说他们不会和离吧?”
卢氏嗤笑:“当然不可能!沈玉栀没有娘家可依靠,还有安儿这个牵挂在,她疯了才会和离。顶多闹一闹,吓唬吓唬你哥。”
“那赫连栖会给我哥当妾吗?”
卢氏不想和她多说:“有功夫打听你哥的事,不如多练练女红,免得以后嫁了人,连个鞋垫儿都不会纳!”
蒋雪儿被她说的脸上一红:“娘!”
“既然你这边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记得把各家小姐妥当送回府。”
“知道啦。”
有沈玉栀在,相聚的时间过得飞快,蒋雪儿将最后一个姐妹送上马车,瞥了沈玉栀漂亮的面孔一眼,鼓起勇气,挽住了她的胳膊。
哇,嫂子好软,身上香喷喷的。
沈玉栀弯了弯眼睛,没有推开她。
蒋雪儿虽然大大咧咧,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但在蒋家三人里,算是最可爱的了。
她的亲近,说明自己今天的谋算成功了。
不光是她,这几位做客的小姐,自己也给她们留下了好印象。
若她们以后真的进府成了蒋成煜的妾,想来与她这个主母也不会产生什么冲突。
“嫂子,今天要不是你来救场,她们肯定怨上我,不会再来府上玩儿了。”蒋雪儿感激地说。
沈玉栀笑着摇头:“都是姐妹,哪会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蒋雪儿越看沈玉栀越喜欢,摇晃着她的胳膊和她撒娇:“反正就是多亏了嫂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博学多才呢?对了嫂子,我见你给安儿缝的衣裳都特别好看,以后能和你学学女红吗?娘今天还说我连个鞋底都不会纳,嫌我丢人呢。”
沈玉栀谦虚道:“我的手艺不算好,你若真有心学,我可以帮你物色师傅。”
蒋雪儿正要说,别人哪比得上你,我只想跟你学,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过来。
“这不是库房的妙月吗?”蒋雪儿疑惑地问。
妙月匆匆给她们行礼,着急地道:“夫人,二小姐,不好了!”
沈玉栀目光镇定:“怎么了?”
“您快去到库房看看吧,赫连公主快把库房给搬空了!”
*
两人到库房时,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奴仆。
库房的锁打开,里面隐隐传出搬东西的声音。
蒋雪儿率先走了进去,不满地质问坐在椅子上“监工”的赫连栖:“你一个客人,怎么能强抢主人家的东西?”
多日未见,赫连栖依旧是一身胡人装扮,黑发编成辫子垂下,坐姿亦不像晋朝女子那样矜持,而是翘起了长腿,靴子一晃一晃。
她扫了蒋雪儿一眼,漫不经心道:“王管家,你来答。”
被点名的中年男人小跑了过来,给蒋雪儿和沈玉栀行礼,一脸为难地说:“夫人,二小姐,您们误会了,这是大将军的意思。”
沈玉栀脸一白,心中有了猜测。
蒋雪儿惊讶地问:“什么?”
王管家低着头:“大将军已经定下了公主进府的日子,准她自己来挑选聘礼……”
蒋雪儿倒吸一口冷气:“我哥他疯了吧!”
“赫连栖,当初我哥不仅应该杀了你的亲信,更该把你千刀万剐!”
就她一个人会痛吗?
不,每个午夜梦回,想到家破人亡的沈家,她都恨不得提刀杀尽天下匈奴人!
赫连栖挨了她一巴掌,却得逞一般笑出了声来,身子借势往后面栽去。
沈玉栀意识到不对,心头一跳。
她伸手去抓,只擦过了赫连栖的衣角。
“噗通!”
眼睁睁看她坠入了湖中!
沈玉栀面色发紧,垂下的手揪住了自己的衣角。
京中流言沸沸扬扬,大将军之妻又在宫中将胡人公主打落水,必定掀起轩然大@#波。
赫连栖是故意激怒她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事情还没到不可转圜的程度。
赫连栖是个骑射功夫样样在行的胡人,自己却旧病缠身,身体虚弱,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蹊跷。
若皇上追究起来,她会尽力为自己辩解。
赫连栖似乎不识水性,在水里扑腾的几下间,沈玉栀已经想到了对策。
她转身,受惊一般喊道:“来人啊!赫连公主落水了!”
一道穿着黑衣的身影冲了过来,竟是铁青着脸的蒋成煜。
沈玉栀被他这架势惊到,伸手去拦他:“将军……”
蒋成煜却无情地把她的手给拂开,然后也当着她的面,毅然决然地跳下了水!
完了。
沈玉栀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只剩这两个字。
蒋成煜水性不错,很快就游到了赫连栖身边,抱住她,带她向岸边游来。
两人湿漉漉地上了岸,蒋成煜把她放在地上,蹲下来,大掌拍着她的后背。
赫连栖的头发不停向下滴着水,重重地咳了两声,靠在了蒋成煜胸膛,看起来十分虚弱。
蒋成煜一手揽着她,一边看向沈玉栀,眼中含着阴森的质问。
沈玉栀面色灰白,哑着嗓子说:“不是我……”
“够了。”蒋成煜打断她,竟是连她的解释都不愿意听。
赫连栖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得意地勾起了唇。
“赫连栖!”沈玉栀气得红了眼睛,扬手还要再打她。
“皇上驾到——”御前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她的动作僵住,蒋成煜和赫连栖也分开,弯腰低头向来人行礼。
老态龙钟,看着就没几年好活的皇上在不远处站定,浑浊的眼睛依次扫过他们几人。
“这是怎么了?”
蒋成煜又躬了躬身,毕恭毕敬道:“回禀陛下,赫连公主不慎落水,已经被臣救了起来。惊扰了陛下的仪仗,还请陛下恕罪。”
皇上苍老单薄的身板似要被厚重的明黄龙袍压垮,布满皱纹的眼睛落在赫连栖身上。
“是吗?公主可是远道而来的贵客,万万不能委屈了。”
赫连栖跪在地上,全身湿透,很是狼狈。
“请皇上为我做主啊!好端端的,蒋夫人同我动起手来,竟将我打下了湖去!”赫连栖给皇上磕了个头。
“她对我的不满,天下人尽皆知,但是我没想到,她竟然敢在这里动手!简直是藐视您的威严,还望您严惩蒋夫人,还我一个公道!”
皇上眉心紧皱,看向沈玉栀,后者马上也跪了下来。
蒋成煜焦急地向皇上解释:“内子还在病着,哪有那么大的力气把赫连公主打下去,定是她自己失足落的水。”
赫连栖不依不饶:“我还没昏到这种程度!不信你们问她,有没有打我?”
皇上不耐地抬了抬手,示意其他人都闭嘴。
“沈氏,你打赫连公主了?”
蒋成煜急得直咬牙,又不能替沈玉栀解释。
沈玉栀垂着眼,低声回答:“打了。”
皇上冷笑:“你好大的胆子!在蒋府善妒就罢了,威风还耍到宫中来了是吧?”
他看向蒋成煜,不满地说:“蒋爱卿,天下何处无芳草,不如朕今日就做主,替你休了沈氏!”
蒋成煜的冷汗刷地落了下来,重新跪下:“皇上息怒!待臣归家后,定会好好教训于她!”
这里的动静吸引来了更多的人,沈玉栀低着头,感觉一道道嘲讽的目光,好像一根根钢针,扎在她身上。
皇上此言一出,她的名声全都毁了!
蒋成煜作为她的夫君,不仅不为她辩解,还落实了皇上的话。
往后她都要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之中!
沈玉栀眼前一黑,身子摇摇欲坠。
困入死局之时,清冽磁性的男声,自她身侧响起。
“父皇,事情并非如此。”
沈玉栀一怔,缓缓看去。
脚踩黑靴,身高腿长的霍北昀也在看她。
夜色中,他一双黑眸好似渊薮,千里冰霜之下,涌动着太多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只对视一眼,她的心跳就像战鼓一样擂动。
霍北昀冲她抬了抬手,指尖冷白修长,示意她起身。
沈玉栀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指引站起来后,才意识到皇上没让她站!
现在跪回去也不行了呀!她的耳根一红。
霍北昀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老四,你怎么也来了?”皇上嘴上喊得亲热,实则浑浊的眸底藏着杀意。
明明他才是大晋朝的王,可是被霍北昀压了一头,他心中十分不爽。
尤其想到外面对霍北昀的评价,更恨不得把他凌迟处死!
奈何这个儿子已经成长到了他撼动不了的地步,他找不到理由废了他,不得不忍受厌恶在心中滋长。
“回父皇的话,儿臣早在您来之前就在了。”
沈玉栀的表情差点没绷住。这里一直就只有她和赫连栖两人,霍北昀为何说谎?
“哦?”皇上顺着他的话问,“也就是说,你看到事情的经过了。”
“正是。赫连公主不仅对沈氏出言不逊,还歧视、侮辱我大晋,为了扬我大晋国威,沈氏一介弱质女流,不得不对身强体壮的赫连公主动手。”
这次不光是沈玉栀,赫连栖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神奇的是,沈玉栀刚刚还飘摇的心,因霍北昀出现,镇定了下来。
她很快就想通霍北昀是在帮她,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于是她接着霍北昀的话道:“摄政王殿下说的没错,哪怕我不是赫连公主的对手,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侮辱我大晋!”
赫连栖挑眉:“你血口喷人!”
沈玉栀冷厉地看向她:“在皇上和摄政王面前,你还敢狡辩?”
赫连栖:“……”
沈玉栀一个弃妇,她怎么拿捏都成,但霍北昀不是啊!
他只手遮天,金口玉言,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这等人物,为何会帮沈玉栀?总不能是单纯地看不惯自己吧?
皇上又问:“那赫连公主落水呢?”
霍北昀盖棺定论:“她自己跳下去的,为的是报复、构陷沈氏。”
轰隆!赫连栖心里炸起一道惊雷。
她可真是栽了!
沈玉栀低下头,掩盖她嘴角翘起来的弧度。
她也不懂霍北昀为什么帮她,但看到赫连栖倒霉,她心中就是高兴!
赫连栖若是解释不好,免不了一顿责罚了!
“请皇上明察,臣妻的确不知赫连公主为何会掉下去啊。”沈玉栀拿出帕子,佯作哭泣地擦了擦眼角,满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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