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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相公彪悍妻无删减+无广告

莞荋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门口被官兵封锁了,一个女人带着个小男孩在门口嚎啕大哭,老百姓里外三层地围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陈济生在外围站了一会儿,里面便有尸体一具具的抬了出来,全部死于刀伤,而且大多一刀毙命。那女人带着男孩扑了上去,一会儿喊爹,一会儿喊娘,几个老太太不忍再看,用衣袖擦了眼角的泪,转身回家。“幸好这媳妇带着儿子回娘家了,这孤儿寡母的,作孽哦。”“听说粮仓空了。”“王家的米大多在米铺后面的仓里,家里不多。”“不多也有几百斤吧,守镇子的都干啥去了,杀这么多人竟然现在才知道。”“嘘,别瞎说,听说昨儿是肖总旗当值,那人,啧啧……不定倒在哪个寡妇身子上快活呢。”“别说了,他就在那儿,正跟刘总旗说话呢。”陈济生便顺着说话那人的视线往肖总旗那里看了一眼,说话...

主角:蔺鸿玲卞颖媛   更新:2025-03-16 15: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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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蔺鸿玲卞颖媛的其他类型小说《忠犬相公彪悍妻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莞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门口被官兵封锁了,一个女人带着个小男孩在门口嚎啕大哭,老百姓里外三层地围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陈济生在外围站了一会儿,里面便有尸体一具具的抬了出来,全部死于刀伤,而且大多一刀毙命。那女人带着男孩扑了上去,一会儿喊爹,一会儿喊娘,几个老太太不忍再看,用衣袖擦了眼角的泪,转身回家。“幸好这媳妇带着儿子回娘家了,这孤儿寡母的,作孽哦。”“听说粮仓空了。”“王家的米大多在米铺后面的仓里,家里不多。”“不多也有几百斤吧,守镇子的都干啥去了,杀这么多人竟然现在才知道。”“嘘,别瞎说,听说昨儿是肖总旗当值,那人,啧啧……不定倒在哪个寡妇身子上快活呢。”“别说了,他就在那儿,正跟刘总旗说话呢。”陈济生便顺着说话那人的视线往肖总旗那里看了一眼,说话...

《忠犬相公彪悍妻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门口被官兵封锁了,一个女人带着个小男孩在门口嚎啕大哭,老百姓里外三层地围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陈济生在外围站了一会儿,里面便有尸体一具具的抬了出来,全部死于刀伤,而且大多一刀毙命。

那女人带着男孩扑了上去,一会儿喊爹,一会儿喊娘,几个老太太不忍再看,用衣袖擦了眼角的泪,转身回家。

“幸好这媳妇带着儿子回娘家了,这孤儿寡母的,作孽哦。”

“听说粮仓空了。”

“王家的米大多在米铺后面的仓里,家里不多。”

“不多也有几百斤吧,守镇子的都干啥去了,杀这么多人竟然现在才知道。”

“嘘,别瞎说,听说昨儿是肖总旗当值,那人,啧啧……不定倒在哪个寡妇身子上快活呢。”

“别说了,他就在那儿,正跟刘总旗说话呢。”

陈济生便顺着说话那人的视线往肖总旗那里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没有冤枉他,那位肖总旗的脸很黑,下眼袋发青,的确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百程户不在……倒霉……安排几个人……这边查过吗……不好交代!”刘总旗愤怒的声音时断时续地飘进陈济生的耳朵里。

按道理说橡树沟刚刚发生命案,镇子上的防守应该更加严密才是,但时隔一天,竟然又发生了更大的案子,而且损失几百斤米,这位负责夜间值守的肖总旗,的确失职。

肖强垂着头,默不作声,盏茶的功夫后,王家大院里有人喊他,他便跟刘总旗略一点头,打着哈欠进去了。

刘总旗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口痰,拉着自己的人马走了。

陈济生也回了客栈。

他觉得橡树沟跟王家惨案是一体的,如果他猜的没错,应该是橡树沟的男女供出王家的事,所以北金偷袭了王家。

花无尽在菜市场听了王家惨案的好几个版本,觉得北金的版本最靠谱。

她跟陈济生的想法差不多,若非先前摸过底,北金不可能会摸得那么准,直接摸到经营米铺的王家。

几百斤粮食,靠人力背出去,这说明防线十分不牢靠,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这些人来去自如呢?

难道是断崖?听说断崖又叫断魂崖,在秦城一带极为出名,经常有不想活的人从大老远赶来,只为从那里跳下去。

几百年来,断崖下累积了不少尸骨,常年阴风阵阵,臭气熏天,即便是城头值守的士兵,也会离那里远远的。

如果前哨镇的防守薄弱,金兵从那里摸进来,还是完全有可能的。

可为什么会突然薄弱了呢?

花无尽没有往下想,因为她想了也没用。

王家的米铺关了门,旁边的几家铺子都没什么客人,伙计们三三两两的聊着,都在议论这件事,花老太太的丑闻就这样被遮掩过去了。

花无尽买好菜,回到家的时候,李大娘正拎着一只篮子,等在她家门外。

她看到花无尽讪讪地笑了笑,“花娘子,去买菜啦,你搬新家时大娘一直忙着抗旱,也没来看看你,今儿有空就过来了。”

花无尽笑着迎了上去,“是啊,买点菜。大娘家的军田浇得怎么样了?我看河里的水也不多了,要不要帮忙,如果要,大娘言语一声。”

“李奶奶好。”小溪也跟李大娘打了招呼。

李大娘脸有些红,尴尬地说道:“不浇了,刚浇完一遍,要是再不下雨,再浇也没用了,今年不行了。”


三月十七,花无尽和儿子起了个大早,娘俩烙了几张鸡蛋饼,再煮五个鸡蛋带上,背着柳条编的篓子,沿着官路赶往秦城。

如果坐马车到秦城,大概要一个半时辰,牛车则将近两个多时辰,但走路可就慢了,腿脚快的也得大半天。

花无尽刚刚恢复健康,但离身强体壮还有不小的距离,所以,如果遇不上马车,她打算照着一天走。

娘俩很幸运,刚一出镇子,就有一辆牛车从后面赶上来。

“吁!”赶车的汉子,吆喝一声将车停下,笑着问道:“花娘子,八个大钱,坐不坐?”

花无尽道:“坐。”这种平板牛车是她两辈子第一次坐,可要好好体验一下。

她从破旧的荷包里数出八个大钱递给赶车的,和儿子坐在后面的边沿上。花无尽没有盘膝,将腿垂下车沿儿,闲适的在空中悠荡着,心道,这感觉相当不赖。

车上已经坐了一个老妪和两个年轻小媳妇,三个人花无尽都不认识,可这三个人却都认识她。

大概是听说了刘大的事,始终在小声嘀咕着,而且白眼不断。

小溪一开始还能忍着,不过小孩子的耐性也就一两刻钟,他做了个鬼脸,故意问道:“娘,听说李大娘说人死之前都会翻白眼,她们也要死了吗?”

这是个小毒舌!花无尽把儿子搂在怀里,笑着说道:“你啊,净瞎说,那可不是要死了,是白眼病!儿子你离她们远一点,省得被传染。”她一本正经的说胡话。

赶车的闻言哈哈大笑,“花娘子倒是风趣,小小子也伶俐,”说到这儿,他凌空甩了一鞭,让牛紧着走,又道:“嫂子,两位弟妹,花娘子也不容易,刘大什么人谁不清楚?你们就别一眼一眼的了,我看着都累的慌。”

那老妪本欲发怒,但又不想得罪赶车的,便尴尬的笑了笑:“大兄弟说的也是,其实咱们也没啥恶意不是?”

她话说得好听,但跟那两个年轻媳妇一样,都没什么亲近花无尽的意思,凑在一块又叽咕了几句,但也不再难为自己的眼睛。

太阳快升到头顶的时候,牛车终于到了秦城南城门外,这里戒备森严,所有进城的老百姓都被严格检查一遍。

“把篓子打开!”守城门的兵勇说道。

花无尽规规矩矩的打开,露出里面的几个鸡蛋来,“都是熟的,军爷吃一只?”

卫兵咽了口唾沫,往城门上瞟了一眼,道:“开什么玩笑,进去进去!”

花无尽顺着他的视线往上一看……

“那乞丐婆,你上来。”

花无尽还没看到城门上的人,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清越,发声的位置有些浅,因而听起来有些浮躁。

是辽王世子洛小鱼!

他穿着白地儿遍地绣粉牡丹的宽袖常服,头戴白玉冠,艳光四射地站在城门上,身旁还围绕着几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子。

一车来的那两个小媳妇看直了眼,守城的兵勇叫她们好几声都没人听见,非但如此,就是她们身后的男人也看直了眼,闹哄哄的南城门竟然因为一个美男子而变得沉静起来。

花无尽摇摇头,牵着小溪往城门里面走去。

刚几步,就就有个长相俊秀的小厮气喘吁吁地跑出来,手指点着她们娘俩,道:“赶紧跟小爷过来,世子爷叫你们呢。”

花无尽福了福,道:“好,还请小哥儿带路。”

她心道,这个小厮不如那个叫松江的护卫和气,那人伤得很重,不知道有没有死。

娘俩沿着台阶上了城墙,洛小鱼就等在台阶上面,他摆摆手,让那小厮退远一些,然后上前一步,捏住花无尽的下巴,嘴里咂了一声,附在她耳边说道:“乞丐婆,你那救人的法子不错,我已经把它卖出去了,正要去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的东西,世子却把它卖了?”花无尽无语。

“喂,你这个大坏蛋,离我娘远一点儿。”小溪把花无尽往后拉了拉。

洛小鱼一瞪眼睛,捏下巴的手向下一滑,卡住花无尽的脖子,往自己身前拽了拽,剑眉斜飞起来,得意地说道:“爷偏要近一些,你个小兔崽子能把爷怎么地?”

“你!”小溪急了,正要跳脚,花无尽赶紧捏了捏他的小手,尽量往后仰起脖子,以缓解喉咙的不适,抬高了声音,道:“世子不会跟一四岁稚儿较劲吧。”

“不较劲也成,你让他给爷闭嘴,”洛小鱼松手,放开花无尽,冲小溪挥了挥拳头,“再叫唤把你扔下去!”

什么犊子玩意儿!花无尽揉了揉脖子,心里又道,就这货还指望他帮着自己脱掉军籍?真是异想天开了。

她把小溪抱在怀里,低声说道:“世子爷说的事民女应了,您看怎么办,什么时候办?”

“很好,我知道你会应的,事成之后给你重谢,”洛小鱼一摆手,又叫来那小厮,“去,带着她们去找陈大夫。”

“不会又是五十两银子吧,那可真不少,”花无尽揶揄一句。

洛小鱼嘿嘿一笑,漂亮清澈的眼里流露出满满的痞气来,“对于一个乞丐婆子来说,十两就不少了,难不成你要狮子大开口不成?”

哈!花无尽在心里跟小溪一同翻了个大白眼给他,堂堂一个辽王世子竟然无耻成这样。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是意料之中,听说京城之中,洛小鱼是最穷的一个权贵。

作为质子,皇帝给他的只是月例银子,他虽住在宫里,但一无权,二无田地铺子,身边只有一个小太监家里外面的服侍,连个暖床的女婢都没有。

也是可怜人呐。

于是花无尽的眼神里就带了几分怜悯。

洛小鱼被人骂过,被人耻笑过,但还没被一个乞丐怜悯过,他登时大怒,刚刚抬腿要踹上花无尽几脚,却见城门楼子那边的几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子过来了,他便伸着腿作势拍了拍衣袍下摆,“给我滚,科斗,你带她们下去。”

一个相貌与洛小鱼有三分相似,穿着大红色锦袍的男子说道:“呦呵,大哥好大的脾气,一村妇尔,让下人去责罚一下也就是了,何必亲自动脚,”他看起来比洛小鱼小上两三岁,然而尊敬全无。


陈济生喝了口茶,说道:“问路的时候有人那么说,倒是在下失言了。不过,在下也很好奇,花娘子既然出自花家,又怎么会与花家有仇呢?”

花无尽道:“出自花家,所以才和花家有仇啊!就像地主和长工,掌柜的和伙计,前者和后者之间大多都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主人和下人也是如此,即便有忠仆也不过是因为背叛的……赌注不够大,我也是一样,所以这件事不提也罢。”她差一点说出‘筹码’二字,可这两个字现下还没有出现。

在这个时代,寡妇是令人同情的悲剧,未婚先孕则是令人痛恨、鄙夷的惨剧。所以,为了小溪,花无尽只能而且必须跟着花家一起撒谎,她与花家的真正仇恨提也不能提。

“即便有忠仆也不过是因为背叛的赌注不够大,这句话说的好!不过,花家可不好对付,花娘子势单力薄,可要小心了。”陈济生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花无尽自信的微微一笑:“谢谢陈大夫,我们娘俩不会有事的。”

没有伤心、没有愤恨、没有惧怕。

除了自信,陈济生什么都没看到,这是个自信到自负的女人,与京城里打听来的消息完全不符,为什么?

他以切脉地手势敲着石几,想了想,岔开话题,道:“我听说西边的橡树沟出了人命案,死了一男一女,你这里风景虽好,但位置偏僻,晚上要多加小心才行。”

花无尽有些吃惊,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橡树沟,是昨天买菜大姐说过的那两个人吗?如果是的话,是情杀吗?

如果不是情杀,那么一定是北金有人过来,那样,消停日子就过不了多久了,说不定花家也会趁火打劫一下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骑驴看账本,走着瞧就是了,她不怕。

“谢谢陈大夫,我会小心的。”花无尽抿了一小口茶,纤长但绝不细腻的手稳稳地把茶杯放到这张打磨得极平的石几上。

陈济生觉得他真的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女人,镇上的人说,她是最近才带着孩子去山上乱逛,练习飞镖,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手段真的能保证他们娘俩安全无虞吗?

如果花家趁乱报复,双拳难敌四手,她真的不怕?

还是,教她缝合术的人还教了她其他的,或者,那位老先生是位高手,一直在暗中保护这娘俩?

他握着茶杯,探究地视线落在花无尽的脸上。

她生了一双远山眉,细长,舒扬;眼睛很大,略凹陷,显得更加幽深静谧;鼻梁比一般的女人高挺,唇色浅淡,这样的五官让她看起来有些凉薄、凌厉,与花家的六老爷、四爷都不太像。

京里的消息是今天早上到的,可以确定的是,花家族谱上并没有与花娘子年龄相近的女儿,那么,花娘子便应该是花寻之与崔氏生的女儿花无尽。

伺候花无尽的下人说,她颇具书画天赋,然而为人有些耿直、固执,但的确是个见只老鼠都怕的闺阁弱女,可这样的描述会是眼前这个花无尽吗?

陈济生真的不信。他喝了口茶,转念又想,她及笄之时恰逢花家大难,之后又诡异的有了身孕,紧接着便是除族的毁灭性打击,为母则强,性情大变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看来,花家六房都是可怜人呢。

听说当年花六老爷本不欲再娶,后来为了花无尽能上族谱,能订上一门好婚,这才回到花家,娶了花莫白的娘吴氏,让花家由此搭上了吏部侍郎,却没想到族谱的事根本就是花家的一场骗局。


花无尽感到有些意外,这草包怎么又忽然精明了呢?

花莫亦到底老辣一些,他沉吟了一下,方期期艾艾地说道:“世子,她……唉,她要不是……算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还请世子见谅。”

花无尽“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花莫亦这句话水平不低,要说不说,不但点明是花无尽的不是,而且还彰显了他花家的大度,不说的效果显然比说了要好,简直就是艺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位堂哥也不简单呐。

花无尽笑笑也就罢了,把反驳的话咽进肚子里,免得花莫白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又遭殃。

果然,花莫亦警告地看了过来,花无尽迎上他的目光,又是哂笑一声。

“改日再来拜望花娘子,在下告辞。”乔继武又说一遍,利落的抱拳,转身,径直出门左拐,看样子依然往南山去了。

“切,也不知哪一句不爱听了,真是死犟死犟的,走走走,在乞丐窝坐时间长了,容易沾染穷酸之气,”洛小鱼挑衅地冲着小溪一笑,施施然出了门。

护卫、小厮以及仆妇哗啦啦地跟在他后面走了,空下来的院子,空气一下变得清新许多。

花莫亦用手指点了点花无尽,虽没说什么,但警告的意思表露无遗。

“乞,丐,窝,”花如锦很喜欢落井下石,拉着长音与花莫亦一同出去了。

“娘……”这种羞辱感让小溪感到委屈,他虽然没哭,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蓄满了不解。他不懂,为什么他们可以为所欲为,而他就连反击都要考虑到小舅舅会不会挨打,他不服气!

花无尽暂时压下心中所有的不安,抱起小溪,拍拍他的后背,然后亲了他脸蛋一下,柔声道:“儿子,他们都是坏人,你不需要因为坏人生气,只需要练好本事打败他们,知道吗?”

“娘,我要是打了他们,小舅舅不就遭了吗?”小溪有些不解。

花无尽点点他饱满的额头,道:“那就等我们把小舅舅接出来再收拾他们。儿子,去吧,好好练练飞镖,娘要琢磨点事儿。”

此时洛小鱼已经追上乔继武,他擦擦额头的汗水,不满地说道:“走这么快做什么,发什么脾气嘛,一个乞丐婆而已,本世子又不是没谢过她。”

花莫亦喘着粗气跟在洛小鱼身后,喘匀了气才道:“乔将军,虽说背后不该议论人非,但有些话谨言不得不说,还请将军见谅。”谨言是他的字。

“谨言,便是‘莫论人非’之意。”乔继武头都没回,硬邦邦地拒绝了花莫亦。

“切,什么嘛,本世子还要听呢,甭管他,谨言你说,”洛小鱼把手里的扇子挥舞得越来越快,“好热,科斗,过来帮我打伞。”

花如锦脸上一黑,她还没打伞呢,他一个大男人着什么急?母亲总说他好,可再好也不过是一具皮囊好看而已,内里都是臭的。

她偷瞄一眼洛小鱼,心里又道,皮肤真好,自己总不能让男人比过去吧。她摸摸自己发烫的脸蛋,赶紧叫花家的仆妇过来替她撑伞。

虽然乔继武阻止,但还有辽王世子这个听众,所以花莫亦自然还是要说一说的,否则,一旦乔继武帮助花无尽,那花家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卯时过半,正是下田浇水的时候,镇子里虽然安静,但路过她们家的不少,一连几天,都有好几个人亲眼看见不同的男人从她家里走出来,世子您说,这不是她自甘下贱是什么?要不是我六叔跟她……嘿,算了,自家丑事就不提了。”花莫亦再次恰到好处的结束了话题。


花无尽很认真地看着花老太太,觉得她美则美矣,却没有老人应有的慈善和大度。

都说相由心生,果然是有道理的,或者这个老女人用毒蛇来形容才更加恰如其分。

大概是花无尽的目光太过灼人,花老太太很快便注意到她,立刻拧紧了眉头,抿紧了嘴角,两道法令纹也变得深刻起来。

她一摆手,后面的仆妇便紧着走上前来。

她吩咐道:“去跟她说,别出来丢人现眼!”

那仆妇便上前拦住花无尽娘俩,重复了花老太太的话。

“欺负人!”小溪瞪大了眼睛,捏起小拳头就要冲上去打人,花无尽牵住他的手,笑着对那仆妇说道:“请让让,好狗不挡路。”

那仆妇面上一红,退了回去。

花老太太还没被谁这么忤逆过,即使被流放到卫所,她也是花家后宅的掌权人,说一不二,她寒声说道:“你告诉她,再让我知道她在街面上行走,就让她再也见不到六老爷和小四。”

花无尽觉得很有趣,这条老毒蛇逼原主替了花如锦,以处子之身去伺候一个山匪头子,知道原主怀孕便把原主除了族。现在自己已经不是花家人,居然还妄图利用父亲和弟弟牵制自己,真是不知所谓。

没等那仆妇过来,花无尽悠悠道:“告诉她,说太多做太多,只能说明她心虚。这么大岁数了,多想想因果报应。且不说我的事,就说我那庶祖母,听说我那庶祖母死的极为蹊跷,死后始终合不上眼。虽说现在已经不在京城,花家大宅易主,但人心有鬼的话,始终还会闹鬼的,是不是呢?”

花老太太面色一白,身体轻颤了几下。

挽着她胳膊的赵氏知道她的心结,柔声劝道:“娘,何必跟个贱人一般见识,我们家去吧。”

花老太太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抬高了下巴,迎着花无尽走过来。

在与花无尽错身而过时,赵氏轻声骂了一句:“贱人!”

“你全家都贱!”小溪年纪虽小,骂人倒很爽快,张嘴就来。

“野种养出来的还是野种,没有教养的东西!”赵氏头也不回地说道。

“娘我要打死她!”小溪气得直跳脚,却被花无尽压住了:“打什么打,你看娘的。”

她从路边拾起一块石子,拉着小溪,拧身进了旁边的店铺,道:“看着!”她话音未落,手中的石子已经擦着地皮飞了出去,她用的力道极好,石子停下时,恰好塞在赵氏右脚之下。

赵氏不察,落下脚步。

“诶哟!”赵氏脚下一拐,身子向左歪去,刚好撞上花老太太。

花老太太正有些魂不守舍,冷不防被撞,身子失去平衡,往左扑去,又被一旁的路人撞了肩膀,趔趄几步这才被仆妇扶住。

花老太太大怒,正要斥责赵氏一番,回头却见赵氏正单膝跪在地上。

赵氏委屈地说道:“娘,我被石子垫了脚,扭到了,都是她……”她看花老太太面色不善,怕她回去后整治自己,便下意识地想把责任推到花无尽母子身上。然而,她身后都是来去匆匆的陌生人,花无尽母子身影全无,只好拍拍裙子上的灰土,说道,“娘,媳妇没看好路,倒是带累您老人家了。”

“废物!”花老太太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赵氏认命地摇摇头,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小溪刚刚还在满心不忿,这会儿喜笑颜开,竖起大拇指:“娘好厉害!”

“那是!跟娘学着点,你方才要是打了她们,那毒妇欺负你小舅舅怎么办?”花无尽点点小溪的额头,“走吧,咱们回家。”

“倒是一场好戏,”胖滚滚地小伙计眯缝着小眼睛,笑眯眯地道,“大嫂好准头,既然进来了,就买点东西再走好了。”

呵,这就是要挟了?

花无尽心里有些生气,但又不想惹事。她见这铺子是卖杂货的,笔墨纸砚、帕子香囊、针头线脑都有,想着正好有些东西没有买全,就不跟他计较了——哪能到处得罪人呢,花钱消灾也是手段的一部分。

花无尽在文具处挑了几只毛笔,又拿了几张毛边纸,正要让小胖子结账,就听小溪说道:“娘,那个画很好看,”她循着声音看过去,见小溪正在另一侧看墙上挂着的一幅喜鹊登枝花鸟画。

“那幅画是当年流放在这儿的礼部侍郎刘鸿瑞画的,十两银子。”小胖伙计笑吟吟地道。

刘鸿瑞,花无尽想了想,她应该没听说这个人,不是这个时代的大家。而且这幅画技法一般,构图中规中矩,没有灵性,略显呆板,只有色彩还算能看,不过,在这乡野之地,也算不错了,只是不值十两银子。

原主也是擅长书画的,花无尽想了想,道:“我也会画,小兄弟,不如我用店里的笔墨画上一幅,如果能卖,店里拿六,我拿四,怎么样?”

“你也会画?”小胖伙计瞧瞧花无尽和花阡陌的破衣裳和烂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别逗了……就你?你要是会画,那我不就是大家了?”

这个时代不同于花无尽现代的那个正统的历史,男子除了非常重视礼、乐、射、御、书、数六艺之外,对琴棋书画更是十分推崇,乃至于大家族的未婚女子对琴棋书画是否有一两样擅长,直接关系着将来的归宿。

因此,这四艺中,女子高手辈出,但这高手,几乎不可能是穷苦人家的女人,所以小胖伙计才会如此肯定。

“我娘怎么不会画,你少狗眼看人低!”小溪又来了一句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俚语,如果是原主,他肯定又要吃巴掌了,可现在的花无尽可不会那样,孩子在维护她,她就要维护儿子。

“小兔崽子,你娘要是会……”

“闭嘴!”一个胖滚滚的中年人从外面进来,叫停小胖子的臭嘴。

“爹!”小胖子蔫了,低低地叫了一声。

“给你这位大婶子拿纸,”大胖子一发话,小胖伙计降了辈分,他抱了抱拳,“花娘子,犬子不懂事,还请留下墨宝,我四你六可好?”大胖子笑眯眯地道,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爹……”小胖子想提醒自己老爹人家开的是自家六。

“闭嘴!”大胖子轻踹儿子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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