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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名门小娇妻前文+后续

归云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刘立新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回搬救军,反倒把自己搬成了张伯仑,拿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陈兰芝这个小丫头片子果然深藏不露,合着以往那副小绵羊的样子就是装出来的,专等的是结了婚把面具一撕,给众人来个下马威,然后就直接要夺权啊。以后几十年那日子可长得很,要是由着这小女子在家里耍菜刀,这一家人的日子还过不过了?寻思了半晌,刘主任把大腿一拍作了总结性的发言:这个女人咱们已经娶进门来了,只能继续和她过下去,这是一场持续的战争,永久的战争,我们要讲战术讲战略讲方法,不能再拼力蛮干。男人说的话总是对的,张春红点了点头:“老刘说得对,刚子啊,今天晚上我在医院陪你爸,你回去和陈兰芝再好好聊聊,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哄着她把该办的事儿一办,明年叫她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主角:陈兰芝刘刚   更新:2025-03-16 15: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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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兰芝刘刚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八零名门小娇妻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归云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刘立新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回搬救军,反倒把自己搬成了张伯仑,拿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陈兰芝这个小丫头片子果然深藏不露,合着以往那副小绵羊的样子就是装出来的,专等的是结了婚把面具一撕,给众人来个下马威,然后就直接要夺权啊。以后几十年那日子可长得很,要是由着这小女子在家里耍菜刀,这一家人的日子还过不过了?寻思了半晌,刘主任把大腿一拍作了总结性的发言:这个女人咱们已经娶进门来了,只能继续和她过下去,这是一场持续的战争,永久的战争,我们要讲战术讲战略讲方法,不能再拼力蛮干。男人说的话总是对的,张春红点了点头:“老刘说得对,刚子啊,今天晚上我在医院陪你爸,你回去和陈兰芝再好好聊聊,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哄着她把该办的事儿一办,明年叫她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重生八零名门小娇妻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刘立新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回搬救军,反倒把自己搬成了张伯仑,拿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陈兰芝这个小丫头片子果然深藏不露,合着以往那副小绵羊的样子就是装出来的,专等的是结了婚把面具一撕,给众人来个下马威,然后就直接要夺权啊。

以后几十年那日子可长得很,要是由着这小女子在家里耍菜刀,这一家人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寻思了半晌,刘主任把大腿一拍作了总结性的发言:这个女人咱们已经娶进门来了,只能继续和她过下去,这是一场持续的战争,永久的战争,我们要讲战术讲战略讲方法,不能再拼力蛮干。

男人说的话总是对的,张春红点了点头:“老刘说得对,刚子啊,今天晚上我在医院陪你爸,你回去和陈兰芝再好好聊聊,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哄着她把该办的事儿一办,明年叫她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她的心也就定下来了,性子也就没有这么狠了。”

刘刚缩着脖子直摇头:“你也生了我和我妹,你那个性子咋还彪成这样哩?昨儿个我打她,你不说上前拦着还叫我下手狠一点,把她打服了才好?”

张春红骂他:“怂货,我知道你是不敢回家。我说,那可是咱们家,总不能叫她一个丫头片子给占住,咱们反倒不敢进门了,啥也不说了,你赶快给我回去。”

刘立新和张春红合伙把刘刚赶出病房催着他赶快回家,刘刚骑着他的大二八走在路上,心里头还是直突突,想起来白天陈兰芝抡着菜刀照着老爸身上砍的那个样子感觉肝儿都颤了,万一半夜她趁着自己睡着了,再拿着菜刀给自己一下子哩?

刘刚的妹子就在县卫校上学,实在不行,上她那凑和一晚上去,刘刚直接把车把一转,冲着县卫校就去了。

刘恒敏真没想到哥哥会深更半夜地跑到学校来找自己,等把事情问清楚,可把她给吓了一跳:“不会吧?我看陈兰芝表面上看着挺老实的啊,她竟然敢跟爸动手?我说你和妈就在旁边看着,就没说上去收拾她一下?”

刘刚说:“你是不知道当时陈兰芝那个样儿,手里掂着把带血的菜刀就跟那母夜叉似的,当时就指着咱爸的鼻子问:你说你是想上医院还是想上火葬场,你要是还敢叫刘刚打我,我这会儿就直接叫你死在这儿。”

“她敢这么说话?”刘恒敏一下子就火了:“这你还能忍她?算了算了,我这会儿也不和你多说了,你拿着我的学生证到我们学校的招待所里住一晚,明天我亲自会会这个女人去。”

陈兰芝一觉睡到天亮,洗漱完了又把昨天买的那身新衣服也给穿上,打算一会儿吃完了饭出门去转转,看看附近有什么地方招工的先得给自己找份工作干。

这回陈兰芝可绝然不能象上辈子似的,说起来没工作叫刘刚一家人养活了,其实是给人家当了一辈子不拿钱的保姆,还连个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

大门一响,是刘恒敏回来了,进门瞪着陈兰芝就是一句:“哟,我爸在医院里头躺着,你作为儿媳妇的也不说过去看看,反倒只管自己吃饱喝美了啊?”

陈兰芝看了刘恒敏一眼,神思有点恍然。

此时的刘恒敏也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身上穿着一件红毛衣,耳边扎着两个小辫,清脆得跟那刚出土的小嫩葱似的,谁能想到,再过几年她会自杀,还是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男人……

眼看陈兰芝不说话,刘恒敏更生气了,嗓子也提得老高:“喂,我不是跟你说话呢?你一个乡下女人,我哥能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倒好,进门就打公公,有你这种没教养的女人吗?”

陈兰芝盯着刘恒敏就叹了一口气:“恒敏,凡事都别把话给说满了。我是个乡下人你看不起我,说不定将来你会哭着喊着要嫁个乡下人呢。”

陈兰芝把头一偏,叫刘恒敏看自己头上那个缝得象蜈蚣一样的伤口:“这就是结婚那天晚上,你哥把我打的,你妈带我上医院为了省钱不给我打麻药。恒敏,你就是学医护专业的,你该知道这一针针一线线硬往头皮上缝会有多痛。

可是回到家里来呢,你爸妈不说教育你哥让他不要再打我,还告诉他以后想修理我就趁着没人的时侯关上门好好修理,免得叫外人看见了丢了老刘家的脸面,恒敏,这难道就是你们家的教养?”

刘恒敏被她噎得没话说,还是梗着脖子强辩:“那你也不能和我爸动菜刀啊?你这么野蛮,我哥他还怎么跟你过日子?”

陈兰芝笑了:“过不了那就离呗,要是我猜得不错,你哥现在就在你那儿吧?麻烦你把这话给他带过去,这日子我是不打算跟他过下去了,你叫他抽个空回来跟我把离婚手续给办了吧。”

不等刘恒敏再开口,陈兰芝把手里的小布袋一提径自出了门,眼下还是找工作要紧,该说的话说完了,我也没心思和你们老刘家的人多耗。

这年月,大多数企业要么是国营要么是集体,都需要统一招工,偶尔有几家私人生意,店面也都小得很,人家也用不着招人,陈兰芝转了一大圈就打听到个卖油的作坊在招小工,一个月给十六块钱工资。老板娘说叫陈兰芝先干十几天试试,等下个月初再给她算工钱。

陈兰芝又不是傻子,自己在这儿白干十几天她再说自己不合适,直接一分钱不给,自己也没处说理去啊。

陈兰芝继续在街里头转悠,直到过了中午这才在街角的报栏里看到一张纸,上面写着有个棉纺厂需要女工若干名,位置有点偏僻,在西城区。


陈兰芝仔细一想,眼下自己是打定主意要跟刘刚离婚了,娘家也完全回不去,也不能再挑挑拣拣的了,眼下能找个活儿就先干着呗。

打定了主意,陈兰芝坐上公交车往那儿赶,到了站离地址上说的那个棉纺厂还有三四里地,陈兰芝生怕到得晚了人家下班,提溜着小包连三赶四地往厂里跑,总算是在人家下班之前赶上见和厂里的厂长和会计见了个面。

两个人把陈兰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伸手就管她要街道上的介绍信。

陈兰芝这下可傻眼了,这年月但凡人出门办事,就得有街道给出的介绍信,要不然哪个单位也不敢接收她。

眼看着小姑娘样子可怜巴巴挺为难的,再加上厂里面的确缺人手,最后刘厂长大手一挥:“我们这儿上班是八点到晚上五点,中午厂里管上一顿饭,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不过临时工的工资不能跟正式工比,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是二十二块钱。

你要是能干,明天就带着街道的介绍信过来交给……依,小瞿这会不在啊?那你明天过来吧,直接把介绍信交给小瞿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这年月,一块钱就能买二十个鸡蛋,一个月有二十二块钱工资,哪怕是被刘家人给赶出来自己也饿不死了,陈兰芝向刘厂长道了谢,高高兴兴地往回走。

出了棉纺厂天已经苍黑了。

虽然在几十年以后,Z县已经升级为市,房价也涨到了一万多块钱一平,但是这年头的Z县还是偏僻荒凉得很,棉纺厂外面满是庄稼地,周围不见一个人影。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陈兰芝心里头更加着急,脚步也止不住快了几分,眼看快走到公交站牌的时侯,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男子的低斥:“你要干什么?”

陈兰芝吃了一惊,四处看了一圈,这才发现那人不是在和自己说话,声音是从旁边的庄稼地里发出来的……

龚贝娜低着头,可怜巴巴地掉着眼泪:“红生,你不要这样对我,你知道我是有苦衷的。”

瞿红生冷笑了:“那你希望我怎么办?继续我们之前的海誓山盟?要是我记得不错的话,龚贝娜同志你现在已经是邹市长的儿媳了,还和我这样一个毫无前途的人闲扯什么呢?”

龚贝娜哭得更加可怜:“红生,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让我怎么办?当时妈妈病得那么重,弟弟还小,家里连个可以照顾的人都没有,我在乡下不能回城,除了和邹海定婚还有别的办法吗?红生,原谅我,请你原谅我好吗?”

瞿红生嘴唇白了白,紧紧地握了握拳,最终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出了庄稼地,迎面就与陈兰芝撞进了个对视。

两个人全都有点愣怔,瞿红生是没有想到这里会有人,陈兰芝却是意外这个男人怎么会长得这么英俊?

面前这个男人不过二十五六岁,个子很高,身姿挺拨,上身穿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下面是一条军绿色的长裤,就这么随便往那儿一站,硬是比电视上的男模特还要好看。更加奇怪的是,这个人明明自己不认识,为什么一眼看上去就这么眼熟呢?

“红生。”龚贝娜从身后跟了过来,伸手要拉瞿红生的衣袖,抬头却见一个女孩子正直眉瞪眼地看着他们两个,龚贝娜急得脸一红,用手把脸一捂转身就跑,瞿红生也是转身就走。

陈兰芝在原地怔了半晌,突然一拍脑门:“红生……红生……瞿鸿生?!他难道就是二十年后的瞿省长?!”

陈兰芝实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二十年后的省长大人,还意外地撞到了这么狗血的剧情。

陈兰芝记得上辈子自己在一个电视上见过瞿省长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上了一期访谈节目,说起自己的妻子,省长大人漾起一脸幸福,一再感恩自己在最困难的时侯,妻子对于自己的支持和鼓励,可叫电视机前的女人们羡慕得要死。

当时电视上给他妻子的镜头不多,只记得那是一位十分优雅端庄的女人,省长大人好象说过自己的妻子叫什么什么贝……

陈兰芝皱了皱眉,那个什么什么贝不会就是今天从庄稼地里走出来的这位吧?

到家的时侯天已经黑透了,离得老远能看到房间里面亮着灯,看来是刘家的人已经回来了?

陈兰芝推开门,只见刘刚正端着菜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两个人撞了个对视,刘刚的嘴角扯了扯强挤了个笑脸:“你回来了?”

“嗯。”陈兰芝把手里的包放下,转身去洗手,再回来的时侯,桌子上的饭菜已经摆好了,张春红冲着她笑了笑:“兰芝,过来吃饭吧。”

陈兰芝心中突然有点感慨,以往那么多年,向来是服侍着这一家人吃好喝好从饭桌上站起来了,自己才能落座,现如今这就反过来了?看来这家人还真是骨子里头就欺软怕硬,欠打!

陈兰芝大大方方地入座,端起碗随口问了一句:“刘主任怎么样了?还得在医院里头住几天?”

张春红的脸皮扯了扯:“其实你爸他伤得也不重,不过他不是国家干部吗?住院给全报,多住几天就多住几天吧。”

陈兰芝没再说话,吃完了饭,陈兰芝习惯性地站起来收拾碗筷,刘刚跟着她进了厨房,帮着她把碗筷接过来放在碗架上,陈兰芝感觉他有话要说。

过了一会儿,刘刚果然开口了:“兰芝,我妹那个人吧,不怎么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陈兰芝嗯了一声没说话。

刘刚又说:“之前打你的那件事儿,是我不对,我当时就是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


老板娘起身去煮饺子,身后又有人在小声说话:“这就是刘刚家的新媳妇啊?别说,这模样长得是真水灵,咋就嫁给刘刚那样的人了呢?”

旁边立马有人帮腔:“我们家亲戚和刘刚是一个单位的,他之前处过几个对象,全都是被他喝醉了酒给打跑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快三十岁才结婚啊?”

“可不是吗?这个小姑娘也真是可怜,咱们县城里头谁不知道?刘刚家条件好,又是独子,打小叫惯出来的霸王脾气,一喝醉了就打架惹事,他妈张春红也是个出了名难缠的主,就这样的人家,这姑娘也敢嫁?”

“看这姑娘的打扮就知道是乡下来的,怕是图着人家老刘家里条件好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事又能怨谁?”

身后的人嘀嘀咕咕议论不止,要是搁了上辈子,陈兰芝一听到有人背后这么议论自己,立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生怕自己受的那些委屈叫别人知道了再添笑话。

重生一世,陈兰芝可是全想通了,自己的日子自己过,外人再怎么嘀咕也少不了身上一块肉。

陈兰芝全当没听见那些人的话,一脸淡定地吃完饺子,站起来拍了拍肚子,抬脚就往门外走。

八十年代,县城里的街道还很窄,路边的大喇叭反复播放着十一大三中全会的新政策,天空清清爽爽一片湛蓝。

陈兰芝数了数口袋里的钱,抬脚走进县医院对面的百货大楼买了点东西,这才回家。

一脚迈进院子,老刘家那一家三口正在热热呵呵地吃饭。

张春红伸着脖子给儿子的碗里夹着菜,嘴里还止不住叨咕:“我们县医院现在收费真是太高了,我今天带陈兰芝去医院缝一下脑袋就收了我一块八毛钱,我还是内部员工呢,一点优惠也没有。唉,这一回,这个钱是我出了。下回要是再有这样的事儿,得是她陈兰芝自己出钱!我可不管!”

刘刚埋头往嘴里扒饭,斜着鼻孔出冷气:“哼,这女人就她娘的贱,不打就是不行。老子这条件想要娶县长的闺女都能娶到手,凭啥娶她个穷丫头片子?混身上下瘦巴巴的没有一点看头?老子打她几下咋的?老子乐意!老子娶她就图着睡完了打,打完了睡!老子自己爽了就行!”

刘立新瞪了儿子一眼:“那你办事儿也得有个分寸!新婚之夜弄成这样影响多不好!以后你再想修理她,可以关着门好好教育,象昨天晚上那样,客人还没走完,你就先动手了?叫外人听见了影响多不好?真是不长脑子。”

刘刚呵呵一笑:“我那不是喝多了,一时没管住自己的手嘛。嘿,下回我注意,再打她的时侯就趁没人的时侯,关好了门再打。”

陈兰芝站在门外将屋子里这些人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仰起脖子将酒瓶里的白酒喝了两口给自己壮了壮胆,抬脚把门踹开,“啪”的一声就把手里的酒瓶子给摔在屋子中间,瞪着刘刚一字一句地问:“刘刚,你说啥?以后你还是要打我?”

满屋子人被惊得呆了呆,张春红最先反应过来,叉着腰指着陈兰芝的鼻子尖就开始骂:“喂,有你这么和自己家男人说话的吗?男人就算是打你几下又怎么了?你就敢进门摔东西?你还有点规矩没有了?”

“规矩?”陈兰芝咬牙一笑,“今天我就叫你们看看啥叫规矩!”

陈兰芝一个箭步冲到饭桌面前,抬手把饭桌给掀了个底朝天,转身就进了厨房。

满桌子的碗碟乒乒乓乓地碎了一地,从地上崩起来的碎瓷碴子弹到刘刚的脸上,当即把他的脸上崩出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来。

刘刚悖然大怒,跳起来就骂:“死娘们儿,反天了是不是?”话一说完,把袖子一挽冲过来就要打人,陈兰芝反手把案板上的菜刀一抄,照着男人身上就劈过来。

刘刚赶快闪身,这才没被她给劈中,一家人都象看怪物一样看着陈兰芝。

陈兰芝手里抡着菜刀,冲着满屋子人点了一圈:“刚才是谁说要打我的?来啊?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我今天就豁出去了,你们上来一个我砍一个,上来一双我砍一双,你们不是要规矩吗?今天咱们就把规矩给好好立立!”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家人全都给震住了,眼瞅着昨天还象小绵羊一样畏畏缩缩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女人舞着手里的菜刀,象个豹子一样亮出满嘴獠牙。

刘立新干咳一声,缓了缓口气:“我说,陈兰芝同志,你冷静一点嘛,咱们说到底也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可以好好谈的?别动不动就动刀子,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刘立新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了几步,暗地里使眼色叫刘刚上去夺菜刀,陈兰芝二话不说,抡起菜刀照着公爹的肩膀上就是一刀。

刘立新“嗷”的一声惨叫,捂着肩膀倒在地上,刘刚和张春红全都被吓蒙了,两个人将刘立新从地上扶起来,只见老头子脸色惨白,肩膀上的伤口足有一拃多长,“突突突”地往外冒血,转眼把身上的衣服给浸了个透。

张春红一手帮老头子按着伤口一边摧刘刚:“你还愣着干啥?不赶快出门去找人救你爸啊?”

刘刚抬头看向陈兰芝手里的菜刀,吓得脸上的肉直哆嗦,腿软得迈不开步。

陈兰芝掂着菜刀冲着刘刚的鼻子点了点:“刘刚,你自己说,以后还打不打我了?”


陈兰芝收拾好了碗筷又把灶台擦了擦,刘刚偷着看她的脸色:“兰芝,你今天和我妹说要跟我离婚,是认真的吗?”

陈兰芝不抬头:“是认真的,刘刚,咱们两个人不合适,与其这么憋着忍着一辈子,不如早点离了的好,依着你的条件,想娶县长的女儿也不是娶不到,何必在我这浪费时间呢?”

刘刚一下子就急了:“不是,兰芝,我说这可不是小事儿,你……你不能跟我离婚!”

陈兰芝也不理他,转身回房,刘刚跟过来,走到门口陈兰芝把他挡住了:“刘刚,反正我已经想明白了,你也认真考虑一下,等到下周咱们抽个时间就把这事儿给办了吧。”

刘刚急得脸都红了:“我说兰芝,咱们两个非得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吗?我不是已经跟你道歉了吗?你不是也把我爸给砍得住院了吗?干啥还非得这么不依不饶的?我们厂小车队队长刚退,马上我就能接了他的位子,你在这个时侯跟我闹离婚,这不就是在毁我的前途吗?”

陈兰芝心中呵呵呵,差点就脱口而出:你以为你的前途还和我有半点关系吗?我还不知道你刘刚?你混得好了,只会更加看不起我这个黄脸婆,眼前你还只是家庭暴力,待你混得好一点,我除了承受你给我的暴力,还得天天对付闹上门来的小三小四私生子,上辈子我会看重你的事业忍气吞声不和你闹,这辈子可是再也不会了。

陈兰芝抱着肩膀靠在门框上:“刘刚,别对自己那么没有自信,你是有能力的人,那个小车队长的位置铁定得是你的,哪怕现在咱们两个人离了婚,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陈兰芝,你……”

眼看邹兰机油盐不进,刘刚急得抓耳挠腮,旁边的张春红忍不住过来插话:“我说陈兰芝,结婚离婚的事儿可不是儿戏,你得仔细考虑清楚了。对,就象你说的,我们家刚子有能力,长得也帅气,工作也好,哪怕离了婚也未必找不到比你更好的。

你呢?你有什么?一个乡下女人,要不是因为嫁给了我们家刘刚,你连个城市户口都落不下。哼,不是我说,这个婚要是离了你能去哪儿啊?回你娘家去接着种地?还是在城里随便找个老光棍就安家了啊?”

这话说得真叫个刺耳。

陈兰芝想直接把她给怼回去,仔细一想,现在自己的目的只是和刘刚离婚,没必要和她张春红再多费口舌,于是回头冲着这娘两个淡淡一笑:“太晚了,都早些休息吧。”直接把门一关,上床睡觉。

门外的两个人被气得干瞪眼,张春红照着刘刚的身上就拍了一巴掌:“你还在这愣着干啥,进去跟她接着说,一定得叫她把这个离婚的念头给断了!”

刘刚摸出钥匙开门,来来回回试了几遍硬是插不进去,这才发现门锁已经被换了。

这下张春红可就气急败坏了,隔着门喊:“我说陈兰芝,你不要欺人太甚,现在你还住在我们老刘家,你还算是我们老刘家的人,我们可以忍让你,要是改天你真的和刚子离了婚,你就什么也不是了,到时侯,别怪我们翻脸无情!”

陈兰芝躺在床上一边看书一边笑,我能不知道你们老刘家的人翻脸无情?上辈子我已经见识的太多了,那我就更得赶快离婚了,这辈子,坚决不把生命消耗在你们这样的人身上。

门外张春红还在不依不饶骂骂咧咧的,直到后来刘刚把张春红拉回屋小声嘀咕了一阵,张春红这才算是消停下来。

第二天早上,陈兰芝起床已经快七点了,急急忙忙地梳洗一下,抓起小包就往外跑。

刘刚追出来问:“兰芝,你不吃早饭了?咱妈买的豆浆和油条。”

陈兰芝急着往脚上套鞋:“不吃了,快迟到了。”

“迟到?”刘刚上前一把扯了陈兰芝的胳膊,“你这是找到工作了?”

陈兰芝一掩口,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笨啊?

刘刚眼晴眨巴了几下,把油条硬塞到她手里:“先把早饭吃了,你要去哪儿,一会儿我骑车送你过去。”

刘刚长得人高马大的,将她一抓陈兰芝也走不了,只得把油条三下两下塞在嘴里,坐上刘刚的自行车叫他带自己到公交车站。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待走到人烟少的时侯,刘刚突然开口了:“你咋突然想起来上班了?”

陈兰芝知道瞒不住了,干脆直接承认:“我这辈子不能总是靠别人吧。”

刘刚啧了一声:“咱们一家子三口人的工资都不低,小妹下半年一毕业马上就能到县医院实习,四个人的工资还能养不住你一个?你还用跑出来上班?”

陈兰芝冷笑一声不说话,刘刚突然把自行车停下来,回头盯着陈兰芝看。

陈兰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没好气地说:“喂,你走不走啊?要是不走,我下来自己到前面打个三崩子去。”

刘刚不说话,突然把伸手一把抱住陈兰芝就把她往庄稼地里拖。

昨天晚上刘刚想明白了,陈兰芝之所以敢拗着非要离婚,无非是因为自己还没有碰过她,她还是个姑娘身子,离了婚她还能再寻个人家嫁了。可要是自己把她这个身子给破了,她就是自己的女人了,看她还敢说离婚的事?

这年月,女人的清白比啥都重要,只要身子一破那就是豆腐渣,不值钱了,到时侯,怕是你陈兰芝得求着我叫我别跟你离呢。

主意打定,刘刚今天是豁出去了,一只手掐着陈兰芝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捂着她的嘴,拖到庄稼地里头往身子下面一压,抬手就去解裤子。


陈兰芝重生在她十九岁新婚那天晚上。

和上辈子一样,新郎官应付完了客人带着一身酒气进了新房,两个人没说两句话就口角起来,陈兰芝的男人二话不说抓起桌子上的台灯就抽得她满头冒血。

公婆听到动静冲进来,只见刘刚骑在陈兰芝身上,眼看她满脸是血人都已经昏迷了,还在不依不饶拳打脚踢的。

张春红上前一把将儿子拉起来:“你这孩子在干嘛呢?随便打上几下叫她服了就不行了?咋还下死手哩?”

刘刚跳着脚骂:“她就是老子拿七袋水泥换的,老子打死她又怎么了?老子在外面应付客人忙了一天,这会儿就想上床乐呵乐呵,这娘们儿还给老子摆脸子,我上去扒她裤子她还推我?这样的女人不打能行?”

外面还有客人没走,刘家人怕动静闹大了影响不好,连哄带劝地把刘刚拉到别的房里睡了。

第二天,陈兰芝顶着血淋淋的脑袋偷着跑回娘家,她爹陈国柱没拿正眼瞧她一下,张口就道:“人家刘刚的爸可是供销社主任,人家妈可是县医院的妇产科主任,刘刚是独子,还是县水泥厂的司机,一个月的工资都有几十块钱呢。

他家这么好的条件能看上你,你可就知足吧!谁还能没个毛病啊?不就是打你几下吗?你忍巴忍巴不就过去了?过几年你弟弟妹妹们长大了,少不得得叫人家多帮衬着,可不敢把人家给得罪了。”

就这么着,陈兰芝顶着血淋淋的脑袋又被亲爹送回婆家,当晚就又被刘刚打了一顿,陈兰芝刚想还手,公公婆婆就一起上,扯的扯骂的骂,铁了心的要把这个不听话的儿媳妇给彻底“打服”了才行。

以后的十几年,丈夫抬手就打张口就骂,公公婆婆小姑子颐指气使拿她陈兰芝当个下人使唤,到最后连陈兰芝自己都麻木认命了,谁叫自己家里穷呢,亲妈死的早,爹又娶了个后妈,打小就苛待她,连饭都没叫她吃饱过,嫁到了老刘家就图他家条件好啊。

人家老刘家条件确实好,趁着改革开放,刘刚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家里越来越有钱,可是这些钱真跟她陈兰芝一点关系也没有,强挣着和刘刚过了大半辈子,终于等到他财大气粗事业有成,领着小三儿和私生子一起进门,一脚就把陈兰芝给踹了。

陈兰芝连气带恨,一病不起,法院的离婚协议批下来的同时,她也被诊断出得了乳腺癌,全身扩散,已经没救了。

此时的陈兰芝躺在医院里,一无所有,连娘家的亲人也不往她跟前凑,她就是块被嚼干了水分的甘蔗渣,没有人再愿意多看她一眼……

外科室的手术灯一晃,陈兰芝下意识地眯住眼睛,上辈子的事情象过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现一遍。陈兰芝感觉自己就象是刚做了一场恶梦,梦里的痛苦却是鎚了心的真实。

双氧水冲到头皮上痛得撕心,婆婆张春红还在旁边冷言冷语地数叨:“我说陈兰芝,你也别想不通。昨天我们家刚子下手是重了点,可是这事儿根本就不能怪他。结婚当天男人得在外面照顾客人,迎来送往的那得多累啊?

你眼瞅着他一身酒气的回了房,就该体贴一点,配合一点,他叫你干啥你就干啥呗?咋能他一扒你裤子你还不乐意了?那他还不动手打你啊?”

给陈兰芝检查伤口的小护士听到张春红这句话,忍不住偷着咂舌根。

张春红继续叨叨:“唉,我这么说,你还不服气是不是?陈兰芝,我跟你说话呢,你连应都不应?还懂不懂点礼数?”

陈兰芝假装听不见,转脸向窗子外面看,此时正值初春,阳光把窗外那棵冬青树的叶子照得发亮,整个世界陌生又亲切。

小护士给陈兰芝清洗完了伤口,说:“你头上的伤口需要缝合,要不然先打麻药吧?”

张春红不耐烦地打断护士的话:“打什么麻药啊?横顺就是三五针的事儿,忍一下就过去了,打麻药又得加钱。”

小护士一脸同情地看向陈兰芝,陈兰芝冲着她笑了笑:“没事儿,这点痛我还抗得住。”毕竟与上辈子的痛苦经历相比,这点皮肉之苦当真算不得什么了。

张春红抓着自己的小包站起来:“你自己在这儿慢慢缝吧,我得先回去做饭了,一会儿他们爷俩就到家了。真是的,娶了个新媳妇也没见我这个当婆婆的日子过得轻松点,什么活儿都得自己做还得管儿媳,嗨,晦气!”话一说完,张春红扭着大屁股出了门。

护士手里的针线穿过皮肤,一下又一下,痛得锐利。倒是让陈兰芝的头脑一分分地清楚起来了,重生一世,自己绝然不象上辈子那么窝囊地活着!

这辈子你们老刘家的人别想继续把我踩在脚底下随便欺负!我陈兰芝不图你们家的好条件,我陈兰芝想要的东西全都自己挣!

头上的伤口被包扎好之后,陈兰芝没有直接回家,折身进了县医院旁边的饺子馆。

饺子铺的老板娘认出来她就是县医院张主任新过门的儿媳妇,打量着她头上刚缠的纱布,老板娘一脸八卦地打听:“哟,你不是老刘家的新媳妇吗?咋会昨天刚结婚今天这头上就挂彩了?难不成是叫你男人给打的?啊哟哟,这新婚第一天就给你动手,他可是不应该啊……”

陈兰芝没理她,到店里找个位置大大方方地坐下来,取了桌子上的筷子用开水烫了烫,说:“我要半斤猪肉馅饺子,快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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