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可是咕噜噜的气泡炸开的水珠明明是清亮的,不是黑色。
“这水很干净。”左佑说。
不止是说水质,也是说水里头的东西。
之所以呈黑色,不是因为水脏,而是.......深。
水黑则成渊。
就这一片小小的池子,深不见底,以成深渊。
刚才听黑袍人的话,要把她丢进去,语气稀疏平常,想来是没少干这样的事儿。
吃人的池子,干净得一点阴气都没有。
左佑正想着,眼睛又在池面绕了一圈,正中心处好似被什么东西从水底戳了一下,由圆心泛出一圈圈的涟漪。
只一下,快得好像她的幻觉。
心底忽地涌出些微妙的凉感,左佑又喊了祁砚白一声,
“出去,不要在山里,砚白。”
祁砚白正乐呵呵地到处看,忽然被这么一吩咐,没反应过来:“我出去了你咋办,你认识路吗?”
左佑摇头,但语气坚定:“出去,里边有东西,它想吃掉你。”
这是左佑的第一直觉。
“不会,那些黑袍人道行不够,连我都看不见,里头的东西——”
“出去。”
左佑太严肃了,祁砚白少见过遮掩的她,吊儿郎当的姿态慢慢地收了起来,也明白自己在这儿会给她添乱,听话的下山去了。
鬼怪都有拟人的习惯,就算是死后,也习惯用脚走路,可是祁砚白很懒散,懒得动腿,跑哪儿都用飘。
他飘起来时,长袍会随风晃荡,轻飘飘地,整个人看起来不像鬼,倒似仙。
左佑观察得认真,也没注意到祁砚白离开之时,眼神极深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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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佑只是在道场打了一圈,很快就被他们重新关了起来。
都是巨大的铁笼子,七八个,挨在一起,每个都用铁链锁了五六个小孩儿,左佑被推进了其中一个笼子。
那里头已经有四个孩子了,一看见她进来,被吓得缩成一团,抱膝看向左佑。
不止同笼子的,就连别笼子的都在看她。
给小老祖宗看得有一点点紧张。
不过孩子们状态都还不错,也蛮友好,有一个见左佑站着没动,还跟她打招呼:
“别....别见外,就当自己家,找位置坐吧。”
话落,更安静了,几道无语的目光看来,说话的小孩儿也迅速双颊涨红。
左佑没坐,一群小孩儿都挤着,也不认识哪个是小光。
“你们好,我叫左佑,可以喊我老祖宗。”
说话语气很平,但是因为声线太软,就算怎么板,也有一点不容忽视的糯感。
“是,你的小名叫祖宗吗?”有道弱弱的声音问。
左佑看去,是个瘦巴巴的小男孩,正怯怯地望向自己。
“不是的,小名叫佑佑。”左佑说:“我年纪大了,老人家有老名,叫祖宗。”
也不知他们听没听懂,总之没几个人叫就是了。
有老名的小老祖宗收取沉默一片,几个孩子都鼓着大眼睛瞧她,像是在思考她说的对还是不对。
可是左佑自问自己这个老祖宗是货真价实,做不了假的,所以很理直气壮:“没错的,佑佑是有个老名叫祖宗。”
“老.....老祖宗。”
还真有人喊,只要自己坚信,那就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骗住别人,所以三三两两也有声音叫出了口。
没有哪位长辈不喜欢嘴甜的孙子,就算是几千岁的小老祖宗亦然。
笼子里唯一站着的**丫头,立马小手一背!微勾着腰,小脑袋瓜却要仰起来,很有长辈派头。
嘴角勉强压下,还算稳重:“好好,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