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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少别太装,夫人带崽跑路了宋晚夕尤瑾完结文

锦锦不是妖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宋晚夕二十六岁生日当晚,没有惊喜,只有惊吓。在几位好友的簇拥之下,她推开会所的门,灯光暗沉,音乐暧昧撩人,几位着装性感的公主搔首弄姿,跳着舞,春色荡漾。好一幅声色犬马,酒池肉林的糜烂画面。“呃......走错了。”廖雪挽着宋晚夕的手臂,“晚夕,我们的包间在隔壁。”宋晚夕甩掉廖雪的手,看似平静地望着沙发上的尤瑾,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结婚两年,知道他绯闻多,玩得花,可亲眼看见这不堪的一幕,难免会悲愤。尤瑾也看到她了,却异样的淡定,眼里没有一丝波澜,面色如常。吴薇薇示意跳艳舞的女人离开,关掉音乐,从尤瑾的身边站起来,“嫂子,你别误会,我们就是闹着玩的。”“嫂子?”旁边两位男士对...

主角:宋晚夕尤瑾   更新:2025-03-16 14: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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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宋晚夕尤瑾的其他类型小说《尤少别太装,夫人带崽跑路了宋晚夕尤瑾完结文》,由网络作家“锦锦不是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宋晚夕二十六岁生日当晚,没有惊喜,只有惊吓。在几位好友的簇拥之下,她推开会所的门,灯光暗沉,音乐暧昧撩人,几位着装性感的公主搔首弄姿,跳着舞,春色荡漾。好一幅声色犬马,酒池肉林的糜烂画面。“呃......走错了。”廖雪挽着宋晚夕的手臂,“晚夕,我们的包间在隔壁。”宋晚夕甩掉廖雪的手,看似平静地望着沙发上的尤瑾,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结婚两年,知道他绯闻多,玩得花,可亲眼看见这不堪的一幕,难免会悲愤。尤瑾也看到她了,却异样的淡定,眼里没有一丝波澜,面色如常。吴薇薇示意跳艳舞的女人离开,关掉音乐,从尤瑾的身边站起来,“嫂子,你别误会,我们就是闹着玩的。”“嫂子?”旁边两位男士对...

《尤少别太装,夫人带崽跑路了宋晚夕尤瑾完结文》精彩片段

宋晚夕二十六岁生日当晚,没有惊喜,只有惊吓。

在几位好友的簇拥之下,她推开会所的门,灯光暗沉,音乐暧昧撩人,几位着装性感的公主搔首弄姿,跳着舞,春色荡漾。

好一幅声色犬马,酒池肉林的糜烂画面。

“呃......走错了。”

廖雪挽着宋晚夕的手臂,“晚夕,我们的包间在隔壁。”

宋晚夕甩掉廖雪的手,看似平静地望着沙发上的尤瑾,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结婚两年,知道他绯闻多,玩得花,可亲眼看见这不堪的一幕,难免会悲愤。

尤瑾也看到她了,却异样的淡定,眼里没有一丝波澜,面色如常。

吴薇薇示意跳艳舞的女人离开,关掉音乐,从尤瑾的身边站起来,“嫂子,你别误会,我们就是闹着玩的。”

“嫂子?”

旁边两位男士对宋晚夕早有耳闻,神色紧张看看尤瑾,又看向宋晚夕,“嫂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尤瑾无视她,继续喝酒。

吴薇薇抱怨,“嫂子,咱们兄弟几个看场show而已,有我在,他们是不敢带公主去开房的,你不至于为这点小事跟阿瑾生气吧?”

闻声,宋晚夕看向吴薇薇。

一个还算漂亮的女人,跟尤瑾青梅竹马,称兄道弟。

她由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谈何生气?

这女的,倒是挺会来事。

“抱歉,打扰了。”

宋晚夕强忍酸楚,转身离开。

长廊上,几位朋友义愤填膺。

廖雪拉住她,“晚夕,我们的包间在前面,你要去哪里?”

宋晚夕顿足,看着廖雪,“互删吧,以后别联系了”其他人错愕。

廖雪震惊,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宋晚夕你是不是有毛病?

你老公鬼混,跟我有什么关系?

咱们闺蜜这么多年,你为了渣男,要跟我绝交?”

非要给她安排生日宴,还硬把她带到她最不喜欢的地方庆祝,怎么会没关系?

宋晚夕痛心疾首,用尽所有力气压制此时此刻的愤怒,“吴薇薇给了你什么好处?”

廖雪一顿,眼神闪烁:“我......”宋晚夕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我跟尤瑾结婚两年了,他是什么样的男人,我心里清楚。

我不是傻子,不需要你和吴薇薇设局来催我们离婚。”

廖雪眼神闪烁,指尖颤抖地摸向宋晚夕,“晚夕,我只是......不想你再被他骗了。”

宋晚夕躲开她的触碰,“我们到此为止。”

她不需要这种为了利益,可以随时出卖她的毒闺蜜。

宋晚夕疾步离开这个让她恶心的地方。

廖雪被其他朋友包围着质问。

“今天是晚夕的生日,你搞什么飞机?”

“你真收了那个汉子茶的好处?”

“廖雪,这就是你给晚夕安排的惊喜吗?”

——酒香缭绕的包间里,格外安静。

一股难以言喻的低气压笼罩,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尤瑾连续喝了几杯烈酒,慵懒无力地靠在沙发背上,眸光凌厉,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发现刚刚蒙他眼睛的布条还挂在脖子上,更是烦躁,用力一扯。

蒙眼睛的黑布条被他扯下来,狠狠扔到桌面上,又把西装外套和领带也脱下来,缓缓解着白衬衫上面的纽扣。

吴薇薇双手交叉环胸,气恼地往后靠,与尤瑾并肩而坐,抱怨道:“女人的心眼都这么小吗?

看个show而已,这就生气了?

我是真不愿意跟女人在一起玩,没意思。”

徐畅给尤瑾的空酒杯满上,“喝酒吧,别扫了兴致。”

尤瑾倾身过去,拿起酒杯,仰头一口闷了。

烈酒入喉,他淡淡问:“谁设的局?”

几人一怔。

“我们没有设局。”

吴薇薇神色慌张,“是巧合罢了。”

尤瑾冷冷勾唇,挑起眼皮瞥向吴薇薇,指着宋晚夕离开的大门,“她是谁?”

吴薇薇慌张不安的眼神飘向其他兄弟,向他们求救。

尤瑾厉声重复,“我问你,她是谁?”

吴薇薇当然知道她是谁。

她是宋晚夕,尤瑾深藏心底不可触碰的逆鳞,是不可踩踏的底线。

“宋晚夕。”

吴薇薇怯怯应声。

尤瑾讽刺冷笑。

是啊!

她是宋晚夕!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宋晚夕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尤瑾一字一句,“她就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吴薇薇不悦地小声嘀咕,“谁规定药研科学家就不来这种地方玩?”

尤瑾弯下腰,手肘撑着膝盖,垂下头,嗓音渐冷,“搞得这么肮脏,有意思吗?”

徐畅看到吴薇薇惶恐不安的神色,颇有义气地为她顶罪,“阿瑾,跳艳舞的公主是我点的,嫂子也是我找关系骗过来的,我只是想试探一下嫂子心里到底有没有你。”

尤瑾仰起头,让人毛骨悚然的冷厉目光直射徐畅。

徐畅紧张地吞吞口水,背脊发僵。

——宋晚夕失眠了。

凌晨,她睡不着,去厨房的冰箱倒出一杯牛奶,煮热了,坐在客厅沙发上喝着。

晚风徐徐吹进客厅,撩动轻盈的纱帘,城市的灯光比夜色还要亮。

一片静谧。

她双手捧着温牛奶,缓缓喝上一口,心里无法平静。

“咔”的一声轻响。

宋晚夕侧头看向大门。

门开了,尤瑾走进来,在玄关处换上拖鞋。

他看着明亮的客厅,微微一怔,视线落到宋晚夕身上。

宋晚夕向来早睡,今晚是例外。

她瞥了尤瑾一眼,大口喝完杯中的牛奶,进了厨房洗干净杯子,熄灯出来。

尤瑾摊开双手双脚,豪迈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仰头靠着沙发背,不知是喝多了,还是过于疲惫,闭着眼一动不动。

宋晚夕悄无声息地从他身边走过。

“在等我?”

他清冷低沉的声音传来。

宋晚夕顿足,背对着他,胸口堵着难受。

她轻轻呼气,“不是。”

“看见自己老公在外面鬼混,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这话像针扎进宋晚夕的心脏,是尖锐的刺痛感。

可她习惯把委屈深埋心底。

宋晚夕沉默了,那几秒的时间,仿佛无比漫长,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最终,她佯装大度,心平气和地开口,“注意卫生,保护好自己。”

这句话让尤瑾彻底破防。

他从沙发上起来,疾步冲向她,握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拽。

宋晚夕猝不及防,被拽着转身,手腕传来阵阵疼痛。

她慌了,眼底蓄了泪光,“尤瑾,你干什么?”


狂风暴雨,天色阴沉。

从车窗往外看,能见度很低。

尤瑾握紧方向盘,专注开车,好奇问了一句,“怎么跑到我家附近喝咖啡?”

吴薇薇眼神闪烁,看向窗外,“我有个朋友也住这附近,失恋了,我昨晚陪了她一夜,实在太困就想着喝杯咖啡提提神,没想到下这么大雨。”

尤瑾兴致乏乏,没再追问。

吴薇薇转头看他,“听你助理说,你明早要飞澳洲?”

尤瑾语气肃冷,“你少打听我的事。”

吴薇薇恃宠而骄的姿态倾向他,手肘顶着隔断,单手托腮,“好巧哦,我跟你定了同一个航班,同一家酒店,不过我是去旅游的。”

尤瑾冷冷一嗤,“我是去工作的,没时间陪你疯。”

“我又不用你陪。”

吴薇薇嘟囔,抱怨道:“你也知道我爸妈,总是把我当小孩子看管,不让我一个人出国,说国外很乱,他们不放心。

那我就只能蹭你的工作档期,好跟他们找借口说有你陪着很安全,他们就放心了。”

尤瑾沉默着,一言不发。

吴薇薇又说:“倘若,我在国外真有个什么麻烦,你在那边出差,我也能第一时间找你帮忙,兄弟一场,有个照应嘛!”

尤瑾:......——这场春雨,断断续续下了六天,总算停了。

空气格外潮湿,阴阴沉沉的天没有半点阳光,让人心情多少有些阴郁。

出租车驶入锦绣山庄,在两层高的独栋别墅前面停下来。

宋晚夕下了车,隔着铁门往里看。

她心情比着乌压压的天还要沉。

结婚两年,她鲜少来公公婆婆家里的,更何况还是后婆婆。

不过这次是奶奶打电话叫她。

得知奶奶从乡下过来,她很开心,也迫不及待想要见一见奶奶。

她按了门铃。

顷刻,保姆从里面出来。

一位敦厚老实的中年妇女,她笑容和善,拉开铁门说,“晚夕,你终于来啦,老太太可盼着你来呢。”

宋晚夕礼貌颔首,“春姨好。”

“好,快进去吧。”

春姨关门,领着宋晚夕进屋。

金碧辉煌的客厅里,灯光通明,四条长短不一的欧式真皮沙发围着偌大的矮茶几摆放,四面都坐着人。

茶几上放着茶水和点心,还有各种各样包装精美的礼物。

她公公和后婆婆,二叔二婶和堂妹尤珍妮,吴薇薇和她的父母,以及白发苍苍、慈祥可亲的奶奶。

宋晚夕跟着春姨走进去。

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吴薇薇眉飞色舞地描述旅游的开心事,拿着礼物分发。

“这是阿瑾特意挑的,是给阿姨的。”

尹婵娟笑容满面,作为尤瑾的后妈,能收到大儿子亲手挑选的礼物,甚是开心,连忙接过,“阿瑾和你去旅游,还这么有心给我挑选礼物,我太开心了,那就谢谢你俩了。”

尤珍妮满脸期待,“薇薇姐,有没有我的?”

吴薇薇宠溺浅笑,“哪能忘得了我们的堂妹?

当然有啦。”

吴薇薇挑了一个大盒子递给尤珍妮。

尤珍妮笑得愈发灿烂,“谢谢微微姐,也谢谢大哥。”

吴薇薇拿起一份精致小巧的盒子递给奶奶,笑容变得内敛,温软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这是我和阿瑾精心挑选送给奶奶的,希望奶奶能喜欢。”

“谢了。”

尤奶奶神色淡漠,单手接过,随即放到沙发上,回头往大门看去,心心念念:“我大孙媳怎么......”话到一半,看见宋晚夕就在身后不远处,她脸上瞬间露出欢喜的笑容,站起来迎上去,伸手握住宋晚夕也同样递过来的手。

“奶奶。”

宋晚夕握着奶奶枯老白皙的手,礼貌打招呼。

再看奶奶脸上的笑容,很欣慰她已经从爷爷离世的悲伤中走出来。

毕竟年纪大了,早就看透生死,人老终有一死,也容易释怀。

尤奶奶满眼宠溺,很是欣喜,“我的大孙媳终于来了,可想死奶奶了。”

刚刚的温馨气氛在宋晚夕进来这一秒,瞬间跌入冰窖,除了奶奶,其他人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睥睨的眼神,不耐烦的态度。

宋晚夕不善言辞,摸着奶奶的手,轻声轻语问,“奶奶身体还好吗?”

“除了一些老毛病,一切都挺好的。”

奶奶牵着她的手,走向沙发。

宋晚夕向里面的人颔首打招呼,“爸妈,二叔二婶,吴叔叔吴阿姨。”

所有人都端着不可一世的模样,冷着脸,眼神多少带着一丝轻蔑,连应声都懒,只是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奶奶往大门看,“怎么没见阿瑾呢?

他没跟你一起来吗?”

宋晚夕心房抽紧,她已经六天没见过尤瑾了,接到奶奶电话就直接从药研所过来。

尤奶奶带着宋晚夕坐下,吴薇薇挤着微笑,略显愧疚地开口,“嫂子,不好意思,忘了给你带礼物。”

尤奶奶坐到宋晚夕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望向吴薇薇,语气更冷了几分,“现在网络发达,想要什么都能买得到,代购方便得很。”

言下之意:谁稀罕你的礼物。

吴薇薇的脸色瞬沉,回到父母身边坐下,无奈的口吻感慨,“阿瑾也真是的,我本想带他出国散散心,尽情的玩吧。

没想到他是个工作狂,去到国外就往分公司里跑,那边分公司的麻烦事还挺多。”

吴母蹙眉抱怨,“阿瑾跟你去旅游也这么不负责吗?

那我以后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他照顾?”

在这些人看来,尤瑾娶宋晚夕是暂时的,而尤瑾和吴薇薇是门当户对,命中注定,才是所有家人的心之所向。

吴薇薇连忙解释,“妈,你别这样说阿瑾,他事业心重也可以理解,更何况他忙工作的时候,都把我带在身边的。”

吴母嘴角微微上扬,“算他还有点良心。”

宋晚夕一言不发静坐,胸口像石头压着,难以言喻的闷堵感,让她浑身没劲。

尤奶奶实在听不下去了,端着冷脸,不悦反问,“我大孙子有父母和老婆要照顾,以后还有自己的孩子要照顾,你家薇薇也没缺胳膊缺腿的,为什么要交给我大孙子照顾呢?”

吴母略显尴尬,微笑道:“老太太,你别误会,我指的照顾是兄妹情,哥哥对妹妹的照顾。”

“我们家珍妮都没想过要她堂大哥照顾,你们倒是不客气啊?”

尤奶奶丝毫不惯着她们。

一顿数落,吴母沉下脸没再说话。

吴薇薇咬着后牙槽憋着,抿唇挤出僵硬的微笑,掩盖心中的不快。

她得到了所有人的喜爱,唯独老太太偏爱宋晚夕。

她不甘心,不服气,也很不爽。


天亮时,尤晨回来了。

高挑精瘦的身材穿着一身黑衣,黑短靴格外醒目,束着一头微卷的中长发,跟尤瑾有几分相似,俊美的五官透着痞雅之气。

手中的黑行李袋一甩,直接跪在爷爷的棺木面前磕头。

人齐了,南摩也终于解脱,迫不及待地要举行出殡仪式。

尤家的人披麻戴孝。

作为外人的吴薇薇,非要与宋晚夕同等待遇,要给爷爷戴孝巾。

耐不住她的请求,尤家的人也同意了。

出殡送葬的路上,吴薇薇是跟尤瑾并肩而走的。

宋晚夕像个边缘人,被孤立在后面,跟着冯嫂她们一同送葬。

爷爷送到殡仪馆烧了,骨灰下葬。

葬礼结束的第二天,下起了倾盆大雨。

奶奶从医院接回来,茶饭不思,躺在房间休息。

家里的气氛悲凉沉寂。

长方形的餐桌上,尤家的人以及吴薇薇都坐在一起吃饭。

宋晚夕的身份,在他们看来是上不了台面的,除了奶奶,没有人在意她。

他们相互聊着一些看似高大上的话题,总显着他们身份高贵,摆出一副自视甚高的样子。

宋晚夕也没打算去讨任何人的欢心。

堂妹尤珍妮见尤瑾没怎么说话,特意找了个话题,“大哥,我能不能坐你的车回城?”

尤瑾抬头看她,眸色微微一沉。

吴薇薇急忙插话,“阿瑾,我也要坐你的车回城。”

尤瑾没说话,喉咙颤出一个低音,“嗯。”

坐在对面的尤晨挑眉凝望着宋晚夕,眼神直勾勾的,丝毫不掩饰欣赏之情,舌头不自觉地轻舔嘴角,痞雅轻笑,“嫂子,不如你坐我的车吧,我送你回家。”

宋晚夕吃饭的动作一滞,看向他。

对视上宋晚夕清澈好看的眼眸,尤晨的笑意更深了,眼神变热,“我的摩托车可不比轿车慢,刺激,还带劲!”

尤瑾把手中的碗筷一放,拿起纸巾擦拭,身体往后靠,冷厉的目光射向尤晨,一股极具攻击性的冷气场笼罩。

尤晨是目无尊卑,光明正大调戏自己的嫂子。

所有人都了解他混不吝的个性,只觉得他是在开大嫂的玩笑,并没有人放在心上。

宋晚夕虽不想坐尤瑾的车,但她更没有胆子坐尤晨的摩托车,她可不想在高速公路上演生死时速,漂移过弯。

“不用了,谢谢小叔。”

宋晚夕温声回道。

尤晨眉眼含情,笑意暧昧,赤裸裸的眼神定格在宋晚夕沉鱼落雁的容貌上。

饭后,二婶在厨房洗碗收拾。

宋晚夕不想在客厅作陪衬,便主动进厨房帮二婶的忙。

二婶虽贤惠,但她娘家的背景强大,以至于她也看不起宋晚夕这种大山沟里出来的穷苦女孩,跟其他人一样,觉得她高攀了尤家。

“剩下的你来洗吧。”

二婶冷冷丢下一句,不愿意跟宋晚夕呆在一起,便出去了。

宋晚夕觉得无所谓,她只是想找个独处的空间,不想面对夫家那些不喜欢她的人,总是拘谨又尴尬地坐在角落里。

宋晚夕收拾干净,洗了手,刚转身之际,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袭来。

她吓得往后退,背贴灶台,心脏炸了一般,呼吸乱了。

尤晨一手撑着台面,低头俯身把她困在面前,眯着邪魅的冷眸,轻声低喃,“嫂子,这种粗活脏活会伤了你娇嫩的小手,以后别做了。”

宋晚夕平静下来,怒火在心中燃烧,语气硬了几分,“小叔,请你自重,离我远点。”

尤晨挑眉冷笑,轻声轻语道,“我看得出来,我哥对你并不好,比陌生人还要冷淡,你长得这么漂亮,这么优秀,这么温婉,有多少男人喜欢你,你何必委屈自己呢?”

宋晚夕拳头紧握,气恼地瞪着他,“请你走开。”

尤晨不退反进,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颊上,哑声低喃,“嫂子,我不介意你跟我哥两年的婚姻,不如你跟我吧,我肯定比他对你好一千倍,一万倍,我绝对不会冷落你,更不会看你以外的女人一眼。”

宋晚夕向来传统,尤晨这等举措,让她觉得很恶心。

天下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可能跟自己老公的弟弟在一起。

“你走开。”

宋晚夕用尽全力,一掌推向尤晨的胸膛。

尤晨往后退了两步。

宋晚夕慌张失措地绕过他,欲要逃走。

她刚跑两步,身体一僵,顿足不动。

尤瑾就在门口,侧身靠着墙,双手插袋,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被尤晨骚扰,宋晚夕只觉得屈辱,愤怒。

但她的丈夫无动于衷地看着她被别人骚扰,不帮忙,也不阻止。

他是怎么做到比陌生人还要冷漠的?

她的心就像被石头狠狠砸碎,砸得血肉模糊,痛得无法呼吸。

从未有过的绝望和失落充盈她五脏六腑,难受得无法言喻,想跑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放声大哭一场。

她垂下头,眼眶湿了,紧紧咬着下唇,迈着大步从尤瑾身边擦肩而过。

离开别墅,她往村庄无人的田野深处走。

——厨房里。

尤晨看见尤瑾时,丝毫没有畏惧之意,反而得意扬扬的挑眉,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尤瑾走进来,反手关上厨房门,落了锁。

见状,尤晨身体发僵,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眼底泛起一丝不安之意。

尤瑾慢条斯理解着袖扣,不紧不慢走向尤晨,撸起袖子的手臂硬实健壮,是长期锻炼出来的力量感。

在尤瑾面前,尤晨就显得单薄精瘦。

向来温文儒雅,沉稳冷静的大哥,尤晨死都不相信他会动粗。

他声音有些慌,“哥,咱们都是文明人,有事用嘴说,可不兴动手的,爷爷头七都没过......”他话还没说完,尤瑾铁硬的拳头如千斤锤一扫而过。

“嘭”的一声闷响。

尤晨被打得往侧边倒,直接撞到冰箱上,双手一趴,大冰箱摇晃一下。

他痛得眉头紧锁,嘴角溢血,头晕目眩时,还没反应过来,尤瑾扯住他的衣领,再次把他拽回来,紧接着又是一拳。

尤晨倒在地上,唾沫丝带着血,从嘴里吐出来。

他喘着气,撑着地板,欲要起来,双眼死死盯着尤瑾,咬着牙怒吼,“你有种就打死我,要不然,宋晚夕我要定了。”

尤瑾脸色铁青,单膝下蹲,扯住尤晨的衣领拉到面前,冷厉的目光夹杂着杀气,语气很轻,却让人毛骨悚然,“自己的嫂子都敢觊觎,你是活腻了?”

尤晨放肆冷笑,“你也太虚伪了,娶了一个这么漂亮贤惠的老婆,你不碰,还不让别人碰。”

尤瑾铁拳握得发颤,极力压制杀气腾腾的怒火,黑眸如烈火燃烧,一字一句如冷窟冒出来的声音,“尤晨,我警告你,再敢骚扰她,就别怪我不顾兄弟之情弄死你。”

放下狠话,尤瑾甩开他的衣领,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你不爱她,为什么还要霸占着她不放?”

尤晨冲着他的背影怒问。


午饭过后。

大家都坐在客厅里喝茶吃水果,三三两两闲聊。

吴薇薇和尤珍妮聊着娱乐八卦。

尹婵娟,二婶,吴母,聊着时尚奢侈品和旅游。

尤宏盛和二叔,吴父,聊着经济。

老太太拉着尤瑾耐心教导为夫之道,回忆当初他爷爷是如何宠爱她,如何让家庭变得美满幸福。

宋晚夕安静地坐着吃橘子。

突然,她口袋里的手机铃响了。

宋晚夕拿出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妈”这个字让她变得紧张,她神色黯然地放下橘子,起身离开沙发,往阳台走,在外面接了电话。

尤瑾的余光瞥见她离开座位,侧头看过去。

尤奶奶见他分心,顺着他的视线也看过去,不由地勾起嘴角,颇有深意道:“晚夕这孩子是真的很乖很内向,但她内心强大又坚韧,只靠自己就办了公司,有自己的专利药,业界也是小有名气的药研科学家,她真是很优秀。

是我们尤家高攀了她,你可别寒了她的心,要不然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尤瑾收回视线,一言不发。

顷刻,宋晚夕挂了电话走进来,神色紧张地向奶奶道别,“奶奶,我家里有点急事让我回去一趟,我下次再来看你。”

奶奶急忙甩手,“娘家的事要紧,去吧去吧,需要奶奶帮忙的尽管开口。”

“谢谢奶奶。”

宋晚夕道谢完,礼貌地向长辈颔首,“爸妈,我先走了。”

她着急忙慌往外走。

所有人都看向她。

尤瑾顿了几秒,“奶奶,我先回去了。”

他话虽少,但奶奶意会,含着微笑轻拍他手臂,“去吧,小心开车。”

尤瑾拿着手机,跟在宋晚夕后面离开。

吴母暗戳戳地给了吴薇薇一个眼神,吴薇薇也站起来,跟着所有长辈道别。

尤奶奶不乐意,“薇薇,你又要去哪里?”

吴薇薇故作急迫,“我要回去上班了。”

奶奶疑惑,“你有上班?”

吴母得意浅笑,“我女儿是美妆博主,有十几万粉丝呢,教别人化妆美容的。”

尤奶奶敷衍应声,“哦,也算是个老师吧,在编制内吗?”

全场沉默。

——吴薇薇早已追上尤瑾的脚步。

“阿瑾,顺道载我一趟。”

尤瑾走向轿车,掏出钥匙按了开锁,“你打车吧。”

“这时间不好打车,你要是忙,送我去地铁口也行。”

吴薇薇直接走到副驾驶,开门坐进去。

尤瑾坐入驾驶位,系着安全带侧头看她,“你是不是太黏我了?”

吴薇薇得意扬扬地露齿微笑,“咱们兄弟嘛,别这么斤斤计较。”

“我怎么不见徐畅和肖敏烨黏我呢?”

吴薇薇很是骄傲,“他们两是你大学才认识的朋友,我可是跟你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能一样吗?”

歪理一大堆。

尤瑾懒得跟她辩论,启动车子离开别墅。

宋晚夕小跑着走出锦绣山庄,站在大马路上等车。

这时,一辆熟悉的豪车停到宋晚夕面前。

她微微一怔。

车窗滑落,露出吴薇薇看似爽朗无害的笑容,向她晃了晃手打招呼:“嫂子。”

驾驶位那边,尤瑾侧身过来,望着窗外的宋晚夕,“上车,我送你。”

宋晚夕紧紧用力掐着背包带,心里堵得慌。

他们是真的形影不离啊!

一起去旅游,连工作都带着吴薇薇。

尤瑾的副驾驶,已经成了吴薇薇的专属位置。

她这位明媒正娶的妻子倒像个蹭座的客人。

她也想大度,想心胸开阔,想平常心对待。

除非她不爱尤瑾,否则她做不到不介意,不难受。

“不用了,谢谢。”

宋晚夕往侧边走了几步,来到车尾后面继续等出租车,随即掏出手机查看附近的网约车。

85元的预估价,让她心都凉了半截。

这时,一辆炫酷的摩托车飞驰而来,停在宋晚夕面前。

男人摘下头套,露出俊美痞帅的笑脸,眼神灼热且意外,“嫂子,你怎么在这里?”

宋晚夕心里一慌,是小叔尤晨。

“奶奶从乡下过来,我来看看她。”

“去哪?

我载你。”

尤晨拿起另一顶头盔递给宋晚夕。

宋晚夕犹豫了。

小叔喜欢她实属有悖伦理道德,她理应保持距离的。

可想到尤瑾车上的女人,她心里就不舒服。

尤瑾在外面绯闻不断,跟吴薇薇出双入对,她凭什么要委屈自己恪守妇道。

宋晚夕接过尤晨的头盔,“能送我去地铁口吗?”

尤晨眉眼弯弯,噙着笑意,“当然。”

宋晚夕带上头盔,坐上尤晨的摩托车。

飒帅的摩托车从尤瑾的车身越过。

车内,尤瑾脸色暗沉,视线定格在摩托车上逐渐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怒意,握方向盘手背缓缓用力,指骨泛白。

吴薇薇小声抱怨:“嫂子难道看不出来尤晨喜欢她吗?

宁愿坐尤晨的摩托车都不想让你送,也不避讳,她到底在想什么?”

尤瑾启动车子,猛踩油门,追上摩托车,风驰电掣,扬长而去。

——福苑小区。

A栋3单元,宋晚夕小跑着上了四楼。

隔着大门,她便听见嫂子麦丽尖酸刻薄的谩骂声。

“你就是个废物,没有用的废物,我嫁给你这么多年,就一直跟着你吃苦,我闺蜜的老公都开上百万的豪车了,你这辆破国产电车开了七八年也没钱换。

还有这破小区连电梯都没有,我天天带着儿子爬四楼,我闺蜜的老公都到市中心买别墅了?

你呢?

你就守着那破水果店,不思进取,躺平做个废物。”

“我闺蜜穿的用的都是最新款香奈儿,你再看看我,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背的这个包都是几年前淘汰下来的旧款。”

“这种苦日子,我是过得够够的了。

你竟然还敢藏私房钱给你妹买礼物,你这么疼你妹妹,你去跟她过啊!

老娘不伺候了!”

宋晚夕深呼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随后,门开了。

映入眼帘,是她哥哥宋天佑憨厚的脸,眼神很是沧桑,看到宋晚夕时,略显慌张:“妹妹,你怎么来了?”

妹妹二字,屋里传来剧烈的甩门声。

“砰!”

房门被甩上,房子都感觉震了震。

宋天佑吓得一颤,连忙出门,握住宋晚夕的手,“妹妹,你先回家,哥哥有空再去看你。”

她哥哥向来憨厚老实,宋晚夕看他憔悴疲惫的神色,心疼得快要疯掉,眼眶不由得湿润了,“哥,是妈妈让我过来的,她说大嫂又发疯了,天天找你吵架,今天还闹离婚了?”


夕阳西下。

宋晚夕坐在前院的板凳上,跟着冯嫂和一群村妇学着叠金银纸钱,晚上要烧给爷爷的。

有女人堆的地方,就是全村的消息驿站,大到谁家男人出轨,小到村口的母狗生几个,都精准无误地覆盖。

“你爷爷怎么还不出殡?”

女人问宋晚夕。

宋晚夕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冯嫂倾身过去,压低声音,眼神四处观察,生怕被别人听见似的,“她小叔还没回来呢,听说是去什么山峰冒险,要过几天才回来。”

“过几天才回来?

他爷爷都臭了。”

女人撇嘴嘀咕,“真是不肖子孙。”

宋晚夕的小叔,是尤瑾同父异母的弟弟,尤晨。

一个倨傲不羁,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

“咦,那个是谁?”

冯嫂直起身板,指着前面停下来的车辆。

所有女人都齐刷刷往她指的方向看去,宋晚夕也不例外。

“哎呀,妈啊!”

冯嫂被前面的一幕震惊得大喊一声,拍了拍大腿。

随即,所有妇女都看向宋晚夕,眼神夹杂着同情,颇有深意。

宋晚夕望着前面的一幕,心口不自主地闷痛,呼吸都堵了棉花似的难受,叠纸的手微微发麻。

吴薇薇下了车,扑进尤瑾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埋在他胸前痛哭流涕。

“阿瑾,爷爷怎么就走了?

太突然了......我接到通知,哭了一路,呜呜......爷爷的身体一向很好的,为什么啊?

爷爷那么好的一个人,又那么疼我们这些小辈的,呜呜......”宋晚夕收回视线,低下头继续叠纸。

在农村这种保守又八卦的地方,尤瑾和吴薇薇这种行为,足够让这些妇女茶余饭后讨论半辈子,或许还能幻想出一部精彩绝伦的出轨大戏。

冯嫂用膝盖碰了碰宋晚夕的膝盖,一脸恨铁不成钢,咬牙小声嘀咕,“阿瑾媳妇,吴家那个小妖精敢这样抱你老公,你看到都不生气吗?

若是我,我肯定冲过去,扯住她的头发,狠狠扇她几巴掌。”

冯嫂咬牙切齿说完,手还不自觉地扇了空气两巴掌。

她怎么会不生气?

可她和尤瑾的关系,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谈何反击?

“诶诶诶,你们快看。”

女人小声又迫切地指着前面,情绪很是亢奋。

宋晚夕不想再看,爷爷去世,她已经够难受了。

“哎呀妈呀!

阿瑾怎么就抱着小妖精进屋了?”

冯嫂拍着大腿,气恼又八卦地站起来,扔下手中的金银纸钱,“我进去探个究竟。”

冯嫂走了,其他妇女也沉默下来,静静观察宋晚夕的脸色,用眼神来交流八卦。

若宋晚夕不在,她们肯定能聊出一场大戏来。

几分钟后,冯嫂像侦察兵似的跑回来,摸着宋晚夕的手,“阿瑾媳妇,原来吴家那个小妖精一直在节食减肥,这几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说是哭了一路,刚刚悲伤过度晕在你老公怀里。”

女人勾唇扭嘴,冷冷一笑,“切,悲伤过度?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阿瑾媳妇呢。”

“阿瑾媳妇就是太好说话了。”

冯嫂拍拍宋晚夕的手背,“你这样不行的,你老公迟早给外面的小妖精给勾走。”

宋晚夕抿唇微笑,“你们别误会,尤瑾和吴薇薇只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心在滴血,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这是她第一次维护尤瑾,也是最后一次。

可谁又会信她的这句话?

——夜深了。

尤家二少爷还没有回来,大家都商量着给去世的爷爷棺材里加冰砖,防止尸体腐臭。

今晚是爷爷的两个儿子和村民轮流守夜,宋晚夕耐不住困意,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房间。

她关上门。

尤瑾刚好从浴室里出来。

他劲腰之下只围着一条白色浴巾,宽厚结实的胸肌,腰腹肌理线条分明,浑身散发着强烈的雄性气息。

半干的短发衬托他深邃俊美的五官,更显几分野性。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

他微微愣住。

宋晚夕心慌意乱,眼神无处安放,急忙撇开视线望向其他地方,脚像生根似的站在门前。

每次回老家,都要跟他住同一个房间。

这是宋晚夕最拘谨难受的时候。

尤瑾眸色一沉,走向衣柜,“我的衣服呢?”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冷。

宋晚夕指着衣柜,“在黑色行李袋里面,还没拿出来呢。”

尤瑾开了柜门,把柜里的行李袋拖出来,放到床尾的板凳上。

他拉开拉链,从最上面拿出休闲套装,或许是要找内裤,在袋里翻找了一会。

他手僵了几秒后,缓缓拿出一件浅粉色内衣,眼神泛着错愕。

宋晚夕看到自己的内衣出现在尤瑾的手里,她脸蛋瞬间发烫,心如鹿撞,羞涩又尴尬地冲过去,很是窘迫,快速扯回自己的内衣,慌慌张张藏在身后。

靠得太近,她呼吸里全是他身上好闻的沐浴清香,夹杂着一丝丝冰凉感。

“我找不到你的行李袋,把衣服全放一个包里了。”

宋晚夕紧张解释。

尤瑾垂眸看她。

或是看到她脸颊一片绯红,幽深的黑瞳更沉了,数秒后,才收回视线,继续翻找他想要的衣服。

尤瑾去卫生间穿衣服。

宋晚夕趁着他不在的空隙,把行李袋的衣服拿出来,分开放到柜子里。

尤瑾从卫生间出来,径直离开房间。

这一晚,他再也没回过房间,又在外面守了爷爷一夜。

宋晚夕睡到后半夜起来,想让尤瑾回房休息,换她去守着爷爷。

她刚走到大厅,脚像生了根似的,无法动弹。

家属席坐上,只有尤瑾和吴薇薇,其他人都熬不住去睡了。

两人坐得很近,吴薇薇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脑袋侧靠在尤瑾的肩膀上。

尤瑾脸色深沉,望着爷爷的棺木一动不动,任由吴薇薇靠着他的肩。

宋晚夕还没彻底死透的心,在这一刻像灌了千斤水泥,渐渐凝固,痛苦的心已经无力挣扎,流干的泪也不再涌动。

她手脚发凉,心也凉透了。

再爱一个人,也经不住他这样的折磨。

她红了眼,转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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