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我强撑着即将软倒的身体,想做最后的挣扎。
“大少爷,您可还记得,当初大夫人为您安排婚事。
“您问我可会觉得命运不公。”
江承景解我衣带的手顿了下。
末了,他轻叹口气道:“我也是身不由己。
“小草,不要怨我。”
蜜粉色长裙和水绿色薄袍交叠地落在地上。
花开至荼蘼。
只余一地残泥。
24.
江承景来得勤快。
两月后,大夫诊出我怀了身孕。
各式补品如流水一般,出现在我的院子。
我将吃不完的都给了哑巴。
她从一个枯瘦矮小的姑娘,变得亭亭玉立起来。
我开始教她识字。
“陈春杳杳,来岁昭昭。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以后你就叫张昭愿。”
她笑得憨实,提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怀孕满三月后,终于见到了大少夫人。
她是个举止优雅,端庄大方的女子。
很难想象,她会默认自己的丈夫做出这种事。
直到我看到她微微隆起的孕肚。
才明白,没有谁是无辜的。
从我被诊断出身孕起,她的假孕肚将陪伴至我生产那日。
“我会给你找最好的稳婆接生。
“如果有什么缺的,你可以跟我提。”
她轻轻挥了挥手,就有下人送来新样式的衣裙和糕点。
我呷了口茶,连谢都懒得说。
她身边的丫鬟想教训我,被她拦住。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
“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只要你为夫君诞下子嗣,我保你后半生无忧。”
无忧,无忧。
或许在他们眼里,不愁衣食,不愁住处,已是天大的恩赐。
我忍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