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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重生后躺赢了 全集

贝芯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睡梦之中,一阵尖利的儿啼,将孟嫣惊醒。她睡眼朦胧,却惊出了一身冷汗,扬声呼唤:“瑞珠!”今儿是瑞珠值夜,她撩起了帐子,满眼关切的问道:“娘娘,哪里不舒服么?”孟嫣摇了摇头,问:“这是谁在哭?”瑞珠想了一下,回话:“想是间壁的和安公主,这两日听梅嫔娘娘说起,公主好似有些不大安泰。”和安公主?孟嫣大梦初醒,脑子一时不大灵光,想了一会儿,却猛地一拍手。她怎么把这一茬忘了!这位和安公主说起来,可是宫里的小贵人。她的生父是陆昊之的同胞兄怡亲王,陆昊之诛杀摄政王之时,怡亲王为其立下了汗马功劳,有扶龙之功,却在征伐之际中了毒箭,后不治身亡。怡亲王妃思夫心切,竟悬梁自尽,殉情而去。偌大一间怡亲王府,霎时间家破人亡,独独留下一个乳名豆蔻的小小姐。陆昊...

主角:孟宛慈陆应珣   更新:2025-03-15 13: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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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孟宛慈陆应珣的其他类型小说《恶毒女配重生后躺赢了 全集》,由网络作家“贝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睡梦之中,一阵尖利的儿啼,将孟嫣惊醒。她睡眼朦胧,却惊出了一身冷汗,扬声呼唤:“瑞珠!”今儿是瑞珠值夜,她撩起了帐子,满眼关切的问道:“娘娘,哪里不舒服么?”孟嫣摇了摇头,问:“这是谁在哭?”瑞珠想了一下,回话:“想是间壁的和安公主,这两日听梅嫔娘娘说起,公主好似有些不大安泰。”和安公主?孟嫣大梦初醒,脑子一时不大灵光,想了一会儿,却猛地一拍手。她怎么把这一茬忘了!这位和安公主说起来,可是宫里的小贵人。她的生父是陆昊之的同胞兄怡亲王,陆昊之诛杀摄政王之时,怡亲王为其立下了汗马功劳,有扶龙之功,却在征伐之际中了毒箭,后不治身亡。怡亲王妃思夫心切,竟悬梁自尽,殉情而去。偌大一间怡亲王府,霎时间家破人亡,独独留下一个乳名豆蔻的小小姐。陆昊...

《恶毒女配重生后躺赢了 全集》精彩片段


睡梦之中,一阵尖利的儿啼,将孟嫣惊醒。

她睡眼朦胧,却惊出了一身冷汗,扬声呼唤:“瑞珠!”

今儿是瑞珠值夜,她撩起了帐子,满眼关切的问道:“娘娘,哪里不舒服么?”

孟嫣摇了摇头,问:“这是谁在哭?”

瑞珠想了一下,回话:“想是间壁的和安公主,这两日听梅嫔娘娘说起,公主好似有些不大安泰。”

和安公主?

孟嫣大梦初醒,脑子一时不大灵光,想了一会儿,却猛地一拍手。

她怎么把这一茬忘了!

这位和安公主说起来,可是宫里的小贵人。

她的生父是陆昊之的同胞兄怡亲王,陆昊之诛杀摄政王之时,怡亲王为其立下了汗马功劳,有扶龙之功,却在征伐之际中了毒箭,后不治身亡。

怡亲王妃思夫心切,竟悬梁自尽,殉情而去。

偌大一间怡亲王府,霎时间家破人亡,独独留下一个乳名豆蔻的小小姐。

陆昊之深念其父恩德,对这个幼年侄女自然恩遇有加,不过三岁幼龄便封其为和安公主,接入宫中抚养。

这等金尊玉贵的小人儿,在宫里原本该衣食优渥,呵护有加。

可如今宫中并无皇后,太后久居定国寺礼佛未归,高位的嫔妃只有皇贵妃梁成碧与贵妃孟嫣。

梁成碧未等皇帝开口,便先告说自己协理六宫,分身乏术,且并无为人母的经验,恐怠慢了公主,陆昊之便将公主放在了长春宫。

依着孟嫣以往的脾气,一心都扑在陆昊之身上,那是没什么耐性去抚养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幼童的。

所以,她又把和安公主托付给了依附于己的梅嫔。

梅嫔多年无宠,不过是借着长春宫荫蔽在宫中度日,面上她对孟嫣唯命是从,背地里却又是另一番心思。

和安公主不是天子之女,如今身份虽尊贵,前途却是个未知。

再加上这小姑娘许是因家遭巨变受了些刺激,不能说话,受了什么委屈也说不出来,梅嫔私下便时常苛待于她。

孟嫣记得,依着剧情,后来林燕容“偶然”发现了和安公主受到虐待一事,并挑到了皇帝跟前。

陆昊之当然大发雷霆,将自己禁足三月,小公主便被收到林燕容膝下抚养。

而亲自抚养公主的梅嫔,却并没被如何惩罚,林燕容甚而为她求情:“梅嫔姐姐也是受了贵妃娘娘的淫威压迫,不敢不从。”

如今想来,这两人当真没有勾结?林燕容发觉公主遭遇虐待,怕也是有些内情的罢?

可笑自己上辈子在那剧情压制之下,智商再度陷入低洼地,竟无知无觉。

那破书将自己骂的狗血淋头,说她毫无人性,竟对一个孩童下此毒手。

这关她屁事啊!

她对公主的确谈不上好,可她也没养过一天!

梅嫔才是养母,竟是毫发未损!

难道就因为自己是反派女配,就什么屎盆子尿盆子都能扣到头上来?!

长夜寂静,小公主那尖利的啼哭声如一把钢刀,划破夜空,直令人心中发毛。

孟嫣坐起身来,两手在太阳穴上轻轻按压了一番,开口吩咐:“瑞珠啊,去梅嫔那里,把和安公主抱来。”

瑞珠有些诧异,往常娘娘可是最不耐烦小孩子纠缠的,但转念一想今日娘娘这性子改了许多,便也没有多问,答应着出去办差。

孟嫣便披了件衣裳下床,踏着绣花拖鞋走到了窗边,推窗望去,只见夜凉如水,明月当空,漫天星子如长河,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虽不知前路如何,但她相信,按部就班的经营铺垫,她势必能活出一个别样的人生来。

命中注定的女配角?

呸,她偏不信这个邪!

梅嫔所居的乐志轩里传出一些骚动,而后孟嫣便听那女童的啼哭声越发近了。

她便关上了窗户,重回床畔坐下。

少顷,瑞珠便抱着小公主走了进来。

和安公主在瑞珠怀中依旧大哭不止,身上只裹了一条半新不旧的毛毡子。

孟嫣一见这情形,禁不住说道:“这初春夜里寒凉,怎么也不给小公主裹的厚实些。”

瑞珠撇了撇嘴:“小公主在那边,夜里就盖这么个旧毛毡子睡觉。奴婢过去时,梅嫔娘娘跑过去,还想阻拦呢。”

孟嫣自她怀中接过孩子,却看这小丫头哭的声嘶力竭,小脸憋得通红,几乎就要背过气去了。

她心中一动,伸手摸了摸孩子额头,果然一片滚烫。

合着,和安公主发烧到了这个田地,梅嫔竟然不管不顾。

孩子半夜啼哭,远近皆闻,自己若无所举动,明日起来名声又不知要坏到什么地步。

上辈子有这件事么?林燕容入宫之前的事情,话本子里写的极是模糊,她只能依靠上辈子的回忆。

记得不大清楚,好似这时候她正在养心殿侍寝,所以不知此事。

孟嫣一面想着,一面替孩子把脉。

一探之下,果不其然,小公主是着凉了。

也是,初春夜里,这么小的孩子就盖着一条毛毡子,能不受凉么?

孟嫣心中思索着如何给孩子医治,说了几样药材,命瑞珠去备办。

她精通医术,长春宫库房里一向常备各种药材,瑞珠又是打小跟着她的,耳濡目染也习得些医术药理。

只须臾功夫,瑞珠便熬好了汤药送来。

孟嫣捧过汤碗,双眸轻阖,指尖有丝丝白气冒出。

瑞珠见着,忍不住说道:“娘娘三思,今日可是第二回了,怕是、怕是于您身子有损。”

孟嫣这桩本事,最是耗费心血元气,不可常用。

白日形势紧急,那是无法可施,眼下为了这个孩子,还要再用一次么?

孟嫣睁眼,面色果然有些疲惫,她摇了摇头,“这孩子烧的太厉害了,如不用些非常手段,怕是要落下病根。”

想起来,上辈子的和安公主是有些不大灵光。

她慢慢将药吹凉,喂小公主服用下去。

和安公主吃了药,脸上那异常的红晕逐渐退去,渐渐安静入睡。

孟嫣又替她把了把脉,见入体寒气逐渐退去,方才放心。

她坐在床畔,看着安睡被中的小小孩子,圆圆的苹果脸,圆嘟嘟藕节似的小胳膊,小嘴还不时吐着泡泡,瓷娃娃一般的玉雪可爱,心底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被触了一下。

上辈子,她曾怀过一胎,却逝于宫廷纷争。

枉她一身精妙医术,却无法挽回自己的孩儿,自那之后她越发歇斯底里。

林燕容说她这样恶毒的女人不配有孩子,所以上天惩罚她,把孩子收了回去。

她真的恶毒么?除了争风吃醋,和林燕容抢男人之外她还做过些什么呢?

孟嫣茫然的想着,这件事已不会再令她心痛了,只觉遗憾。

她轻轻抚摩着小公主的额头,许是感受到了她掌心的温软,小丫头自睡梦里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

孟嫣彻夜守着和安公主,瑞珠劝她去休息,自己代劳,她也不肯。

大概,是为了弥补心中的缺憾吧,总想为当初没能留下的孩子做些什么。

直至东方初亮,她禁不住疲惫,伏在床畔睡去了。

陆昊之踏入门内之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新选秀女的位分定下来时,孟嫣正在屋中与豆蔻梳头。

豆蔻年纪虽小,头发却极好,乌亮浓密,握在手中柔滑的像一匹缎子。

孟嫣替她挽了两个小小的丫髻,又拿了一支造办处新送来的桃花样式绢花替她戴上。

小姑娘很是乖觉,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孟嫣便乐得享受打扮女儿的乐趣。

“……南平郡王府女,林燕容,封正六品常在。”

听得瑞珠念到这一句,孟嫣手中微微一顿。

“正六品常在?没弄错么?”

怎会只是个常在?

她可是记得清楚,林燕容进宫时,因着御花园之中那场惊为天人的邂逅,陆昊之可是破格封了她贵人,还亲口赐了封号——纯。

如今是怎么回事?林燕容的位分降了,封号也飞了。

“娘娘,这可是敬事房送来的御批,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奴婢怎会弄错呢?”

瑞珠颇有几分无奈的说道,她如今当真有些看不懂自家主子了。

昨儿夜里,皇上好容易百忙之中抽出空闲过来,又有留宿的意思。娘娘就该趁热打铁,好好笼络一番,新人入宫在即,也是稳固自己的恩宠。

娘娘倒好,不止撵走皇上,甚而还激怒了他。

昨晚看着皇帝拂袖而去,瑞珠几乎吓得魂飞魄散,魂不附体的进屋一瞧,却看见娘娘双臂环膝,呆呆的坐着。任凭自己怎么问,都不肯说一句话。

而后,娘娘便在小公主的床畔,坐着看了小公主一夜未睡。

瑞珠本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然而今早起来,娘娘又好似没事了一般,照旧梳洗传膳,同她们说笑,逗哄小公主。

娘娘……是当真不在意皇上了么?

孟嫣怔了一下,又立时回神,拿了镜子过来,与豆蔻照。

“豆蔻呀,好不好看?”

豆蔻拍着小手,唧唧格格的笑了起来。

瑞珠看着主子那浑不在意的样子,有些急了,上前道:“娘娘,奴婢打听了,皇上今日下了朝并无别事安排,大约会到畅音阁听曲。”

依着瑞珠的想法,皇上昨夜会来,还是把娘娘放在心上的,娘娘善弹箜篌,借着在畅音阁弹曲,来一番偶遇,说不准事情就有了转机。

孟嫣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心腹陪嫁,她是不是有些过于机灵了?

昨儿晚上自作主张的抱走了豆蔻,今日又出这样的主意。

诚然,这若换作是书中的那个她,定是欢喜不已,欣然从之。然而,如今的她是不同了。

“新人入宫的事,都妥当了罢?有些宫室长年无人居住,都有些破败了。吩咐内务府,务必收拾整洁,不要短了各处用度。她们入宫一场,别初来乍到就让人受了委屈。”

虽则昨儿或许是把陆昊之得罪的狠了,她也根本无心争宠,但这贤妃的做派还是要有的,也好使自己日后太平些。

“娘娘啊!”

“怎么,你在教导本宫如何做事么?”

孟嫣看向瑞珠,眸光清冷。

瑞珠身上一寒,登时就跪了。


梁成碧面色铁青,身躯禁不住摇摇欲坠。


到了此刻,她已然明白,自己是落入了陆昊之的圈套之中。

然而事已至此,她是骑虎难下。

倘或认下唆使刘妙宜的事,那她身为高位嫔妃,又执掌宫务,却率先不守宫规,自是罪加一等。

如若不认,她又不能这会儿掉脸说一句“臣妾其实没罪”,然后拍屁股走人吧?

再则,她也不知陆昊之到底知晓了多少。

一时里,梁成碧只觉心中七上八下,如有万只猫爪在挠。

荣安倒也不催她,双手抱着拂尘立在养心殿门口,仰着个脸儿看天。

梁成碧跪在地下,汗珠子自额角一颗一颗的滴落在地下。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在于她却已如三秋。

“臣妾……”

冷风不住吹着她的背,透过单薄的衣衫,令她遍体生寒。

檐下雕刻的两条蟠龙,如同活了一般,张牙舞爪,似乎要将她生吞下去。

许是这冷风,又或许是惊恐焦虑,梁成碧忽有些头目晕眩。

“臣妾……教唆刘氏擅入养心殿,敬请皇上降罪!”

她终究还是没能承受的住这万钧重压,张口说了出来。

沙哑的嗓音,乘着风进了养心殿,传入了陆昊之的耳中。

这个梁成碧,还当真经不得吓。

陆昊之把玩着一只甜白瓷双耳壶,薄唇轻扯。

他不过是略略施压,她便承受不住,全吐了出来。

实则目下,那刘氏只是被收押在慎刑司,还未下旨审讯,放出这些风声,不过是要令梁成碧自乱阵脚。

她既自承罪过,那余下的事也就好办了。

她父亲梁本务,近来在朝上颇为不安分,麾下党羽上蹿下跳,是该敲打一二了。

虽则如今这一殿之臣,当初都有从龙之功,但其下所怀心思,却各自不同。

“荣安!”

陆昊之正欲下旨处置,却听外头一阵躁动,便有宫女哭爹喊娘的声响传来,他微微皱眉。

荣安自外匆匆进来,禀道,“皇上,皇贵妃娘娘在殿外忽然昏厥。”

梁成碧这晕的,还当真是时候。

陆昊之并不在意,“传朕旨意,皇贵妃梁氏德行有亏,触犯宫规,深受皇恩而不思答报,教唆嫔妃秽乱宫闱,念其能自承己过,有悔改之心,着降为妃。”

啊?

皇上这谈笑之间,就把皇贵妃娘娘给贬啦?

荣安暗暗咋舌,只说当今圣上还真是雷厉风行,手腕之狠,城府之深令人感叹。

收监了刘答应却不发落,干熬着梁成碧,等她自己前来认罪,这是把梁妃当猴耍呢!



孟嫣的冷淡 ,令陆昊之心中的那抹不安蔓延开来。


似乎,她不再是他的嫣儿,只是循规蹈矩、贤德淑惠的大周贵妃。

“你和她们不同,朕只想宠你一个。”

焦虑,令陆昊之脱口而出。

是眼下,只想宠她一个吧?

孟嫣淡然浅笑,“皇上这样说,后宫那些姊妹可要哭坏眼睛了。往日臣妾任性放肆,之后臣妾可不想再做恶人。后宫祥和,好过六宫生怨。”

尤其是林燕容,要是知道了此刻情形,那还不想把她生吞活剥了?

陆昊之不听这个,忽想起什么,莞尔一笑,“适才太妃说起,朕登基五载,膝下荒凉。为大周江山社稷,朕确实该繁衍子嗣了。嫣儿既身为贵妃,该为朕排忧解难才是。”

孟嫣微微颔首,“皇上说的是,绵延子嗣本是后妃之责。所幸今岁大选才过,后宫充盈。待皇上忙碌暂告一段落,臣妾就安排新选嫔妃侍寝,还有往日那些老人。皇上放心,后宫嫔妃大都青春年少,正是生养之龄。过不了一年半载,就会有消息的。”

绵延子嗣?

那容易,她安排就是了。

“你当真舍得把朕推给旁人?”

陆昊之心底生出了几分愠怒,他已说的这般明白了,她还听不明白么?

“朕想要和你的孩子。”

舍得,舍不得,都要舍得。舍不得,才是自寻烦恼。

孟嫣微微叹息,她以往怎么没发现,陆昊之这么难伺候?这不会又是他的试探之词吧?

“臣妾福薄,怕承担不起如此重责。臣妾如今膝下已有和安公主,能以养母之身照料公主,已是心满意足,不敢奢望其他。”

孟嫣轻轻说着,打消着所有人的疑虑。

宣和太妃其实是多虑了,她根本不会生下皇帝的子嗣。

实则上一世,直至她临终,陆昊之也未有皇儿。储君之位,一直令朝臣争论不休,这事最后也不知是怎么料理的。

也许,她死后,林燕容终究还是为他生下了储君吧。

对于这般应对已有了几分腻烦,孟嫣自袖中取出陆昊之留在她枕侧的香囊,放在了书案上,说出来意。

“皇上落在臣妾宫里的物件儿,臣妾今日完璧归赵。”

她只字不提那夜陆昊之夜探长春宫之举,更不问他是何用意。

陆昊之目光落在那枚香囊上,布料微微有些泛白,显然是被水洗过了。

“送给你的,为何不留着?”

他只觉气闷,胸口似乎被什么堵着,又说不出来。

“御用之物,留在臣妾的宫里,是不合宜的。皇上厚爱,臣妾不敢当。”

又是一番合情合理、恪守本分的言辞。

陆昊之神色一沉,眸光微冷,言道,“你不喜欢,烧了就是,还拿回来干什么?!”

往日他们之间互赠的信物也多,怎么从不见她提这些陈腐的臭规矩,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算什么话?

陆昊之今天怎么跟小孩儿似的。

孟嫣难得回头看了他一眼,“皇上,那犯忌讳了。”



孟嫣起先有些诧异,但转瞬便想明白了。

梁成碧被禁足,宫里群妃无首,这些个杂事都没人打理了。来求着自己把这些事都揽了,日后弄出什么是非,他们好不担责,此为一则。

这二来么,内务府向来只听翊坤宫的号令。虽则自己身为贵妃,他们也不敢如何放肆,但两宫娘娘不和又不是什么秘密,内务府既在皇贵妃手下办差,如今皇贵妃失势,他们自是唯恐自己刁难,先拿这些事来孝敬一二。

孟嫣是个直爽脾气,向来看不上这些藏头露尾、鬼鬼祟祟的勾当。

她上下打量了那康福贵两眼,不觉先笑了两声。

他吃的肥敦敦的身子,一袭绸缎衣服几乎勒在身上,才三月的天气罢了,额头竟不住滚下汗来。

这宫里的首领太监,大多如他一般,吃的脑满肠肥,他们手下那些个徒弟,倒是一个个瘦猴似的。

也不知他们私底下,是怎么压榨勒掯那班小太监的。

孟嫣倒也懒怠过问这些事,懒洋洋说道:“还能有什么事,之前皇贵妃不都打理妥当了么,还来问本宫做什么?”

康福贵那肥厚的唇向上抽了一下,腆着一张笑脸,“贵妃娘娘,前儿皇贵妃娘娘本说这新小主宫室安置事宜同您商量来着,只是还没个准信儿,翊坤宫就出了那档子事。奴才们六神无主,不敢擅专呀。”

孟嫣笑了一声,“你们内务府从来办的好差,几时踏过长春宫门槛半步。如今这点小事,竟还要来问本宫么?本宫何德何能,能指摘你康公公办事。”

她神态慵懒,日头照耀之下,自带了一股天然的媚态,饶是康福贵是个太监,也看傻了眼。

心底暗道,难怪皇上被贵妃娘娘迷的神魂颠倒。

然而在听到孟嫣后一句时,康福贵顿时出了一背冷汗,晓得这位贵妃娘娘是记恨着自己,连忙爬到孟嫣脚边,赔笑道:“奴才位卑人轻,虽顶着个内务府总管的头衔,就是个给各宫主子办事的奴才罢了。这等大事,奴才哪敢自作主张,还求贵妃娘娘心疼奴才!”

孟嫣懒得理他,只叫了豆蔻过来,拿了块手帕替她擦了额头上的汗,又自桌上的水晶发金丝盘里拈了一块杏仁糖塞进小姑娘口里,看她吃的甜蜜,便也恬淡一笑。

这宛如慈母爱女般的一幕,叫一旁的宫人看的咋舌。

贵妃娘娘可当真是转了性儿呀!

换做往日,贵妃这般举动,必定是要向皇上邀宠的,然而如今皇上来与不来,她皆是这般做派。长春宫之中,倒也当真安宁了许多,底下的宫人再办差伺候,也尽心竭力多了。

孟嫣照料了豆蔻一阵儿,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向康福贵道:“旁人倒也罢了,依着皇贵妃的意思办理。新选秀女中的林燕容与白玉心,却安排在何处?”

康福贵正跪的两膝发痛,忽听这一声,忙忙回道:“回娘娘,这两位秀女同住景福宫。”说完便笑嘻嘻等着挨夸。

这林燕容的住处,是他自作主张。但后宫谁不知道孟贵妃最会拈酸吃醋,霸占皇帝,他可不信贵妃娘娘真的突然转了性子。

熟料,孟嫣柳眉一挑,淡淡道:“还说来讨本宫示下,原来本宫的话,内务府是压根不放在心上的。”

她先前可是与梁成碧说了,将林燕容安置在永寿宫,如今却被迁居到了宫里最偏僻的景福宫去,日后让这位女主角知道了,大约又要以为是自己暗中作梗。

这个死,她可不作。

康福贵是个机灵人,顿时明白过来,这下马屁算拍在马脚上了。

他立马不要命似的磕起头来,撞的地面咚咚直响,连呼不敢。

孟嫣也不拦他,等他额头烂的差不多了,才道:“行了,这磕头又不要钱的。你回去,还依着本宫日前所说,将林燕容安置在永寿宫。那位白玉心白秀女,就住在本宫这长春宫吧。”

康福贵哑然,林燕容入住永寿宫那般好的地界儿也罢了,毕竟是皇上先前青睐之人,他就当贵妃娘娘是为了讨好皇帝起见了。

可这位白玉心,不过是个从五品游骑将军的女儿,父亲官位低微,听闻其人也是平平无奇,就是太后娘娘选来凑数的,贵妃娘娘抬举她可有什么意思呢?

然而孟贵妃威压甚重,他也不敢再问,又磕了头,滚下去办差了。

这一趟,除了一顿排揎,啥也没捞着。

待康福贵走了之后,瑞珠一面替孟嫣重新倒了茶,一面问道:“娘娘,恕奴婢愚昧,看不出这位白秀女哪里出挑?”

孟嫣淡淡一笑,“你便当,本宫与她有缘吧。”说着,眼看院里起了风,遂起身拉着豆蔻回屋。

这位白玉心,其实只是书中的一个小人物,倒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上辈子,自己只是偶然得知她冬日里被内务府刁难,缺少取暖炭火,一时心血来潮责令内务府将她宫室里的炭例补齐。

这白氏便念念不忘,直至最后自己沦落冷宫之时,前来探望的也唯有她一人而已。

兴许,那话本的作者设置这个角色,只是为了见证自己最终结局到底有多凄惨罢了。

但她既有这份性情,总是好过那些口蜜腹剑之辈。

在这宫里,多一个朋友,总是多一条生路。

打从这日起,内务府无论大小事,必定跑长春宫来听吩咐,倒把孟嫣闹得烦不胜烦。

她只想带着豆蔻安宁度日,享享清福,并不想要什么执掌宫务的大权。

然而在外人眼中,她孟贵妃位分尊贵,又深得皇上宠爱,这些事是无论如何也推诿不掉的。

好在这些事自有宫规成例,依着葫芦画着瓢,倒有有条不紊的推进着。

孟嫣不屑揽权,倒让阖宫上下自觉比梁成碧管辖时,更显自在。

又过两日,后宫之中忽然流言飞起,人人皆传,新选秀女之中的林燕容,还未进宫,便已得圣宠,他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这传言不胫而走,霎时就塞满了各宫。

同时,也吹进了养心殿与长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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