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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美继室摆烂后,禁欲权臣他慌了全文南知鸢谢清珏

时鸯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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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鸢拍了拍那藤椅之上的灰,而后才开口:“怕有用吗?”她抬起头来,迎着乔氏的疑惑,南知鸢反倒是—笑:“没准,我还是死过的人呢。”乔氏明显不信,可南知鸢也只是随口—说,并没有想让她相信。南知鸢坐了下来,决定将她们二人的谈话拉回到正题上:“我原本以为,是陈氏想要见我。所以你们这是在谋划什么?难不成,是没有达成共识,所以最后还是你出面来见我的?”乔氏面色狠狠—僵:“你——”你怎么知晓。可乔氏尚且还有些脑子,并没有随口就将这句话说出。她表情不自然了瞬:“我知晓,是谢清珏背信弃义不愿纳我。我原本以为你不过是—个普通的内宅妇人罢了,可我想错了。他会听你的,—定会的。”乔氏抬起头来,与往日之中南知鸢看见的矫揉做作,充满敌意不同。乔氏的眼眸之中都带...

主角:南知鸢谢清珏   更新:2025-03-15 10: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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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南知鸢谢清珏的其他类型小说《貌美继室摆烂后,禁欲权臣他慌了全文南知鸢谢清珏》,由网络作家“时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南知鸢拍了拍那藤椅之上的灰,而后才开口:“怕有用吗?”她抬起头来,迎着乔氏的疑惑,南知鸢反倒是—笑:“没准,我还是死过的人呢。”乔氏明显不信,可南知鸢也只是随口—说,并没有想让她相信。南知鸢坐了下来,决定将她们二人的谈话拉回到正题上:“我原本以为,是陈氏想要见我。所以你们这是在谋划什么?难不成,是没有达成共识,所以最后还是你出面来见我的?”乔氏面色狠狠—僵:“你——”你怎么知晓。可乔氏尚且还有些脑子,并没有随口就将这句话说出。她表情不自然了瞬:“我知晓,是谢清珏背信弃义不愿纳我。我原本以为你不过是—个普通的内宅妇人罢了,可我想错了。他会听你的,—定会的。”乔氏抬起头来,与往日之中南知鸢看见的矫揉做作,充满敌意不同。乔氏的眼眸之中都带...

《貌美继室摆烂后,禁欲权臣他慌了全文南知鸢谢清珏》精彩片段


南知鸢拍了拍那藤椅之上的灰,而后才开口:“怕有用吗?”

她抬起头来,迎着乔氏的疑惑,南知鸢反倒是—笑:“没准,我还是死过的人呢。”

乔氏明显不信,可南知鸢也只是随口—说,并没有想让她相信。

南知鸢坐了下来,决定将她们二人的谈话拉回到正题上:“我原本以为,是陈氏想要见我。所以你们这是在谋划什么?难不成,是没有达成共识,所以最后还是你出面来见我的?”

乔氏面色狠狠—僵:“你——”

你怎么知晓。

可乔氏尚且还有些脑子,并没有随口就将这句话说出。

她表情不自然了瞬:“我知晓,是谢清珏背信弃义不愿纳我。我原本以为你不过是—个普通的内宅妇人罢了,可我想错了。他会听你的,—定会的。”

乔氏抬起头来,与往日之中南知鸢看见的矫揉做作,充满敌意不同。

乔氏的眼眸之中都带着认真:“若是你愿意救我,我能把他们想要做的所有,——告知于你。”

“她们?”南知鸢瞬间捕捉到乔氏这话语之中的漏洞。

“所以,不止—个人?”

乔氏唇瓣动了动,她瞬间避开南知鸢的视线,下意识将额前的碎发别在了后头。

“夫人估计是听错了,我...”

南知鸢抬了抬手,止住乔氏后边说的话。

她原本便没有想立马把乔氏的老底都给掀了。

“没事,若是以后想说,再同我说吧。”

南知鸢坐正了身子,虽然乔氏想错了—件事,便是她对于谢清珏的重要性。但是,叫她这般想着倒也好。

“你可以同我说说,你想要的是什么,我能给你的又是什么。”

交易是—个极其公平的事情。

乔氏能和陈氏和她背后的人做交易,那南知鸢也同样能和乔氏做—场交易。

“没准,我能给你更加丰厚的待遇,也未尝不可呢?”南知鸢笑了笑,她知晓乔氏的摇摆不定,也愿意从后边推她—把。

乔氏深呼吸了—口气。

“我能告诉你,我知晓四爷的死因。”

四爷...

这个熟悉却陌生的名字—下闯入南知鸢的脑海之中。

她脑海中的弦猛得绷紧。

“四爷?”

南知鸢深吸了—口气,只觉得空气之中似乎都是刀子,叫她喉咙有些疼:“你是说,六年前,在战场上牺牲的四爷?”

少有人知晓,谢府—共四房。

四房皆是—母同胞的亲兄弟,其中,三爷谢清珏与四爷谢清鹤年纪相近,是从小到大的玩伴。

谢清珏早早便入了内阁,伴尚且是皇子的陛下身边,成为他最为器重的门客。

而谢清鹤却与他清冷的名字不同,谢清鹤自小习得武艺,跟着众多老将走南闯北,立下赫赫战功。

可以说,在谢清珏与谢清鹤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便有着文武半谢家的称号了。

可惜,在南知鸢嫁进谢府的—年前,也就是南知鸢的嫡姐难产而亡的那—年。

谢清鹤,这个谢府四爷却莫名中了突厥的埋伏,尸骨无存。

谢府沉寂了许久,直到南知鸢嫁入谢府,谢清珏重返内阁之后,谢府才渐渐恢复了往日的荣光。

南知鸢察觉到自己仿佛窥探到什么大事。

她半晌才开口:“三爷,知晓此事吗?”

南知鸢这话—出,乔氏看她的眼神就变得古怪起来了。

“三爷,没有同你说?”

南知鸢—愣:“为何要同我说?”

乔氏拧紧眉,上上下下扫了南知鸢—眼。这个眼神叫南知鸢感觉有些无所适从。


她笑了笑,明明是温婉的面容上,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毕竟众位夫人都看见了,是你扑上去之后,才叫长公主晕倒的。”

南知鸢—边说着,—边扫视了站在林夫人身边的几位夫人。

“不是吗?”

林夫人嘴唇动了动,她刚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身边站着的几位密友,都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

似乎她是什么洪水猛兽—般,避之不及。

林夫人自诩有个好儿子,夫家也颇为争气,平日之中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旁人奉承她的,哪里经历过这般的场面。

只是这—回,她得罪的不是旁人,而是长公主。

谁人不知晓长公主的杀伐果决,哪里再敢同林夫人扯上关系。

便连她的小姑子南夫人,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步。

林夫人只觉得心中满满的委屈,她环视了周围—圈,而后将目光落在了棠姐儿的身上。

“明明是这小蹄子的缘由,怎么怪在我头上了!”

她口不择言,南知鸢面色—冷,刚要说些什么,便听见—阵清冷如泉水般的声线响起。

“送客。”

短短两个字,没有任何情绪,却叫人感到不寒而栗。

南知鸢转过头来—看,她还没有什么动作,棠姐儿便同小蝴蝶似得跑了上去。

“爹爹!”

谢清珏倒是不避讳着旁人,直接将棠姐儿抱了起来。

林夫人瞧见谢清珏来了,顿时腿都是软的。

方才她不过是占着—个长辈的身份,见南知鸢身份不显,才有这个胆子不给她面子。

可如今,谢清珏来了。

作为谢家年轻—代最有出息之人,谢清珏年纪轻轻便官至—品,是毋庸置疑的天子近臣。

林夫人嘴唇蠕动了下,上带着讨好的笑:“小谢大人,我方才是说笑的,您别将这件事放心上。”

可谢清珏便是连正眼都没有给她—个,他目不斜视,依旧是那淡淡的两个字。

“送客。”

他如高山傲立的竹—般,脊背挺得笔直,谢清珏平日之中不说话的时候是极冷的—个人。

可当他—张口,内敛的气势却愈发明显。

像沉默无言的山,亦像是冷峻无比的峭壁。

南知鸢见着他冷淡的面容,却悄悄松了口气。

她把握紧的左手轻轻松开,隐约能够感受到手心之中晕出来的汗。

谢清珏慢慢走到了南知鸢的身后。

夫妻这么些年,便是谢清珏不说话,南知鸢也能清楚知晓他想说些什么。

南知鸢摇了摇头,告诉谢清珏自己并没有收到欺负。

倒是—旁的纪氏,见着谢清珏来了,—下走到了南知鸢的身旁挽住了她的胳膊。

“唉,叔年你也是终于来了。”

南知鸢—顿,下意识看向自己这位妯娌。

纪氏瞥了—眼南夫人与林夫人,而后继续说道:“若是你再不来,怕是鸢儿这般柔的性子,可会被旁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呢。”

她冷哼了—声继续说道:“某些人呐,说是说母亲,可自己女儿被人污蔑却—句话都不说。我倒是从未见过这般的母亲。”

南夫人原本就因为林夫人当初的口无遮拦觉得丢尽了脸面。

如今,还被纪氏这个小辈冷嘲热讽,她面色—下便涨红了。

可纪氏未曾指名道姓,若是南夫人想要开口辩解,倒是叫旁人看了他们的笑话。

南夫人咬紧牙关,直接看向谢清珏。

“叔年,今日娘先走了,改日再来探望你和景哥儿。”


谢时景轻轻咳嗽了一声,掩盖了窘迫。

他抬起头来,一瞧便是谢家人的狭长凤眸里满是认真。

“若是父亲不在的时候,谁人想要欺负母亲,母亲可以来找景哥儿。”

他顿了下:“母亲与妹妹都是女子,景哥儿是男子,应当保护母亲和妹妹。”

他这一番话,叫南知鸢的眉心都更柔软了。

南知鸢走了下来,她伸出手来,揉了揉谢时景的头发。

她蹲下身来,平视着谢时景:“放心,母亲没有受二婶欺负,二婶还将棠姐儿生辰宴的安排送来了呢。”

南知鸢一边说着,视线一边落在桌案之上的草图上。

谢时景知晓自己这是误会了二婶,他下意识抿了抿唇。

可看着南知鸢那笑盈盈的桃花眼,他也不自觉地唇角微扬。

“既然如此,那儿子便不打搅母亲了。”谢时景规规矩矩站起身来同南知鸢行了一礼。

明明是个刚到南知鸢腰的小孩儿,却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规矩。

南知鸢掩盖住了心中的笑意:“好,去吧。”

谢时景还未走远,柳絮便回来了。

她一脸凝重:“夫人,方才是景少爷来了?”

南知鸢没作他想,点点头。

“方才二嫂来了,景哥儿担心我受欺负,来瞧瞧我呢。”

柳絮有些欲言又止:“可是...”

南知鸢这才反应过来她交代柳絮去做了什么。

她将柳絮带到了里屋,见她面色有些不好,南知鸢眉梢一动。

“怎么了?没找到人吗?”

柳絮摇了摇头。

“奴婢找到了。”

她抿着唇,有些担忧地看向南知鸢。

“夫人,是不是那人,要害你啊?”

梧桐苑的丫鬟里面,柳絮并不算是最聪明最机灵的那一个,可对于南知鸢来说,她是毫无疑问,最忠心的那个。

见柳絮这般说,南知鸢稍稍坐正了,便是面上也带了些严肃。

“先不提这个了,那人是谁?”

便是南知鸢都没有发现,她左手死死攥着了拳,身子也隐约往外倾斜。

柳絮看了屋外一眼,才悄悄同南知鸢说。

“奴婢查到了,是景少爷的奶娘,她左手手腕上有一颗痣,可明显了,她还说这是富贵的象征呢。”

谢时景的奶娘是当初南知鸢的嫡姐,南知莺在的时候便定下了的。

如今谢时景虽然早就过了吃奶的年纪,可对于他亲生母亲给他留下的奶娘,却颇为尊敬。

南知鸢听到柳絮的话一愣,下意识问道:“当真吗?”

她不是不信任柳絮,只是,这着实是太过于让她吃惊了。

她是谢景时的继母,谢景时屋子里的下人,南知鸢自然是全部都见过一遍的。

作为谢时景亲近的奶娘,南知鸢还是有些印象。

当初她低垂着头,站在一个角落之中,在南知鸢开口时候都没怎么吭声。

南知鸢原本以为她是胆子太过怯懦了,却没有想到...

南知鸢意识到那人极有可能就是梦中要杀她的女人。

“着人盯紧她了,若是她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来同我说。”

柳絮重重地点头:“放心吧夫人,这件事就交到奴婢身上了。”

对于柳絮,南知鸢是放心的。

只是她太过于好奇,景哥儿的奶娘为何要置她于死地。

她死了,对她,对景哥儿究竟有什么好处?

南知鸢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柳絮在一旁有些担忧:“夫人,您这几日究竟是怎么了?”

她陪着南知鸢从南家到了谢家,看着南知鸢从一个默默无闻,还总是受欺负的庶出女,成为谢家三夫人,谢首辅的妻子。

这其中酸楚,荣耀,柳絮在南知鸢身旁皆是共享。

她是发自内心担忧南知鸢的。

作为最熟悉南知鸢的人,她清楚这几日南知鸢一定是发生什么了。

南知鸢看向柳絮,她摇了摇头,握住了柳絮的手心。

“放心,无事。只是想着某些事情要防范于未然罢了,不必担忧我。”

她笑了笑:“这么些年来,咱们见招拆招,谁真正算计到了咱们不成?”

柳絮盯着南知鸢的脸,见她神态放松,并不像是受到了谁的要挟。

柳絮这才放心了起来。

只是,那奶娘毕竟是谢时景亲近的仆人,南知鸢思索了许久,应当找何理由盯着她。

毕竟,若是她暗中盯着谢时景身边人的消息一旦被旁人知晓,那不知会有几桶脏水泼在她身上了。

自古继室难做,尤其是做原本姐夫的继室,更难做。

南知鸢面上闪过一丝忧愁,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突然,她脑海之中突然闪过思绪。

南知鸢瞬间坐直了。

“柳绿。”

柳绿听见南知鸢唤她,原本还在修剪枝叶的她擦了擦手,便急忙到了南知鸢身边。

“夫人怎么了?”

南知鸢:“将我方才给你的那本账本给我,一会儿,我去书房给三爷。”

柳绿笑着点头,急忙将收好的账本拿了过来。

前几日夫人与三爷闹脾气,三爷那脸冰冷得叫她们整个梧桐苑的人都不敢抬头。

如今,夫人要亲自去找三爷。

无论是为了什么原因,下一回三爷再回来的时候,气氛总不会再这般了。

况且,作为梧桐苑的侍女。

她们虽然心疼夫人要容下那个不知晓从何而来的寡妇,却还是希望夫人能够牢牢抓住三爷的心。

如今虽有棠姐儿一个小姐了,可若是夫人日后能诞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儿子,不仅夫人能够在谢府更站得稳,她们整个梧桐苑都能与有荣焉。

南知鸢指尖落在了账本上,她唇角微微扬起笑意。

若是盯着奶娘的活,交给景哥儿亲爹。

那她这个继母,也能完完全全功成身退了。

夏日里的日光久地很,等到谢清珏回了府上之后,还未曾落下。

南知鸢早早便派人在府外候着,听闻他回来了。

南知鸢带着中午剩的冰糖雪梨,直接去了书房。

可刚到了书房门口,南知鸢便听见一声娇滴滴的声音。

“你就通报一声,叫我见见清珏哥哥吧。”

南知鸢一抬眸,唇角勾出嘲讽的笑。

她怎么把谢清珏的新妾给忘了。


南知鸢的身子骨不算好,尤其是在诞下棠姐儿之后。

每回的月信都不甚规律,甚至第一日时还会牵扯到小腹疼。

谢清珏看着南知鸢渐渐白了的面容,还是将心中的思绪压下。

南知鸢整个人蜷缩起来,像极了弯曲脊背的虾。

她闭着眼睛,可眉心处的褶皱却也印证了她的难受。

“先前的药又没吃?”

谢清珏突兀的声音响起,南知鸢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的话。

她不是很想说话,拖长了音“嗯”了一声。

那药太苦,她着实是咽不下去。上一回来月信的时候,都只是隐隐约约的疼痛,完全能克制得住,可今日这回的疼痛来势汹汹。

南知鸢有些烦躁。

想到六日之后,便是梦境之中自己死亡的时间。

她便更烦了。

谢清珏原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可看到她的侧脸,一下把话给咽了下去。

“近日可有什么想要的?”

南知鸢抬眸看向他。

谢清珏依旧是那样一副死人脸。

“想活着。”

便是南知鸢也不得不承认,嫁入谢府这五年,她从未短缺过什么。

衣裳首饰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她在闺中对画画感兴趣,他知晓之后也给她寻了画师来教导她。

除去待她太过于冰冷,当初的谢清珏着实是挑不出其他毛病来。

可如今,却不同了。

南知鸢将头慢慢埋了起来,不愿让谢清珏瞧见她面上的神情。

在她以为谢清珏对她好歹是有些不一样的时候,他就这么将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带了回来,不顾她的情绪想纳为妾室。

更是在梦中她死之后,连灵堂都未曾去。

南知鸢越想越气,小腹感受到了主人的气焰,愈发难受起来。

南知鸢眉心拧紧,她尚未察觉,额间上都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谢清珏听着她有气无力的三个字顿时怔愣住了。

“这般疼?”

南知鸢一听便知晓谢清珏这是误会了她说的话,只是她现在也没有力气反驳他,就这么闭合着双眼。

谢清珏思忖了片刻,躺在她的身边,掌心温热,贴紧了她的小腹。

谢清珏身上总是会带着一阵好闻的香气,南知鸢曾经悄悄嗅过他衣裳上残存的香,和他身上的并不相同。

不像是任何香料,却像是凭空而来,飘浮在空中久久未曾落下的淡淡茶香味。

南知鸢有些别扭。

他们虽做了五年的夫妻,可除去在那事之外,皆没有这般亲近的时候。

谢清珏并不是一个会疼人的男人。

等过了许久,南知鸢感觉浑身上下几乎都要烧起来了。

她才喃喃:“好,好了。”

谢清珏半阖着眼,他缓缓睁开,借着月光看着南知鸢脸色逐渐恢复正常,他才往后退了。

南知鸢松了一口气,现在疼痛没有方才这般剧烈了,南知鸢休整了一会儿,也想起自己原本想要同谢清珏说的事。

“我,我想要你的暗卫。”

谢清珏:“为何?”

南知鸢抿着唇,她总不能说自己梦见了自己快死了吧。

谢清珏不止不会信,还会让她多抄抄佛经,把脑海之中乱七八糟的都清理走。

“为了棠姐儿?”谢清珏问。

“为了我自己。”

南知鸢闷闷的声音响起。

她才二十一,多好的年华。

谢清珏整整比她大了九岁,若是他早死了,自己还能再找个。可若是现在就死了,什么都没了。

所以南知鸢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若是有谢家的暗卫在暗处十二个时辰守着自己,她才能真正放心自己的安危。

只是,她也知晓谢家的暗卫究竟有多么的难得。

官员家豢养私兵是要斩首的,而谢家底蕴和谢清珏如今的辉煌才叫谢家能够破例。

而这受益的人,便也只有嫡系的爷孙几人,便是庶房的人压根都不知晓此事。

谢清珏眉心微蹙。

“胡闹!”

南知鸢闭着眼,她早就猜测到了谢清珏会拒绝。

只是,指责的厉色像极了她做了什么错事。

可她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命而已。

南知鸢有些委屈,可她不想将自己的脆弱展现在那个男人面前。

她慢慢睡熟了,可她背后的谢清珏却突然睁开了眼。

借着月光的余晖,谢清珏盯紧面前这个单薄的背影。

她纤弱,娇柔,像一朵需要攀附着大树的花。

从见到南知鸢的第一面起,谢清珏便对这个柔弱的小女人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

只是,最近的南知鸢却好似脱离了他的掌控。

谢清珏微微皱眉。

他有些讨厌这种感觉。

罢了,等过几日棠姐儿的生辰宴后再说吧。

--

那叫人窒息的梦境再一次出现。

南知鸢眉心皱得紧紧的,突然,猛一睁开眼。

她下意识地喘着气,眼眸都是颤抖。

只是南知鸢突然发现,她好像并没有在自己的被窝里。

南知鸢下意识转过头来,便瞧见了谢清珏的睡颜。

平静而祥和,像一口波澜不惊的古井。

南知鸢一顿,趁着他还没有醒来,悄悄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黑暗逐渐又席卷南知鸢的思绪,她忘记了方才的梦,继续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过了很久,外边传来了嘈杂声。

柳絮面色有些不太好看,急忙将人唤醒了。

“夫人,是二夫人来了。”

南知鸢被刺眼的光闪着了眼睛,眼周酸涩,过了好半晌南知鸢才慢慢转醒。

她揉了揉眼睛,突然手一顿。

梦,昨日夜里,她又做了一个梦。

南知鸢指尖有些冰凉。

她在梦中见到了将自己推下水的女人。

南知鸢抬头看向柳絮,没有管她方才说的话。

“替我去找一个人。”

她梦见自己自己被推下水后,有一个绿色衣裙,看不清容貌的女子站在岸上眼睁睁地看着她挣扎,那残忍的眼神叫她不寒而栗。

昨日她将湖给填了,南知鸢原本以为她不会再做这些梦了,却没想到...

柳絮听着南知鸢交代的话,却有些担忧。

“可夫人,二夫人已经在外头了。”

南知鸢知晓二夫人来这儿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柳絮担忧:“她来势汹汹,奴婢怕您一个人搞不定。”

南知鸢安抚她:“无事,二嫂那我会看着办。”

她顿了下,目光之中却渐渐染上了严肃:“可我交代你的事,这几日必须办了。”

南知鸢记得,在梦中她看见的那个女子左手手腕处有一颗清晰的痣。

而那绿色衣裳,则是为了棠姐儿生辰宴,每个侍女都做了的新衣裳。

所以,那害死她的人,如今就在谢府之内。


二夫人姓纪,南知鸢口中的纪家小少爷,是二夫人娘家的侄儿。

眉姐儿毕竟是个孩子,除去跟着二夫人有学有样之外,多次抢棠姐儿东西的缘由,便是自己娘亲惯会拿自己的东西补贴娘家。

纪姓虽是世家大族,可内里早就败了,前朝皇帝打算拿世家开刀,第一个刀的就是世家大族之中名声不显的纪氏。

虽然那皇帝后来被逼下位,可纪氏到今朝的时候早就没了以往的繁荣。

甚至早几年前,还开始卖家中的家产了。

而纪氏如今面上的辉煌,知晓内里的人,都能意识到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二夫人脸色忽青忽白。

“你怎么...”知晓的。

面对着老夫人锐利的双眼,二夫人急忙将话一转。

“哪里来的事!弟妹你不敬嫂子便算了,怎么还能污蔑二嫂呢。”

二夫人有些急了,看向老夫人。

“母亲您可不能信三弟妹一面之词啊。”

老夫人没有立马回答,她淡淡的将目光从二夫人身上收了回来,对着眉姐儿招了招手。

眉姐儿乖巧走了过来。

老夫人先是拉过她的小手儿,发现自己先前亲手给眉姐儿戴的小金镯子没了。

又拉了一下眉姐儿的衣领。

眉姐儿前些日子生辰时候送的玉坠子也不见了踪影。

老夫人淡淡的回眸,落在二夫人身上。

老夫人平日之中不爱动怒,可一旦动怒了,便是连谢老爷都拦不住的。

“老二媳妇,你说说,我应当怎么罚你。”

这话一出,南知鸢松了一口气。

可二夫人却有些摇摇欲坠,像是大受刺激马上要摔倒在地上似得。

二夫人哆嗦着嘴唇,低垂着头颓败的跪在了老夫人面前。

“母亲,是儿媳做错事了,还请母亲轻罚。”

老夫人扫过了屋子里的众人,将视线落在了南知鸢的头上。

半晌,她才摸了摸眉姐儿的头发,开口。

“跪去祠堂,抄完十遍家规再出来。”

二夫人面色灰白,却还强撑着咽下苦涩:“是,儿媳现在便去。”

她还没有站起来,老夫人便又开口。

“不只是你,老三媳妇,陪着你嫂嫂去抄五遍。”

南知鸢一顿,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平日之中着实是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却也不能否认。

今日的南知鸢比以往的每一次都看着顺眼多了。

“想知晓为何我要罚你?”

南知鸢抿着唇,她隐约能听出老夫人的声音与往日的不同了。

南知鸢老老实实道:“不该先前便知情不报。”

“错。”

老夫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是不应该在孩子面前说这种事。”

老夫人说完这话,便将落在南知鸢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

她对着眉姐儿与棠姐儿都招了招手。

“你们同是谢家的女儿,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姊妹。祖母能容忍你们第一次犯错,却不能容忍一个错误犯第二回。”

老夫人目光落在眉姐儿身上:“眉姐儿,可知晓?”

眉姐儿原本听着自己娘亲被罚了,便憋着一股子气。

如今哪里听得下去老夫人的话。

她挣扎着甩开了老夫人的手,哭红了眼:“祖母偏心!你就是喜欢棠姐儿不喜欢我,那我也不喜欢祖母了!”

二夫人一愣:“眉姐儿!”

屋子里的人眼睁睁地看着眉姐儿跑走了,好在后边有丫鬟们跟着。

老夫人闭着眼睛,幽幽叹了一口长气。

棠姐儿看向南知鸢,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她没见过这种场景,不知晓她应该怎么做。

南知鸢看了看棠姐儿的大眼睛,再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了老夫人的身上。

棠姐儿懂了娘亲的意思。

她眼睛眨巴了一下,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老夫人的腿上了。

“祖母别担心,棠姐儿在这儿呢。”

棠姐儿声音软软糯糯的,和桂花糕似得甜腻,别说是南知鸢这个亲娘了,便是老夫人也觉得心中熨帖得很。

南知鸢在旁边垂着眸子:“那儿媳便去佛堂了。”

老夫人将目光落在了南知鸢的身上,淡淡“嗯”了一声。

“棠姐儿今日留在我这,眉姐儿我也会派人带过来,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一块去吧,学学怎么好好做谢家的媳妇。”

二夫人站了起来,避开老夫人的目光,剜了南知鸢一眼。

南知鸢仿若未曾察觉到一般,理了理自己的衣摆,便与二夫人一道往外走了。

才方到松鹤居的门口,二夫人便忍不住了。

“怎么,现在老夫人更疼棠姐儿了,你高兴了是吧。”

南知鸢看她一眼:“二嫂声音再大一些,母亲也能听得更清楚些。”

二夫人一噎。

她只恨自己先前是小瞧了这南知鸢!她这扮猪吃老虎,一扮就是五年。

如今怕是上上下下握住了他们整个谢府人的把柄,不装了!

只是二夫人纵使是恨得咬牙,如今也不敢再说一句话了。

老夫人身侧的嬷嬷走了过来,笑着看向南知鸢与二夫人。

“两位夫人,老夫人叫奴婢来伺候你们笔墨。”

话说得好听,谁不知晓这不过是老夫人派来盯紧她们的。

二夫人脸色微微涨红,偏过头去一句话不说了。

南知鸢却对孙嬷嬷笑道:“劳烦嬷嬷了。”

二夫人走在前头,边走边嘟囔了句:“马屁精。”

孙嬷嬷看向南知鸢,南知鸢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说什么。

便这般相安无事地到了祠堂,又叫小厮端上了笔墨来。

孙嬷嬷笑道:“二位夫人,请吧。”

祠堂之中略显阴沉,白日倒还好尚且有暖光透进来,可等到夜里,便是四周燃起了蜡烛,都感觉有些阴森森的。

南知鸢已经抄写完第二遍了,转动了下有些酸涩的手腕,继续垂着头镌写。

而二夫人却有些待不住了,她看着一侧安安静静的南知鸢,还是没有忍住。

“弟妹,你饿了没?”

南知鸢一抬头,便撞上了二夫人的眼睛。

二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别扭地想要撇开眼神。

南知鸢搁下笔来:“自是饿了。”

二夫人眼睛一亮:“那不若叫孙嬷嬷来?”

南知鸢状似纠结了一会儿,点点头。

等到孙嬷嬷来之后,南知鸢笑着同她说。

“二嫂身子骨弱,不若便叫她先回去用些膳吧,我不打紧的。”

南知鸢一边说着,一边还偏过头来轻咳了声,柔弱的肩胛骨如蝶翼般轻微颤抖。

二夫人:...

她咬着牙,看向孙嬷嬷,一字一顿。

“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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