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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落魄后,被养过的哑狗捡走了宋嘉阳宋郑东无删减全文

海鸥岛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迟鹤再次把人拽进怀里,宋嘉阳又挣扎了两下后逐渐失去了力气,他开始哭,哭的可怜极了,话都说不完整一句。“你...骗我,你明明就去了灯会,你和别人去,我看见了......你不是,喜欢男人吗,为什么跟她一起,骗子......”他这样带着醋意的话让迟鹤顿了顿,他扳住宋嘉阳肩膀,看进他泪汪汪的眼睛里。宋嘉阳哭的看不清迟鹤的脸,手电灯掉在他们脚边,光线直射向远方。在迟鹤找过来的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自己这么多天的别扭是因为什么,他在吃醋,吃迟鹤和别人的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对迟鹤感觉开始变了的,或许是迟鹤给他看萤火虫,送他最独特的礼物的时候,又或者是朝夕相处中的其他事。感觉莫名其妙,可就是有了。他的哭声渐止,在迟鹤怀里小声抽噎着。迟鹤一直抱着他,等...

主角:宋嘉阳宋郑东   更新:2025-03-13 15: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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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宋嘉阳宋郑东的其他类型小说《少爷落魄后,被养过的哑狗捡走了宋嘉阳宋郑东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海鸥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迟鹤再次把人拽进怀里,宋嘉阳又挣扎了两下后逐渐失去了力气,他开始哭,哭的可怜极了,话都说不完整一句。“你...骗我,你明明就去了灯会,你和别人去,我看见了......你不是,喜欢男人吗,为什么跟她一起,骗子......”他这样带着醋意的话让迟鹤顿了顿,他扳住宋嘉阳肩膀,看进他泪汪汪的眼睛里。宋嘉阳哭的看不清迟鹤的脸,手电灯掉在他们脚边,光线直射向远方。在迟鹤找过来的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自己这么多天的别扭是因为什么,他在吃醋,吃迟鹤和别人的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对迟鹤感觉开始变了的,或许是迟鹤给他看萤火虫,送他最独特的礼物的时候,又或者是朝夕相处中的其他事。感觉莫名其妙,可就是有了。他的哭声渐止,在迟鹤怀里小声抽噎着。迟鹤一直抱着他,等...

《少爷落魄后,被养过的哑狗捡走了宋嘉阳宋郑东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迟鹤再次把人拽进怀里,宋嘉阳又挣扎了两下后逐渐失去了力气,他开始哭,哭的可怜极了,话都说不完整一句。

“你...骗我,你明明就去了灯会,你和别人去,我看见了......你不是,喜欢男人吗,为什么跟她一起,骗子......”

他这样带着醋意的话让迟鹤顿了顿,他扳住宋嘉阳肩膀,看进他泪汪汪的眼睛里。

宋嘉阳哭的看不清迟鹤的脸,手电灯掉在他们脚边,光线直射向远方。

在迟鹤找过来的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自己这么多天的别扭是因为什么,他在吃醋,吃迟鹤和别人的醋。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对迟鹤感觉开始变了的,或许是迟鹤给他看萤火虫,送他最独特的礼物的时候,又或者是朝夕相处中的其他事。

感觉莫名其妙,可就是有了。

他的哭声渐止,在迟鹤怀里小声抽噎着。

迟鹤一直抱着他,等他平复后松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对自己妥协,也对宋嘉阳妥协。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了抱过宋嘉阳的地方,眼睛看向他,眼神询问,是否讨厌同性之间的触碰。

迟鹤在给自己和宋嘉阳最后一个机会,只要宋嘉阳说讨厌,他就会没有丝毫犹豫地斩断两人之间所有的纠葛,从此以后再不会有除朋友之外的一点交集。

用两人之间不需要过多的言语,迟鹤的眼神和动作宋嘉阳足以明白。

他说过自己是直男,可交女朋友却一直和她们保持肢体距离,比起,在他知道迟鹤是同性恋的时候他不仅没有感到恶心,还愿意继续跟他玩。

宋嘉阳感受了一下,并不抗拒。

“我,不讨厌......”

下一秒,宋嘉阳被抱进迟鹤温热宽阔的怀抱。

宋嘉阳闭上眼,轻轻回抱了迟鹤。

这条路并不容易,宋嘉阳这束光落在他的沼泽里,因为他的贪心而使这束光停留下来了,是迟鹤的错,但他会用自己的一切去守护这束光,守护宋嘉阳。

他们抱了很久,宋嘉阳哭累了,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扭伤了,是被迟鹤一步一步背下去的。

把睡着的宋嘉阳送回家,杨阿奶感激不已地谢迟鹤。

迟鹤把人背到楼上,脱掉外套放在床上,打来盆水给他擦脸,眼睛哭太久,又红又肿,右边脸颊更是肿成了馒头,还有五个指印,迟鹤心疼地轻轻碰了碰,给他盖好被子才轻声离开。



宋嘉阳脚扭伤了,每天只能在家修养,好在迟鹤每天下了班会过来看他,还给他带奶茶和零食解闷。

宋嘉阳是个直率的性子,爱恨分明,自从两人说明心意后,宋嘉阳算是体会到了谈恋爱的甜蜜,也发现了迟鹤身上以前没发现的好。

他很细心,会给他揉脚踝,两人虽说算是男朋友关系了吧,但碍于杨阿奶和村子的落后,他们目前只能“地下情”。

迟鹤在给他脚踝揉药酒,动作很轻,粗粝的指腹碰到痒痒的地方就会惹的宋嘉阳一缩脚。

然后就会被迟鹤单手抓住小腿重新拽回到他腿上继续揉。

宋嘉阳另一只脚坏心眼地往迟鹤腰上戳,想让他也痒痒一下,结果两只脚都被迟鹤抓在腿上按住了。

迟鹤抬头,平静的眼神让宋嘉阳别动。

“好吧,不动你了。”宋嘉阳坐在床上,两只脚被牢牢禁锢,动都动不了,他说,“我要开学了。”


迟鹤又礼貌地比划了谢谢,然后指了指车斗里昨天宋嘉阳拎过去的肉,车斗里还有两个又圆又大的南瓜,杨阿奶多多少少猜到意思,“你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肉跟南瓜都拿回去,要是不收下次奶奶可就不找你帮忙了啊。”

迟鹤犹豫了一下,又指了指南瓜,意思是南瓜一定要杨阿奶收下,杨阿奶叹了口气,无奈接受了。

杨阿奶又说:“我家阳阳在家呢,门没锁,你卸完花生直接把东西拿走就行了,奶奶走了啊。”

迟鹤点头。

杨阿奶走后,迟鹤踩着三轮车往杨阿奶家去。

他们这个地带花生熟的晚,收的也晚,这些花生还带叶子,都捆好了,不能捂,得一一码好晾几天,只是明天有雨,只能先放起来,天晴了再铺开了晒。

杨阿奶家院子里有个柴房,迟鹤把一车连秧的花生叶子朝下,头朝上摆好,忙完看见院子里有忘记收的红薯干,便顺手收进了堂屋。

角落里放着一袋鼓囊囊的塑料手提袋,袋子是超市2毛钱的那种购物袋,迟鹤看了眼,里面是母亲需要的药,药袋子里还有一百元现金,杨阿奶和衣服放在一起了,下面则是一些当季的衣服,都还很新,男女款都有。

天很晚了,杨阿奶的孙子大概已经睡觉迟鹤不想多打扰,他收拾完,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圆珠笔和纸,留下纸条压在桌角,将塑料袋拎起准备离开。

楼上,宋嘉阳憋着一泡尿好不容易撑到游戏结束,摘掉耳机一撂赶紧对麦里说了声,“不玩了不玩,小爷快憋死了,你们先打。”

宋嘉阳趿拉着拖鞋“哒哒哒”一路跑到卫生间,正要上厕所呢,透过卫生间的玻璃刚好看到有人影从他家院子里鬼鬼祟祟拎了什么东西。

那个人影是个高大的男人,宋嘉阳第一反应是有人偷东西,厕所也不上了,赶紧冲院子下面喊:“干什么呢!”

楼下的人影顿了下立在原地,宋嘉阳赶紧跑下去,心想现在的人偷东西都这么光明正大了吗?在眼皮底下都敢偷。

他跑下来后看到是迟鹤有些惊讶,之前的坏印象和今晚的事,直接让宋嘉阳给他定了罪,“好啊你个小哑巴,还来我家偷上东西了是吧。”

宋嘉阳一把抢过迟鹤手里的袋子,看到里面都是些衣服,看不懂的药,还有一张百元现金。

迟鹤蹙眉。

宋嘉阳亲眼看着迟鹤从他家院子里拿的这袋东西,这些肯定都是他阿奶的,宋嘉阳瞪着眼睛没好气质问迟鹤,“你偷我阿奶的东西干什么!”

迟鹤向宋嘉阳比划,我不是小偷,留了纸条并且杨阿奶是知道此事的。

宋嘉阳只觉得他的手晃的心烦,一把打开他的手:“你瞎比划啥呢看不懂,亏我阿奶对你这么好,你还偷她钱偷她东西。”

迟鹤不再辩解,眼神微冷,表情却很是坦荡。

两人在门口说话,宋嘉阳嗓门又大,有邻居路过听到声音好奇地探头看,随口问了嘴,“咋啦杨阿婆家孙子,你们嚷嚷着说啥嘞。”

宋嘉阳指着迟鹤说,“他偷我家东西。”

邻居是个四五十岁的妇人,平时最爱抓把瓜子坐在村口跟人唠家里长短,她看了眼迟鹤,认出他,有些惊讶,“这不是那婊子家的......咳咳咳...迟鹤吗,他咋偷你家东西了,我看你阿奶平时还挺关照他嘞。”

迟鹤好看的眉毛微微敛起,在听到妇人嘴里的词汇隐约带了点怒意。

宋嘉阳言语讥讽,一想到他阿奶年纪那么大了还被迟鹤利用同情心就气不打一出来,说的话也充满了羞辱的意思:“对啊,我阿奶那么照顾他他还偷东西,果然是白眼狼,利用老人同情心的可怜虫!”

侮辱又刺耳的语言像把刀子,迟鹤立在原地两拳攥紧到发白,瘦削的脊背挺的笔直,淡色的唇带着一丝苍白,他抿紧了唇,深潭似的瞳仁染上薄怒,那样的眼神直直望向宋嘉阳,看的宋嘉阳后背发毛,可又挺直腰板理直气不壮道:“干嘛!偷东西被抓还有理了不成?我可警告你啊,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宋嘉阳边说边悄悄后退,准备迟鹤要是打他的话立马就跑。

迟鹤没有动手,也没有要他手里那袋东西,单薄的背影径直离去。

宋嘉阳差点以为迟鹤真的要打他,给他吓坏了,他想起迟鹤那个生气的眼神,忍不住嘟囔,“搞得跟谁冤枉他了似的,可不就是偷东西嘛,还不承认......”

妇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边磕瓜子边神秘兮兮小声跟宋嘉阳说,“我们村里人一开始都跟你阿奶说了,迟鹤家都不是啥好东西,别烂好心,他妈又......”妇人看宋嘉阳年纪小,这些腌臜事不太好意思当他面说,“哎呀总之我们都让你阿奶少跟迟鹤家来往,可是你阿奶不听,非说那孩子可怜,让我们不要排挤他们。”

宋嘉阳听的一头雾水,远处有人喊妇人的名字,妇人着急回家,摆了摆手就走了。

事闹完了宋嘉阳才恍然感受到膀胱快要炸裂的尿意,他赶紧把东西放下急急忙跑去厕所。

从厕所出来,宋嘉阳还在沾沾自喜,心想等会阿奶回来了把这件事告诉她,好让她以后不要再随便相信任何装可怜的人。

他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杨阿奶就回来了,宋嘉阳喊了声,“阿奶。”

“阳阳怎么还没睡呢。”

宋嘉阳正要跟奶奶说这事,就听见阿奶说:“哎?刚刚小迟来送花生,我不是让你把东西给小迟吗,他怎么没拿走?”

宋嘉阳一下就懵了,“阿奶你什么时候让我把东西给他了?”

“你这孩子,奶奶出门前才跟你说,你还答应了。”


轰隆一声,有什么在宋嘉阳脑子里炸开了。

他骤然失去力气,手机也落在地上。

真的,真的迟鹤母亲害死了他妈。

这让宋嘉阳怎么接受,他的眼泪开始不停流淌,嘴里一直喃喃不可能的,怎么可能。

妈妈起前怎么也止不住流淌的鲜血,漫天的红色,失去焦距的瞳孔,画面碎片一幕幕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发了疯一样撕扯自己头发,内心崩溃到极点,和迟鹤相处的点点滴滴在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宋嘉阳心里。

他和害死自己妈妈的杀人凶手在一起了。

十年了他才知道妈妈的死不是意外。

他不能接受他妈妈被人害死,更不能接受他曾经和杀人凶手和平相处过,他感到痛恨,感到恶心。

宋嘉阳崩溃地拿头撞墙,思维陷入了极端的恨与怨中。

他怎么能,怎么能跟杀人凶手的儿子在一起……

等回过神来,宋嘉阳已经来到了迟鹤母亲的疗养院。

迟鹤曾经带他来看过白薇歌,当时的宋嘉阳小心翼翼,带着讨好,希望迟鹤的母亲会喜欢自己。

如今心态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他只剩下浓郁的恨意。

照顾迟鹤母亲的护工认得宋嘉阳,以为他来看白薇歌,跟护士打了声招呼就放他进来了。

现在正好是晚饭的时候,护工正在给坐在轮椅上的白薇歌喂饭,白薇歌气色红润,好像自从换了环境和良好的治疗以后就恢复的越来越好了。

听到有人来了,白薇歌抬起眼懒懒地看了一眼宋嘉阳,并不意外他的到来,且认出了他就是一直跟在自己儿子身边的小孩,温柔地对他笑了笑。

宋嘉阳眉心一皱,觉得她虚伪至极。

宋嘉阳眼皮垂下来,掩盖眸中一片郁气,没什么表情地让护工出去。

等护工出去,宋嘉阳握拳隐忍的沉默半晌,白薇歌先开口了,太久没说话的嗓音有些沙哑。

“你和她长得真像,我知道你因为什么来找我,但我想说,事情远比你想的更复杂。”

宋嘉阳猛抬头,瞪视眼前这个被病痛折磨的只剩下一副皮包骨却依旧笑的温柔的女人,不能想象她这幅伪善的皮囊下藏着多么肮脏的心。

宋嘉阳用了极大的忍耐力问:“你在我六岁那年,是不是去找过我妈,你走以后她就出事了。”

白薇歌否认了宋嘉阳的指证:“我没害死她,我的确是去找过她,但我走之前她还好好的。”

“你说谎。”

白薇歌不再辩解,随便宋嘉阳怎么想。

“你和我妈同时喜欢上了我爸,我爸跟我妈在一起了,你嫉妒我妈,所以害死了她。”

宋嘉阳说出自认为调查出来的真相。

白薇歌愣了下,然后回忆起什么,表情从温柔变成狰狞,她恨恨盯着宋嘉阳:“你妈是个贱人!”

宋嘉阳被白薇歌突然爆发的怨恨惊了一下,这更是证实了他的调查是对的,这才是白薇歌真正的嘴脸。

白薇歌陷入激动的情绪,忽然身体抽搐,从轮椅上摔了下来,宋嘉阳后退两步,下意识紧张她,“你怎么了?”

白薇歌抽搐,宋嘉阳赶紧按了呼叫铃,护士很快将人送去抢救。

宋嘉阳在手术室门口站了一会,医生出来说暂时没什么大碍他才离开。

他很懊恼对一个害死母亲的凶手如此担心,可想到他是迟鹤的妈妈又无法置之不理。


“谢谢你啊,要不是你说有监控我还没发现呢。”宋嘉阳拍拍迟鹤肩膀,“对了,那黄毛认识你?”宋嘉阳突然想到这事。

同村。

迟鹤不冷不热的回答宋嘉阳也不恼了,迟鹤刚刚给他解了围,他才不是个恩将仇报的人,不计较。

宋嘉阳自己上了三轮车,怀里一大堆东西扔进车斗。

原本计划卖完粮食就去给母亲买药然后赶在中午前回家,因为找宋嘉阳耽误了时间,医院现在已经下班,要等到下午两点才能去找医师开方拿药。

所幸临走前以防来不及赶回去做饭提前给白薇歌多做了一顿午饭温在保温盒里。

快一点了,他们守在医院门口等人上班,这时候宋嘉阳慢半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耽误了迟鹤的事,他有些心虚问:“你来医院有事吗?”

迟鹤不会说话,他们交流大部分都是宋嘉阳一个人说,迟鹤有时候会打字回,不想回就沉默。

“现在医院下班了,我们不回家吗,阿姨一个人在家谁给她做饭吃?”宋嘉阳想到迟鹤还有个生病的母亲要照顾。

迟鹤冷冷看了他一眼,打字,如果不是你,我们已经买完药回家了。

宋嘉阳看完讪讪闭上嘴,心里诽腹谁让你一开始不告诉我修车铺在哪…

到底是心虚的,要不是迟鹤去找他了,他可能就要被群殴了。

下午快一点,两人都没吃饭,不过宋嘉阳吃了一路零食根本不饿,

正要问问迟鹤想吃什么不,他还有三十块钱可以请他吃顿快餐什么的,然后宋嘉阳便看见迟鹤从车坐下面拿出两个馒头,就着凉水就这么吃。

“中午了,你就吃这个?”宋嘉阳不敢置信,“你别吃那个了,那都凉了。”说着他跳下车从车斗里翻出买了没吃还温热的炸鸡腿,蛋挞,面包一股脑塞迟鹤怀里,“你吃我的。”

迟鹤还给他,继续吃馒头。

“我吃不下了,你不吃那我只能扔了。”宋嘉阳好说歹说,说了扔掉迟鹤才没拒绝。

他解决了一部分,宋嘉阳那儿还有很多,明明吃不下还要买,浪费。

宋嘉阳见迟鹤看他,顺着他的视线以为迟鹤在看他手里的奶茶,他顿了顿,下意识护食了一下,虽然他现在吃不下东西了,可奶茶还没舍得喝呢。

又想到什么,宋嘉阳纠结万分地把奶茶塞给迟鹤,分外忍痛割爱道:“给你吧。”

迟鹤没反应过来,愣了下,奶茶的温度沾染上皮肤,暖的。

说是给他,可眼神却不舍地盯着,有些好笑。

我不喝。

奶茶还给宋嘉阳,宋嘉阳眼里隐隐约约的窃喜,表面故作矜持,“你真不喝啊?”

迟鹤点头。

“那我自己喝了哦。”

两点医院上班,迟鹤去找医生开方拿药,宋嘉阳在外面等,这家乡镇医院不大,建筑年久失修,墙皮都掉了,宋嘉阳不喜欢医院便没进去,在外面无聊走了走。

医院对面就是各种小商铺,正对红绿灯,医院门口跪了个没穿鞋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头发蓬乱,脸上脏污,胸前挂了个纸牌,上面写着:我是残疾人不能走路,没有妈妈,爸爸生病,好心人帮帮我。

宋嘉阳脚步停顿,没有丝毫犹豫地掏出口袋里唯一的三十块钱,放进小女孩面前空空的破碗里。

小女孩仰起脏兮兮的小脸甜甜一笑,结结巴巴说:“谢谢、哥哥。”

迟鹤买完药出来,漠然看着宋嘉阳把钱给了女孩后摸了摸女孩的头。

宋嘉阳看到迟鹤,走过去,“我们是不是要回家了?”

迟鹤没回,打字说,你不该把钱给她。

宋嘉阳没太明白。

医院下班以后就会有个女人开车来把她接走,第二天上班前再送过来,她不是残疾人,也会走路。

宋嘉阳沉默。

“没事儿。”宋嘉阳说。

他的反应让迟鹤意外,以为按照宋嘉阳的性格定然会生气,却没有,反而很平静,他又有点搞不懂这位小少爷了。

宋嘉阳挠挠头,“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残疾都挺可怜的,我也不差那三十块。”

迟鹤没再说话,宋嘉阳骗不被骗都不关他的事。

“咱们要回家了吗?”宋嘉阳问。

迟鹤在前面走,宋嘉阳跟他后面。

两人从街上回到家,迟鹤把宋嘉阳送到了门口,杨阿奶出来迎,“辛苦你了小迟,晚上留下来吃饭吧。”

迟鹤摇头拒绝,示意还要回去照顾母亲,杨阿奶让宋嘉阳去厨房拿了点新蒸的包子给迟鹤。

迟鹤谢完走了,宋嘉阳抱着一堆零食,杨阿奶问宋嘉阳今天玩的开心吗。

除了没买到修摩托车的材料外宋嘉阳挺开心的。

“阿奶给,我看这个充了电就能抱着暖手,给你买了一个。”暖手袋,十五块钱一个,杨阿奶喜欢出去溜达,带个暖手袋刚好。

杨阿奶喜笑颜开,夸宋嘉阳懂事。

早上杨阿奶给了他两百块现金,他大手大脚惯了,一毛没剩,有点不好意思,“阿奶,我把你给我的钱花完了。”

杨阿奶慈爱笑笑,“没事,阳阳这么乖还知道给奶奶买东西,花就花了,奶奶的钱不给阳阳花给谁花,你爸每个月也给奶奶打钱,奶奶不缺钱用。”

听到他爸宋嘉阳就忍不住冷哼一声,“那是他应该的。”

“好啦,走洗手吃饭吧。”

十二月中,宋嘉阳已经来乡下半个月了,随着天越来越冷,人也变懒了许多,宋嘉阳依旧惦记着修摩托车,可他阿奶不出门了,整天坐在门口和他一起晒太阳,他没机会溜出去,也没交通工具去街上。

中午的太阳暖洋洋的,宋嘉阳闭眼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百般无聊。

怎么才能再去一次街上呢,在不修好摩托车,等再冷点下雪他还怎么骑。

要不去找迟鹤问问看他什么时候有空。

上次迟鹤替他解围,宋嘉阳对他好感加了许多,加上他在这里就认识迟鹤一个,想找别人也找不着啊。

说走就走,宋嘉阳从躺椅上起来,对晒太阳的杨阿奶喊了一声,“阿奶我去找迟鹤玩了。”

杨阿奶:“去吧,早点回来吃午饭。”

“知道了——”

去迟鹤家,大门紧闭着,好像每次来他家宋嘉阳都没见迟鹤在家过。

这家伙一天到晚都在忙什么,都12月了,该收的粮食也都收完了,又不农忙,村里人都穿的暖暖和和闲在家里,只有迟鹤一天到夜见不着人。

找不到人只能回家,走半路宋嘉阳却碰见了骑自行车回来的迟鹤。

眼前一亮,他赶紧跑过去拦在宋嘉阳前面,迟鹤刹车微蹙眉疑惑看宋嘉阳。

“你去哪啦,我刚去你家找你没见人,我想问你件事呢。”

宋嘉阳刚刚离迟鹤很近,却在看见他浑身上下全是水泥灰后下意识嫌弃地退了几步。

迟鹤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神情依旧平静无澜,漆黑的瞳仁看向宋嘉阳,手语比划,什么事?

宋嘉阳半猜半蒙理解迟鹤手语的意思,他又悄悄离迟鹤远了点,怕他身上的灰弄脏自己,说:“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再去一趟镇上。”

迟鹤摇头,然后又比划了两下。

嗯?摇头是什么意思。

宋嘉阳不明白也看不懂手语,第一次觉得跟一个人沟通这么困难,他干脆掏出手机递过去,“你打字跟我说,我去镇上真有事,你今天没时间那明天也行。”

迟鹤接过他的手机,我很忙,没空。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后天行不?”

都没空,你不是小孩上街非要人陪。

村头在修水泥路,迟鹤趁着中午休息时间从工地赶回来给母亲做饭,他将手机还给宋嘉阳,绕过他骑车离开。

“喂!你什么意思啊!”

宋嘉阳握紧手机咬牙,刚对迟鹤萌生出的一点儿好感成功降低。

什么叫非要人陪,他要是自己能去还轮得到求迟鹤吗。

真是又冷又臭又讨厌的小哑巴。

迟鹤做好午饭喂完母亲,洗了碗拿来一块厚毯子盖在她腿上。

白薇歌姣好的脸上神情呆滞,眼神空洞凝视着某处,虽常年坐轮椅,但迟鹤将她照顾的很好,气色红润与常人无异,迟鹤又喂了她一些温水,勺子送到嘴边便机械地张开,再咽下,如此反复,仿佛不管喂什么她都会乖乖吃掉。

半杯水见底,迟鹤在临走前惯例帮她按摩僵硬的双腿。

时间差不多,锅里还剩下两个馒头和菜汤底,迟鹤三两口囫囵吃完,再次骑上自行车往村口工地过去。

迟鹤三个月前就在这个工地干了,按天算,干一天记一天的钱,年底结清,就快要过年了,农忙时迟鹤没去,如今闲下来他定然每天都会过去。

到工地,迟鹤利落穿上那件脏掉的衣服继续干活。

工程急着年底交工,工人们原本吃饭休息的时间是从12点到2.30,5点下班,现在1.30就得干活,干到晚上6点,少休息不说,还得加班多干活,工人们心里不得劲,手上敷衍着做事一边抱怨。


站在山顶往下看,可以将整个村子纳入眼底,灯火万家,炊烟袅袅。

山离村子有些距离,山上的温度竟然比山下要暖和。

宋嘉阳的坏心情被这幅景色一扫而空,站在山顶眺望只觉得身心都被山风吹的舒畅极了。

他闭上眼任由发丝被风吹凌乱,很喜欢这种放松的感觉。

迟鹤静静站在他身后望着他的轻松的背影,眼底浮现很浅的笑意。

宋嘉阳吹够了风,扭头激动地说:“迟鹤,这里好漂亮,而且山上为什么不冷?”

迟鹤随手折了一根枯枝,在地上写,有温泉。

宋嘉阳眼睛一亮,“温泉?”

这小村庄附近还有温泉呢?

只是些泉眼,很小。

迟鹤的话打灭了宋嘉阳的幻想。

“好吧。”宋嘉阳有些失望。

犹豫山上温度的原因,这里还像秋天一样,穿着棉袄的宋嘉阳不禁感到有点热。

他把拉链拉开,也不嫌埋汰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迟鹤也坐他身边。

宋嘉阳在看山下人家小小的灯火,胳膊被人戳了戳,他扭头,迟鹤在地上写了一行字,天已经黑了的,最近都是阴天,头顶没有月亮。

迟鹤手机灯照着字。

你今天不开心?

宋嘉阳顿顿,然后释怀地说说:“现在已经好了,下午可能有点吧。”

因为什么事?

“小事,是我自己矫情,我爸来看我了,拿着个蛋糕虚情假意,他以为今天是我生日,其实是明天。”宋嘉阳带着自嘲意思。

迟鹤沉默,看宋嘉阳的侧脸。

宋嘉阳没心没肺笑笑,干脆直接躺地上了,望着灰沉沉的夜空说,“我早就不过生日了。”

迟鹤问,为什么。

或许是已经把迟鹤当成好朋友,宋嘉阳没遮掩自己的伤疤,反正已经被揭开一次了,再一次也没什么感觉,“因为我生日那天是我妈的祭日。”

六岁那天,宋嘉阳考了一百分,高兴拿着试卷回家跟妈妈要奖励,那时候的宋嘉阳很幸福,家庭美满,虽然父亲很忙,经常缺席陪伴,但他还有个最疼爱他的妈妈。

那天也是他的生日,妈妈早早准备他的生日礼物,那时的宋嘉阳天真的说,要满天的星星。

他以为回家可以看到礼物,看到的却是妈妈失焦不瞑的眼睛,和一条血淋淋的楼梯。

血,到处都是血,染红了精心布置过的房间还有蛋糕,妈妈身边是一个破碎沾血的天文望远镜。

六岁生日那天,宋嘉阳得到了一场血红色的礼物。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那以后,宋嘉阳再没有在生日这天看见过星星了。

宋嘉阳说完,迟鹤沉默了好一会。

对不起。

回忆起太多不好的画面,宋嘉阳脸色有些苍白,但压抑太久的内心说出来后竟有些轻松。

他把手压在头下面,望着阴云密布的夜空,“没关系。”

气氛安静下来,谁都没再继续说话。

迟鹤再看宋嘉阳,虽嘴上说着没关系。可眼底的悲伤不会骗人。

宋嘉阳有些走神,喃喃自语,“要是能在生日那天看一次星星就好了。”他有很多话想跟妈妈说。

他望着夜空,心想,怎么每年生日那天都看不到星星呢,不是说人死了以后就会变成星星吗,为什么他妈妈那颗从不会在他生日那天出现。

他从不迷信,却花了大价钱从不知名道士那儿占卜,道士说每个星星对应一个人,或明或暗,或大或小,他妈妈的那颗在正东方,是颗不大但挺亮的那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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