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河婴赵小鱼的其他类型小说《女穿男:我的跛脚童养媳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归澄澄”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隔壁两亩地开外的地里,小鱼大伯和两个儿子停下拉犁地耙子的动作,眯着眼儿看河婴与瞎牛犁地。小鱼大娘正带着俩儿媳妇和小女儿挎着柳筐往犁好的地里撒着种子,一双尖细的眼珠子却忍不住频频向河婴那儿瞄着。没想到三叔说的都是真的,这小妮子从哪儿弄的牛呀?还是个瞎子牛,瘸子配瞎子,倒也绝配!忽然又想起了村里人说的另外一件事,赵小鱼哪儿来的钱去上的学啊?小鱼大娘突然停下,瞪了眼丈夫,小鱼大伯喉头滑落,饱经风霜的脸上不禁抽了抽,继续闷头拉犁地耙子两端的绳带子。“我不管!大郎家今年就要添人了,二郎这刚成亲明年也得添人,三郎刚交了半年束脩重读村塾,今年冬天还得娶亲,不但彩礼差着呢,就连新房都没着落!”小鱼大娘过去拽掉了他肩上的耙子绳带子,尖细的眼往河婴那儿...
《女穿男:我的跛脚童养媳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隔壁两亩地开外的地里,小鱼大伯和两个儿子停下拉犁地耙子的动作,眯着眼儿看河婴与瞎牛犁地。
小鱼大娘正带着俩儿媳妇和小女儿挎着柳筐往犁好的地里撒着种子,一双尖细的眼珠子却忍不住频频向河婴那儿瞄着。
没想到三叔说的都是真的,这小妮子从哪儿弄的牛呀?还是个瞎子牛,瘸子配瞎子,倒也绝配!
忽然又想起了村里人说的另外一件事,赵小鱼哪儿来的钱去上的学啊?
小鱼大娘突然停下,瞪了眼丈夫,小鱼大伯喉头滑落,饱经风霜的脸上不禁抽了抽,继续闷头拉犁地耙子两端的绳带子。
“我不管!大郎家今年就要添人了,二郎这刚成亲明年也得添人,三郎刚交了半年束脩重读村塾,今年冬天还得娶亲,不但彩礼差着呢,就连新房都没着落!”小鱼大娘过去拽掉了他肩上的耙子绳带子,尖细的眼往河婴那儿斜了下,小声道,
“你别忘了你才是小鱼的大伯,是世上除了他爹娘以外对他最亲的人,他现在没爹没娘了,你就是他唯一最亲的人,哪能让一个不祥的孤女养育他,这孤女克死了自己父母,又来克死小鱼父母,我看啊再让她养下去,小鱼指不定哪天就死了!”
小鱼大伯一愣,浑浊的眼珠转动着,突然一凝,似是福至心灵,惊喜地望着婆娘,是哦,这个理由他咋没想到呢!他完全可以用这个理由夺回小鱼的养育权呀。
“等我们种完了地我就去找老叔公说道说道去。”小鱼大伯眯着眼说。
有了瞎牛的帮助,一下午就犁了一里地,河婴开心地牵它回去喂水喂谷物,让它歇歇,就烧了水洗澡,换上那件老板娘送她的衣服去接赵小鱼。
此刻的学堂里,赵小鱼老老实实坐在阿虎和楼宇中间,赵童生正在给新生发《不二字》《千字文》、《三字经》和《百家姓》,这里头囊括了蒙童要掌握住的三千生字。
《不二字》则是教学生们如何识字的,毕竟古代没有拼音。
这些书是学堂免费给大家学的,不可损坏丢失,若损坏或丢失是要赔钱的,一本可贵了,要六十文!
赵小鱼翻着这些书,虽然都是繁体的,但凭借着在现代经历了普通高等教育,他认的字也不少了,所以半蒙半猜下,这些字他基本都识得,就是不会写,看来得多写写!
在夫子阿虎等人面前假装很新奇,不认识字的样子一页一页的翻着,小脑袋一动不动的,瞧起来非常认真的样子。
赵童生怕他像他爹一样坏,所以暗地里窥了他一天了,又见日头西斜,便让大家回家吧。
赵小鱼装好书,把婴娘为他缝制好的书包宝贝一样挎在胸前,就和阿虎牵着袖子出去了,楼宇抱着书包跟在他俩后面。
一出门就瞧见了婴娘,赵小鱼哒哒跑过去抱住了她的腰,大眼眸弯着,声音甜甜的,“婴娘,我好想你呀,你在家都干了什么?有没有想我呀~~”
说着,赵小鱼还撒娇一样的蹭了蹭她的肩膀,河婴眼里的笑流光溢彩的,紧紧抱住了他。
“走,咱们回家。”河婴放开了他,抚抚他的小脑袋,杏眼含笑。
赵小鱼高兴地举着手,一蹦一跳的。
河婴扶着阿虎上了牛车,又让旁边的楼宇上车,楼宇都剃啾啾了,河婴得避嫌,就没扶他。
更不要说那次雷雨天差点儿死他家门口都袖手旁观的事了!忆往昔,一桩桩,一件件,他们凭什么在小鱼日子过的好一些的时候,已经不需要他们的时候再跑来说要养他啊!
河婴在心底冷笑。别看她外表轻软柔弱,其实骨子里坚韧倔强着呢!
厨房这边忙活着席菜,并没注意到院子那边花轿抬回来了,还是拜了天地又吹吹打打的,河婴她们才知道礼已成。
礼成之后便是开宴了,帮新人装饰好房间的杨大娘阿花她们回来了,本来杨大娘阿花也是在厨房帮忙的,后来被柱子娘叫走了。
赵小鱼跑进厨房叫河婴吃席,河婴牵着他,跟着杨大娘母子出去了。
席面规格不小,院里头厨娘们还在如火如荼地忙活着,河婴和那些妇女婆子们在厨房主要就是帮忙烧水洗菜切菜,有那厨艺好的再帮忙烧些家常菜就够了,大部分菜色还是得靠厨娘。
杨大娘跟村里一些要好的妇女婆子坐在一桌,阿花阿虎跟着她,赵小鱼和河婴自然也坐她们那桌。
阿虎吞了口水就要下手抓菜,被杨大娘用筷子敲了一记,“能不能老实会儿,跟小鱼学学,你看小鱼动手了吗?”
同桌的妇女婆子们闻言下意识往河婴和小鱼那瞧,瞧见俩孩儿都坐得乖乖的,就是眼神都很克制,不像别的孩子,尽管被大人规训一顿没坐满人不可动筷动手,但眼神却是规训不住的贪婪和垂涎。
一些上了年纪的就忍不住夸河婴真会教小孩,瞧把小鱼教得多好啊,听孙子说小鱼在学堂里背书都是第一名呢!
婴娘自己都是头一次听说小鱼在学堂背书是第一名呢,忍不住摸摸小鱼的啾啾,轻嗔,“怎么不告诉我呢?”
赵小鱼羞涩摸摸后脑勺,这不是想等着集齐十次第一名拿到赵童生的奖励再跟婴娘说嘛。
有个新嫁过来刚生了孩子的妇人从刚才婴娘落座就一直意味深长地看着河婴,突然来了句,“婴娘,柱子成亲了呢。”
河婴诧异地看她:???
?赵小鱼也是嘴巴成了O的看着这个妇人,柱子成亲了,在座的都不瞎啊!
“真好。”河婴被这妇人看得头皮发麻,尴尬一笑说道。
谁知这尴尬落在妇人眼里约等于心虚,点点头就开始奶孩子了。
赵小鱼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神金啊!
这时人也坐满了,大家让太奶先动筷子,也就是夸婴娘会教小孩的那个奶奶,等她先吃,大家才动了筷子。
刚开始还都矜持些,慢慢就有些不顾旁人的死活了。
谁让这宴席比她们过年吃的还好哩!有鱼肉,羊肉,虾,猪肉,鸡汤,还有小孩子最爱的甜汤,还有可能是她们迄今为止吃的最好的一顿了。
也包括赵小鱼和河婴,赵小鱼太小了,够不着,河婴就站起来给他夹,准确来说应该是抢着夹。。。
虽然不至于头破血流,但也算是兵荒马乱。
赵小鱼:……
河婴如此纤瘦哪里是这些妇女婆子的对手,赵小鱼见状,就仗着身子小从底下包抄,还别说,还炒了不少鸡肉哩。
吃到最后竟是盘干碗净!那些还想搂席的妇人婆子可失望了。
赵小鱼剩了个鸡大腿和一只大虾没吃,小心的用白菜叶子包着,这是他从下面包抄的,准备回家给婴娘吃,婴娘光顾着给他抢吃的,自己都没咋吃到。
“慢点儿,不要乱跑出去。”河婴忍不住嘱咐着。
“好~~”
旁边做饭烧火的老婆婆瞧见了,就忍不住道,“其实婴娘这样的童养媳,把相公从小带大,还没公婆管着,以后成亲了相公还听她的话,才是最享福的呢!”
她这话对应的是在这个时代,正经娶进家的媳妇远远比童养媳,抱郎妹的社会地位要高,一般能给人当童养媳的,都是其原生家庭的走投无路之举,还有一个抱郎妹也是,抱郎妹是指家里还没生儿子就从别家或者从路上拾来一个女婴或女童养着,等生了第一个儿子就给抱郎妹当丈夫。
其实抱郎妹也是童养媳的一种,童养媳在这个年代有不少,但对比着正经娶回来的媳妇数量而言,终究还是少数群体,所以难免会承受一些打量窥探的眼光,甚至非议,毕竟人都倾向于以大多数群体自居,当少数群体涌到他们之中,有的人就会以“我是大多数群体”的标签通过非议打量贬低少数群体而获得自我存在价值和优越感。
河婴闻言没说什么,只低着头认真切菜。
“切!二婶,那是你光看表面吧!我娘家村也有个童养媳叫小云,人俩也是从小一块长大,感情可好了!一起摆摊一起走街串巷卖货,日子呢也渐渐好了起来,结果你猜怎么着?小云这边大了肚子,那男的就搁外头勾搭了小娘,回来就把小云撵滚蛋了!”
瞧着妇女婆子们都竖起了耳朵朝这边看,小鱼大娘隐晦地看了眼河婴,就满脸伤怀的拍拍胸口,哀叹道,“哎~所以说啊,要不正常家庭里咋就没人愿意去做童养媳呀,还不是这跟人当童养媳的没地位,若小云是正经娶进来的,给男的一百个胆,他也不敢撵孕妻!”
小鱼大娘就是那种喜欢以大多数群体自居为傲的人,哪里能容忍有人说地位低的童养媳比她们这种带着嫁妆正经嫁来的,还有娘家人撑腰的媳妇还要享福啊!
“也是啊!小云这闺女还怪惨的!那男的真不是东西!“烧火的老婆婆啐道。
其余妇女婆子也纷纷附和,赵大郎婆娘还说给人当童养媳的都是那种身体有残疾的!这话就意有所指了,大家的目光忍不住往河婴身上瞟了。
河婴依旧是面容平静,沉默不言,任尔东西南北风,切好了肉就开始切葱,白菜,冬瓜……
眼瞧她这副一棍子夯不出一个闷屁来的样儿,小鱼大娘就气得牙痒,臭妮子,死丫头,听到给人当童养媳的未来有多惨了吧!赶紧正经嫁出去吧,把小鱼让给他们养!
河婴心如澄镜,旋即就想明白了刚才那些妇人议论的事估计也是小鱼大娘和她大儿媳挑起来的吧?
议论的对象肯定就是自己了,又想到那天下午犁地时老叔公突然找自己,劝自己嫁给阿龙,把小鱼归还给他大伯养,她当时就拒绝了,老叔公的劝词跟那天晚上大伯一家五口过来劝自己的内容一样,看来老叔公必是受大伯家之托才找自己的。
如今,小鱼大娘在妇人婆之间这么明显的煽动议论,必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离开小鱼!
先不论她已答应过小鱼会一直陪着他的,就说大伯那一家曾经眼看赌场的人来抄家都不来看看刚出生的小鱼咋样了,她背着刚会爬的小鱼下地,哄他睡着了就去地里薅草,大伯那一家冷眼瞧着小鱼往地里爬还扎着小手了,都不过去抱起他,虽说大伯是想抱来着,但大娘一瞪眼他就缩了!
大郑朝,武田县,赵家村。
金灿灿的麦野里,遍布农人忙碌的身影。
赵小鱼抹了把汗水,盯着到自己腰间的丰满麦子皱眉。
五天前,她还在办公室裤裤加班。
现在,她是古代的他,五岁。
孤儿,同名同姓。
“小鱼,喝水,不用你割。”
前头两步远,满身补丁的小女孩从腰间解下一个葫芦递过来,目光温柔,伸手抚抚他的呆毛,指尖粗粝。
这是原身的瘸腿童养媳,河婴,意思是在河边拾的婴儿,十岁。原身出生时,产婆问保大保小,原身爹保小。
去报喜路上,原身爹过于激动摔河里,淹死了。
河婴一把屎一把尿抚养原身至今。
七天前割麦,河婴晕倒在田里,赤脚大夫说得吃好的补补身子,是多年虚的。
原身便偷偷和大伯家儿子下河摸虾,给河婴吃,不慎跌进河流漩涡,给了赵小鱼穿来的机会。
赵小鱼拧开盖子,咕噜咕噜猛灌完,递给河婴,许是原身残留的情绪作祟吧,赵小鱼很心疼地说,
“姐姐,你身子才好,才应该歇歇呢!”
河婴捶了捶腰,月牙儿一样的眼看过来,“不累的,还有一大半就割完了,一点儿都不累的,啊……”
话没说完,一屁股摔那儿,砸倒了一片小麦。
“姐姐……姐姐……”
赵小鱼跑过去扶她,其他村民见状纷纷停了活,邻居杨大娘过来抱起了河婴,眼露心疼,
“丫头,还是回家歇歇吧,再晕了咋办?”
“可是……”河婴抿唇摇头,“若不趁天好割完晒完,到了雨季就烂地里了……”
烂了就卖不上好价钱,没钱,家里就断炊了,没钱,小鱼就开不了蒙了!
“你先回家养身子,你家的麦我家替你割,你瞧你,才十岁就虚成这样,再不好好将养,只怕身子受不住!”
“小鱼还那么小,你要有个三长两短,让他还怎么活?”
河婴顿时像踩了尾巴的猫,满面苍色地看着杨大娘,杨大娘笑了笑,就知道这句比啥都好使。
果然河婴垂眸点了头,满目羞惭,“谢谢大娘,一直都劳烦您了,谢谢!割的麦还按之前那样分,谢谢,真麻烦大娘。”
“谢什么呢!都对门住着的,客气啥!再说了小鱼娘曾经也帮过我们家啊!”
就这样河婴躺在了家中,杨大娘让儿媳给她送来两碗胡萝卜茶,每个碗里五块胡萝卜,河婴要把胡萝卜都扒进赵小鱼碗里。
赵小鱼躲开了,三下五除二地扒着胡萝卜茶,噎得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
太饿了!
河婴愧疚地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砸进碗里。
是她没用,让小鱼吃不饱穿不好,愧疚小鱼娘!
“姐姐,杨大娘说让我去村头柱子家给你拿药。”赵小鱼把碗舔干净,说道。
五天前还在点外卖喝奶茶的赵小鱼,打死也不敢信自己有一天会舔碗!
其实醒来后,赵小鱼也不是没动过出家门看看的想法,前天,她饿很了,想出去掏个鸟蛋或者逮只野鸡打牙祭。
岂料还没走出家门三步远,迎头就碰见割猪草回来的河婴。
小姑娘二话不说薅了根野草茎就扒了他的裤子招呼。
“让你乱出去,乱出去……”
边打着,眼泪边汹涌而落,估计是原身淹河里给她留下了深刻阴影。
被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摁着打屁股,赵小鱼难堪极了,奈何只有五岁的小身子。
逃脱不了河婴的“魔爪”,只能捂着雪白的屁股,小脸通红的蹭河婴腰。
反正打得不疼!
之后,河婴去哪儿,都把赵小鱼绑在身上,不同意他再离开半步!
“好,你、你别去河边,走大路去!拿了药就赶快回来!”河婴抿唇嘱咐道。
“嗯!”
赵小鱼抱着猫头绿罐往地下倒,哗啦啦的掉出来许多铜板,约莫二三百个。
这是原身和河婴的全部身家。
从里头捡了五个铜板紧紧攥着,其余放回去,赵小鱼就跑出去了。
河婴紧紧盯着他不见了才收回视线,放下碗就开始金钱焦虑,盘算着再躺一天,就去帮人割猪草,两文钱一篓呢。
赵小鱼如蒙大赦,蹬蹬蹬往柱子家跑,一阵狗叫声,柱子开的门。
一见是他,柱子吓得脸都白了,村中愚昧,难免有人会在背地里议论,说赵小鱼克父克母,天煞孤星。
“你爹在吗?我来给姐姐拿些药。”赵小鱼问。
“在、在的,在堂屋。”
柱子爹是方圆几个村的赤脚大夫,自学中医,收费很低。平时村里谁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找他。
赵小鱼进去时,柱子爹娘正在装爬拉猴皮。
“小鱼有事儿啊?给姐姐拿药?”柱子爹瞥见他小手心里攥的铜板,忙问。
“对!还跟上次一样晕了。”
“哎……”柱子爹拿起秤,起身往西屋走去,边抓药边道,“你姐那是太虚了,一阵风都能给她吹跑,光喝药也是不行的,得多吃些好的补补!”
“……哎……”
或许是想到赵小鱼和河婴的处境确实困难吧,柱子爹其余未脱口的话都化作一声轻叹。
“诺,这服药能熬两天,小火慢熬。”柱子爹用草绳绑紧了油纸包递给赵小鱼,“不收钱了,快拿去吧。”
“这、这怎行?!得收!”赵小鱼小大人一样要把铜板塞过去,但他人太小了,压根够不到柱子爹的手。
赵小鱼:……..
柱子爹眼一瞪,“都一个姓,一个老祖坟的!哪能要你的钱,快回去给你姐熬药吧。”
说完继续装爬拉猴皮,再也不理人。
赵小鱼:…….
“赶紧走!赶紧回家熬药吧!”柱子爹抬眼,生硬的赶人。
“好,谢谢叔,太谢谢叔了,你们的好我记在心里了!会还的!也谢谢婶儿!”赵小鱼一连鞠了几躬,迈着小短腿跑了。
“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你看看人家小鱼多懂事多有礼!”柱子娘啧啧赞叹着,斜眼瞪了柱子,一天天的还不如五岁的娃子懂事哩!
“之前不这样,之前见了人都不敢说话,现在我瞅着跟个大人似的,嘴还怪甜!”柱子爹说。
“本来这孩子没爹没妈的就早熟,再经河婴晕倒吓一吓,不得更早熟了!”柱子娘一脸“我是大侦探”的分析道。
……
柱子爹在村头,原身家在村中心,途中还能经过两片密林,赵小鱼摸进去,寻思着有没有鸟蛋?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摸点荤腥都对不起淡出鸟味的嘴!
突然,赵小鱼猛地睁大眼,惊喜地瞪着池塘下临水的那几个稀松的口大内小的圆洞,旁边还堆了层层的稀泥,前世自幼在村里野着长大的他岂能不知,这是龙虾窝!
如果是那种口子和内里一样大的圆洞就有可能是蛇窝或者黄鳝窝,但这几个洞分明是龙虾窝,当然也不排除是螃蟹的可能。
不管是龙虾还是螃蟹,赵小鱼都开心,撑开麻袋就往那几个洞去了,到了那地儿才发现不止几个洞呢!
开心不已的赵小鱼熟练地扒开洞口的稀泥,小手手往里试探地掏着,有些洞空无一物,估计是被人掏过了。
虽然最终才掏了三只中不溜秋的龙虾和一条和黄鳝,但一想到能让婴娘吃上烧龙虾,黄鳝肉打打牙祭的赵小鱼还是抑制不住的弯了眼。
把龙虾装进麻袋里,赵小鱼赶紧钻进竹林里去帮河婴,还开心地说刚才碰上柱子了,许是因为柱子爹娘的缘故吧,所以柱子掏了好多龙虾黄鳝给了他一点儿。
河婴扔下刚砍的几根细竹,闻言抹了把额上细汗,赵小鱼慌忙踮着脚伸掌心给她拭着颊边滴落的汗珠。
河婴心中感动,脸上挂着轻软的笑,抱起几十根细竹,想起那见了她和小鱼就躲一边的柱子,轻叹道,“没想到柱子人这么好!”
又寻思着下次得送些什么吃的东西还给柱子。
赵小鱼帮她一起抱着砍好的细竹出去装篓筐里,装完后,俩孩子互相帮对方背上篓筐,就牵着手往家回。
“婴娘,小鱼,你俩咋这么晚才回来啊?”
刚到家隔壁就传来了杨大娘的大嗓门,须臾,就见她端着碗站墙头咧着嘴说今个傍晚从镇上来了个男子驾着牛车,车上装一辆板车,到处打听赵小鱼家在哪,因着你们不在家,我家阿龙就让他把板车先放俺们院子里了。
八十文钱还是阿龙给垫付的。
婴娘闻言,满脸惊喜,赵小鱼就有些复杂了,既高兴又警惕,阿龙把板车推进他们院子,河婴赶紧进房拿钱。
递给阿龙时,河婴客气又疏离道,“谢谢你阿龙哥。”
阿龙两颊绯红,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收下四麻线绳的铜板,“小事而已,不用这么客气的。”
赵小鱼嘟着嘴看他,他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眼婴娘,可惜婴娘正小心翼翼地摸着车辕跟小鱼说话没注意到,倒被赵小鱼瞧见了。
阿龙也不慌,淡定地就走了,根本没把赵小鱼放在眼里,经过了这么多天的沉寂,阿龙也想清楚了,就算婴娘真的不喜欢他,也只是现在不喜欢而已,万一呢,万一以后婴娘看他对她痴心一片就喜欢了呢?
赵小鱼笑着看婴娘宝贝似的把板车摸了一遍,说有了板车多方便,赵小鱼心里就高兴的不行,只要婴娘开心,他就开心。
瞧了好大会儿,婴娘才想起做饭,赵小鱼提议熬黄鳝汤,婴娘不晓得怎么做,赵小鱼就自告奋勇说他来做,做法还是听柱子爹说的呢。
让婴娘洗一根胡萝卜切成块,再切点杨大娘给的白菜叶,已经没剩多少全给切完了,赵小鱼杀黄鳝掏出内脏放出血切成段,往瓦罐里放了一勺盐巴兑上水,就把胡萝卜和黄鳝肉一起下锅了。
可惜古代调料太少了,他们家唯一的调料就是盐巴,河婴让他等着,点着油灯放灯笼里就出去折茴香枝子了,就在他们屋后面,哪儿长了一片茴香树,听杨大娘说可以折些枝子和肉一起熬入味,蛮香的。
说起来这是河婴第一次吃黄鳝呢,黄鳝买起来不便宜,村里人要想吃就得自己掏,河婴又不会掏,小鱼爹活着时不事生产,更别说让他掏黄鳝了,小鱼娘那么淑女的人就更不可能了!
喂了鸡的河婴又背着一篓筐细竹过来,一边坐那巴巴等饭一边握着柴刀将细竹劈成数片蔑条。
赵小鱼好奇地看过去,装作不经意的问,“婴娘,你弄这些做什么?”
“编竹筐,竹篮,竹盘。”这些都是小鱼娘在世教她的,以前小鱼还不会走离不了人的时候,她没法去做农活就把四亩地租给杨大娘家三亩,自己只种一亩勉强够嚼用就行,小鱼若睡着了,她就坐他旁边守着,手里却不停地打络子编竹篮补贴家用。
赵小鱼愣怔的看着,忽然福至心灵,想起了屠户大娘给婴娘说入了村塾只是个头,往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像笔墨纸砚才是最费钱的呢!
所以……所以婴娘才突然地心情凝重,非要在回家的时候不回家去砍竹子编筐。
为的就是给他攒笔墨费?
赵小鱼没来由的心一痛,想起了前世时,她和奶奶相依为命,奶奶就是靠到处打零工给她攒的生活费学费啥的,虽说最后她也确实不负众望考上了好大学,但奶奶却在她刚毕业就走了……
说是多年来积劳成疾,坐下了病根。
赵小鱼突然心一慌,生怕重蹈覆辙一样过去抱住了河婴。
河婴正劈竹篾的手一顿,笑着抚了抚他的脸颊,柔声道,“怎么了?”
“歇会儿,不能一直干活不歇息,别干了,马上黄鳝汤就好了~~”
要是考上了功名,婴娘却落得跟奶奶一样的结局,那他不得疯得自杀啊!
本来就是为了婴娘才愿意进私塾的,若给婴娘累出个好歹,就算给他个状元当,也没甚意义!
“好好好……你别挠我了……再说了我什么时候没歇息过,晚上睡觉不算歇息吗?”婴娘忍着笑捉住了他的小手,无奈又幸福的笑道,孩子懂得心疼她,盼她多歇息,她岂能不感动不幸福呢,但她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一句。
哼!赵小鱼撅着嘴把她的竹条竹篾装箩筐里抱一边去了,还拉着她的手生怕她偷着去编。看着紧紧牵着自己的小手,河婴低眉无奈笑了,另一只手学着赵小鱼撑下巴期待地看着瓦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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