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山枯梢山枯梢的其他类型小说《人间食客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山枯梢”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时荀要是知道黄杉的脑补片段,肯定会觉得恶心,但可惜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是想赶紧把这人敷衍走,然后自己安安静静的度过今天等待明天的好戏上演。“荀啊,黄某给你带了点小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吧。”时荀看着对方顺着屏风底下的缝把一个小盒子推了过来。他弯腰捡起盒子,纯金丝楠木,倒是舍得,他刚要打开盒子,就听到对方那故作惋惜的矫揉造作的声音,“荀啊,这礼物可是黄某耗费了大量心力才得来的,就这么给了你,可见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时荀暗自叹了口气,突然不是很想看这礼物到底是什么了。罢了,就当做是无良NPC的好心赠予。时荀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根漂亮的羽毛。羽毛?“褐马鸡的毛。”黄杉原本还沾沾自喜,等着时荀问他这是什么动物的,然后他就可以...
《人间食客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时荀要是知道黄杉的脑补片段,肯定会觉得恶心,但可惜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是想赶紧把这人敷衍走,然后自己安安静静的度过今天等待明天的好戏上演。
“荀啊,黄某给你带了点小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吧。”
时荀看着对方顺着屏风底下的缝把一个小盒子推了过来。
他弯腰捡起盒子,纯金丝楠木,倒是舍得 ,他刚要打开盒子,就听到对方那故作惋惜的矫揉造作的声音,“荀啊,这礼物可是黄某耗费了大量心力才得来的,就这么给了你,可见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时荀暗自叹了口气,突然不是很想看这礼物到底是什么了。罢了,就当做是无良NPC的好心赠予。
时荀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根漂亮的羽毛。羽毛?
“褐马鸡的毛。”
黄杉原本还沾沾自喜,等着时荀问他这是什么动物的,然后他就可以夸夸其谈这根羽毛的来历。但现在,时荀告诉他,他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一个风流人物,一个花楼戏子而已!
黄杉此刻觉得面子挂不住了,自己觉得珍惜的礼物在心爱的人面前好像并不是如此重要。
“这礼物如此贵重,黄先生就这么送给我了?”
时荀不知道黄杉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参悟了数斯的游戏,所以对方干脆直接摆烂,直接帮他把支线完成,他自己只要跟着主线打通关就好。
“实不相瞒,黄某专门跋山涉水找某人算了一卦,那仙人给黄某指了两条明路,一可为,一不可为。”
时荀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显然他只是个合格的听众,而不是个合格的互动人员。黄杉为避免尴尬,只能接着自言自语,“那大仙说,可为之事是送心爱之人自己最珍藏的礼物。不可为之事是,以后的直系后辈千万不能取到一个字!”
时荀觉得没什么意思,别人家的事他不是很关心,更何况是黄杉那一家的,他的后人,和自己大抵是没什么关系了。
“那黄先生可要注意后辈的取名了。”
黄杉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误以为时荀是好奇这个字是什么,于是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然后故作高深的说,“给荀公子说一下也无妨,那个大师说啊,黄家人不能取洮字,临洮的洮。尤其是,只有这一个单字。”
说完后又恢复原样,掸掸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黄某也不知道,黄洮这二字有何不可,但小心些总归是好的,因为那大师不停的强调,这两个字会惹来不好惹的东西的关注。”
“你是说,黄洮?”
不,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黄洮。
时荀把身后黄杉对起名一事的抱怨声抛诸脑后,心中满是困惑。他默默思索,跨越如此漫长的时间线,真的能在某个特定时刻实现连接吗?
这一切究竟是有人精心策划、有意为之,还是仅仅是机缘巧合?
他实在难以判断,这种未知让他的内心有些许不安 。
“黄先生,时辰到了,还请您出来吧。”小圆站在门外,声音隔着那层薄薄的纸糊门窗传进去。
自黄杉进屋后,小圆就一直守在门口,她恨不得把耳朵整个贴在门上,可听到的声响依旧模模糊糊,什么都听不真切。她心里七上八下,十分不安,一方面,这次放黄杉进去是她自作主张,要是出了任何差错,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另一方面,她满心担忧时荀和黄杉在屋里独处会发生些什么,要是那样,自己可就没机会了。
时荀的目光扫到坐在角落里那个长着猫头鹰脑袋的家伙,心里“咯噔”一下,顿觉事情不妙。
仔细想想,自己对这名为数斯的神兽,了解实在少得可怜。若不是毕方喊出它的名字,他都想不起来,在记忆深处还藏着这么一只陌生的神兽 。
“时荀,你觉得怎么样?几成把握能赢?”
毕方见时荀一直沉默不语,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担忧。
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啊,它历经波折才找到这么个合拍的人,要是就这么又失去了,那可太让人崩溃了。
饕餮所设的游戏,那可是实打实的残酷,半点玩笑都开不得。
每一个踏入此地的人类,只要没能成功闯过全部三关,就会沦为食材,陷入无尽的混沌与迷茫……退一步讲,哪怕是那些神通广大的“大人们”亲临,估计第一反应也是想把时荀吃掉……
更何况,那些大人们,各怀心思,不见得会有谁心甘情愿地出手搭救时荀,他的处境可谓是岌岌可危。
都怪饕餮,毕方越想越气,忍不住瞪饕餮一大眼。
烦死了,你一开始就把他带进食肆来干嘛!
饕餮觉得莫名其妙,似乎被谁记恨上了,直到它感觉自己后背传来灼热感,它才把目光聚集在毕方上。
不是,神经病超级大脑残,我惹你了?
两只神兽以传心之术暗自较上了劲,你来我往地悄悄数落着对方。而在一旁的时荀,像是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后知后觉地想起,刚刚毕方曾向他抛出过一个问题 。
“不到四成,我说不准。”
听到这话,毕方心里瞬间拔凉,感觉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它哆哆嗦嗦,吐出一团小火苗,把自己裹在里面取暖,嘴里还嘟囔着,“竟然这么低?”
毕方和数斯不熟,所以听到时荀的话心凉了半截。
时荀微微摇头,心中暗忖,饕餮这战术实在是阴险。
开场便派出穷奇对自己进行干扰,让人防不胜防,本以为穷奇就是最大的难关,哪能想到,最后真正登场的竟是个自己完全不认识,陌生到极点的家伙,这可真是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其实在这复杂的环境里,饕餮算得上是场上心思最为单纯的一批。
时荀很明显地高估了它的心思缜密程度。
回想起当初,众兽都对食肆负责兽一职避之不及,唯有饕餮傻乎乎地想着——当了老板,不就能随心所欲地享用美食了?满心欢喜地只惦记着大快朵颐的美好,却全然没料到后续要处理的一连串麻烦事儿。这一番单纯的想法与举动,倒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数斯这边的感受也算不上好。
从它发言的那一刻起,就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被时荀讨厌了。
此时,没有任何一只神兽能察觉到,那个看似气定神闲、稳稳坐在位置上的数斯,心里正纠结着“自己是不是被讨厌了”这种听起来有些幼稚的问题,满心都是不被接纳的忐忑与不安。
“好了!游戏马上开始,但在那之前,时荀要去换一身衣服。”
饕餮瞥了眼时荀身上那件深绿色格子衬衫,眼中满是嫌弃,暗自腹诽,这颜色和款式,跟自己身上这纯正的深绿色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还好风格不一样,差点就撞衫了。
几个小纸人晃晃悠悠地从一旁走来,也不知是出自谁的手笔,看着呆头呆脑的,透着股不灵光劲儿。
时荀还没反应过来,就半推半就地被它们簇拥着,一路推搡到食肆角落那个挂着帘子的隔间。
待他站定,目光落在一套色彩斑斓的绿色系长服上,一时间,大脑空白,满心疑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哇,好丑。
那边时荀在研究长服的穿法,这边毕方急劳劳的把饕餮拉到一边讲悄悄话。
“饕餮,我在现实世界见到青朗了!”
饕餮不以为然,“所以呢?你是想炫耀时荀把你带出去了吗?肯定是炫耀吧,就带你一个出去,美得你。”
毕方不知道饕餮为什么说话酸溜溜的,“什么毛病你……你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这说明时荀就是那个人啊!镜花水月不成空了!”
“我知道啊!我们都知道啊!白泽已经算上那卦了!你急什么啊!”
当听到白泽算卦以后,一直知道白泽习性的毕方立马反应了过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毕方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求助,被昔日的同僚孤立了怎么办。
饕餮留下了一个得意的眼神,然后大获全胜的愉快的走了。
不一会儿,时荀身着那套实在辣眼睛的服饰走了出来。
旁边的纸人瞧着他,脸上的表情纠结万分,分明是想狠狠吐槽一番,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憋得模样十分滑稽。终于,纸人忍不住扯着嗓子嘻嘻笑了起来,那尖锐的笑声在这空间里回荡,再配上它们原本就怪异的模样,愈发显得面目渗人,让人脊背发凉。
一瞬间,所有神兽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疑问:究竟是哪个妖兽,给时荀安排了这么一身丑到离谱的衣服?
这身穿搭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灾难,要不是时荀那张帅气的脸勉强撑着场面,恐怕在场的没一个愿意再多看他一眼,眼睛扫过去都得被辣到。
此刻,安排那身衣服的数斯,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显得极为窘迫。
它在心里直犯嘀咕……真有那么丑?可当年花魁明明就是这么穿的,那时候大家看着都挺惊艳的,怎么到了现在,反响却天差地别呢 ?
数斯从后排一路挤到前排。路上悄悄踩了几脚嫌弃声音最大声的几只神兽。
“好了,我来介绍一下游戏规则。”
数斯的声音温文尔雅,就好像古时候那种温吞性子的公子。
“时荀,游戏规则很简单。那就是,找到我。”
一众神兽神色平静,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引不起他们的波澜。
唯有一直静静闭目养神的白泽,在此时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眸中似藏着洞悉一切的光芒,打破了这份看似平静的氛围 。
时荀和组员们在一个小隔间汇合成功。
“荀哥? ”
陶素向前挪了几步,伸手悄悄拉了拉时荀的袖子,似乎想说点什么。
时荀手指向下按压在陶素的手背上,后者立马会意闭了嘴。
霍旗看了凑在一起的两人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从工位拿出一个册子,翻开全新的一页,要求他们写上联系电话。
逐一对照要求,认真完成基础信息的登记后,抬眼从窗口望去望去,已经恰逢落日的余晖倾洒而下。
空夏分局深知当下打车极为困难,于是贴心地申请了一辆中巴车,计划依次将工作室的五人送回家。
同在车上的霍旗倒是十分细心,询问大家是否需要帮忙把遗留在工作室的办公用品给他们带回去——由于还需要继续采集线索,霍旗告知众人工作室还得借用几天。
时荀表示不用那么麻烦。
“停工几天大家放个假,换个心情也是挺好的。”时荀低着头,放空盯着自己的手指看。
其他几人也都谢绝了霍旗的好意,并且表示如果有需要,他们随时可以过来配合警方。
陆陆续续到达了相应的目的地,送走了其他四人,时荀是最后一个需要下车的,此时只剩下他和霍旗在车上。
“今天真是辛苦时先生了。况且想必时先生受惊不小,而且损失了一个员工,心情难免沉重,还是要回家早些歇息才对。”
车轮刹住,霍旗亲自替时荀打开车门,等待他下车。
“没有没有,霍警官你们才是最辛苦的……何涛……哎……总之还麻烦你送我们这一趟,真是感谢。”
时荀握住车门把手,缓缓推开,抬脚跨出车外,随后侧身,与霍旗对视了一眼,反手将车门轻轻合上。
他转过身,静静地站在街口。时荀目光紧锁那辆渐行渐远的警车,眼中的光芒随着它的移动而闪烁。
那辆警车缓缓前行,在这光怪陆离的城市光影中,轮廓越来越模糊,最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在了远处的光影中,只留下时荀仍伫立在原地,右手食指这次搭在了下巴上,若有所思。
车内,霍旗靠在椅背上,眉头微蹙,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和时荀相处的种种细节……思索片刻后,他还是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打开了一个没有备注的群聊,霍旗手指飞速敲击,发出一条消息:“派几个人查一下时荀,那小子有问题。”消息发送成功,屏幕上弹出一个小小的绿色气泡,霍旗盯着它,按下手机侧侧面的小方块,熄灭了手机屏。
回到家后,时荀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坐在阳台的沙发椅上。他看了眼手机,除了陶素外,没人给他发消息,那就是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荀哥,我能不能再额外多休息一段时间。”
时荀点开和陶素的聊天界面,消息是在他刚到家的时候送达的。他理解陶素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作为整个组最小的员工,平常很多事情都是年龄最大的何涛亲力亲为的教她。他们两个的师徒情谊自然深厚,现在何涛出了事,她一时接受不了是正常的 。
“当然,你也可以去远方休息一趟,费用公司会报销。”
时荀回复完这句话后,又从表情包里面挑了一个“摸摸头”发给陶素,然后关了手机没再看对方的回复。
沙发椅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瓶市面上未曾见过的红酒。那瓶酒是某一次订单结束后,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客厅中的。
当时出现的不只是酒瓶,瓶身下面还压着一张鎏金卡片,上面歪歪扭扭的用朱砂红写着,“辛苦了”。
好明显的……来自食客的礼物。
时荀记得那一次处理的订单食材是一个叫“谢紫”的女大学生。
彼时,他刚刚涉足这个行业,手头没接过几个订单,工作室也尚未成立,业务生疏,经验也匮乏。当时为了达成目的,他精心策划了好几次可以致使女孩死亡的意外事件,可每一次都功亏一篑,事与愿违。
那女孩的运气很好,好到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那时,时荀独自伫立在居民楼的天台上。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下方的女孩身上,女孩侥幸躲过了因老化而突然断裂的高压电线。脸上那劫后余生的庆幸神色清晰可见,也就是那一刻,时荀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能力来 。
“时荀~可怜的孩子。”
一阵满含戏谑与怜悯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畔响起,那声音尖锐又刺耳。然而不过转瞬之间,这声音便随着那呼啸的风,渐渐飘散远去。
时荀此前从未听过这般奇特的声音,可他的潜意识却笃定无疑地告诉他,这……就是独属于食客的声音。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劫后余生的少女突然身体一绷,站在路口硬生生的向后倒然后昏了过去。时荀就站在那里,看到某个路过的人慌乱的拨打了急救电话。他一直站在那里,目送着救护车远去。
第二天,时荀在新闻上看到当地报道,某谢姓女子于前一天在某居民区急性心肌梗死,抢救失败。也就是那时,他坐在沙发上,看见这瓶酒凭空出现在他和电视机之间的小桌子上。
酒的味道不仅是单纯的发酵过的葡萄味,还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香料味。让人忍不住,又克制着不愿细想它的来源。时荀又抿了一口,然后端着杯子,凭空致敬了什么……一饮而尽。
回到现在。
“你今天进去了~时荀,你今天进去了~”
时隔数月,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耳边,时荀终究还是从那好似电台调频出现了问题的刺耳声音中听出了一丝调笑。
“这次是意外。”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他猜不透食客现在出现的目的是什么,但在这个时候,总归是不算好的。他们可能要找下自己的麻烦了。
“好好好,那你说,下一道菜我们吃鱼籽罐头怎么样~怎么样时荀?怎么样~怎么样。”
突然转变了话题。孩子般童真的语气说出口的话不像是询问,更像是一则通知。
鱼籽罐头?
鱼籽,罐头……罐,guan,关?
鱼籽罐……关子玉?!
“你们疯了吗?那是我的组员!是你们挑选出的和我一起共事的人!”
时荀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扭曲的几缕空气。他突然间理解不了这些妖怪的想法了。
“我还没问你们要何涛的死的解释,你们现在又看上下一个了。”时荀难以理解食客们的想法,他终究是理解不透的,“我为你们送走了这么多人,但不代表我也愿意送走身边的人。”你们到底想把我变成怎样的人?
“你生气了?怎么生气了呢~不要生气,开个玩笑而已但是时荀~你不要忘了,是谁给你招的这些人。”
时荀没有说话,食客的语气一直未变……也正是它们的这种不在意,让他知道刚才是他过了界。
他从来都没有什么资格这么和食客叫嚣,因为是它们带着他长大。
“对不起,刚刚是我的问题,如果你们想的话……”时荀忍不住微微发抖,他不应该当着食客的面如此这般,“我过几天会把这道菜送到你们面前的……给我点时间……”
食客没有说话,但是周围空气的微微震动显示了他们并未得到满意的结果而离开。
“这样吧时荀,你来找我们怎么样?你从来没见过我们,但我们一直在看着你,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你来找我们吧。”
时荀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即使面前空无一物,但还是有种不可忽视的压力。
什么,让他去见食客?去,那种地方?
这怎么可能!
传闻,当空气的震动达到一种频率时,便会裂出一条缝。
从来没有人进去过,但是据说曾有人见到过。
书中曾记载——当他凑近瞧去,只见缝隙之中,有一团难以名状的黑影在狭窄细缝里诡谲地扭动着,随后又悄然消散。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味道从缝隙中飘散而出,那是香料的辛香与肉类的鲜香交织在一起的气息,馥郁且勾人。然而,在这气息的背后,人们却对隐匿于这仿若未知江湖般神秘之地的存在一无所知。
故后人谓之曰——人间有食客。
原本打算下床的时荀立马停止了动作,然后在短时间内来了场头脑风暴。
他之前已经记不太清自己是发生了什么,需要在空无一人的房间躺在床上——很明显是休息时间之外发生的事。
听到门外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他思考了一下,然后有了点数——要么是生了很严重的病,但是目前为止没什么不舒服的,所以不用考虑这一点。那就应该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对某件事产生了逆反心理,以至于把这个人大忙人都引过来了。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那应该就只有那件事需要她亲自出马了吧……
“小荀,我进来了哦。”
不得不说时荀在某些方面很有先见之明——大学的时候有意参加了话剧社团,并不是因为对艺术拥有纯真的热爱,而只是单纯想着日后应该会有某天需要用到自然的演技,于是自那时起就不停的锻炼自己。
后天的努力和食客的保底,让时荀在后期订单交易的路上顺风顺水。
时荀刚想应答,但突然想起大部分孩子在小时候的睡眠都非常好,寻常的动静都听不到,所以还是选择装睡不理。
感觉到有人站在了自己的床边,然后用手捋了捋自己额头上的碎发,时荀翻了个身,然后迷迷糊糊的嘟囔了几句后揉揉眼睛,睁开了眼。
“诶?谢老师?您怎么来了?”
说出口的声音过于稚嫩,而让时荀一时有点恍惚。
年轻的女子微微笑着,然后坐在时荀的床边,她语气温柔,弯弯眉眼注视着时荀,“老师想问你,关于那件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猜对了。
时荀装作不安的捏了捏手指,“谢老师……我还没想好 ……”
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对方表情不变,只是开口时把语气放的更轻,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我知道对现在的你来说,去一个新的家庭需要很长时间的心里建设,但是听老师的话,我们还是找个时间去见见想要领养你的那对夫妻好吗?哪怕只是见见。”
时荀恍然大悟,那就对了,如果是领养的事情,那确实是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因为不久之后,他也将会第一次见到神兽毕方。
时荀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到的孤儿院的,虽然很戏剧化,但他确实只能说自他有记忆起便待在了这。哪怕在他印象中,自己或许曾有过一对很爱自己,也彼此恩爱的父母?
但现在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后续有很长的时间来琢磨这些问题,目前需要解决的就是那对打算来领养他的夫妻。那一对后期发展成了人贩子的夫妻,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谢医生眼中,时荀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过段时间又豁然开朗了一般,她没有催促,只是看见面前的小孩故作严肃的点了点头,然后说一切都听她的。
仿佛解决了什么大事一样,谢医生终于舒展开了全部眉眼,她给时荀掖了掖被子,嘱咐他好好休息,告诉他后续听从安排之后便离开了这个房间。
另一边,目睹全过程的饕餮面部表情丰富至极。它咽下了獬豸那桌最后一个蔬菜卷以后,全然无视獬豸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开了口。
“不是,这小子这么装的吗?”
距离谢医生离开已经过去两分钟了,但时荀依旧维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他记得以前也有个孩子不愿意被领养,然后假装虚弱的躺在床上应付医生的检查,谁知道医生走后他又生龙活虎的在房间蹦蹦跳跳,被躲在门口观察的人抓了个正着。
那孩子后来怎么样了来着……
此刻在房间外虚掩着门往里面偷看的谢医生等待了很久,也没见时荀有什么别的反应后,才真正离开了。
同一时间,一直聆听屋外声音的时荀也睁开了眼睛,然后轻声翻下床把手伸到了床垫下面,手指发力用力一扣,拿到了!
就在时荀思考此时的毕方在干什么的时候,窗户那边传来了敲击声。
谁?
“喂,小荀!”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时荀走过去把窗户从里往外推开,看到一个小豆丁正正站在自己的窗口。
“青朗,我说过很多遍,你应该叫我的名字,而不是和谢医生他们用一样的称呼。”
看着面前板着脸的时荀,青朗故作痛心的用手捂住心口,“哇今天你超级凶啊,平时你可不是这样的!”
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了一样,这一次青朗开口明显多了些正经,“怎么突然提到那个姓谢的了,她来找过你了?”
时荀无奈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童年最好的玩伴,他一直拿他没什么办法。
“嘿,想这么多干啥,你不想被领养咱就拒绝,你和我一样在这里赖一辈子。俗话说得好啊,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哈哈。”
“俗话还说得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青朗摇了摇头,用右手撑住窗台,然后纵身一跃翻到了时荀的房间里。吓得时荀赶忙把窗户关紧,“你在干什么?被别人看到了你要受罚的。”
青朗摆摆手表示,自己一个经常受罚的人哪在乎这些东西,他又不需要像时荀一样当个乖宝宝。一边说一边往时荀床的方向走,说完后直接躺在了上面。
“ 你躺我床之前有没有坐在地上过?”
“哈哈……”
“ 你别笑了。”
看着青朗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好像就在说,我知道这是我不对的,但我就是不打算改。时荀也没什么办法,坐在床上叹了口气。
算了,随他吧。
时荀这边没什么反应,饕餮那边倒是反应大的很 “你看看这小子怎么对别人,又怎么对我们的!他怎么能这样!”
一直盯着画卷不放,并且吃完了獬豸所有餐点的饕餮,没什么能堵住嘴后,饕餮又开始咋咋呼呼的大吵大闹,全然没了之前面对时荀那般威风凛凛的样子。
“哎呀哎呀,他又不是他了,忘记我们也很正常的吧,反正都会想起来的……别生气别生气。”被獬豸再一次推出来的腓腓又开始了语言劝说——獬豸甚至和腓腓换了个位子,方便腓腓随时出嘴。
感谢腓腓,众神兽同一时间想着。
又和青朗随便聊了几句,估摸着快到饭点了,青朗便提出先离开一步,一会儿让时荀打了饭和他一起吃。
“等一下!”时荀突然开口,把正打算翻窗离开的青朗吓了一哆嗦。
“干嘛啊,什么事一会儿讲不行吗,我要去抢饭了!”嘴上虽是抱怨,脸上依旧笑嘻嘻的。
“青朗,如果以后孤儿院发生了事故,或者产生了危险,你记得要往外跑。”
“嘿,突然说这个不吉利的话,知道知道,那肯定啊,我比你们谁都惜命好吧。”青朗四下望了望,没看见人,然后一鼓作气又翻了出去,“行了哈小荀,我先走一步了!”
时荀依旧坐在床上没动,他目送青朗离开。
他不确定此时的青朗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哪怕自己清楚这个地方只是他和毕方的游戏场地,他也不想让青朗重复之前的结局。
那一场大火把孤儿院烧的面目全非,院长协同警方清点人数,发现仍有几个孩子没有逃脱出来,而青朗就是其中之一。当时的时荀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青朗成为了不幸者,现在的他依旧不清楚。
青朗,你真的在孤儿院赖了一辈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看到他那个表情了吗?笑死我了。”
饕餮抬眼,瞧见时荀那副像是吃了黄连般,有苦说不出的憋屈模样,本想憋住笑意,可那股子笑意就像决堤的洪水,怎么也压制不住。
刹那间,嘲笑声在整个堂内回荡,震得众妖耳朵嗡嗡作响 。
堂内其他享用着美食的神兽们,也被饕餮的笑声感染,纷纷跟着哄笑起来。
实在是时荀脸上那副表情太罕见了,甭管过去多少世,他们都鲜少见到。
平日里,时荀向来精明通透,事事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可如今,却像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满脸写满了不知所措,那模样,就像是一个一直掌控全局的棋手,突然被对手将了一军,这种反差感,确实很有趣。很有活人的气息。
“你们说数斯不会是故意的吧,设计这种场景,简直比毕方还挠人心。”
穷奇对于没让自己上场一直感到憋屈,它忍不住阴阳怪气到,“如果是我的游戏,我绝不让时荀受这种委屈。”
“那可不一定,你那不讲理的破游戏肯定会让他更委屈!”
梼杌正美滋滋地往嘴里丢花生米,冷不丁听到什么惊人消息,一个没防备,花生米卡在嗓子眼,差点把自己呛个半死。它手忙脚乱地咳着,试图把那粒调皮的花生米咳出来。
穷奇在一旁看着这狼狈样,满脸嫌弃,随手抄起一盘花生米,“啪”地一下拍在梼杌脸上,没好气地吼道:“就知道吃,瞧瞧你那张破嘴!”
白泽专注地剔完鲤鱼骨,恰在此时,听到两只凶兽你一言我一语,激烈争吵的话语,不禁轻轻摇了摇头,似是对这番争论感到无奈。
“数斯的游戏太伤情了,它构建的场景源自它那满是苦难的悲惨世界。”
其他神兽没什么反应,倒是饕餮听到这话以后立马把白泽揪了出来。
“我说,你能不能别老是动手动脚的。”
白泽一爪子把饕餮拍开,“啧……这次游戏可以说数斯把自己的命给押上了,希望时荀脑子灵光点,能发现那隐藏的规则吧。”
饕餮还想再问点什么,被白泽转头呲牙的样子吓到了,“好的,我闭嘴,我闭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得知自己竟成了天下第一楼花魁的那一刻,时荀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周身仿佛也被抽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一片茫然与惊惶。
一旁的刺绣老师刚毕恭毕敬地行完礼,见时荀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这礼收回去吧,不合时宜;就这么维持着吧,又尴尬得要命。
见时荀丝毫没有反应,老师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小心翼翼地僵持在那里。
打破这尴尬僵局的,是端着茶壶前来送水的小圆。她脚步轻快地走进来,看到屋内两人对拜僵持的怪异场景,脸上满是疑惑,乌黑的眼睛眨了眨,脆生生地说道:“公子,您快坐下呀!您要是不坐,客人可不好意思落座呢!”
时荀回过神来,立马坐在小圆推过来的凳子上,“抱歉,刚刚一下子有点低血糖。”
“公子,低血糖是什么呀?”
“就是普通的眩晕而已,没事,现在好多了。”
时荀不小心脱口而出一句现代词,还好找机会圆了回来。
小圆在一旁介绍这茉莉又是哪个公子带过来讨他欢心的礼物,时荀喝了一口,感觉还没上次关子玉出差买回来的那小茉莉清甜。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