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乔以宁唇角微勾。
“她不敢闹的。”
“只要我还肯娶她,别说换个地方接亲,就是让她自己爬过来,她也得乖乖到酒店等我。”
我盯着
乔以宁。
水蓝色的水钻婚纱还没换,裙摆扫过红毯,灯光一照,亮得刺眼。
乔以宁打趣地拍了一下
谢砚舟。
“砚舟哥,别开时宜姐的玩笑了。”
“时宜姐,”她转了一圈,“我穿这身好看吗?”
“砚舟哥提前半年给我定下的,说这颜色最衬我。可惜呀,只能穿着演一场戏。”
她歪头看我,眼尾弯弯。
“你可要感
谢砚舟哥,要不是他想给你撑面子,也不会让我配合。”
我低头,看向自己不合身的二手婚纱。
提前半年……
那个时候,我刚陪
谢砚舟熬过公司最难那一轮融资。
他没有钱,没有精力。
就连婚纱,我都只能刷二手平台偷偷买下。
可现下,我盯着他胸前的蓝玫瑰,突然笑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连会场布置都变成我讨厌的蓝,原来女主角一直不是我。
我沉默。
谢砚舟像是怕场面难看,终于走到我面前。
他眉心压了压,还是一样的玩世不恭。
“老婆,你别误会。”
“以宁是我特意为你请来的伴娘,给你做配的。”
“你又没什么家人,场面冷清。以宁肯来,是给你撑场子。”
我冷冷开口。
“我有外婆就够了,不需要她撑场子。”
人群里传来几声压低的笑。
“就靠这老太婆?不嫌丢人吗?”
“有钱有势的谢家,就选了这么个儿媳?”
谢砚舟却像是没听到,轻佻搭上我的肩膀。
“行了,不就一个接亲形式吗,不管接到的是谁,你还是我的老婆。”
“现在全场宾客都来了,别闹了,嗯?”
一股气在喉咙堵住了。
我吐不出,又咽不下。
抬眼看看外婆,也只能僵硬着,被他拉进主桌。
外婆走得很慢,察觉自己袖扣掉了,又偷偷卷起袖口。
刚想坐到我身边的位置。
被谢砚柔拦住了。
“你不能坐在这。”
谢母这才慢悠悠开口。
“真对不住,早些我听儿子说时宜就是个孤儿,没想到还有个外婆。”
她端起香槟,轻轻晃了晃。
“我们这边席位都是提前排好的,一个萝卜一个坑。她来得突然,没准备位置。”
谢砚柔立刻拿出礼金簿。
“想要吃酒席,总要有点表示吧?”
外婆愣住,干枯的手在裤缝上摸了两下。
“我,我没备那个。”
谢砚柔视线落到她手里红包上。
“这不是么?”
外婆立刻把红包护进怀里。“不行,这个不行。”
她声音发颤。
“这是我要亲手给外孙女婿的,是我家时宜的嫁妆。”
几个亲戚笑出声。
“这么薄,也叫嫁妆?”
“打开看看,别是二百块吧。”
外婆脸上血色褪尽。
她看向我,像做错事的孩子。
“时宜,外婆……外婆就攒了这些。”
我眼眶瞬间热了。
正要开口说话。
谢砚舟终于出来打圆场。
“行了,你们别跟外婆开玩笑。”
他走过去,伸手要扶外婆。
可指尖刚碰到外婆衣袖,又像被烫到一样收回去。
手在裤脚蹭了又蹭。
谢砚舟清了清嗓子,指向宴会厅角落。
“外婆是长辈,这样吧,我给您安排个专属宝座。”
我顺着他指尖看过去。
那里就在厕所旁边,旁边全是杂物,连桌布都没铺……
我蹭地站起来。
外婆却先笑了。
她冲我摆摆手,佝偻着背,拒绝我的搀扶,一步一步往那边走。
“没事,年纪大了,吃不了几口。”
她把红包又攥紧了一点。
“时宜,别误了吉时,我坐哪都行。”
谢母这才满意地点头。
“这就对了,老人就要多懂点事,小年轻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我站在原地,胸口像被塞满了碎玻璃。
每喘一下,都扎得疼。
可外婆回头看我,满眼都是哀求。
她怕我闹。
怕我以后在谢家难做人。
她只剩我了。
她只想在最后日子里,亲眼看我嫁出去。
把我这个孤苦伶仃的小鸟,托付给能为遮风挡雨的人。
我看着她,选择把所有苦楚咽了回去。
仪式开始前,化妆师刚要给我补妆。
谢砚舟便派督导过来喊:“伴娘那边妆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