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谭飞马春牛的女频言情小说《重生1959:从巡山员开始发家致富:谭飞马春牛番外笔趣阁》,由网络作家“一曲夏鸣”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当真?”谭中明面露吃惊。“当真!”谭飞认真点了点头,“叔,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我也不是傻子,有分寸的!”“那啥,巡山员要配枪吧?”“能不能给我?”“你......”谭中明自问老练,可一时间,却有些看不透这家伙了。他叹息一声:“之前那把猎枪太老,我给上交去换新的了,等下来了,我再给你!”“倒是有一把弓箭和兽钳,你要不要?”“要!”“跟我来吧!”谭飞随同谭中明回了家。刚一进门,就瞧见一个身材瘦小,发丝枯黄的小丫头坐在院里,乖巧地看着谭中明媳妇纳鞋底。“小花。”“哥哥!”瞧见来人,谭花黑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着光,立马放下扫把,扑到了谭飞怀里。谭飞揉了揉妹妹的发顶,只觉得鼻头一阵酸楚。上一世,他一心为了弥补对马雪花的亏欠,也忽略了这个相依为命...
《重生1959:从巡山员开始发家致富:谭飞马春牛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你当真?”谭中明面露吃惊。
“当真!”谭飞认真点了点头,“叔,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我也不是傻子,有分寸的!”
“那啥,巡山员要配枪吧?”
“能不能给我?”
“你......”谭中明自问老练,可一时间,却有些看不透这家伙了。
他叹息一声:“之前那把猎枪太老,我给上交去换新的了,等下来了,我再给你!”
“倒是有一把弓箭和兽钳,你要不要?”
“要!”
“跟我来吧!”
谭飞随同谭中明回了家。
刚一进门,就瞧见一个身材瘦小,发丝枯黄的小丫头坐在院里,乖巧地看着谭中明媳妇纳鞋底。
“小花。”
“哥哥!”
瞧见来人,谭花黑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着光,立马放下扫把,扑到了谭飞怀里。
谭飞揉了揉妹妹的发顶,只觉得鼻头一阵酸楚。
上一世,他一心为了弥补对马雪花的亏欠,也忽略了这个相依为命的妹妹,导致她羊入虎口,落得一个凄惨下场......
既然老天又给了他一个重头再来的机会。
这一世,他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妹妹受半分委屈!
“哥哥,你要接我回表叔家吗?”谭花抿着唇,蜡黄的小脸上透着一丝期盼,“我能不能在婶子这多待一会?婶子在教我纳鞋底,等小花学会了,就可以给哥哥纳新鞋了!”
“傻丫头......”
谭飞吸了吸鼻子,心里确实热乎乎的,“咱以后再也不去表叔家了,你这俩天在婶子家先住着,回头哥再带你回自己家!”
“真的!”小丫头眼里透着欣喜,又屁颠屁颠的跑婶子边上坐下了,那股子专注样,也让谭飞充满了干劲!
这巡山员的活,他可得好好干!
争取让妹妹天天吃上肉!
于是谭飞在谭中明这儿做了简单登记,认领了工具,就算正式落定巡山员的身份了。
“谭飞,巡山不比干农活,危险着呢,凡事当心点!”谭中明尊尊教导,“另外,你先从我这里拿二十斤口粮给你表舅他们,免得落他们口舌!”
谭飞心中感动,默默记下了这个村长的情分:“不用了叔,这二十斤口粮是你家一个月的伙食,要是给了我,你和婶子咋办?你们能帮我照看几天小花,我已经很知足了!”
“你放心,口粮的事我自己能搞定,先走了!”
从村长家出来,他张开手臂,狠狠做了几个深呼吸。
上辈子过的太窝囊,太白费。
这辈子,他定要潇洒快活!
以前他和表舅一家搭伙,干得多吃的少,每月的工分和口粮几乎全部上交。
自己家里一贫如洗,连一粒米都难找出来。
现在还倒欠了表舅家二十斤口粮。
想着回去也是饿肚子,倒不如趁早进山一趟,兴许能有收获。
于是便挎着弓箭,提着兽钳,一边啃着野菜饼子,一边往山里走去。
当然,在这全国大饥荒的年代,每家每户能分到的口粮少之又少,压根就不够吃的,连带着山上的野菜都成了香饽饽。
而谭飞兜里空空,这野菜饼子自然是从村长家顺的。
九湾村字如其名,九拐十八弯。
山势崎岖陡峭,林子又深又密,十分危险,但也成了飞禽走兽的天堂。
由于猎枪还没发放,谭飞不敢深入。
选择了外围的山溪边。
动物和人一样,都缺不了水。
在水源附近,有大概率的机会能遇见。
他找到溪水汇聚处,挖了个浅坑,把兽钳埋好,又用枯枝烂叶做伪装。
最后把吃剩下的小半个野菜饼子掰碎,在周围撒了一圈。
一旦动物踩了兽钳,十有八九跑不掉。
做好陷阱,谭飞闲着也是闲着,在附近四处转悠。
顺便采点野蘑菇野果子啥的。
不知不觉,就过了晌午。
山里的果子倒是不缺,这玩意酸性大,要不是饿狠了,没人会惦记上它。也就谭飞不挑,横竖都是填个肚子,他咕噜吞枣的吃了个饱,另外还摘了不少蘑菇。
回到山溪边,见兽钳上空无一物,不禁暗叹一声。
难不成今天要打空手回去?
咔擦咔擦!
忽然间,细碎的声响传来。
谭飞浑身一震,急忙蹲在了一片草丛下。
只见不远处,一只精瘦的野兔子,正一蹦一跳的过来。
每蹦跶一下,肉垫踩在枯树叶上,发出轻微动静。
它显然是渴了,来溪边喝水。
先是四处打量几圈,觉得没危险后,便低头舔了几口。
接着,又抬头扫视。
动物在觅食或者喝水的时候,都是保持高度警惕的。
尤其是野兔,更加警觉!
谭飞默默的守在原地,不敢有半点动作。
要是野兔喝完水,没踩到陷阱,他就只能用弓箭射。
要是踩到了,就最省力了!
幸运的是,他埋兽钳的位置很对。
就在溪流的聚水处,也就是野兔喝水的地方。
它动了动鼻子,很快就闻到了地上的饼子碎,低头吃了起来。
野菜饼子对于野兔这种素食动物,诱惑力很足。
一步,两步,三步......
咔嚓!
终于,野兔一蹦,半个身子踩进了兽钳。
兽钳瞬间收缩,夹住了它的两条后腿。
上面齿状的锋利钩子,更是扎了进去。
“嗷!”
一片鲜血模糊,伴随着惨叫声,那头野兔受到惊吓和剧痛,疯狂的扑腾了几下后腿,又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对付这种小猎物,谭飞也没什么好藏得,直接上去拆了兽钳,单独拎起死了的野兔掂了掂,约莫三四斤重。
足够他和妹妹饱餐一顿了。
不过都上山了,谭飞也不会只顾着一顿,还得踩踩点,为以后做打算呢。
正想着,他余光恰好瞥见一排新鲜湿润的野猪脚印,看脚幅距离,应该个头不大,极有可能是个野猪崽子!
谭飞心中一喜,立马顺着脚印跟了上去。
要换成大体型的野味,他手里没枪可不敢这么猛,当野猪崽子就不一样了,就跟村里的五个月大的狗崽差不多,杀伤力不强,胜算也大。
“应该是落单的崽子,要不这一片也不能只有它一排的脚印。”谭飞边走边观察,生怕漏了一丁点细节。
毕竟一般的野猪崽子都有母猪守着,母猪灵性,比一般动物都护犊子。
万一碰上一头成年母猪,就他现在这装备,基本是死路一条。
所以啊,警惕为上。
但是好在情况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才追踪了不大一会儿,就瞧见一头野猪崽子趴在湿泥地里。
为了谨慎起见,谭飞躲在一棵树后,足足观察了十来分钟,确定这湿泥地周围只有这一头野猪崽子,才拎着柴刀悄摸绕后,打算一击毙命。
咯嘣!
然而,好巧不巧的是,就在谭飞屏息凝神,准备动手之际,脚下却不争气的踩到了一根枯树枝。
本来林子就寂静,这一声响,就跟白日炸雷没差,直接把野猪崽子吓一激灵,哄哄叫着就往林子深处钻。
“妈的!”
眼看到嘴的猪肉飞了,谭飞忍不住暗骂一声,可偏偏又毫无办法。
他就拿了一把柴刀,也不敢追太远啊。
“算了,好歹打了只野兔,不算空军。”谭飞安慰自己,拎着野兔就往回走。
“救命......救命啊!”
“有没有人,救命啊......”
才往回走了一半的路,耳边隐约传来求救声。
他停下脚步,仔细聆听,好像是女人?
谭飞带上弓箭和兽钳,又带了几盒火柴,重新上山了。
巡山员的木屋其实不小,但杂七杂八的冗余物品太多,留给人休息的就前面的小角角。
谭飞点了煤油灯挂起,哪怕是冬天了,这屋里头都有一股霉味。
既然决定要干下巡山员这活,这木屋他至少得住个三四年,生活环境改善是必须的。
煤油灯的光亮有限,照到人身上的阴影面积也特别大,他就背个身搜找,他自个儿的身影就盖了一片。
找了一圈,没找着手电筒,好在有不少蜡烛,谭飞不敢多点,就点了一根,捏在手里继续搜罗。
都不是什么宝贝,但就这样积压着,等明天天气好了,他得给这些都收拾了。
考虑到今晚还要住这,继续找下去,扑腾起来得灰尘要入肺了,谭飞于是没再继续。
他挥了挥眼前扬起的尘埃,就要吹灭手里的蜡烛,眼睛忽然瞅见压在一个小木匣子下的本子。
当年这个岁数的谭飞还不认识什么字,他是几年后出去才开始认字的。
谭飞将那本子从小木匣子下拿出来,积压的灰尘实在太多,他拿出去在外扑腾了下,把上面的灰尘都给拍掉,这才重新拿回屋。
在煤油灯的光照下,谭飞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都是钢笔写的,别说,这字写得还真不错,非常深刻且力透纸背。
上边是日期,日期居然也不旧,是去年的。
第一页内容就写了白菜价格,猪肉价格,然后写了一个字:苦。
谭飞看着这个“苦”,他反而没有什么太大的触动。
他现在的确是“苦”的,平白无故被人陷害,莫名其妙欠了20斤口粮,浑身上下掏不出半个子儿来,谁有他苦。
但一想到未来的世界会一点点好起来,这个苦,好像也没啥了。
谭飞翻了第二页第三页,全在计算口粮价格,然后喊苦。
谭飞也就没兴趣看了。
他合上本子放在桌上,双手枕着脑袋躺在一旁的小床上。
实在无聊,也没个收音机,谭飞的困意袭来,渐渐闭上眼睛。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小木屋忽然被敲响了,啪啪啪的,特别粗鲁。
谭飞被惊醒,伸手就去摸床边的弓箭。
确定不是幻听,也不是熊瞎子来翻腾,他起身过去,站在门后道:“谁?”
庄健叫道:“谭飞开门,我!庄健!”
谭飞打开门,庄健手里抓着一个小包袱,一下子钻进来:“这鬼天气,半冷不冷的!”
“你过来干啥?”谭飞看着他。
“老子来陪你!”
庄健没好气地叫道,进屋后把包袱放在桌上,瞅了眼旁边的小本子:“这啥啊。”
“随便找的。”
庄健“哦”了声,推到旁边,打开自己的包袱。
“我在家实在睡不着,想着你头一天当巡山员,估计也睡不着,这不就来找你了!你还别说,我这一路过来,真够瘆人的,那路旁还有坟呢,大晚上的,啥破鸟在上面叫啊叫,给我吓死!”
九湾村村人的坟都在另外一头,这下面的坟都是很久之前的老坟了,有传言说,还有明朝时期的坟,年代非常久远。
越久也就越吓人,谭飞现在是啥都不怕了,不过当年也被吓到过。
他过来朝庄健打开的包袱里头张望,都是些干饼,还有一葫芦酒,等庄健把最里面的干荷叶包裹给翻出来并打开后,谭飞一愣,居然是很大一块卤制的五花肉!
谭飞问:“你哪来的?”
庄健得意:“城里那大主户给的呗!我叫你跟我一起进城去瞅瞅,你偏不,什么你表舅不让,你表哥不想,你瞅瞅,我这进城帮忙给人盖房子,人不仅给我工钱,还送我这么多!”
这一句话,忽然就让谭飞惊醒!
庄健也是没爹没娘的,而且他还没妹妹,家里就他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所以,庄健自打个子长高后,就开始到处乱跑,这儿做点工,那儿做点工,最长的一次,半年多没回家。
这个年代交通不便,加上庄健在村里没有亲人,偶尔提起他的时候才有人说,庄健是不是死在外头啦。
后来,庄健真的就死在外头了,他在一家厂里干最苦的活儿,然后不知出了啥意外,他人就没了。
这个消息传回来的时候,谭飞被马家人折磨得苦不堪言,连他跑到山上给庄健立得衣冠冢,后来被马春牛和马良海这父子俩知道了,还过来给砸了。
说谭飞是他们马家的上门女婿,没给别人立坟地的道理,这是在诅咒他们马家人不得好死!
过往种种浮上心头,谭飞的眼神浮起浓烈的仇恨。
庄健还准备了两个小酒杯,他往里头倒满酒,一抬头,看到谭飞盯着他那包肉:“你瞅啥呢,谭飞。”
谭飞回神,目光看着庄健:“没啥!”
“来来来,我够意思吧,老板给的这些,我都拿来给你分咯!”
“这酒我不能喝,我是巡山员,大晚上喝酒,我不要命了。”
谭飞把酒推回去,然后不客气地抓起包袱里面的干饼:“这饼不错,我就吃饼。”
“行!不过这饼特别干,你得记得喝水!”
庄健提到水,谭飞这才想起,他手边还真没水喝。
“得,我又得去找水了。”谭飞站起身,把那根不久前吹灭了的蜡烛拿出来,点燃后,他开始找壶。
庄健眉头一皱:“行了行了!这大晚上的,你还要去水边洗壶吗,冻不死你!等会儿我回家给你打一瓶来!”
“你不是怕那老坟吗?”
庄健叹气:“那没办法咯,我更害怕我兄弟渴着!”
谭飞转过头来看他,就见庄健冲着咧嘴笑,那一口黄不拉几还缺了个口的牙,笑得特别憨。
谭飞心里忽然有些感动。
其实这世上对他好的人真不少,妹妹,大队长,庄健......
他上辈子真是太蠢了,才会被马家人拿捏在手里,捏的死死的,而忽略了身边真正该珍惜的亲朋好友。
“不用!”谭飞转过头去继续找,“我刚才看到一个壶了,你等我翻翻!”
不仅什么都没找着,他还把这些杂物弄得逛逛响,噼里啪啦。
“妈呀!”
庄健欲哭无泪,越慌越乱,越乱越慌。
等他终于翻到那支长矛后,乱蹦乱跳的野猪已经往这边过来了。
庄健抓着都是灰尘的长矛过来,被呛得连连咳嗽,见谭飞还保持着原姿态,着急叫道:“你放箭啊!”
谭飞凶回来:“你闭嘴!”
“哎呀你!”庄健急死了,抓头挠腮,边咳嗽边举起长矛。
那野猪的叫声越来越近了。
庄健瞪大眼睛朝窗外看去,就见那血淋淋的野猪嗷嗷叫着,要往木屋这边撞来。
“谭飞!”庄健失声叫道。
却见谭飞转身朝外跑去,直接打开了木门!
“我靠,谭飞你找死还是逃命啊!你别留我一个人啊!”
庄健就要追出去,却见谭飞边跑边还抓起地上的石头砸去。
野猪被干扰,本就狂暴的状态一下子更炸,朝向谭飞的方向。
庄健吓得心跳快要跳停了,喃喃叫道:“你小子,你还真他娘的去找死!”
他抓紧长矛想跑出去,又不敢,跑到大门这头的窗外,却没看到谭飞的人影。
“靠,别是要把野猪往山下的九湾村引去!”
这不是要遭雷劈吗,明天野猪害死多少人,毁了多少田,不都得算在他头上吗!
如果让整个九湾村的人连夜起来对付野猪,那要谭飞当巡山员干啥啊!
就在庄健心里大呼完蛋的时候,就看到对面那棵老树上,一支箭矢射了下来——
暴烈乱跳的野猪“嗷呜”一声惨叫,结结实实撞上了。
庄健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那黯淡丛林月色下的黑色野猪。
忽然,他发现是哪里不对劲了!
两只箭矢,都种在了那只野猪的头部!
不对,看那位置,好像是一只左眼,一只右眼!
难怪呢,皮这么厚,连老虎牙齿都能崩掉的野猪皮,他还纳闷谭飞怎么能将它打得嗷嗷叫的。
紧跟着,庄健便大叫:“不好!谭飞,你小心!”
来不及了,那野猪已经朝着谭飞所在的老树撞过去了。
谭飞手脚并用,抱在上面一根粗壮的枝干上。
他又举起手里的弓箭,朝下面瞄准。
两只眼睛都已经瞎了的野猪疯了一样撞树,一下,两下,三下......
庄健一颗心揪在一起:“妈呀!”
他抬起头看向树上,发现谭飞还在那挂着。
不仅挂着,竟然又举起了手里的弓弩。
又一支箭矢,还是朝着野猪的脸门。
“嗖”的一声,箭矢竟然又双叒叕扎进了野猪的眼睛!
野猪的眼睛本就小,这一下扎入进去,因为距离近,这根箭矢比刚才那一根还扎得还要深,直接扎入进去了大半截!
野猪发出了刚才从来没有过的惨叫,滚到在地,在地上撕扭滚打。
这声嘶力竭的一声,在山上响起回音,九湾村里已为数不多的土狗全开始叫。
一时间,山下犬吠,山上猪鸣,然后就见这野猪翻腾来去后,终于,它断气了。
这过程里,庄健动也不敢动,呼吸都不敢。
树上挂着的谭飞更是牢牢抱紧枝干,唯恐野猪再往老树上撞,给他这根枝丫撞断。
见野猪不动了,庄健双手抓紧长矛走出去,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谭飞道:“估计死透了。”
“卧槽......”
庄健一屁股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野猪尸体,还有那三支扎在野猪眼睛里的箭,又说了一声:“卧槽!”
“行了,”谭飞道,“过来帮我。”
“哦,哦!来了!”庄健回过神来,立马叫道,跑过去帮忙。
谭飞比庄健要好得多,毕竟在战场上经历过真正的枪林弹雨,这点程度,他还算冷静。
但是他的衣服勾在了上头,否则他早跑路挪位了。
等谭飞落地,庄健问:“行啊,谭飞,你这上树的功夫一点没落下!”
“你以为呢。”谭飞接过他手里的长矛,朝野猪走去。
九湾村都是山,都是林,所以他们村里的小孩每个都是上树能手,他也不例外。
还小的时候,他天天在山上跑,那会儿除了庄健,他还有几个一起玩的比较好的。
在这一群本来就爬树厉害的小孩里面,谭飞的爬树技巧又是数一数二的。
后来参战,他这上树本领在雨林里可发挥了不少用处,为此还得过荣誉。
如果能坚持到战争结束,他一定会被授功,还会被提拔。
可惜,他没能坚持到。
现在,还年轻的身体加上一直没忘的上树技巧,再加上部队里练出来的身手,他这爬树的本领只能比以前更强。
谭飞抓着长矛在野猪的尸体跟前试探,然后把长矛还给庄健:“等天亮了,我们下山找人抬下去吧。”
庄健这才抬起眼睛,上下左右,正式打量谭飞:“谭飞,你小子行啊,这一头野猪,就,就让你一个人给趴下了?”
“这还行?”谭飞掂了掂手里的弓箭,“就这玩意儿给我,我已经灰头土脸,给挂树上都动不了了,差点死了。”
要是他现在手里又把猎枪,哪里用得着这么狼狈!
庄健嘀咕:“不是,你还给我装上了......”
谭飞懒得和他抬杠,转身进屋:“野猪搁那儿吧,在那一晚上也没啥。”
庄健看着他进去,再低头看了看手里拿着得这根长矛。
“瞧给我吓的,结果我着急忙慌拿来得这根长矛也没啥用,没派上半点用场。”
他往旁边一搁,回来后继续喝酒。
喝着喝着,开始高兴起来。
“谭飞,你说村里人明天知道了,得惊讶成啥样?你一个人,三箭就给这野猪拿下来了!哈哈哈,我都等着要看他们那嘴脸了!”
谭飞倒是半点在意都没有的。
他就是想着,今后这漫漫长夜,他在这当巡山员,得多枯燥无聊。
他当初攒了很多钱,好歹还买了个收音机。
而且,很多地方已经有电视机了,不仅是黑白的,他还在一个地方看到过彩色的。
这会儿,啥也没有。
不过他可以趁着自己年少,多买点书看!
谭飞当然不能说实话,他目光有些迷茫,模样看着几分憨厚:“没,没人教我啊。”
李汉生激动地跑过去,伸手揽着谭飞的肩头,冲谭中明道:“姐夫,别问了!他就适合干这个!这巡山员,他不当谁当!他太适合了!”
谭飞趁热打铁,从善如流:“叔,我要是有枪的话,我说不定能打得更准。”
谭中明也激动起来,欣慰道:“好!叔去给你申请一支!你这次打了野猪,算你记个大功!这野猪要是跑到咱们村里来,不定又要破坏多少公家资产!”
谭飞实在太困,没跟他们继续说下去,就说要去补个觉。
屋外这些男人就开始给地上的野猪尸体五花大绑,用扁担固定好,然后喊着“一二三”的口号,用力给这只野猪抬起来。
这头野猪是成年了的,非常结实,体重少说也有一百八十公斤,比他们之前见过的野猪体型都要大。
因为扁担不够长,加上野猪体型的原因,导致男人们抬着不太好走,故而肩膀上的重量就更大了。
庄健只得跟着下山,在旁边搭把手,看谁脚下生滑啥的,立即赶去扶。
等他们一走,整个山头就剩下谭飞一人了。
谭飞把门锁好,和衣在床上躺着,这会儿却一下子没了睡意。
桌上的东西,昨晚他在庄健睡觉之后就已经收拾干净了。
不过整个木屋里头,依然都是灰尘和难闻的霉味。
谭飞双手枕在脑袋下面,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是睡不着。
过去好一阵子,他坐起来,实在无聊,目光望见被他收拾到一旁高桌子上的本子。
那本一直在叫苦的本子。
算了,既然无聊,回忆一下当下的菜价也好!
谭飞起身过去,拾起本子回来看。
翻开之后,看回第一页上的文字。
窗外的天光这会儿已经非常亮了,比昨晚的煤油灯要亮得多。
纸上的字,就显得更漂亮了。
这个字绝对是练了很久,或者说写了很多年才有的气势,看上去并不简单。
九湾村里,谁人能有这样的条件写出这样好看的字来?
谭飞一时想不到,他一页页看下去,看到后面,他的神情渐渐变了。
往下翻个几十页就渐渐没有叫苦声了。
谭飞忽然来了兴趣,他把后背朝窗子一靠,低头认真看去。
“......我决定,还是跟着老曾干了!日子清贫,贫穷会积重,我要养家糊口,我管不得那么多。”
“何况,这是我双手辛苦所得,我不觉得有愧,这是我的勤劳努力应得的。”
谭飞越看越入迷,不禁翻过一页。
后边出现了一张手绘的地图。
就在这时,木门忽然“啪啪啪”被人从外面用力敲响。
谭飞一惊,手忙脚乱地将手里的本子往枕头下面塞去——
“啪啪啪!”
敲门声还在继续,庄健的声音响起:“谭飞!开门,别睡了!”
谭飞长长松了口气。
他看了眼枕头,起身过去开门。
庄健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叫道:“干啥呢你,躲在里面半天不开门?”
谭飞气笑了:“昨晚你有的睡,我没的睡,我守了山,也顺带给你守了,你现在在这说风凉话倒是痛快!”
庄健讪讪:“行了行了,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他把包袱掀开,是一个很小的饭团,还有一个竹筒,竹筒里面装着热乎乎的菜叶汤水。
口粮紧实,所以饭团很小,才他们俩的半个拳头大小。
谭飞几口就能把这饭团给吃没:“哪来的?”
“大队长他媳妇要我给你送来的!”
谭飞一愣:“你不早说!”
“咋了,我早说了你待怎么着,对着饭团叩拜啊?”
“滚你丫的,是我妹妹,小花还在大队长他家呢,我要是吃了这个饭团,那我妹妹不是没得吃了。”
庄健哈哈笑了,拉开凳子坐下:“还没得吃,你知道你那野猪多重不?”
“多重?”
庄健比了一个收拾:“220公斤!”
谭飞傻眼:“这不都超重了!”
“哎呀,你说,这年头,我们人没得吃,一头野猪给它吃得这么肥!现在村里在准备呢,给这头猪切巴切巴,大家分肉!小花那是肯定饿不着了的!”
谭飞放心一点儿下来。
他打开竹筒,喝了口里面的汤水,紧跟着被烫得吐舌头。
“来来来,喝口清水。”庄健非常殷勤地去倒水。
昨晚谭飞烧得一大壶,现在已经凉了,还剩下大半壶。
谭飞皱眉看着他:“庄健,你是不是有啥事找我?”
庄健犹豫:“嗯......是有。”
“那你快说,说完了,我好去睡觉,我一宿没合眼呢。”
庄健道:“就是,我觉得吧,你这手艺好,就当个巡山员,那太没志向了!我过几日还要去城里,不然你和我一起?我们一边工作,一边去街上溜达,万一遇上个卖艺啥的,你看看你能不能跟人家进班子算了。或者,街边摆得投壶游戏,你也可以试试!咱们铁赚啊!”
以前庄健就老是来喊谭飞一起进城,但是都被谭飞拒绝了。
现在庄健又提起,谭飞其实很心动。
不过,他还在这里当巡山员,未必有时间。
“哎呀,你还思虑啥呢!”庄健叫道,“咱们进去城里碰碰机会,大城市,机会多得是!我瞅你都没去到过城里,不知道城里多热闹,有多好玩吧!”
当年的谭飞没去过,但是现在的谭飞,他所知道的大城市比庄健还要多得多。
他当然知道城市有多繁华,他当初第一次去的时候,那眼睛里的惊讶神采,就没停下来过。
他还去看过电影,他喜欢看电影!
“谭飞?!老子跟你说话呢!”
“行了,”谭飞回神,“我知道了,再看吧。”
庄健扬眉:“再看?”
以往喊谭飞,他每次都拒绝得非常干脆,说手里的活多,人走不开。
现在,他说了句“再看”,这可不就是松口了的意思?
“行了!也甭再看了!我看就今天!”庄健一下子站起身,给谭飞也拉起来,“走着,咱们!”
“你干啥啊!”谭飞甩掉他的手,“我一宿没睡,现在跟你进城里?几小时的路走下来,你要让我猝死啊!”
谭飞翻了半天,可算让他翻到。
水壶也都是灰尘,里面甚至还有蜘蛛网。
谭飞拿去外头的河边洗,庄健就提着煤油灯站在他一旁。
谭飞抬头:“我又不怕黑,你干啥呢。”
“你不怕黑,我怕蛇!不是听说那两个女知青给蛇咬了一口吗?”
谭飞道:“消息传得这么快?”
庄健脸上的神情一下变得意味深长,嘿嘿道:“那得看是谁被咬,谁让她们是刚下来的女知青呢,而且人也长得漂亮,这事怎么可能不传开。”
庄健提到这,谭飞想起那两个女知青的模样来。
这两个姑娘长得确实都不赖,一个清纯秀美,一个火辣美艳。
不过他眼前心烦事不少,加上还有大志向,所以对于这俩漂亮的女知青,他没有多半点的非分之想。
把壶来来回回刷了几十遍,谭飞这才再打了壶水,然后过滤干净,带回去煮水。
庄健不理解:“你这是干啥啊。”
“这叫过滤。”
“啥是过滤?”
“改天教你。”
这是他在部队里学的一些野外生存知识,让他明白了年少时动不动拉肚子的原因,就是在山上吃了不干不净的果子,以及就着河水就河的缘故。
回来把水烧了一壶,整个壶在热水桶里泡了会儿后,谭飞才又去烧第二壶。
庄健嚼着干饼喝着酒,嘴巴噼里啪啦响:“谭飞,我看你就是瞎讲究。”
谭飞回来坐下,拾起之前的干饼:“我这是惜命!”
庄健无所谓地叫道:“呵,咱们都是烂命,有啥好惜的!”
“不不,那是别人眼里,”谭飞拍在庄健肩膀上,“咱们两个人都没爹没妈了,在别人眼里我们两个人肯定是烂命一条,但那是别人。”
“就像我,我爹妈要是还在的话,今天早上能让马春牛和马良海那对父子那样欺负我吗?”
“当众污蔑我打我不说,还反咬我一口,让我欠他们20斤口粮,咱们有说理的地吗?”
“在他们马家人眼里,我谭飞就是一条烂命,但凭什么他们觉得我是烂命,我就要这么觉得?”
“他马春牛和马良海父子的话是圣旨吗?老子凭什么服他们?”
庄健渐渐放下手里的干饼,眼睛亮闪闪地盯着谭飞:“谭飞,我咋觉得你有点不一样了。”
那肯定不一样了。
谭飞唇角浮起一抹冷笑,又在庄健的肩膀上重重拍下,严肃道:“庄健,对于马家人来说,我是烂命。对于我来说,马春牛和马良海这对父子就是敌人。”
“我们为什么要跟着敌人的话走?”
“凭什么敌人认为我们是烂命,我们就得听他们的,真的觉得我们是烂命?”
“咱们不服输,不服就是干!我们不是烂命,我们的命,我们自己说了算!”
庄健舔了一下唇瓣,忽然举起酒葫芦,咣咣往喉咙里灌。
“对!”庄健叫道,“谭飞,你说得没错!咱们不是烂命,咱们就不服那敌人!”
“所以,以后别喝生水了,”谭飞往小炉下添木柴,“以后跟我一样,喝开水,没木头了,我给你砍!”
“哈哈,我有手有脚的,我自己来!”
过去一会儿,小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开始冒泡。
谭飞给它拎走后,立即灭了下面的火。
这是间木屋,外头又都是树木,很容易出事。
回来将水壶放在桌上,谭飞手里的动作忽然一顿,抬眼朝外头看去。
庄健也转头:“你看啥呢。”
“嘘!”谭飞立即道。
庄健被他吓到了,高大的身子往他那头靠去:“我的娘啊,谭飞,什么情况。”
“有东西。”
说着,谭飞去拿弓箭。
庄健竖起耳朵,隐隐也听到了不寻常的动静。
他瞪大眼睛:“野猪?!”
“嘘!”
庄健赶紧闭嘴,不敢说话了。
谭飞手里这把弓箭还算好使,而且他特意将这些箭矢全往最尖锐的削,一根根削得极其锋利。
所以,面对皮糙肉厚的野猪,他现在并不虚。
悄悄走到窗边,那野猪在他们刚待过的河边一顿嗅。
谭飞朝庄健看去,庄健嘿嘿憨笑。
那地上都是庄健落下的干饼碎屑,这个干饼掺和了猪油做的,所以香味很浓。
“要不,算了吧,”庄健傻眼,“这野猪凶的,咋块头这么大。”
谭飞直接就道:“那屋里头有长矛,你去拿。”
“不是,你让我去跟它玩命?”
“万一我射偏了,你拿长矛自保!它肯定会冲过来的。”
“不然,咱们就算了,让它吃完那点走人吧。”
谭飞斜他一眼:“万一它不走,朝我们冲来,这年久失修的木屋,经得起这头野猪几回撞?你瞧你这一手干饼碎屑,野猪的鼻子可比狗还灵。”
好像是有道理。
庄健轻轻拍掉手里的碎屑,小声道:“行,那我去拿......”
他就要过去,谭飞一拍他:“蹲下走!”
但是来不及了。
庄健这一动,还是挡住了后头桌上的煤油灯光。
这灯光本就偏暗,庄健这高大的身板直接把阴影照在了外头那野猪身上。
野猪顿时抬头朝木屋看来。
庄健暗道不好,紧跟着,就听到耳边传来“砰”一声响。
谭飞手里的弓箭一下放出,那箭矢破空,“嗖”地朝野猪射去。
“砰”的那声响,则是紧绷的弦给回弹的。
庄健立即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不敢想,更不敢看!
就怕那头野猪忽然暴起,朝着他们的木屋冲来,他和谭飞今晚就直接葬在这了。
屋外果然传来野猪嗷嗷怒吼。
庄健赶紧起来,拉着谭飞要跑。
却见谭飞速度飞快,已经又搭上一根箭了。
但这一根箭,谭飞并没有马上就放。
野猪叫声非常凄厉,在原处打转,范围很大,极其狂暴。
庄健爬起来,攀着木窗,吓得哆嗦。
谭飞低喝:“快去拿长矛!”
“哦,哦!!”
庄健忙不迭点头,这次学乖了,蹲着身过去。
煤油灯的光亮有限,小木屋最里面又是杂七杂八,满布灰尘,而庄健心里面慌张,一顿找下来,什么都没能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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