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柳香吴年的女频言情小说《娘子饿肚子,我造反登基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江左俊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在那边的井。”虎儿被吴年勒的有些疼,扭了扭身子,喘息了几声,胖乎乎的手指着前方说道。吴年立刻抱着虎儿夺路飞奔,来到了井旁。这个时候井旁已经站满了人。这小小的百户所,平常都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这有人跳井自尽,自然轰动了整个城堡。人们在井的四周围了一圈又一圈,指指点点不已。“这柳香真是苦命人啊。从小失了父母,遇到吴家夫妇收养,也算是造化,可惜却有一个恶鬼似的未婚丈夫啊。”“是啊。这孩子可怜啊。吴家夫妇在的时候,她可白胖可爱了。现在看看她的样子,简直让人心疼啊。”“这怎么办啊?谁下去救人啊。刚跳下去,没准还有救。”“这么冷的天,谁敢下去?这要是好运救上来了人,也不会得到感谢。反而会被吴年骂一声多管闲事也说不定。如果不好运,救人的与她一起...
《娘子饿肚子,我造反登基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在那边的井。”虎儿被吴年勒的有些疼,扭了扭身子,喘息了几声,胖乎乎的手指着前方说道。吴年立刻抱着虎儿夺路飞奔,来到了井旁。
这个时候井旁已经站满了人。
这小小的百户所,平常都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这有人跳井自尽,自然轰动了整个城堡。
人们在井的四周围了一圈又一圈,指指点点不已。
“这柳香真是苦命人啊。从小失了父母,遇到吴家夫妇收养,也算是造化,可惜却有一个恶鬼似的未婚丈夫啊。”
“是啊。这孩子可怜啊。吴家夫妇在的时候,她可白胖可爱了。现在看看她的样子,简直让人心疼啊。”
“这怎么办啊?谁下去救人啊。刚跳下去,没准还有救。”
“这么冷的天,谁敢下去?这要是好运救上来了人,也不会得到感谢。反而会被吴年骂一声多管闲事也说不定。如果不好运,救人的与她一起死。而且啊,就算救上来了。没准自己要感染风寒,可能会死人的。再说了,这孩子死了,倒也是一死百了。”
众人说到这里,都是一阵沉默。是啊。对于这个苦命的孩子来说,死了反而是解脱了。
下去救人,反而是害她。
人群中本来有人想救人,但是听到有人这么说,心中也是泛起了嘀咕。
谁家没有个妻儿老父母的?一旦自己死了,全家都得破败了。这下去救人风险太大了。
众人议论的结果就是,等第二天尸体浮上来,再打捞起来吧。这口井死了人,得封盖了。
再开一口井吧。
当众人看到了抱着虎儿的吴年之后,议论声就小了很多了。有人畏惧的看着吴年,有人对吴年怒目而视。
“你小子不是个东西。现在满意了?你这狗杀才,怎么不自己死了。柳香多好的一个人啊,被你糟蹋成什么样了。”
“是啊。你小子小心柳香化作厉鬼,半夜来找你索命。”
面对众人的指责,吴年一言不发。他弯下腰放下了虎儿,然后也没个准备,便纵身一跃,噗通一声跳进了水中。
这口井不是窄井,属于大井。跳下去,还能浮上来。
吴年精通水性,却是有信心能把人给救回来。
不过风险当然也有,他的这身子骨虽然年轻,但却喝酒过度,比较虚弱。感染风寒的几率很大。
在这个没有感冒药的时代,感染风寒,可能真的会死人。
但如果不救人,吴年自认为做不到。
没错。柳香是对他下过砒霜,但是中途自己阻止了。而且她的怨恨是原主,不是他。
随着吴年这一跳,刚才或指责吴年,或是畏惧吴年的人们,都是目瞪口呆。
风险刚才大家都说了,这小子真敢下去救人?
但这是为什么?
要说这小子有情有义?这人是他给逼的跳井的。
要说这小子无情无义,这小子又要救人。
这好人坏人全是这小子啊?
“还愣着干什么,去找绳子啊,看情况把人捞上来。”有心善的人连忙大叫了一声,众人手忙脚乱的去找麻绳了。
这口井很大,水也很深。
百户所嘛,军事要塞。一旦被人围起来,就只能依靠这几口深井水来撑着了。
落入水中之后,吴年才知道自己托大了。
这身体太弱了,根本不是他原来的身体。要是他原来的身体,这入水之后,体力、爆发力都很强。
身体进入水中,吴年便倒吸了一口冷气,差点憋不住气。这四周的寒气,就像是针尖一样,刺入了他的身体。他全身的血液,都似乎要凝固了,手脚当即一麻,腿似乎还抽筋了。
在那一刹那,吴年有点犹豫了。这要不要拼命啊?
但吴年只是一咬牙,便睁着一双眼睛继续下潜。水下的视野不好,只能看个朦朦胧胧。
很快吴年便找到了柳香小小的身子。她正竖着漂浮在井的下层,双眸紧闭,脸色铁青,有点吓人。
吴年一个前冲,奋力的潜到了柳香的身边,伸手一勾。勾住了柳香的小蛮腰,奋力往上游去。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柳香身子骨太弱小了,很轻,很轻。就算是吴年这副虚弱的身体,也能很轻松的拽动她。
“呼。”
吴年很快从水中冒出头来,大口大口的呼气。柳香仿佛是个木偶一样,歪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吴年的意识有点模糊了,有一种想睡着的冲动。他吓了一跳,连忙咬破舌尖。尖锐的疼痛,让他打了一个激灵,整个人又有精神了。
这时候从空中落下一根粗大的麻绳,吴年眼睛一亮,本能的伸手抓住了绳子,往柳香的腰间一缠,大声说道:“先把她拉上去。”
绳子另一端的人,连忙先把柳香拉上来。然后他犹豫了一下,才又把绳子给扔了下去。
吴年连忙伸手捞起绳子,往自己的腰间一缠。地上的众人一起用力,把他也给拉上来了。
“完了。没气儿了。”
这时候有个人弯下腰来用指间探查了一下柳香的鼻息,脸上露出了悲伤之色,连连摇头。
“哎,作孽啊。”
“柳香几岁来着?好像才十五岁吧。”
“可怜啊。”
众人可怜之余,又回头看着吴年。虽然这小子刚才英勇救人,但结果人还是死了。
这造孽的还是这小子。怎么这小子也不死在井中?二人一起去了黄泉,柳香也好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上岸之后,吴年已经虚脱,只顾喘气了。听了众人的话之后,连忙站起来打算冲到柳香身边查看,却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
腿抽筋了。
他好不容易再次站起,定了定神之后,艰难的走到了柳香的身边,先蹲下来查看了一下柳香的情况之后,开始了急救。
众人顿时脸色大变,有人斥责道:“吴年,你这个畜生,竟然亵渎尸体。”
这大庭广众之下,这家伙竟然抚摸柳香的胸脯,亲吻柳香的小嘴?
这特码的简直是连畜生都不如啊。
他们可不知道什么叫急救,只觉得吴年是在亵渎尸体。
“大姑娘也有头一回上轿。”吴年叹了一口气,一咬牙,便只能调转枪头,去找初恋陈氏。
这百户所内的房子长的都差不多。吴年很准确的找到了陈氏的小院子,两扇门关着,但是门板上的缝隙,能伸进去一个成人手臂。
这破门开着关着,其实没多大区别,又不能防盗。
“咚咚咚。”吴年深呼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上前敲了敲门。
“谁呀。”
一个女娃的声音响起。
吴年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说道:“雅儿啊。是我。你吴叔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原主记忆的影响,他的声音自动轻柔了很多。
“噢。是吴叔呀。”女娃的声音中带着少许喜悦。然后就是一连串轻快的脚步声传出,最后是吱吱一声,烂大门被打开了。
从中露出了一张可爱的小脸蛋。巴掌大的小脸蛋上,肌肤雪白,但两颊却是红扑扑的,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
小女娃长的好看,也不怎么瘦。但是身上的棉袄,却很是破旧,还有些别扭,可能是大人的衣裳给改小的。
看到这小女娃,吴年心中也是一叹。
以陈氏那情况,能把女儿养成这样也是很不容易了。
小女娃姓李,单名雅。
“吴叔。”李雅见到吴年之后,一脸的喜悦,一蹦老高,扑向了吴年。吴年连忙张开双臂,把李雅给抱在了怀中。
“咯咯咯。”李雅笑着用自己红扑扑的脸颊,蹭着吴年的胸膛,很是亲昵。
小女孩很单纯。
原主每一次来陈家,都是得体有礼,还会顺手买一些吃的贿赂李雅,久而久之,李雅就挺喜欢吴年的。
“吴叔。你好久没有看我们了。”李雅开心了一会儿后,撒娇道。
“吴叔最近这段时间有点忙,这不,得空了之后,就来看你了。”吴年笑着用手刮了刮李雅的小鼻子,找了个借口。
李雅很单纯的相信了,又开心起来。
吴年抱着李雅一边说,一边进入了院子。他左右看了看院子里没人,便知道陈氏可能卧病在床。
原主与陈氏青梅竹马,倒也不算是外人。吴年抱着李雅,便进了东屋探看。果然见到陈氏依着床头,看着门口。
窗户关着,空气中泛着药味。
陈氏的下巴尖尖的,看着病怏怏。但真的很好看。肌肤雪白,容貌精致就不说了,哪怕是穿着厚厚的衣裳,也遮掩不住她胸前的伟大。
乌黑柔顺的秀发,顺着精致的耳朵垂落在胸前,更是体现出雄伟。
“姐。病的厉害吗?”吴年根据原主的行为举止,小心的放下了李雅,亲切的叫了一声姐。
陈氏却是冷着一张脸,看着吴年。
吴年有些尴尬的别过头去,他知道陈氏是在因为柳香的事情责怪他。
陈氏看着这个青梅竹马的脸,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态度稍稍好了一些。说道:“老毛病了。治不好,死不了。”
原主的记忆,又产生了作用。吴年只觉得心肝一揪,疼的厉害。一句治不好,死不了,蕴含了多大的悲哀、绝望啊。
“柳香的事情我听说了。你能跳井救她,还算有担当。你也应该后悔往日所作所为了。以后就好好守着柳香过日子,别打她、骂她了。两个人过,日子才能红火。”
说到这里,陈氏的语气有些低落,眼眶微红。
吴年知道陈氏这是感同身受,现在的她形单影只,孤苦伶仃。
“嗯。”吴年嗯了一声,他本就是这么打算的。既然穿越到了吴家,那这里就是他的家啊。
李雅蛮懂事,觉得气氛有点沉重,乖乖的来到了母亲的身边站好。
“你过来。”陈氏举起右手,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然后招呼吴年道。
吴年不明所以,有些尴尬。他毕竟不是原主。要是原主,恐怕欢喜的早就扑上去了。
“过来,别扭扭捏捏的。”陈氏见吴年举止怪异,不由嗔道。
这一声嗔,当真是让吴年这个铁血男儿,也都是麻了半边身子。她不仅是好看,身段好,连声音都是酥。
吴年扭扭捏捏的来到了床前,鼻尖微动,在满是药味的房间内,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女子体香味。
也可能是幻觉。
陈氏低下头来,吃力的从床铺下取出了一个黑色的钱袋子,毫不犹豫的递给了吴年,说道:“这里有点钱,拿回去给柳香买药吧。”
看着这一双纤细的手掌上,放着的钱袋。吴年的扭捏消失了。
吴年越发觉得原主是个混蛋,杀一万遍都不解恨。
原主有个童养媳,却不好好珍惜。
有个青梅竹马的陈氏,却老是馋人家身子。
却不知道,这两个女子。一个是他的家人,一个是对他好的人。
这百户所虽大,人虽然多,但又哪里比得上这两个女子呢?
结果原主把一切都搞砸了。
吴年深呼吸了一口气,笑着伸手接过了钱袋,然后又塞回了床铺内,正正经经的看着陈氏,说道:“姐你小看我。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我是向你借弓、箭矢的。”
“我要上山打猎,把香儿给救回来。还有把你的病给根治了。”
陈氏双眸一凝,歪着头看向了吴年,似乎是在确信,对方是不是在说真话。
这一点与柳香如出一辙。
不信任。
吴年坦坦荡荡的睁着眼睛与陈氏对视。陈氏眨巴了一下眼睛,脸上露出了明艳动人的笑容。
这笑容真好看。
“好。你终于长大了,像个男子汉了。”陈氏欣慰的点着头,不等吴年开心,她便说道:“不过弓、箭矢我是不会借给你的。”
“为什么?!!”吴年有点破防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氏。
你可以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少得可怜的钱拿出来,竟然不借给我弓?
陈氏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你虽然勇气可嘉,但太嫩了。”
她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吴年,说道:“俗话说的好,春夏读书,秋冬狩猎。秋冬是猎物最肥美的时候,但反过来也是最疯狂的时候。”
“这山上可不仅仅是野兔、狍子,还有饿的疯了的野狼、老虎。”
“经验丰富的猎人们组队进山,都觉得忧虑。更何况你?没有人与你组队的。”
“你一个人进山,岂不是有去无回?”
“我可不想把弓借给你,让你送了命。”
说罢了,陈氏又固执的翻出了床铺下的钱袋子,要塞给吴年。
吴年算是听明白了。
她在说我不行。
出来的哪里是柳香啊,分明是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子。
“吴叔。你回来啦?”虎儿探出大脑袋,看见吴年后眉开眼笑,然后拍着手跑了。
“你回来了。我就不用再陪着香儿姐姐了。虽然香儿姐姐很可怜,但跟她在一起没意思。我回家了。”
吴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你这瓜娃子,别跑这么快。这鹿腿你带上。谢谢你和你娘照顾我媳妇。”
吴年忙从竹篓内取出了另一条鹿腿,塞给了虎儿。最后虎儿流着口水走了,肉啊。
这可是很难吃到的。
被这瓜娃子一打岔,大大缓解了吴年的心情。他先把门给关上,然后背着竹篓来到了堂屋,先把竹篓放下。才进入了西屋,也就是柳香的卧房。
柳香躺在床上,小脸蛋还是瘦的让人心疼。吴年松了一口气,这妮子是醒着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仿佛像是在看怪物。
或许在她眼中,我就是个怪物吧。
烂赌鬼、烂酒鬼,竟然冒死救了她。
柳香看了一会儿吴年之后,就侧过身子,给了吴年一个后脑勺。
吴年稍稍一愣,随即猜出了柳香的心思。他也不生气,乐呵呵道:“香儿啊。我遵照约定,在山上猎回来了一头梅花鹿,足有一百多斤呢。”
“我送给了一点给陈姐姐,还有虎儿家。这些日子都是虎儿娘照顾你呢,咱得知恩图报。”
“等会我切一半留下。这天气冷,肉不容易坏。我们慢慢吃,全吃完了。不要腌制。”
“剩下一半我去卖给张屠夫,能换回来几百文钱。买一些米,再买一匹布,给你我制作新衣裳。日子会好起来的。”
“对了,还有这张鹿皮。你身子骨弱,我弄一下,制成毛毯,你要是冷,可以盖上。”
吴年喋喋不休的与柳香说一些家常话,但是柳香没有反应。他也不在意,最后离开了卧房,去切了一半鹿肉,往张屠户家中而去。
等吴年走后,柳香才侧过身子,呆呆的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然后她吸溜了一口气,果然闻到了肉香味。
“爹娘。我这是在做梦吗?还是你们显灵了?这个烂赌鬼,不仅救了我,真的遵守约定了?”
柳香的眼眶迅速的红了起来,热泪开始涌现,鼻子痒痒的,酸酸的。
她的心中,其实还是在乎吴年的。否则一包砒霜,便是黄泉路了。但是她没有。
她受不了了,只能自己去死。
她以为可以见到爹娘了。哪知道,竟然活过来了。仔细一问,竟然还是吴年救的她。
当时她便哭了。只是慢慢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这段日子,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这烂酒鬼,到底是真的悔过了。还是一时脑子抽风了?
这是真的想把我救回来,好好过日子。
还是想把我救回来,继续打我?骂我?
家暴持续多年,柳香的心中对吴年充满了狐疑。而现在看着吴年说了那么多话,真的猎回来了一头鹿子。
她既然是感动,但也还是放不下心中的狐疑。
“老话说的好,狗改不了吃屎。我再观察观察。”柳香胡思乱想了一阵后,沉沉睡去。
大夫说了,她能醒来已经是奇迹了,现在身子骨还弱,每天多睡觉有好处。
吴年并不知道自家媳妇的想法,背着竹篓就来到了张屠户的家。
其实张屠户也是军户,只是他擅长宰杀,所以叫张屠户。
在柳香刚出事那几天,吴年就来过张屠户家中买过几次肉了,二人挺熟。
“你从哪里搞来这么大的鹿肉?”张屠户看着吴年从竹篓中取出的鹿肉,惊的下巴快掉下来了。
这专业的猎人上山打猎,可也不是每次都能猎到这么大的猎物的,很多时候都是山鸡啊,野兔啊之类的小型猎物。
“我自己猎的。”吴年坦然说道,然后催促道:“你给过过秤,我还等着拿钱呢。”
张屠户看着吴年将信将疑,这小子能有这么大本事?但最后也没多想,除了自己猎的,也没什么别的解释了。
抢?
吴年更没这个本事。
骗?
百户所内,谁相信吴年啊。
还真有可能是猎来的。乖乖。这有一次就有第二次,这可是财神爷啊。想到这里,张屠户对吴年热情了很多。过秤之后,豪爽道:“总计四十九斤八两。我给你个整数,五十斤。”
“现在冬天,猎户进山打猎的多,肉价便宜。我给你八文钱一斤,你看如何?”张屠户眯眯眼,略有些奸诈道。
“十文钱一斤,我卖给你了。要是不成,我就抱着肉去李屠户家。实在不行,我自己吃了。”
吴年可也精明着呢,没好气道。
“别别。十文钱,就十文钱。”张屠户有点慌,连忙赔笑说道。
结果吴年就从张屠户手中,得了五百文大钱。吴年掂量着手中的铜钱,胸中底气也足了。
买买买买。
说好的一匹布制衣裳。
大米两文钱一斤,买了一百斤。以后别吃什么米糠饭了,吃大米饭。
半斤莲子,给柳香补身子。
这玩意贼贵,要五十文一斤。比肉还贵。但吴年舍得。
顺便的。吴年去了一趟百户家,告诉百户大人,这附近有东北虎的事情。
大家都是一个百户所的,乡里乡亲。
吴年也不希望,他们被老虎给叼走了。
这百户所才多大?
两三千左右的人口。也就是大一点的村子,小一点的镇子而已。吴年卖了肉,又买买买。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那烂赌鬼、烂酒鬼吴年,竟然猎了一头足有上百斤重的梅花鹿回来。特码的还吃上了莲子?
那半斤莲子,可以换十多斤米呢。
咱们百户所内的百户大人,都未必会买莲子吃。这家伙比百户大人还舍得花钱。
当然,也有人妒忌,在背后数落吴年的。
“这糟男人不知道勤俭持家。走运才猎了一头梅花鹿回来,真当回回运气都能这么好,每次进山,都让他猎到梅花鹿?”
“对啊。也就冬天才有空进山。一年能进山几次?打了猎,不储存钱,大手大脚坏掉,长久不了。”
“是的。没什么好羡慕的。”
不管怎么样,吴年在百户所内买买买出名了。
不过有一户人家,却是极不爽。
吴年也注意到了柳香,但没有多想,只觉得尴尬。夸下海口要制弓,却没有兑现,这世界上还有比失言更尴尬的事情吗?
时间过的很快。窗外飘进来了饭香味。
柳香掀起了破帘子走了进来,平淡道:“饭已经做好了。”
她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一双小手紧紧的交叉腰间,握在一起。
吴年不是间谍,注意到柳香有点异样,但却也没多想。
“可能是害怕吧?”吴年心中暗道。他心中怜惜更甚,从床上坐起,柔声说道:“我马上就来。”
柳香转身走了,脚步略显急促,似乎在逃避什么。
吴年穿上鞋子,也起身走出了房子,来到了厨房。
厨房还是那个简陋的厨房,瘸腿的四方桌上,已经摆放好了两碗米糠饭。
柳香已经坐好了,等他来开饭。
吴年刚想打招呼,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忽然僵住了。他鼻尖动了动,脚步也停顿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恢复了自然,从容的来到了饭桌前坐下。
他是个雇佣兵,有时候出任务,会用到非常规的手段。砒霜几乎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普通人是闻不出来的。
但是他的鼻子很灵,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他看起来很平静,但内心却产生了激烈的挣扎。
柳香想毒死他。
从理智来说,他非常理解柳香。面对一个看起来已经是不会浪子回头的烂赌鬼、烂酒鬼,被经常家暴的柳香,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她可能快疯了。
人在绝望的时候,会做出可怕的事情,包括谋杀。
但是从感性的角度出发,吴年又不能接受这个事情。
如果不是他鼻子灵敏,肯定会被柳香毒死,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我应该怎么做?怎么应对这件事情?杀了柳香很简单,只要把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一扭就能断气了。想杀我的人,我通常都会这么做。”
“但是柳香不是想杀我,而是想杀了原主。她不知道原主已经被我取而代之了。”
“我该怎么办?放过她?但是她想杀我。”
吴年内心挣扎,但表面上极为平静。
如果决断要捏死柳香,他的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杀人这种事情,他干的极为利索。
柳香也在挣扎之中,她本以为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了。但是当她看到吴年那酷似养父脸颊的时候,她内心的柔软就被触动了。
她是被养父母养大的,父母对她有恩。
她真的要杀了这个畜生,让吴家绝后吗?
双方就这么对坐着,四目相对了片刻之后。柳香忽然以极快的速度掀翻了桌子。
“啪!!”两声清脆的响声响起,四方桌上的破碗落在了地上,珍贵的米粒,与地上的泥土混合成了一起。
“呼呼呼!!!”柳香做完这一切之后,剧烈的喘息了起来。她的眼神之中既有轻松,也有恐惧。
她如兔子一般,速度极快的来到了墙角处,双手抱胸,整个人缩卷成了一团,摆出了一副挨打的姿势,熟练的让人心疼。
她的心中无比的恐惧,无比的凄凉。
尽管已经挨过无数打了,但每当吴年打她的时候,她都会恐惧。肉体上的疼痛还是其次,她已经皮糙肉厚了。
精神上烙印,才是永恒不灭的。
吴年发酒疯的时候,双眸血红,喘息声如老牛,何止对她拳脚相向,甚至有几次把她的头发给扯掉了,甚至有一次弄断过她的左手小手指,直到现在,她的左手小手指也不灵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现在是个残废。
“这个混蛋这么对我,我竟然下不去手?”
柳香抱着自己的胸口,躺在地上瑟瑟发抖,很生气,很生气。气自己怎么这么没用。
吴年长呼出了一口气,浑身都轻松了不少。他不用再做决断了。他当然没有打柳香,只是静静的看着柳香。
这个少女。她快疯了。
但是她下不去手。
真是可怜。
但是一时间,吴年也不知道该这么安慰这个少女。她给他下了砒霜,吃了就会死。
“哎。”吴年长叹了一声,愁的恨不得把自己头上的头发给扯光了。这以后我们该怎么办呢?
摇了摇头,吴年平静的站了起来,转身回去了房间内。
柳香快疯了,安慰、保证都是苍白的,唯有时间才能渐渐弥合这一切。
他也先冷静一下,睡个觉。今天的事情,太刺激了。
柳香的颤抖也消失了。她奇怪的看着平静的离开了厨房的吴年,以前如果她做了类似的事情,吴年一定会对他拳打脚踢。
但柳香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想,可能是这个混蛋,偶然心情好,所以才不打我吧。
“我以后该怎么办?难道一辈子都要这样下去吗?”柳香很快又颤抖了起来,她脚步踉跄的站起,差点又摔倒了,她扶着墙才站稳,左手残疾的小拇指,在不断的颤抖着。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浑浑噩噩的离开了厨房。
来到小院之后,她找了一张板凳坐下。脑海之中,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那个办法很好。
柳香凹陷进去的眼眶,忽然蓄满了泪水,她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哽咽道:“爹、娘,我想你们了。”
说罢了,柳香带着凄厉,带着憧憬,带着解脱,站起来步履坚定的往院子外走去。
过了不久。隔壁领居家的小孩虎儿,忽然闯入了吴年的卧房。疯狂的摇晃着正在睡觉的吴年,尖叫道:“吴叔,吴叔。香儿姐姐跳井了。”
“啊?!”吴年傻眼了,发出了一声惊叫。弹簧似的静坐而起,陷入了呆滞状态。
“啪。”吴年狠狠的给自己打了一个耳光,火辣辣的疼痛,却没能冲散他心中的悔恨。
我特码都干了什么?
她给我下砒霜,却又不忍心。她快疯了。
对她来说,能解决这个事情的,不就是只剩下了一个办法了吗?
跳井。
我太蠢了,我应该早预料到的。
但是我没有。
吴年一个飞跃下了床,连鞋子也没穿。弯下腰抱起了虎儿,往屋子外发足狂奔。问道:“在什么地方?”
百户所内,不仅一口井。
守卫大门的兵丁很紧张,北山堡百户所这个地方已经很久没有打仗了,大家都是新手。
现在天色又有些暗了。他们见到有人来,有几个弓箭手立刻上了箭矢,哆嗦着大叫道:“什么人。”
吴年的眼皮直跳,这帮家伙还算是兵吗?都是瞎子啊。
我特码一个人走过来,你们怕成这样?!!
“不要紧张,是吴年这个酒鬼。”有个比较镇定的老兵,制止了战友想开弓的冲动,并认真看了看吴年脸后说道。
“原来是你这个酒鬼。别这么吓我,差点射死你。”
“是啊。我手哆嗦的厉害,差点就射出去了。”
几个弓箭手骂骂咧咧。
吴年朝着他们竖起了右手中指,当然几个弓箭手是看不懂这个手势的。
“老丁。这是什么情况?”吴年深呼吸了一口气,上去询问那老兵道。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听说是蒙元人已经南下了。百户大人下令我们守卫百户所,并且加强训练。”
“昨天命令就下来了。你小子是进山刚回来?”
老丁看了一眼吴年的装束打扮,猜测道。
“嗯。”吴年点了点头,呼出了一口气。没有蒙元人直接攻打百户所,还好。还好。
只是他也觉得有点麻烦了。命令是昨天下来的,他还在山里呢。
也就是没有归队。
一般情况下无所谓,大楚国军纪废弛。没有立刻归队这种事情,可大可小。
但是他头上的小旗,却是李定。
张永的妻兄。
“最好不要惹我。”吴年心中暗道。
吴年与老丁说了几句之后,便背着竹篓进入了北山堡内。因为距离陈氏院子比较近。
吴年就先到了陈氏的院子。她家还是老样子,大门是漏风的,但规规矩矩的关门了。
“砰砰砰。雅儿。是我啊。你吴叔。”吴年砰砰砰的敲着门,大声说道。
门很快被打开了,不过出来的不是李雅,而是陈氏。
吴年有些尴尬,但很快镇定下来,抬头看向陈氏。只见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只是在这寒风之中,身子还是瑟瑟发抖。
“姐。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吴年连忙说道。
“我没事。反倒是你。叫你别去,你不听。让我好担心。”陈氏看着青梅竹马的脸,眨了眨眼睛,确认了之后,欣喜道。
这山上有豺狼呢。吴年离开之后,她一直担心到现在。
她是百户所内的母夜叉,克父克母克夫。人缘极不好。虽说她不喜欢吴年那么对待柳香,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
在这百户所内,也就吴年常来她家里走动了。而且。跳井的事情,让她对吴年的印象大为改观。
这青梅竹马改变一下性格,也还是好青梅竹马的。
“吴叔。”李雅忽然从陈氏后边冒出头来,笑嘻嘻的看着吴年。
“雅儿。这几天乖吗?”吴年笑着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一直很乖。”李雅白了吴年一眼,随即又嘻嘻一笑。
而后,吴年与陈氏母女一起来到了堂屋内。吴年弯下腰,放下竹篓,掀开了覆盖上边的鹿皮,取出了一条鹿腿,一些切好的肉块,递给了陈氏道:“姐。我猎了好大一头鹿。这些给你们改善一下伙食。”
“弓箭我就不还了。下次还用。”
“咕噜”一声。李雅的喉咙动了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鹿肉,传出了清晰可闻的吞咽唾沫的声音。
吴年心中一疼。虽然李雅并不瘦弱,但平常也是吃不到几口肉的。
女儿的姿态,让陈氏有些羞赧。但她很快就放下了,惊讶的看着吴年,不可思议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竟然猎了这么大的一头鹿?”
这青梅竹马,真的是让她惊讶连连。一个烂酒鬼、烂赌鬼,竟然一下子改过来了。
而且这小子与她从小玩到大的,也没见他开过几次弓啊。
很快,陈氏又反应过来,连连摇头道:“这肉你自己拿回去吧。柳香那边,要多补补身子。还有药钱呢。”
她娇弱。这连连摇头,让她的两颊浮现出了红晕,喘气不止。这世界也没个罩,虽然她穿着厚衣裳,但随着身子晃动,真是波浪汹涌。
吴年很正经的没多看,只是拍着胸脯说道:“姐你放心。这不过是我牛刀小试。今天我能猎到这么一大头的鹿,明天我就能猎到更多。我家不会缺肉,姐你也一样。”
说罢了。吴年不等陈氏再拒绝,便抱起了竹篓,转身跑掉了。
“小年。”陈氏想要追上去,但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扶着门框,只顾着喘气了。而李雅已经抱着鹿肉不撒手,口水都流出来了,傻兮兮看着母亲道:“娘,我要吃红烧肉。”
陈氏心中一酸,眼角涩涩的。伸手去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点头道:“好,好。晚上吃红烧鹿肉。”
这孤儿寡母可怜啊,她们家要是有男人当家,女儿就不会傻兮兮的看见肉就走不动了。
陈氏的心中满是哀酸,默默垂泪。
............
离开了陈氏的院子之后。吴年很快回到了自家的院子,院门关着。吴年想上去敲门,却又有些近乡情怯。
也没从姐口中听到什么坏消息。香儿肯定是好了一些,这神志也应该清醒了。
她跳井自尽,却没死成。神志清醒之后,肯定知道是我救的她。
她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她还恨我吗?
吴年苦笑着摇了摇头,想我堂堂七尺男儿,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穿越来这里才多长时间?
就已经扭扭捏捏了。
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家啊。
回到家的男人,总会变得柔软起来。
尤其是家里头还有女人。
吴年收拾了一下心情,伸手拍了拍大门。
“砰砰砰。”
“香儿。是我啊。我回来了。”吴年用不轻不重的声音,叫嚷道。
不久后,院子内传出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飞奔而来。
吴年的嘴角露出了少许笑容,脑中不由自主的出现了幻想。
柳香得知了情况之后,不由的喜极而泣。
什么都原谅我了。以后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美滋滋。
“咯吱”一声,大门打开了。
吴年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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