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侍卫举着火把嗤笑。
“可不是嘛,她以前可是和咱世子有过婚约的,可惜啊,命不好,害死了大公子,大公子死后,世子立马就和她退婚了。”
“唉,有什么可怜的,沈家已经把她逐出府了,她已经不是沈家的嫡女了。
现在沈家的嫡女是沈二姑娘,与世子订婚的也是沈二姑娘。
这个曾经的嫡女,现在只配在咱们萧家赎罪!”
“世子跟沈二姑娘在暖轿里,偏要她走着上山采药,这分明是让她去送死!”
“别管那么多了,省的世子听见,挨罚。”
我恍若未闻。
萧砚恨不得我天天被侮辱,又怎会管我。
走了三个时辰,我捶了捶腿。
终于到了雪莲的采摘处。
萧砚扶着沈如烟下车,随后望了我一眼:“沈昭,这么不自觉,还不快去将那雪莲采来,送给烟儿。”
沈如烟披着披风,抱着暖炉,对萧砚说:“萧哥哥,此地危险,不如让姐姐下来吧!
姐姐若失足掉下悬崖,恐怕会尸骨无存的,平白惹了父亲母亲的怨恨。”
萧砚对着沈如烟笑笑:“卑贱之命,何须可怜?
这是沈昭欠你的,烟儿不必可怜她。
若不是她那日贪玩,兄长也不会死,你也不会为救我坠入冰湖,落得这每逢冬天便腿疼的毛病。”
“烟儿可怜她,谁来可怜你,谁来可怜兄长的命。”
听罢,我用余光看了看自己的腿。
沈如烟笑着看向我:“那好吧,我便不勉强姐姐了。”
我听着沈如烟和萧砚的嬉笑,转头爬上了冰崖。
我一步一步地往上爬,冷风吹得我打颤,地面积雪,我的手直打滑。
我快坚持不住了。
坠落的瞬间,我竟觉得解脱。
这些年我解释过无数遍:当年是萧珏执意要替我追回被风卷走的花灯,才会被发狂的烈马踏死。
可萧家只听信那日目击婢女那句:“沈姑娘非要骑马,大公子为了保护沈姑娘,才会来不及躲避发狂的马,人群拥挤,才让大少爷被马踏死。”
从此我百口莫辩。
3.正当我以为自己要滑下断崖时,有人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沈昭!
你敢死!”
萧砚咬着牙悬在冰缝边缘,紧紧拉着我的手。
我望着萧砚暴怒的脸,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
我失手打碎外祖母的花瓶,外祖母生了好大的气,是萧砚送来一座观音外祖母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