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徐锦瑟李晟的其他类型小说《锦瑟无双徐锦瑟李晟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蓝颜岚”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暮色暗淡,残阳如血。金碧辉煌的宫殿气势磅礴,井然有序的宫女太监穿梭其间,脚步轻轻,埋头步行。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装扮的典雅高贵。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一生得貌美,着华丽宫装的女子恬静的睡在上面,梦中许是梦到了什么,黛眉轻轻地拢着,连在梦中也不得安生。倏地,一阵纷沓声而至,还不待女子从梦中醒过来就被人拽着青丝从床上拖了下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一声压抑的低呼,女子醒了过来,才刚睁开眼就触到了一双近在咫尺阴鸷的凤眸,不由讶然的低叫一声,待看清来人才诚惶诚恐的行了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男子只是阴鸷的俯瞰着她,久久不语。跪在地上的女子...
《锦瑟无双徐锦瑟李晟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暮色暗淡,残阳如血。
金碧辉煌的宫殿气势磅礴,井然有序的宫女太监穿梭其间,脚步轻轻,埋头步行。
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装扮的典雅高贵。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一生得貌美,着华丽宫装的女子恬静的睡在上面,梦中许是梦到了什么,黛眉轻轻地拢着,连在梦中也不得安生。
倏地,一阵纷沓声而至,还不待女子从梦中醒过来就被人拽着青丝从床上拖了下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一声压抑的低呼,女子醒了过来,才刚睁开眼就触到了一双近在咫尺阴鸷的凤眸,不由讶然的低叫一声,待看清来人才诚惶诚恐的行了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男子只是阴鸷的俯瞰着她,久久不语。
跪在地上的女子是当今丞相徐霁的亲生女儿,只大名徐锦瑟,小名馥惠,可惜亲娘命薄,才生下她就香消玉殒,没了亲娘的护持,后娘薄待,亲爹不疼,早早的就被送去离府不远的别院寄养,原先还派了一两个丫头侍候着,不过久而久之大家都摸出了门道,也不当是个主子,胡作非为,她过得猪狗不如,比之那乡野丫头还要不如。
金枝玉叶,被弃别院,若非后来继妹不愿嫁当时声名狼藉还是四皇子如今的天子的李晟,父亲和继母怎么也不会想起她来。
五年前,她被接回了府中,是她的爹爹徐霁与继母苏氏亲自接待她的,她仍记得苏氏拉着她的手,慈爱的说道:“我儿长大了,长得亭亭玉立真真是个大美人儿了。”
然后下旨,下聘,迎亲,她稀里糊涂的入了四皇子府,一心一意的扶持着李晟一步一步从皇子登上了帝位,纳乾坤,揽贤才,步步为营,运筹帷幄,登帝位,君临天下,足足花了五年的时间。
徐锦瑟微微侧眸,余光中倒映的是李晟不耐烦的俊脸,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她记得李晟在他还是四皇子的时候曾夸过她肤如凝脂,远黛如山,是个绝无仅有的大美人,可仅仅五六年的时间,李晟待她只有无穷无尽的不耐,他们何时僵硬成这样了?
心口微苦,徐锦瑟轻声道:“皇上日理万机的,今日怎有空来臣妾这儿?”
李晟冷哼一声,撩袍坐在了软榻上,冷道:“皇后倒是好雅兴,这日头还没有下山皇后却是在寝殿里呼呼大睡,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了。”
徐锦瑟敛眉低首,淡淡的回道:“臣妾今日有些不恙,遂而才早早的就歇下了。”
李晟看她这样,眼里的不耐尽显,“朕今日来这也不为其他事,染霜跟在朕身边也有五年了,陪朕吃苦耐劳,在争夺这江山的时候也不曾埋怨过一句,始终对朕不离不弃,如今江山大定,朕想要封她为宸妃。”
徐锦瑟心里滴血,她想反驳,当日对他不离不弃的是她,是她为他在文武百官面前下了跪,声声泣血,恳恳切切,是她为了他不惜雌伏在他人身下忍辱负重,是她为他镇守皇宫,以身犯险……
徐锦瑟嘴唇翕动了一下,终究是什么话都说不出。
“朕今日来不过是想告诉你一声罢了,染霜是朕的女人,而你是皇后,后宫之事你管的着就管,不过染霜性子温和你多让着她点,护着她,别让她被那群女人给欺负了。”
徐锦瑟仍旧是垂首听着,面无表情。
李晟阴鸷的凤眸里闪过一抹阴狠,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只要你安分守己,朕许诺皇后这一位置永远没有人能够撼动。”
徐锦瑟仍旧是垂着首,不语。
李晟眯了眯眼,风雨欲来的瞪着那颗黑亮的头颅,不怒自威的气魄压迫而至。
他冷道:“朕话至于此,染霜是朕爱护的女子,你最好少打她的主意,要不然朕饶不了你们徐府上下。”说完,甩袖大踏流星的走了,不曾回过头看一下那一抹跪在地上身板挺得很直却很瘦削的身子。
偌大的宫殿内独留徐锦瑟一人呆呆的跪着,安静的针落可闻。
清思殿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觥筹交错,鼓乐齐鸣。
李晟身着明黄的黄袍端坐在高高在上的主位上,他的左右两边分别是皇后徐锦瑟与刚被封为宸妃的染霜,下首两边分别坐着文武百官。
许是有染霜坐在身边的缘故,李晟的心情很好,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意,他摆了摆手,古乐声戛然而止。
“众位爱卿,今日是朕为宸妃举办的盛宴,今夜笙歌,不为君,不为臣,众位爱卿可开怀畅饮。”
“谢主隆恩。”文武百官站起了身,作揖躬身道。
“众位爱卿请坐。”
声乐起,歌舞立,百位舞姬翩然而至,婀娜聘婷,摇曳生姿。
席下文武百官觥筹交错,几杯黄酒下肚醉态复萌,神情迷醉的色看着扭腰摆臀的舞姬。
李晟举杯仰头一饮而尽,痴情的目光一直焦灼在艳丽无双的染霜身上,朝她摆了摆手,柔声道:“爱妃,坐到朕身边来。”全部的柔情痴付在她的身上,却忽视了身边徐锦瑟哀伤绝望的目光。
染霜走过去,柔若无骨的依偎在李晟的怀中,眼眸却似害怕的瞅了坐在不远处一本正经的徐锦瑟,娇声道:“皇上,姐姐还在旁边,臣妾还是坐回去的好。”
李晟浑不在意,嘲讽道:“皇后生性大度,端庄大方,你是朕的爱妃,她自然会护着你的。”
一听,徐锦瑟脸上滑过一丝的受伤,凤袍下的柔荑倏然一握又松开,面上恢复了面无表情,目不斜视。
李晟搂着染霜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只听染霜腻歪在他的怀中娇声笑道:“皇上,臣妾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容臣妾离开一下,去去就来。”
李晟挑了挑眉,眼里尽是惊喜,爽朗的笑道:“好!好!好!爱妃尽管去,朕在这儿等着爱妃的惊喜。”
染霜起身,低眉顺眼的离了李晟的视线,在宫婢的环绕下离开了热闹非凡的大殿。
歌止,舞尽。
铃铛环佩,妖美婀娜的舞姬掩着袖口,别着脸悉数退离。
少顷,一曲优美的弦乐起,掩藏在推杯助盏的声音中。
殿内的灯火逐一熄灭,殿内一瞬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殿内的灯火“息”的一下亮了起来,亮如白昼。
“哇……”
文武百官痴迷的望着殿中央那摇曳的犹如仙女一般的女子。
徐锦瑟冷眼瞧着,眼里冷冷的不见任何波澜,只是目着正中央风华正盛的染霜舞着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染霜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乐声清泠于耳畔,手中折扇如妙笔如丝弦,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一曲未完,醉心于染霜所带来的震撼的文武百官情不自禁的喝彩着:“好!好!”一瞬间,殿内喝彩声络绎不绝。
染霜甩袖翩跃而起,电闪雷鸣间,事情急转而下,“砰”的重重一声,染霜直直地摔倒在地,昏迷不醒。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文武百官惊惧未定,美艳的宫婢尖叫连连,李晟面色大变从宝座上飞奔而下,蹲下身迅速的抱起了早已昏厥过去的染霜,厉声道:“太医!太医!给朕传太医。”
染熏殿
身着宫装的宫女捧着银盆穿梭着,其间夹杂着李晟低沉压抑的怒吼,“废物!废物!一群废物!霜儿若是有丝毫的差池,朕让你们一个一个陪葬。”
“皇上息怒,宸妃这样大家都不想的,皇上先坐下来侯着,一会太医出来就见分晓了。”徐锦瑟柔声的安抚道。
李晟两道剑眉紧紧拢着,阴鸷凤眸直视着徐锦瑟,冷声道:“皇后,你高兴了吧,霜儿若是出什么事你难辞其咎,朕决不让你好过的。”
徐锦瑟倒退了一步,神情哀戚的看着李晟,颤声道:“皇上觉得宸妃出事是臣妾做的?”
李晟不留情面的说道:“你心知肚明。”
“好,好。”徐锦瑟苦笑连连,哀大莫过于心死。
李晟心焦的走来走去,连一眼的施舍都懒得给徐锦瑟,只是视若无睹的忽视着这个陪他打下江山的女人,心心念念的都是里面那个生死未知的染霜。
徐锦瑟看着李晟的担忧着急,心里不断在滴血,痛的麻木。
差不多半刻钟左右,好几个太医急匆匆的从香闺里出了来,跪倒在李晟的面前,躬身道:“臣等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宸妃如何了?”李晟急忙的问道。
“这……”太医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说。”
面面相觑,沉寂了好一会儿,由太医院的院首陈太医回道:“皇上,微臣观娘娘脉搏只怕是中毒了,不过中毒不深应该是两个时辰左右才中的,皇上不防从娘娘的晚膳着手查起。”
“娘娘这毒可解?”李晟低沉的问道。
君王怒,浮尸万里。
“回皇上,娘娘中毒不深,待微臣等回去商讨一番即能把解药研制出来。”陈太医恭谨的答道。
“好,尔等且下去,只要把宸妃的毒给解了,朕给尔等记上一功。”
“臣等谢过皇上。”
数名太医躬身退了下去。
“把侍候宸妃的宫女太监给朕押上来。”撩袍坐下,李晟一脸的阴霾,生人勿近。
徐锦瑟一脸沉默的立在他的一侧,在染霜的事情面前,徐锦瑟根本就没有插嘴的资格。
“奴婢/奴才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十数名身着艳丽宫装的宫女太监战战兢兢的匍匐在地,行礼道。
“今夜的晚膳是谁侍候宸妃的?”李晟低沉的问道,不怒自威的皇威无形的笼罩在每个人的身上。
“是奴……奴婢。”一样貌也算艳丽,也就十五六岁的宫女战战兢兢的应道。
锐利的凤眸直视着这名宫女,李晟沉声道:“叫什么名?”
“回皇上,奴婢央香。”那宫女敛眉低首,颤声应道。
“今日宸妃都吃了什么?”
“回皇上,娘娘说为了今晚的宴会能给皇上一个惊喜,吃的比平日少了很多,就多喝了一碗皇后娘娘命人送过来的莲子羹。”央香一五一十的回道。
“皇后,可有此事?”李晟连看也不看一旁的徐锦瑟,声音沉沉的问道。
徐锦瑟颦了一下黛眉,并不记得晚膳的时候有命人给染霜送过吃的,不过疑惑归疑惑,李晟问的话还是要回答的,“臣妾未曾。”
一听,央香急了,结结巴巴的说道:“皇后娘娘可不能抵赖啊,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廖红亲自送过来那可是很多人都看见的,娘娘就喝了那一碗的莲子羹才会变成这样的。”
“放肆,你这是在诬赖本宫不成?本宫堂堂后宫之主难道看不过一个得宠的妃子而强害于她?本宫若想还一个人还不至于蠢的光明正大的害。”徐锦瑟横眉怒目,怒斥道。
“皇上若不信大可召来廖红与奴婢对峙,奴婢也是一心为主,还请皇上为宸妃做主。”央香往地上狠狠地磕着头,梨花带泪的求道。
李晟讳莫难测的看了徐锦瑟一眼,冷道:“传廖红。”
“传廖红。”外面守着的太监尖细的复述了一遍。
徐锦瑟仍是颦着眉,心里隐隐地不安着。
“皇上,人带来了。”殿外的太监尖声道。
“带进来。”
李晟一声令下。
“奴婢廖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叫做廖红的宫女弯身行礼道。
“今日下午皇后可有差你给宸妃送过莲子羹?”李晟开门见山的问道。
“回皇上,娘娘确实着奴婢给宸妃送了一盅莲子羹。”廖红不卑不亢的答道。
徐锦瑟讶然的看着这个她一心栽培出来的宫女,她不敢说对她犹如亲姐妹般,但处处绝对是最维护她的,徐锦瑟想不到她最信任的身边人,最后却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诬赖她。
徐锦瑟到现在还不明白那就是傻瓜了,她想廖红铁定是与染霜这伙人合伙来诬赖她了。
徐锦瑟沉痛的看着廖红,一字一句的说道:“廖红,看着本宫的眼睛,本宫真的有命你给宸妃送过莲子羹?”
廖红迟疑了一下,还是坚定的答道:“娘娘确实有命奴婢给宸妃送过莲子羹,娘娘当时候还跟奴婢说要给宸妃一个教训,就命奴婢在莲子羹里加了一种毒性不强太医院能够解的毒药,说是不想要了宸妃的命就是要她身子受损,这种毒药不至于要了人的命,但是很是折损女人的身子,怕是以后受孕都难了。”
这样破绽百出的一席话,搁在任何人身上都会听得出来,可是李晟却是怒火滔天的瞥向了徐锦瑟,怒道:“你这毒妇,枉霜儿一直为你说好话,你好歹毒的心思。”
徐锦瑟“扑通”跪倒在地,哽声道:“皇上,臣妾没有。”
可是李晟根本就没有听徐锦瑟解释,也没有再继续求证,单凭一个宫女的说辞就判了徐锦瑟的死罪,“来人,把皇后给朕带下去。”
少顷,两名强壮的带刀侍卫步伐平稳的进了来,稳声道:“皇后娘娘,得罪了。”
话落,徐锦瑟就被两名侍卫给请了出去,其间一个字都没有再反驳,不是不想反驳,而是嘴巴被人给紧紧地捂住了,直到被人押解出殿门,她只隐隐约约的听到李晟说了一句话:“做的很好,朕会重重赏赐于你的。”
那时候的徐锦瑟眼泪掉了下来,怎么也不敢相信此事还有李晟的参与。
这么多年,她为他做牛做马,得到的却是这样的下场。
徐锦瑟怎么也想不到仅仅一天的时间,她的凤栖殿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凤栖殿所有的人都被处了极刑,似乎是为了掩盖什么或是结束一切,她们甚至什么错都没有犯过就香消玉殒了,而且就在她的殿外被人生生的刺死,而她这个皇后无能为力的被人桎梏在殿内眼睁睁的看着,凤栖殿的门紧紧地锁着,所有的宫人都被封上了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瞬间,凤栖殿血雨腥风。
徐锦瑟呆呆的看着服侍自己多年的宫人被杀的一个不留,腿软的倒在了地上,嘴里失神的念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前一日她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这一夜却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阶下囚了。
“娘娘,你也别怪咱家不提醒你,你所有的荣耀都是圣上给的,圣上想收回的时候你就什么都不是了。”说这话的是大内总管,服侍李晟多年的张公公。
徐锦瑟失神的跪着,并不答言。
“来啊,把皇后带到冷宫。”张公公一声令下,马上就有两名太监利索的押起了徐锦瑟,褪去了她身上的凤袍,毫不留情的押她就往殿外走。
徐锦瑟无力的被拖着,手中掉落下了那犹如烫手山芋的圣旨,只见掉落在地摊开的圣旨上写着:
徐氏继位多年无所出,生性嫉凉恨贤,心思歹毒,加害后妃,谋害朕之子嗣,特此褫夺后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永不得出,钦此!
李嬷嬷眉头一皱,一个侍候她家小姐的二等丫鬟竟然来厨房这等肮脏之地做着粗活,自贱了身份,也贬低了她家小姐的身份地位。
李嬷嬷暗自咬了咬牙,这缇西果然是个不懂规矩的,丫鬟就该有丫鬟的样子,厨房又不是没人了用得着她的帮忙吗?
李嬷嬷自认缇西这样子做是在打她主子的嘴巴,她家小姐好不容易才凝聚了勇气变得有担当一些,若是这些没大没小的丫鬟无意间伤害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千思百转间,李嬷嬷的脸色由白转青,非常的难看。
这缇西果然是个不讨喜的,真不知道小姐看上了她哪点?
不过是小姐吩咐下来的,李嬷嬷也不好拂逆了,所以即使心底再不喜缇西那样不懂得装乖卖巧的也值得按捺住心头的火气,办正事要紧。
“缇西,你给我出来,小姐有找。”李嬷嬷沉下声,喊道。
听到李嬷嬷的声音,缇西与她的母亲两人同时转过脸来,循声望去,见是李嬷嬷,缇西立马放下了手中的蔬菜,双手随意的在废布上擦擦,走了过来,淡淡的问道:“嬷嬷,你怎么在这?”
李嬷嬷斜了她一眼,“你说我怎么在这?你是调拨过来侍候小姐的,而不是在后厨打杂的,你说你一大清早的不在跟前侍候着小姐,却跑来厨房忙东忙西的,是不是觉得小姐新来没有根基好欺负?我告诉你,纵然小姐没有依仗,但有我这老婆子在她跟前侍候的一天,就绝不容许你个小小的丫鬟欺负小姐了去。”
“嬷嬷,奴婢没有。”
“最好是没有,要不然仔细你的皮。”李嬷嬷冷哼,恶狠狠地说道。
“这就是李嬷嬷吧?常听我家丫头在我跟前说起嬷嬷的大名,如今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我是缇西的老子娘,缇西这丫头就是不会说话 但是人不坏,今日厨房大忙,我才把她拉过来帮忙一下的,嬷嬷大人有大量的就不要怪罪一个小丫头了。”
缇西他娘放下了手中的活儿,赶了出来,赔笑的凑到李嬷嬷跟前,笑着赔罪道。
人道伸手不打笑脸人,李嬷嬷见缇西他娘是个会说话的,而且态度端正,这脸色也就慢慢的缓和下来。
“李嬷嬷,我这孩儿年纪轻,又是个不爱说话的,不过手脚倒是利索,你一个长辈若是觉得她偷懒了可要多担待一点,大家同一个府中的也是一家人,你帮帮我,我帮帮你的也是顶好的。”
缇西母亲笑嘻嘻的说道。
缇西的母亲姓陈,嫁给了同样在府中帮工,也是姓陈的一名长工,所以人人都称呼她为陈氏,在徐府帮工也有十多年的时间,为人也算是会说话,不过是事头上有些耿直,一直蜗居在后厨这么一片小地方里当了个厨娘,也算是怀才不遇了,因为一直勤勤恳恳,又不加入徐府那些夫人姨娘的阵地中,所以有才能也被人强压了下去。
这些天听她的女儿一直诉道那位别居在别院今日才回府的大小姐是个好的,性子软绵,待人宽厚,是个亲和的,就起了想亲近之意,毕竟在徐府这大块的地方生存着,没个依靠就犹如在一群豺狼虎豹之中夹缝生存,过的那叫一个如履薄冰,辛苦的很,而且她也不想卷入夫人姨娘的阵地之中,为今之计也只想着能够找到一个靠山,不求树大好乘凉,只要能保住他们一家三口在徐府的生计即可。
李嬷嬷和缓,又见缇西是她小姐着重要提拔的,也就不再纠结她来厨房帮工一事,而且今日她过来也主要是探查缇西一番的,并不是要找茬,故而对陈氏也算是和颜悦色。
她知道她家小姐初来乍到,虽是徐府嫡出大小姐,却十多年没有在府中露过面,府中的很多下人都不知道,而且不知多少人在暗中等着看她小姐的笑话,当务之急就是要保住她家小姐的地位,不教人小瞧了去。
“你客气了。我姓李,你一看就知道比我年纪小一些,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老姐姐,而我当如何称呼你?”
“我姓陈,嬷嬷叫我陈氏即可。”
“陈大妹子。”李嬷嬷亲热的叫了一声,对于拉拢人的手段她可是个中好手,若不是一心想着回徐府保护她家小姐,凭她的手腕早已是颐养天年了。“陈大妹子,缇西这丫头确实是个能干的,就连我家小姐也在我面前夸赞过她,只要她能好好地侍候着小姐,小姐是不会亏待你们一家的。”
陈氏脸上闪过一抹窃喜,不过一会儿又隐了下去,客气的说道:“能够得到大小姐的赏识那是缇西的福气,这孩子就是话少,显得人有些木讷,不过人却是实实在在的实诚,手脚也利索,又是个不贪图便宜的,大小姐尽管放心的差遣她,缇西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个实在的,不会有什么心眼儿。”
李嬷嬷笑笑,又同陈氏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这才领着缇西往回走,不过一路上少不得训诫缇西一顿。
“缇西,别怪嬷嬷我多话,只是你如今是大小姐身边的二等婢女,虽说大小姐这些年不在府中过活,可到底是老爷的女儿,说什么亲生骨肉就算不受宠也比我们这些当奴当婢的高贵的多,你可别跟那些没有眼色的丫鬟仆从一般鼠目寸光,没个见识地的,就看到眼前的一点点利益而忘却了长远目标,只要你乖乖地跟着小姐,不会忘了你的好的。”
“嬷嬷,奴婢从没有想过能在小姐身上捞什么油水,侍候小姐一直是奴婢的本分。”缇西仍旧是不多话,不过说出口的话一直都是那么的一阵见血。
李嬷嬷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道:“你知道就好。”
这一夜,徐锦瑟又梦到了上辈子的点点滴滴。梦中,她又真实的感受到了李晟对她的冷酷无情,李晟与染霜和他们的孩子三人其乐融融的享受着天伦之乐,而她这个正妻却被排除在外,想要靠近却始终都走不进去,总是被一束光晕给阻隔开去,她与那三人始终相距着一丈之远,眼睁睁的看着李晟温柔的抱着那女人的儿子,亲昵的亲着,哄着,而染霜就如天下的贤妻良母一般,温柔的替那玩的很疯的两父子擦拭着额角。
徐锦瑟冷冷的看着冷宫四周不遮风的残垣断壁,她记不起在冷宫里度过了多少个岁月,好像五年,好像八年,又好像十年,整日的被一群被打入冷宫成疯的女子围着,撕咬着,她身心俱疲,能熬到这么久还没有疯也是那么一口气吊着,日复一日,她对李晟的恨不涨反高,她不知道如果她不恨的话,她还有什么借口活下去。
李晟还是真是狼心狗肺,为了给他心爱女子挪地方,连她这个结发妻子多年的情分也罔顾了,他的那颗心就是石头凝结而成的,捂都捂不热,这么多年她为他倾尽所有都换不了他的一点怜惜,真是可笑!可悲!
冷宫的孤寂,生生的凌迟着她的心灵,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她的高傲,铺天盖地的孤寂笼罩着整个冷宫,恐惧的氛围一点一滴的渗透着她的皮肉,溶解在她的血液中,蔓延四肢百骸。
她说过她爱静,就喜欢上午时光,捧着一本书籍,品着一杯香茗,躺在贵妃椅上静静地享受着阳光的暖照,惬意的品着书中的美妙,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如今她确实感受到静了,可是却静的出奇,静的没有一丝的人烟,长年累月的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伴,整个人形如枯槁,生不如死,被掬冷宫一隅,犹如井底之蛙,坐井观天,默看新人欢笑旧人哭,泪坤宁宫长箫琴瑟,恩爱绵绵无绝期。
当年她被打入冷宫之后,李晟力排众议封染霜为后,染霜艳冠群芳,后宫粉黛无颜色,她椒房独宠,一年之后诞下了皇子,赐名李昊,李昊百日宴即被李晟封为了太子,母凭子贵,染霜的后位更是无人可以撼动,李晟为了佳人几乎遣散了后宫的妃子。
听到染霜被封为后的时候,她曾经傻傻地质问着上苍:“为什么?老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至于你这么对我?我对李晟一往情深,可他却为了一个卑贱的妓子算计我,甚至罔顾伦理纲常的封她为后,这到底是为什么?”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不会傻傻地这么问了,她算是看明白了男人的心都是铁打的,爱你的时候柔情似水,不爱你的时候你什么都不是。
这时,门“吱呀”的被推开,徐锦瑟寻着逆光,就看见了一点冷光从门口幽暗的飘了过来。“徐氏,接旨!”
来人是一名年近花甲的太监,徐锦瑟知道这个人,此人正是在李晟身边侍候的风公公,三岁入宫,侍候过三朝皇帝,算是宫中较有资格的老人了,他说一,文武百官大都不敢说二,纵然是她爹徐宰相也得礼让他三分。
“徐氏,跪下接旨。”
徐锦瑟嘲讽一笑,冷道:“风公公是越来越威风了,连本宫这个废后都不放在眼里了,也对,本宫也不过是废后一个,年老色衰,又无人可以依靠,而且没有儿子傍身的,公公可是宫中人人敬畏的大总管,也难怪公公不把我这个废人放在眼里。”
风公公鼻孔哼气,眉梢高挑,不屑的看着披头散发的徐锦瑟,眼里是掩藏不住的鄙夷,“你知道便好,都已经被废好多年了,还真当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啊。”
徐锦瑟低低浅笑,眼里一丝的光芒都无。
“还不快给咱家跪下?咱家可忙着呢,没时间跟你一个无权力无靠山的废物说废话。”
“本宫上跪神仙阎王,下跪母亲祖宗,中跪帝王太后,却未有一点不跪,那就是阉人不跪,你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值得本宫为你下跪?”高仰着头,徐锦瑟不屑的说道。
“放肆!”风公公兰花指瑟瑟发抖的指着徐锦瑟,嘴唇颤抖着,怒目圆睁。
“你不过是个阉人罢了,说好听一点是宫中的总管,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奴才,本宫系出名门,宰相之女,身份高贵,地位显赫,岂是你一个阉人可比?还有你以何身份向本宫叫嚷着‘放肆’两字?”
“你……你……”风公公气的犹如风中凌乱的树枝,兰花指翘着,眼看就要气的戳上去,“徐氏,咱家就让你知道咱家这个阉人的厉害。”
“随你!”
徐锦瑟不咸不淡的说着。她就是看不惯风公公这样的嘴脸,奴颜婢膝,欺上媚下,欺弱怕强,她早就看不上这样的人,不过是念在他侍候着李晟,所以她还是皇后的时候也没有对他怎么样,不过如今看来倒是姑息养奸,养出一条大野狼了。
“来人,给咱家打。”
话音才落,门外冲进来好几名的小太监,其中两名气势匆匆的跑过来一人一手的把徐锦瑟给压制在地,而其他小太监直接冲上来对她拳打脚踢,脚下生风,围成了一团,许久,都只能听得见拳脚的击打声还有几名小太监兴奋地欢呼声。
“好了。”
风公公一声令下,其他的小太监迅速的退开,而那两名小太监仍旧是紧紧地压制着徐锦瑟。
“怎么样,知道咱家厉害了吧?”看着鼻青脸肿的徐锦瑟,风公公一脸兴奋之色的问道。
徐锦瑟哼了一声,没有神采的双眸看着风公公却震慑出无限的仇恨,“不过是个欺弱怕强的阉人罢了,风公公,本宫觉得你就是染霜身边的一条狗,而李晟就是那只被你们两人耍的团团的猪。”
“大胆徐氏,你竟敢侮辱皇上,该当何罪!”
“大不了一死。”徐锦瑟不屑一顾。
“好,好,很好,你个贱人既然那么想死,咱家便成全你好了。”
风公公尖细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冷宫中显得格外的尖锐。
他摊开了手中明黄的圣旨,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也,废后无德,嫉贤纳才,无容人之量,手段阴狠,心机深沉,谋朕之妃子性命,害朕之妃子腹中之子,朕念其曾有功,将功赎过,打入冷宫,却不思己过,竟在冷宫玩巫蛊之术,毒害太子之命,朕大怒,赐三尺白绫,即日则死,钦此!
“徐氏。接旨吧!黄泉路上好好睁大你的眼,日后可别投到了富贵人家,要不然仍是一样的下场。”
徐锦瑟看着他,无声地笑了。
三尺白绫就算结束了她的一生,她做鬼也不会放过那一对狗男女的,纵然是死,她也要把这皇宫搅的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仰天长啸,她真想问,她大度的对待每位后妃,宫女太监她也是亲切以对,可是最后她得到了些什么?冷宫数年,曾经救济过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偷偷来冷宫看过她。
“徐氏,你该好好地上路了。”
徐锦瑟抬起愤的双眼,嘴角冷冷一勾,眼眸饬裂而诛,食指与拇指竖起,狠狠地诅咒道:“我,徐锦瑟,以命做赌押,我今日就算命丧以此,它朝九泉之下,我也会永不瞑目,在奈河桥下笑看着帝后不合,李晟朝势不稳,嫡庶夺嫡,血流成河,朝廷动荡不安,外戚干政,内贼霍乱,染霜年老色衰,被之遗弃,晚年凄苦,朝不保夕,孤老一生,不得好死……”
“快快,给咱家把这疯妇的嘴巴给堵住了,不可让她胡说八道了。”
话一落,在场的太监迅速的冲了上去,手脚并用的拉扯住状若疯癫的徐锦瑟,有太监想要用手捂住她,却被她毫不客气的咬在了手腕上,顿时哀嚎声不绝于耳。
“风公公,我诅咒你生生世世都是一个阉人,绝子绝孙,世世孤苦,浮木飘零,无依无靠,永生永世孑然一身,不得善终。”
徐锦瑟仰天哈哈的诅咒着。
“住口!住口!”
风公公疯的一般冲了上去,不顾情面的直往徐锦瑟身上拳打脚踢,一脚,一脚的踢着,只把徐锦瑟的肋骨踢断了三根,口吐鲜血,面无血色,奄奄一息。
“你这个疯妇,咱家踢死你,咱家踢死你,叫你揭咱家的短处,咱家绝不会放过你的。”
“我……我就没想过你会放过我。”睁着血眸,徐锦瑟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被这一群豺狼虎豹的人暴打,她只觉得全身都痛,痛的不可抑制,她想,她是活不了多久了,她感受得到肚子里已经伤到了脾脏,只怕是不久于世了。
她不甘心就这样死了,不过落在风公公的手中,她就知道她这一下是怎么也活不了了,不过在死之前逞口头之欲,气一气他,她也算赚到了。
“好,咱家就成全你。”风公公停下了手脚,恶狠狠地命令道,“行刑!给咱家生生的把她勒死。”
话音才落,徐锦瑟就感觉她软绵绵没有一丝气力的身子被人架接了起来,脖颈上套上了白绫,一圈,两圈,三圈,脖颈倏然的一紧,白绫被人用力的一拉,她倏然感觉血液快速的顺着四肢八骸涌至了大脑,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呼吸急促,双眸渐渐地涣散,倏然的睁大,双目饬裂,无焦距的瞪着上空。
不知过了多久,徐锦瑟只觉得她脑子一片的空白,所有的恩怨情仇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人出生是赤条条的来,死的时候也是赤条条的走。
最终,徐锦瑟闭上了双眸,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结束了她短暂的一生。
“嬷嬷,我无碍,你也别忙活了。”徐锦瑟的声音柔柔的,不过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强硬。“只不过是昨日没有睡好罢了,你这样咋咋呼呼的跑去叫大夫,不知道的人还直道徐府的大就是娇气,这大病不断,小病缠绵的,若是让有心人一传,民间谣言四起,只怕我这个还没有什么的倒成了有什么了。”
李嬷嬷横眉怒起,狠道:“老奴倒要看谁敢,看老奴不第一个扒了他们的皮。”
徐锦瑟轻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嬷嬷,你且过来坐下。”待李嬷嬷不甘不愿的移步过来坐在她身边后,她才又说道,“嬷嬷,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人言可畏,虽然我不畏惧谣言,但毕竟我刚被父亲接回府中,贸然的闯入大家的圈子当中,且不说那些下人如何的对我幸灾乐祸,就说我那继母、姨娘、继妹、庶姐、庶妹哪一个不是对我虎视眈眈的,何况我初来乍到根基不稳,又是个自小失母不祥的女子,那些下人对我抱持排斥之心也是在所难免的,我一点小事你就大惊小怪的,只怕如此一来,那些人口头不说,心底指不定怎样的编排我这个。”
李嬷嬷缄默了一会,不甘的反驳道:“难道就任由你不舒服不请大夫?这些年别院里都是一个人照顾着自己,生活清苦,伙食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这身子早已亏损的厉害,若是不好好的调理,只怕日后就容易落下了病根。”
徐锦瑟拍了拍李嬷嬷的手背,安抚道:“我无碍,嬷嬷不要担心。我自个儿的身子自己最清楚了,而且这段时间的修养我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你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的,我可是要长命百岁的,这身子骨自然会爱惜。”
她上辈子就是傻,为了李晟,她掏心掏肺,纳乾坤,谋贤才,助他谋取了帝位,身子却反而落下了一身的伤痛,伤及了子/宫,子嗣难孕,嫁给李晟数年愣是一儿半女的都没有一个,孤苦伶仃,冷宫之中,三尺白绫,香消玉殒。
这一世,她不会再那么的傻,她会好好的养好身子,只为将来能够孕育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至于男人,她算是明白了,一个一个都是靠不住的。
安抚了李嬷嬷那蠢蠢欲动想要替她寻来大夫的心情,徐锦瑟自动自发的走到了桌子边,拿起面巾浸了水,面面俱到的在脸上擦了一遍,才说道:“嬷嬷,你来替我梳妆打扮一下吧,虽然不受父亲继母他们的待见,但好歹也是一名世家,咱们也不能被人比了去不是?”
李嬷嬷心里虽然有些不渝,不过在侍候徐锦瑟这一面上可谓是尽心尽力,从来就没有假手他人的,这不,徐锦瑟这么一说,这脚下就仿佛脚下生风一般的走了过去,双手也自发的摆弄起徐锦瑟的青丝。
“,你身子若是哪里不适可要告诉老奴,你可是大,千万不能顾及着他人的想法就不顾自个儿的身子了,要知道女人的身体可是很重要的,这一个不小心的落下了病根子,日后费尽心思的补也不一定能见好,就如思子,出了月子不好好的补养,这不就落下了病根子,如今一到秋冬季节这腰部就常常犯疼,这一疼就是好几天,可惯会折腾人了。”
李嬷嬷口中的这思儿也不是旁人,正是李嬷嬷的大儿媳妇,为人很是勤劳能干,又是个孝敬公婆的,相夫教子,操持家务样样不落,所以很是得李嬷嬷的喜爱,去年更是为李嬷嬷诞了一名孙子,喜得李嬷嬷一家高兴地找不着北,这大儿媳妇也被李嬷嬷一家捧在手心里呵护着,可只怪这思儿是个闲不住的,这还没有完全的出月子就要下地干活,家人劝都不听,这一来二去的就落下了这腰痛的毛病,一道秋冬季节就痛的死去活来的,寻访名医,吃药疗养也无济于事,这不只能眼睁睁的忍着,秋冬季节尽量的少干活,只能在床上干躺着,可把一直闲不下来的思儿生生的折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上辈子的徐锦瑟也曾受过思儿的一饭之恩,一直对李嬷嬷这位大儿媳妇的印象都挺好的,只记得那大儿媳妇是个身材有些臃肿,脸上却总是挂着一抹笑容很是亲切的妇人,为人亲切,又是个肯干的,给人印象不错。
“方大嫂的身子骨没有一点好转吗?我前日不是嘱你拿那人参回去给方大嫂补一下?虽说那人参比不得那些富贵人家的珍贵,但也是我无意之中得到的,我一直舍
“可不是。”徐锦瑟反倒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我可是记得嬷嬷以前啊就老爱偷偷摸摸的溜进我那别院里,拿着一碗子煮熟的鸡蛋说是要给我吃,结果可是从我手里拿走了我好多不要的破布,说说,这不是贪小便宜还能是什么?”
李嬷嬷哭笑不得,伸手点了点徐锦瑟的额尖,道:“你这小蹄子,老奴那时候一心想着别人照顾不好你,叫着思儿给你准备了一些有营养的采食,又怕进了别院被人抓住,好在别院虽是徐府的地儿,可人却不多,侍候你的也就一个,老奴才那么容易混迹进去,辛辛苦苦给准备了吃食,倒好,那些陈年旧事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可枉费了老奴待主的一片真心了。”
“我不过随口玩笑一句,嬷嬷倒是生气了,嬷嬷也忒小气了一些。”徐锦瑟撅嘴,故作女孩子娇气的撒娇道。
“你啊!你啊!”
李嬷嬷食指在徐锦瑟额尖上连点了几下,颇为的哭笑不得。
与李嬷嬷玩笑了一会,缇西便摸着点儿把早膳给端了来,其实说是早膳也不见得比之在别院的好了多少。
她初来乍到,总是有些拎不清自己身份的奴仆婢女占着在徐府长短的时间以为她是个好欺负的,时不时的就在膳食上动了手脚,以前是因为她性子软绵不爱计较,便也压着李嬷嬷息事宁人了,不过看着仍旧一同以往的膳食,她脸色沉了下来。
“缇西,今日是谁掌厨的?”徐锦瑟看着桌子上廉价的早膳,淡淡的问道。
不是说桌子上的早膳不能用,相对于穷苦人家的生活来说算是奢侈的了,至少有粥、小菜还有一碗称之为燕窝的东西,可是这膳食一看就是随意煮出来的,没有了热度不说,还很让人倒尽胃口。
看来银藤一事她杀鸡不够敬候,这几天来她又一直被前世今生玄幻的念头占据着,也就没有心思是对付那等子心怀之人,现在看来倒是让她们有机可乘,一心以为她不过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罢了,渐渐地也就不把她放在了眼里。
如果是上辈子,她也许想着息事宁人换来家宅的安宁,只是不知她的步步退让只会让那些人猖獗恣意,这一辈子,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荀管事的婆娘花氏。”缇西低垂着头,淡淡的回道。
“花氏?”徐锦瑟呢喃低语,状似深思。
这个花氏她是记得的,上一辈子,她可没少吃这个花氏的亏,尤其是吃食这一方面,她吃到的不是挑瘦环肥的,就是有着淡淡馊味的饭菜,难以下咽。
花氏就是她那继母苏氏身边的一条狗,两人狼狈为奸,苏氏下达命令,而那花氏就是执行的侩子手,徐府那些不服苏氏的奴仆婢女死在花氏手中的不计其数,如果说苏氏是出谋命令者,那花氏就是推波助澜,手染鲜血的侩子手。
“正是。”
缇西应道。
“好,很好。”徐锦瑟怒极反笑,“我既然处处受花氏的‘光照’,不会会她岂不是很不礼貌?”
李嬷嬷与缇西都故作默然不语,不过两人此刻的心思却是一样的,就是这样子的徐锦瑟是她们以前没有见过的,褪去了怯懦害羞的一面,她变得有担当也有魄力了。
“去把花氏给我请过来,我有些事可要好好的问上一问。”
“是。”缇西应声,就要转身离去,却被李嬷嬷出声阻止了,“慢着!”又低垂着身对徐锦瑟说道,“,这事还是老奴去请的好,缇西这丫头毕竟还年轻,又是个不会说话的,而花氏又是那人的人,缇西去怕是不好请来。”
“也好。”
徐锦瑟点点头,算是同意李嬷嬷的提议。
坐在椅子上的徐锦瑟只是臻首轻点,也不说话,只是兀自拿着茶杯优雅的喝着茶,期间一眼都没有瞧过在那扭摆着她那纤腰的花氏。
“奴婢给大请安了。”花氏瞧了徐锦瑟一眼,眼里的鄙视不加掩饰的一闪而过,不过最起码的礼节她还是没有忘记,不过行礼显得漫不经心就是了。
要说这花氏跟在苏氏跟前也有十多年了,狐假虎威中也养就了一双势利的锐眼,逢高踩低,奴颜婢膝,阿谀奉承,看不起底层之人说的就是花氏这种人,除了徐府那些比她身份高的人之外,花氏还真没把其他人放在眼中,就算是徐府的那些妾室平日里碍着苏氏也要给她三分的薄面,可想而知徐锦瑟这个初来乍到,在徐府一点根基全无的大在花氏心底是何种的地位了。
“怎么,哑巴了?拎清你的态度,放空你的耳朵,别仗着有几分姿色就蹬鼻子上脸的,要知道徐府最不缺的就是美貌的女子,若是你敢有点什么小动作的,小姐不发落你,我第一个发落你。”
缇西低着脑袋,撇了撇嘴,有点不以为然。
“你个贱蹄子,你这是什么态度,瞧不起我这个老婆子是吧?看我不打死你。”李嬷嬷恼羞成怒,就要撸着她那硕大的拳头往上冲,却被徐锦瑟蹙眉唤住了,“嬷嬷,你也操心好几天了就先下去休息吧,这里有缇西一人照顾就好了。”
“可是小姐……”
“嬷嬷不要担心,我已经长大了会照顾自己,而且我是堂堂徐府嫡出千金,那些不长眼的奴仆纵然想欺负也得拎清他们的身份,你就安宽心的去休息一下,你看你的黑眼圈都出来了,就算你是个强人也会疲惫的,先下去休息吧,我这儿没事,留一个照顾就好了。”
“……那好吧。”李嬷嬷拗不过徐锦瑟,也只能答应下来,对上缇西,却是声厉内荏的警告,“好好地照顾着小姐,若是她出了点差错,我老婆子就算豁出一条命也不会放过你的。”
徐锦瑟忍俊不禁,她上辈子怎么没发现李嬷嬷还有如此护犊的一面?
“嬷嬷,你也快点下去休息吧,我一个世家小姐害怕一个小小婢女欺负自己不成?你忧虑也太多了。”徐锦瑟轻笑,挪揄道。
“小姐,老奴还不是担心你,你若是性子刚硬一些,老奴也不至于这般的担心。”
徐锦瑟低头,好半晌,低柔的嗓音响起:“嬷嬷,是锦瑟不好,害你挂心了,不过以后不会了,嬷嬷也可以轻松一些。”
李嬷嬷低声一叹,不过最后只是化为了一句:“老奴确实有些乏了,就先下去休息一小会,小姐若是哪里有需要就派个人来告知老奴一下。”
待李嬷嬷开门走后,徐锦瑟敛了脸上的表情,冷冷的看着缇西,道:“家中父母可还尚在?”她记得此刻的自己才被徐霁接回府中不久,期间她还生了一场大病,所以对于徐霁派来侍候她的人也认识不全,而且她出嫁的陪嫁当中也没有缇西这样一个丫鬟。
缇西眼里闪过一丝的疑惑,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答道:“回小姐,奴婢父母尚在,父亲是府中的一名木工,母亲是在厨房里的帮工。”
身份不是很高。
这是徐锦瑟的第一个想法。
她现在急需招揽人才,培养属于自己的心腹,她不想再像上辈子一样被人牵着鼻子走,只有势力强大了,她才有与徐霁等人抗衡的能力。
“家中可还有其他的亲戚?”徐锦瑟继续的问道。
“回小姐,奴婢家中除了父母之外,家中的祖母也尚在,而且奴婢还有两名弟弟,算是五口之家。”
家世背景清白。
这是徐锦瑟的第二个想法。
“帮我再盛一碗粥吧。”徐锦瑟递过碗,道。
缇西接过碗,尽职尽责的完成徐锦瑟的吩咐。
许是大病初愈,也许是重来一世心情大悦,徐锦瑟胃口大开,一下子就喝了两大碗的粥,一摸肚子,饱了。
“我吃好了,你端下去吧。”
缇西抬头看了一下徐锦瑟,欲言又止,不过还是安静的收拾好端盘,朝徐锦瑟福了下身就要往门口走。
“缇西,如果我收你为心腹,你会背叛我吗?”
缇西脚步顿了一下,轻启朱唇,声音有些清冷,“奴婢只忠心一个主子。”也就是当她还是她主子的时候,她是不会背叛她的。
“那就好。”
徐锦瑟轻笑,她直觉她不会看错人的。
徐锦瑟最后还是找人调查了缇西的身世背景,正如缇西所言,她家确实五口之家,父母皆在徐府卖命,家中幼弟今年也才十岁,不过是个虎头虎脑的聪明小子,而缇西这女子模样长得秀丽,为人却有些寡言,因而被徐府的主子所不喜才被调拨过来侍候她,为人清白,又不搬弄是非,它朝她若好好训练,定会成为助她一臂之力的好苗子。
缇西在家中也一直是个乖顺的女儿,上帮父母,照顾祖母,下照顾幼弟,小小年纪就能把家打理的井井有条,是个能干的,最后签了契约成了徐府的奴仆,也是在其位谋其职,战战兢兢的侍候着主子,只可惜为人不太会讨好别人,又整天板着一个脸,整一个榆木疙瘩的脸蛋,白白糟蹋了一张出水芙蓉的脸蛋,不过也正因为这一点,无人识得金镶玉,一颗上等的璞玉就这样蒙蔽在了灰尘当中,无人问津。
“嬷嬷,你好好给我观察一下缇西。”
“小姐关注那丫鬟作甚?”李嬷嬷蹙眉,有些疑惑,“那丫头整天就知道板着个脸,人情世故都不知道几何,这样的人注定是无法好好地在大世家中生存的,小姐又何必关注一个卑贱的奴婢?”
“嬷嬷,我虽是徐府的嫡出千金,可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我只是个没有娘亲,不受父亲待见的孤女罢了,若不是这一次爹爹有求于我,只怕我仍旧被掬在别院之中做个无人识得,备受欺凌连个下人都不如的千金罢了。”徐锦瑟轻叹了一声,晓之于理。“不过爹爹就算把我接进府中,不过说到底我仍旧是孤立无援的,除了你一个忠心耿耿的,其余的莫不是幸灾乐祸的等着看我的笑话,我不可能永远都荫庇在你的腋下,我若想当个堂堂正正的千金小姐,就必须有自己的势力,而笼络人心是必不可少的。”
“小姐的意思是……”
“正是嬷嬷想的那样。”徐锦瑟点点头,“我查清楚了,那个缇西的家庭背景清白,父母亲又是府邸的奴仆,虽然职位不高,不过她的母亲是后厨的,后厨向来油水都多,而且打听消息也是最迅速的,只要把缇西拉拢为自己人,那她的父母自然会为我所用,从厨房那一项开始,掌握它的蔬菜肉类的进项,进儿慢慢地插手府中的事宜,潜移默化,就没有人可以欺负得了我们两个。”
“小姐,你真的长大了。”
“嬷嬷,人都是会长大的。”经历了夺嫡,一朝荣宠,登上后位,凤临天下,后宫之主,却败在了一个女人的手上,冷宫戚戚,白绫绞杀,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软弱任人欺凌的白痴了。
“既然小姐觉得那缇西是个可塑之才,那老奴平日就多注意一下她就是了,而且小姐长大了确实是需要几个对你忠心耿耿的心腹,这些老奴都会帮你张罗的,小姐就不要费心了。”李嬷嬷低头想了想,如是的说道。
“谢谢你,嬷嬷。若不是身边有你,我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说什么傻话,老奴对你好是应该的,为你,老奴说句矫情的话,那就是为小姐你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
徐锦瑟嫣然浅笑。
侍候徐锦瑟睡下之后,李嬷嬷出了门,拐过了羊肠小道,来到了一处小院子里,张眼望了望,拉住一个向她行礼就要走过去的丫鬟,问道:“缇西那贱蹄子呢?”
那丫鬟脆生生的应道:“回嬷嬷,缇西姐姐应该是在厨房里帮她老子娘的忙,嬷嬷若是找她,奴婢可以替你去唤她一声。”
“不了,你去忙吧,我自己去找就行了。”李嬷嬷摆摆手,转身就走。
李嬷嬷熟悉门路的七拐八弯的差不多用了来十分钟就到了后厨,立柱在厨房的门边,果然看到了缇西正帮着她的老子娘打下手,干的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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