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不应该有这种想法,这件事本来就是您不对,乔灵琋告到衙门也是合情合理。”
程子毓摇头叹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程于修一听,顿时气得脖子都红了,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程子毓的话。
“你给我闭嘴,学了几天的酸诗就跑出来显摆,真以为自己懂文章了?你从小学武,我不信你真懂这些玩意儿!”
程母也对程子毓最近的态度十分不满。
“你还有没有良心?现在有吃有喝了,就不管我这个母亲了?你胳膊肘往外拐,向着那个乔灵琋,你……”
“你们到现在还没看清楚现实吗?”程子毓打断程母的话,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带着一丝幽暗,“这个家现在是乔灵琋在当家,你们三人真的能够翻了她的天去?”
程母、程于修和杜明华三人顿时愣住了。
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哑口无言。
程子毓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继续看书。
夜幕低垂,深蓝色的天空中点缀着几颗稀疏的星星。
乔灵琋沐浴后,换上轻便的寝衣,正准备歇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小姐,不好了!”春兰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颤抖,“二少爷的房间着火了!”
乔灵琋猛地从床上坐起,睡意全无。
她迅速穿好外衣,几步走到门前,一把拉**门。
“怎么回事?慢慢说!”乔灵琋紧紧盯着春兰。
“北苑走水了,火光冲天,下人都去救火了!”春兰上气不接下气,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说是大少爷他纵火烧了北苑!”
“程于修他疯了吗?!”乔灵琋心中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子毓呢?子毓在哪里?!”
春兰慌乱地摇头,“奴婢不知道,没瞧见二少爷。”
乔灵琋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程于修这个窝囊废,竟然敢做出这种事!
难道是因为今天在衙门丢了脸,所以要报复?
可是,程子毓是他的亲弟弟啊!
他怎么下得去手!
顾不得多想,乔灵琋朝着北苑的方向狂奔而去。
熊熊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乔灵琋心下一慌,忙跑着去了北苑,就见众人提着水桶来来往往,泼向熊熊燃烧的房屋,火光映照着他们惊慌失措的脸。
她放眼望去,人群中却没有程子毓的身影。
“子毓,程子毓。”乔灵琋高声呼喊着。
没有人回应她。
难道程子毓真的被困在火海里了吗?
她下意识地想冲进火场,却被春兰一把拉住。
“小姐,危险,你不能进去!”春兰死死拽着她的衣袖,语气里充满了恐惧。
乔灵琋用力甩开春兰的手,“放开,我要去找子毓。”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角落传来:“嫂子。”
乔灵琋猛地回头,只见程子毓从浓烟弥漫的角落里走了出来,脸上沾满了灰尘,却毫发无损。
“子毓。”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快步朝着他走过去,“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上下打量着程子毓,语气里充满了关切。
程子毓摇了摇头,“我没事,嫂子,火势变大时我就逃出来了。”
“还好我跑得快。”
几人说话间,下人们齐心协力,终于将火势控制住了。
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更加浓烈了。
后院的管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快步走到乔灵琋面前,躬身禀报道:“小姐,北苑的房间被烧毁了,恐怕不能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