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张脸都呈现出不同的死亡状态：有被钢丝绞断脖子的、半边身体水泥化的、眼眶里长出电梯按键的...冰柜底部突然传来抓挠声。
当我蹲下查看时，冷气喷在脸上结出冰晶，柜门内侧布满放射状血痕。
最里层的速冻水饺包装袋正在鼓胀，保鲜膜接缝处渗出黑红色黏液。
撕开变形的包装袋，半截青紫色手指"啪嗒"掉在脚边，指甲上涂着和我同款的奶茶色甲油。
"别看那些饺子。
"陈默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他腐烂的右脸不断掉下水泥碎渣，"去年有个女孩被困在冰柜三天，维修工发现时，她的手指还保持着掏挖柜门的姿势。
"冰柜照明灯突然变成暗红色，我这才发现每层隔板下都压着人体组织。
第二层的鳕鱼排覆盖着整块背肌纹理，第三层的冻草莓里嵌着半颗眼球。
最底层的霜雾中，赫然蜷缩着穿便利店制服的尸体——正是老人年轻时的模样，他的胸腔被掏空，内脏位置塞着正在运转的冷冻压缩机。
尸体突然睁眼，结冰的睫毛断裂在颧骨上。
他机械地转动头颅，脖颈发出冰层开裂的脆响，喉咙深处传来电梯钢缆摩擦声："1999年...冬至...要准备...十三具..."冰柜门猛地自动关闭，我的手掌被夹在密封条间。
低温急速侵蚀皮肤，柜内温度显示屏的数字疯狂下跌：-10℃、-30℃、-100℃。
隔着渐渐结霜的玻璃，我看见自己的手臂泛起尸斑，而冰柜里的尸体正在同步长出我的脸。
用消防斧劈开冰柜时，黑色黏液井喷般涌出。
无数冷冻脏器粘在斧刃上，半颗心脏还在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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