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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充军虐数年,杀回侯府重掌权林姝景桓最新章节

新年有鱼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沈氏带着林姝进了府里,吩咐下人:“带小姐先去梳洗,再去拜见老夫人。”而后,她对林姝露出温和的笑:“你祖母年纪大了,这些年一直都在服用汤药身体并不好,见到她老人家你乖巧一些,不要再提这三年的事,免得惹她伤心。”林姝乖巧点头。祖母是家中最公允的人,只是年事已高,不管家中事。沈氏见她听进去,才松了口气。她试探开口,“而且你如今十八了,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军营里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若是被人听说你这三年在军营,和外男朝夕相处,传出闲话,于你婚事不利。”“母亲已经替你想好托词,就说你在外养身子,才回来。”林姝面色淡淡,应诺后,跟着嬷嬷离开。走了几步,却发现这不是去她院子的路。她刚问出口,嬷嬷便笑着回道:“五小姐身体一直不好,这些年都在喝汤药,大夫说...

主角:林姝景桓   更新:2025-03-14 22: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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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姝景桓的其他类型小说《弃女充军虐数年,杀回侯府重掌权林姝景桓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新年有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氏带着林姝进了府里,吩咐下人:“带小姐先去梳洗,再去拜见老夫人。”而后,她对林姝露出温和的笑:“你祖母年纪大了,这些年一直都在服用汤药身体并不好,见到她老人家你乖巧一些,不要再提这三年的事,免得惹她伤心。”林姝乖巧点头。祖母是家中最公允的人,只是年事已高,不管家中事。沈氏见她听进去,才松了口气。她试探开口,“而且你如今十八了,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军营里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若是被人听说你这三年在军营,和外男朝夕相处,传出闲话,于你婚事不利。”“母亲已经替你想好托词,就说你在外养身子,才回来。”林姝面色淡淡,应诺后,跟着嬷嬷离开。走了几步,却发现这不是去她院子的路。她刚问出口,嬷嬷便笑着回道:“五小姐身体一直不好,这些年都在喝汤药,大夫说...

《弃女充军虐数年,杀回侯府重掌权林姝景桓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沈氏带着林姝进了府里,吩咐下人:“带小姐先去梳洗,再去拜见老夫人。”

而后,她对林姝露出温和的笑:“你祖母年纪大了,这些年一直都在服用汤药身体并不好,见到她老人家你乖巧一些,不要再提这三年的事,免得惹她伤心。”

林姝乖巧点头。

祖母是家中最公允的人,只是年事已高,不管家中事。

沈氏见她听进去,才松了口气。

她试探开口,“而且你如今十八了,到了该嫁人的年纪。

军营里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若是被人听说你这三年在军营,和外男朝夕相处,传出闲话,于你婚事不利。”

“母亲已经替你想好托词,就说你在外养身子,才回来。”

林姝面色淡淡,应诺后,跟着嬷嬷离开。

走了几步,却发现这不是去她院子的路。

她刚问出口,嬷嬷便笑着回道:“五小姐身体一直不好,这些年都在喝汤药,大夫说你院子种的杨柳阴气太重,老爷便让人把树都砍了。”

嬷嬷说的五小姐,便是林琅。

“为了给五小姐治病,将院子推平与小姐的院子打通,蓄了温泉水给她疗养,不过四小姐别担心。

在你回来前,夫人已经命人将院子重新收拾了出来。”

她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也觉得理所应当。

好似所有人都忘了,林姝才是真正的侯府嫡女。

林琅只是养女。

嬷嬷带着林姝到了一处院前,推开门走了进去:“小姐以后,就住这儿。”

院子比之前的小了不少,里面也没什么绿植,显得光秃秃的。

有两个丫鬟上前,给林姝见礼:“见过四小姐。”

三年没有回来,府里的人林姝都不认识了。

这两个丫鬟脸生,一个圆脸,一个瓜子脸。

都是俊俏丫鬟,看着也机灵。

“奴婢春花。”

“奴婢秋月。”

两人齐声的道:“见过四小姐。”

林姝点了点头,让她们起身。

“知画和芍药呢?”

这两人是她回来的时候,就伺候在身边的。

她去了军营服役,就没了她们的消息。

嬷嬷笑着回道:“小姐走后没多久,她们就嫁人了,想来现在已经相夫教子,过上安稳日子了。”

林姝点头,安稳日子好,总比一辈子伺候人好。

她心里稍稍安定,提步往屋里走。

下人已经备好了餐。

很丰盛,四菜一汤。

碗只有拳头大。

林姝开始用饭,一碗饭两三口就吃完了。

她的眉头微蹙,“还有饭吗?”

春花一脸惊讶,反应过来后急忙点头:“有,奴婢这就去取。”

秋月看她吃的这样急,不禁劝道:“小姐,你慢点吃,当心不消化。”

林姝夹菜的手一顿,她险些忘了这里不是军营,是国公府。

没有人跟她抢饭,也没有人往她饭里倒泔水。

米是香喷喷的,菜也不是馊的,里面还有肉。

不是田鼠,不是蛇,而是红烧肉。

春花又取回来了两碗饭。

林姝吃的又快又急。

丝毫不像官家小姐那般斯文,反倒像街边的乞丐。

春花几次想劝,又忍住了。

用完膳,下人们已经放好了热水,春花和秋月跟着她走了进去:“小姐,奴婢伺候你沐浴。”

“不必,你们出去吧。”

春花一脸为难。

秋月委屈道:“若是夫人知道了,一定会责罚奴婢的。”

林姝只用一双平淡无波的眸子看着她们。

明明那双眸子没有情绪,可是散发出来的冷意,让两人头皮发麻。

她们只能退了出去,关好了门。

林姝这才去到屏风后面,脱下衣裙。

她的身上,瘦的皮包骨头。

白皙的皮肤上,青紫交加。

有新伤,有陈年旧伤。

若非她擅医术,只怕早已经死在那里了。

洗漱完毕后,林姝去拿放在架子上的新衣服。

衣料是极好的,柔软又服帖。

只是穿在身上却空荡荡的,更显得她像是一具行走的骷髅架子。

“小姐,夫人和老夫人已经在等着了。”

秋月提醒道。

林姝点头,迈步往老夫人的永寿堂走。

三年的时光,国公府变化极大。

林姝在池塘前驻步,面上若有所思:“这里的荷花呢?”

“五小姐说夏日池塘蚊虫太多,世子爷就命人给拔了。”

又是林琅。

林姝心口有些泛酸。

她初来府里,小心翼翼的讨好着每一个人。

荷花是她亲手所种,说等荷花长大了,酿成酒给林锦书喝。

林锦书还打趣她:“你是我的妹妹,用不着做这些事,但如果你喜欢,大哥会陪你一起种。”

向来高傲的世子爷,竟然肯为她这个妹妹沾的满身泥巴。

林姝那时想,她终于知道被人宠是什么滋味了。

可如今看来,他们待她的好,远不及待林琅的十之一二。

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屋内早已坐满了人。

沈氏看向门口的林姝,眉头皱了起来。

这衣服,怎么如此宽大?


林姝几乎是瞬间从床上起了身,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怎么回事?”

秋月焦急的上前回话:“刚刚门房来报,五小姐自己一个人离了府,现在坐着马车离开了,她走的时候特意告诉门房,不许惊动老爷和夫人。”

“雨这样大,她一个弱女子独自出门,可怎么得了?”

特意告诉门房?

林姝反复咀嚼了这句话,心里暗暗发笑。

如若真心想走,还会让门房发现吗?

林琅是从她的院子离开后,才离家出走的。

若是她出了事,府上无人饶得了她。

可若是被赶出家门。

她怎么照顾祖母?

怎么为她用药?

林琅脚步飞快。

春花和秋月拿着伞,紧紧跟在她身后:“小姐你慢点走,若是淋了雨可怎么好。”

林姝到达前院时。

沈夫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险些晕过去。

嫂子闵氏正在安慰她。

她生过孩子脸色很憔悴,这些日子一直在修养,所以林姝没有见到她。

林锦书面色阴沉的坐在那。

看到林姝前来,立马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闵氏生怕他跟林姝起了冲突,见状急忙过去拦着,却被他一把推开险些倒在地上,好在丫鬟将她扶住了。

林锦书带着一身戾气,在林姝面前站定。

“你到底跟林琅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会不声不响的突然离去?”

林姝神情没有任何波澜,因为她早就不在乎了。

他从未相信过她。

沈氏上前狠狠捶了林锦书两拳,红着眼睛骂他:“有话好好说,你推玉兰做什么,她才刚出月子,受得了你这样大的力?”

说完,看到林姝有些嘲讽的眼神,才又加了一句:“你这狗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就不能好好跟林姝说话,她可是你妹妹。”

闻言,林姝的心头倒是微微一颤。

可很快这股悸动就被她压了下去。

沈氏问她:“姝儿,若是林琅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你看在娘的身上也不要怪到她的头上,好不好?”

她垂着泪拍着胸口,“都是娘不好,是娘的错,你知道林琅去了哪里对不对,你说出来好不好?”

“她的身子不好,这么大的雨,她受不住的。”

沈氏嘴上说着维护她的话,下一秒就给她定了罪。

所有人都认为是她逼走了林琅。

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林姝声音平静,可说出来的话不自觉的带着尖刺:“沈夫人是不是高估我了,我要是有那么大本事的话,她早就在十年前就走了,还会等到现在吗?”

“还是说,你怕我嫉妒她的宠爱?”

沈氏眼神闪躲。

林姝冷笑:“你们认为珍贵的,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什么宠爱,她早就不在乎了。

沈氏脸色涨红,脚步踉跄的后退一步,险些跌倒在地。

林姝就那么冷漠的看着她,连扶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她指着林姝的手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耳边响起林锦书的一声怒喝:“林姝,你怎么能如此跟母亲说话,没看到母亲都快急疯了吗?”

都什么时候了,她使性子也不分分场合。

娘都如此低声下气的求她了,她还往娘的心窝子上捅刀。

“为了一个男人,你连骨肉亲情都不顾了,你说出这样的话是想把娘逼死吗?

你明知道林琅是母亲的心头肉,你还恶毒的逼走她,你简直是狼心狗肺......”林姝突然扬声,打断了林锦书的话:“世子爷火气这么大,无非是怕林琅出事无法跟陆家交待。

到时她名声受损,两家联姻必定失败,何必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她离家出走,不过是借机拿捏你们,可笑你们看不穿,白白替她搭了戏台。

你们会后悔,我且等着那一天。”

林姝眼里的嘲弄,让林锦书愣在了原地。

像是遮羞布被人无情扯开,让他觉得无地自容。

“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给我跪到院子里去,你最好祈祷林琅没有事,若是她出了事我让你陪葬。”


“你说换人就换人?

简直可笑!”

陆承晏咬牙,目光灼灼的看着林姝,似要将她烧成灰烬。

早就定好的婚约,她凭什么说换?

而林姝那句早就不在意他了,更是让他的心沉闷的喘不过气。

林姝奋力把手挣脱出来,“小侯爷,请自重。”

对上陆承晏满含质问的眸色,林姝想明白了。

他怕是还不知换嫁一事。

那么这件事,是谁最先开的口?

对上她疏离的眸子,陆承晏身形一震。

从前,哪怕是他冷着脸,林姝也会热切的贴上来。

可现在......凭什么?

明明是林姝亲口说,要一辈子缠着他的。

凭什么她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时,长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沈氏和林琅匆匆赶来,林琅的目光落在陆承晏紧紧攥着林姝的手上,她鼻头一酸红了眼睛。

一双楚楚可怜的眸子看向陆承晏,欲言又止。

陆承晏身上的冷意收敛了一些,林姝趁机收回了手。

他对着沈氏拱手一礼,“见过沈夫人。”

沈氏对他点了点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亲昵的攀上林姝的手臂,“我有些事要跟姝儿说。”

转身,她看向林琅:“你带小侯爷去正厅用茶。”

林琅心头掠过欢喜,嗓音轻柔:“承晏哥哥,前些日子父亲刚得了一罐龙井,你可要尝尝。”

陆承晏目光沉沉的看着林姝,轻轻颔首:“好。”

林姝手被沈氏拽着,渐渐走远。

长廊中,陆承晏眼线被林琅挡住,她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

“承晏哥哥,你是来找我的吗?”

陆承晏握紧了掌中的金疮药。

原本是想给林姝的。

可她刚才冷硬的态度,让陆承晏十分抑塞。

他把药塞到了林琅的手里:“听说你伤到了,我过来看看。”

林琅脸上满是笑意,冲他乖巧的一笑:“谢谢承晏哥哥,见到你,我的伤好多了。”

她有些犹豫的开口:“承晏哥哥,你不要怪姐姐,她今日说早就不喜欢你了,可能她是期待祖母给她安排的婚事吧,毕竟三年时间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陆承晏脸色一沉,声音冷硬:“放眼京城,谁会要她?”

林琅低下头,一副乖巧的模样:“可,可姐姐还是要嫁人的呀......”陆承晏的心口一滞,林姝想要嫁人了?

随即,冷冷一笑。

她哪里想嫁人,分明是想攀高枝儿了。

......院子里。

关上房门,沈氏一脸愧疚:“姝儿,娘想求你一件事。”

林姝漠然的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带着窥视人心的冷意:“是想让我自己开口,将婚事让给林琅吧?”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锐利,让沈氏有些不敢直视。

可为了最心爱的养女,她不得不道:“姝儿,娘知道对不起你,可你能不能再委屈一次?

日子还长,娘一定会补偿你。”

沈氏低着头,轻轻啜泣:“姝儿,林琅和你不同,向来名声高洁,她身上,不能有污点。”

“换嫁的丑事,只能由你开口。”

林姝眼里的讽刺越发锐利,林琅身家清白,而她名声恶劣。

反正她已经脏了,再脏些也无所谓。

刚刚沈夫人说的补偿,就格外好笑。

“那沈夫人拿什么与我交换?”

沈氏的神情一下子怔住了,似是没听懂林姝是什么意思。

林姝起身走到花盆前,伸指将一片树叶摘下,重申了一遍:“沈夫人不是说会补偿我吗,你打算补偿我什么?”

沈氏明白过来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姝,似乎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换嫁一事,本来不就是为了林姝吗?

林姝眼神陡然变的凌厉起来:“不如这样,你把外祖一家救回来,如何?”

“你,你也知道外祖是因为贪墨所以才被皇上贬去边关,此案是皇上亲自定的罪,我,我无能为力......无能为力?”

林姝眼里满是讽刺,提起外祖声音都不自觉带着颤抖:“你明明可以帮他的,为什么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外祖被定罪?”

沈氏眼里呈满了慌乱,手捂着胸口连连喘气:“当年,我爱莫能助,天家降罪又岂是我一介妇人能阻拦的?”

“他老人家最疼爱的孩子便是你,你怎么忍心,怎么舍得?”

说到痛处,林姝的心也跟着抽痛起来。

沈氏嫁入国公府时,外祖几乎掏空了大半身家,就是为了让她有底气。

可她呢,在外祖遇难时,却连面都不出。

林姝不相信凭着国公府的关系,会为外祖家洗刷不了冤屈。

真正狼心狗肺的人,是沈氏啊。

沈夫人轻轻啜泣着,眼泪不停的掉落,声音哽咽的道:“别说了姝儿,你这是拿刀往母亲的心口上戳啊。”

“收起你那虚伪的眼泪吧,我不相信你拼着诰命夫人的头衔为他老人家争不来一线生机,说到底你在意的是你的荣华富贵而已。”

旧事重提,沈氏感觉有些无地自容。

多可笑啊。

沈氏也感觉自己很自私。

可当年她别无选择啊。

若是将国公府也牵扯进去,那势必也会遭到天家降罪。

那时的国公府,也已经自身难保了。

林姝眸光平静的看着沈氏,她越是这样,沈氏心里却难受。

最终,她不敢再面对林姝。

一脸难堪的离开了。

林姝呆呆的坐着,春花上前小心翼翼的唤了她一声:“小姐。”

她回神,看了春花一眼:“你退下吧。”

春花没有离开,而是面有难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事?”

林姝又问。

春花指了指外面:“小侯爷还在外面等着。”

林姝隔窗望去,果然看到陆承晏高大的身影。

他居然还没有走。

林姝知道以他的性子,今天若不是拿到答案,他是不会罢休的。

她懒得替府中遮掩,干脆扬声道:“换嫁的事我才知情。

与其质问我,不如问问你的好娘亲,问问我的好妹妹。”

陆承晏对上那双清冷的眸,心头发冷。

林姝这话是什么意思,挑拨离间吗?

为争宠,她竟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了。

想到此他眼里的冷意愈发明显:“你不必在我面前挑拨,林琅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


“最后提醒你一次,出去后管好嘴,过往三年的事就烂在肚子里,懂么?

别以为你是国公府嫡女,就会有人替你撑腰!”

“从前没有,往后更不会有。”

林姝脸色麻木,顺从点头,不敢违逆管事一句。

扶着墙,她慢慢走出军营。

曾经能跳惊鸿舞,名动京城的她,膝盖已经几乎跪得坏死。

没有草药,她空有医术,也无能为力。

到了营帐外。

听见有人叫她,林姝畏畏缩缩的抬头看去。

入目是御赐的烈马,上面高坐的是忠勇侯小侯爷,陆承晏。

也是威名赫赫的战神将军。

他身影颀长,宽肩窄背,面容俊美,气质和从前一样清贵。

“你终于来了。”

林姝眼圈发红。

就是她爱了整整三年的未婚夫君,亲手将她送进军营做苦力。

命人教她学乖。

触及他凉薄的眼神,林姝忍不住发抖。

“我可以接你回家,不过,如今你知错了吗?”

陆承晏居高临下的看她,眼眸凉薄威严,看她就如同看待一个犯人。

“若非你当年在糕点里下毒,林琅也不会落下顽疾,现在还得服汤药。

你无非是受了三年受罚的苦,可她的身体却再也康复不了了。

这辈子,你都是欠她的!”

看林姝不说话,陆承晏声音陡然拔高:“说话!

知错没有?”

威严的语气,让林姝心头一颤。

她急忙跪伏在地,“知错,再也不敢了。”

她错在乎他们,一片真心喂了狗。

其实刚进军营的时候,她还心怀侥幸。

未婚夫君也不会真的那么狠心,从订婚起,他就一直护着她,哪怕豁出命去,也不舍得她受一点委屈。

国公府里,爹娘也一定会接她出去的。

因为她是被冤枉的。

然而她等啊等,等来的却是士兵们疯狂的折磨。

她是贵女,不是军妓。

他们不敢碰她,就更想变着花样折磨她。

有时,她被专门调教女人的细长鞭子打到皮开肉绽。

有时,她被剥光衣服,扔在雪地里。

他们都在等她求饶,服软。

等她开口,用自己的身体换口吃的,换几日安宁。

但她不肯。

于是他们的凌辱一次比一次恶心。

她学乖了。

也生不出反抗的勇气。

“林姝,你在耍什么花样?”

陆承晏皱了皱眉。

不过是服了三年受罚,就能卑微成这样?

明艳娇媚的小脸,苍白枯槁,没有一丝血色。

腰身细的不堪一握,似乎轻而易举就能折断。

想装可怜?

他才不会相信她!

毕竟,他三年前就下过令,要部下特别关照林姝。

她才不会受委屈。

陆承晏别开眼,翻身下马,伸手去扶林姝,“上马车。”

她却受惊的抱住头,眼神空洞,不住求饶:“不要,不要碰我。”

“够了,还想装可怜?”

陆承晏神情凉薄:“你是在用这种方式,让我内疚吗?”

林姝回过神,哑着嗓子,自嘲的笑了。

无论在陆承晏面前,还是爹娘面前,她都没有过资格委屈。

他们若是真内疚,就不会等到今天。

十三年前,她被爹娘找回国公府,才知自己是被调包了的千金。

她被黑心养父母换走,受了五年苦。

本以为回到国公府,就能得到疼爱。

可没想到,父母兄长对她漠视。

只要林琅觉得委屈,失落,他们就抢着安抚她。

仿佛林琅才是他们亲生的。

渐渐地,林姝被疏远。

他们还时常规训她,作为长姐,更要懂事,让着妹妹。

不要争,不要抢。

为了融入渴望已久的家,林姝很听话,事事让着林琅。

三年前,她还亲手做了糕点讨好林琅。

林琅却口吐鲜血,中了毒。

爹娘大怒,觉得她流落在外五年,早已经从根里烂透了。

不配做他们的女儿。

在林琅的挑拨下,爹娘打算将她送走,永世不得回京。

曾疼爱过她的哥哥们说,“林琅虽替你享受了十多年的富贵,可她是无辜的,你怎么能用这么恶毒的手段争宠?”

“我们没有你这么歹毒的妹妹!”

无论林姝怎么自证清白,都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哪怕一次。

只要林琅掉眼泪,就是她的错。

最终,是陆承晏挡在了林姝面前,不同意将人送出京城。

可他一开口,却是将她悄悄送进军营做苦力,认定她吃了苦,就能学乖。

风沙吹起林姝面上散乱的长发,露出她瘦的脱相的脸。

陆承晏不满的拧眉:“起来,先回府。”

林姝听话起身,却因为腿使不上力,又摔了回去。

陆承晏回头的瞬间,眼含锋芒。

“如果不想回去,那你就滚回军营里去。”


他厉声道:“林姝,你别不识好歹。”

这可是他费尽心思才买到的药膏。

虽说给了林琅,但不是又还给她来了吗?

林琅如此懂事,林姝就不能跟她学学。

她到底在别扭什么?

“那是小侯爷给你未婚妻的,既然是给林琅的,我这个当姐姐的断然没有夺人所爱的道理。”

林姝唇角噙着一丝冷笑。

她拒绝的很干脆。

陆承晏脸色阴沉,觉得脸面,真心,都被她踩在了地上。

林琅怯怯的看了陆承晏一眼,声音细细小小的,轻柔道:“可,这是承晏哥哥的一片心意呀,姐姐怎么能糟蹋。”

“他现在是你的未婚夫了,你我换嫁的事,不是你们商量好的吗?

现在又装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谁看?”

林琅面色一僵,温软的笑几乎维持不住。

陆承晏下意识看向林琅。

林琅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急急摇头:“承晏哥哥不是的,换嫁的事我根本不知情。”

“如果承晏哥哥不信,我可以现在就去求爹娘把事情说清楚,若是你还不相信,我可以离开国公府......”她那副急切自证清白的样子,落在林姝眼里十分可笑。

林姝眼里的轻蔑和冷漠,刺的陆承晏心口有些发闷。

她就那么厌恶他,巴不得跟他再无半分关系。

哪怕两人的亲事,她说舍弃也就舍弃了。

林姝对他招之则来呼之则去,把他当成了什么?

“这里是你的家你为什么要走,换嫁的事与你无关,你无需自责......”林琅心头一阵窃喜。

这话是不是承认了两人的婚事?

她期期艾艾的看向陆承晏,却见他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林姝,似在等着林姝的回应。

林姝不是没有看到陆承晏的目光。

若是三年前,她必心生欢喜。

现在,只觉得恶心。

“小侯爷还是别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容易让人误会。”

外面雷声阵阵,有风乍起。

陆承晏依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林姝只得下了逐客令:“夜深了,小侯爷留在这里是不是不妥?”

最终,陆承晏目光沉沉的看了林姝一眼。

这一眼颇含警告之意。

而后一言不发,起身打开门就这么走进了雨幕里。

外面,雷声阵阵。

大雨倾盆而下。

林琅焦急的看着窗外,“姐姐,承晏哥哥这样会淋病的,你快去劝劝。”

“那是你的未婚夫。”

林姝提醒她:“要追也该是你去追。”

林琅心里窃喜,但面上仍很乖巧,“姐姐可是在怪我,可我是来加入你们的,不是破坏你们的。”

“姐姐若是在意婚事,我也可劝爹爹和娘亲让姐姐和我一同出嫁。

只是二女同侍一夫,两府的颜面会扫地......”林姝倏然的抬头看她,眼里的冷意让林琅身子一哆嗦,眼里的泪更像决了堤似的,不住的往下落。

“我,我是说错了什么吗?”

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让林姝胃里一阵翻涌。

她是怎么好意思说出二女同侍一夫的?

林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情绪,有些心累的对她道:“你与小侯爷的婚事早已经板上钉钉,不会再有变动,若是你再三番两次跑到我面前让我恶心,你信不信我立马把婚事抢回来。”

闻言,林琅的眼睛倏然瞪大了。

许是没料到林姝会放这样的狠话,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林琅的表情让林姝很满意,她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他还没有走远,你,要去追吗?”

秋月拿了伞递到了林琅面前,她面上有些难堪。

犹豫了一下,还是红着眼睛接了过来。

只是临走时,声音哽咽的对林姝道:“不管姐姐怎么误会我,我都不会记恨姐姐的,因为,你是我的亲人......”说完这句话,秋月给她撑了伞扶她出去追陆承晏了。

春花朝外看了看,对林姝微同屈膝:“奴婢去给五小姐披件衣服。”

说完不等林姝回应,人早已经追出去了。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林姝感觉有些好笑。

也不知道林琅有什么魔力,竟让满府的人都能围着她打转。

入夜,林姝再次陷入了梦魇。

“只要你求我,我就会给你一口热乎饭,以后你就再也不用挨打受饿了。”

“贵女又怎么样,名动京城又怎么样,还不是任我们随意折辱。”

“你喜欢跪,就跪到我们满意为止......”啊......一声惊叫,林姝从梦中惊醒。

醒来时,眼里满是恐惧,却在看到屋内的情形时逐渐恢复平静。

是梦?

是梦!

她已经逃离军营了。

就在这时,秋月慌乱的声音传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五小姐离家出走了......”
她还没说话,林锦书便上前挡住老夫人的视线。

“林姝!

你是故意的?

三年都没能让你学会懂事,你还是这么会耍心机?

太让我失望了!”

“不是让你收拾妥当再过来吗,怎么穿成这样?”

他一脸不满,说话间,不自觉带着刑部侍郎的威压。

像是审讯犯人一般,他横眉道:“你有什么不满尽管朝我发便是,何苦在祖母面前作戏,故意惹她老人家心疼,你是想气死我们?”

林姝只觉得好笑。

她挑眉,笑意疏冷,“衣服是沈夫人准备的,我不穿这件,难道穿着原来的那件见祖母吗?”

林锦书一时有些噎住了,林姝竟然唤母亲为夫人。

他这才想起,从回府后林姝也没有叫过他大哥。

心头一紧,质问的话瞬间哽在了喉咙里。

林锦书脸上染上狐疑,心里有个声音不住的发问。

不过是三年而已,她怎么就瘦成这样?

沈氏急忙道:“是我的疏忽,你不必苛责姝儿。”

林锦书后退一步,侧开身,让林姝进门。

老夫人正眼巴巴的看着呢。

“快,快过来让祖母好好看看。”

看着老夫人那双迫切的眼,林姝鼻子泛酸,上前任由老夫人拉着她上下打量。

“怎么这样瘦?”

老夫人把林姝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道:“好孩子,你受委屈了,都怪祖母年纪大了,护不住你,不中用啊。”

林姝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她抱住老夫人,声音哽咽的喊了句:“祖母。”

这声祖母,让老夫人哭成了泪人。

沈氏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吃味。

林姝从回来到现在都不曾喊她一声母亲。

沈氏拿着帕子抹眼泪。

林琅瞧见,轻轻抱住她:“母亲,你不要难过了,姐姐这不是回来了吗。”

看着女儿乖巧的模样,沈氏心里十分受用。

她红着眼睛点头。

还好林琅懂事。

她弯起唇。

下一瞬,却又笑不出来了。

只听老夫人颤声道:“怎么回事?”

林姝原本纤细的手指上满是伤疤,黑紫交加。

掀开衣袖,手臂上还有刀伤和烫伤。

老夫人不忍心再看了。

“不是去军营做苦力吗,怎么会伤成这样?”

沈氏也一脸惊讶:“这伤,是怎么来的?”

面对一张张关切的面孔,林姝遮住眼底的漠然,轻声回答:“自然是被军营里的管事打的......”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林姝勾唇,似在嘲讽:“我是去做苦力,不是去做千金小姐的,挨打是家常便饭。”

后面的话林姝没有再说。

提及一二,她都觉得恶心。

可在众人的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三年的时间,都在挨打。

林姝,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老夫人握着林姝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啊,你可是我国公府的嫡小姐啊!

而且军营在你未婚夫君的管辖下,怎么会有人敢欺负你?”

林姝笑容更深,更显讽刺。

“自然是因为有人授意......”林锦书听得火大,咬牙切齿道:“你真是没用,被人欺负成这样,都不知道还手?”

林姝神色寡淡,“世子爷觉得进了那种地方,还有我说话的份?

学乖一些,听话一些,还能少受些苦。”

“这不正是世子爷想要的吗?

如今我学乖了,听话了,世子爷高兴才是。”

林锦书怔怔的看着林姝。

她明明在对自己笑,可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明明没有说埋怨的话,却叫人心生愧疚。

他缓和了面色,刚要开口,就被林琅打断。

“都是我不好,是我该死,如果不是我身子骨弱,受不住药性,姐姐也不会受这样的罪。”

“我原本就不属于这个家,不如让我随亲生父母去郊外住......”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好似受欺负的人是她一样,眼泪成串儿的往下掉,瞬间把沈氏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她折回林琅身边,急忙给她顺气:“快别哭了,你这身子怎么受得住。”

林锦书也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哭成这样可怎么得了,早知道就不让你过来了,免得你跟着忧心。”

说完,竟埋怨的看了林姝一眼。

似是在怪林姝,不该把伤露出来。

让老夫人心疼,让林琅自责,就连母亲也满是愧疚。

他们扶住林琅,又是端茶又是拿药的。

一时间,屋内的人全都围着林琅转了起来。

林姝站在一边,像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不过......她怎么会是外人呢,她分明是罪人。

屋内人的心疼,忧心还有自责,都是因她而起。


林姝懒得再听他废话,啪的一声将窗子关上。

陆承晏拧紧了眉正欲上前。

却看到林锦书沉着脸匆忙而来。

刚靠近,就给了陆承晏一拳。

陆承晏猝不及防,被他擦着脸打过,身子微侧。

“发什么疯?”

他擦了唇角的血,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林锦书余怒未消,拎着他的衣领,二十三年来第一次失了分寸,几乎在低吼,“我把妹妹交到你的手里,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此番回家,她待谁都不亲热,我原以为她还没有学会懂事,可今天看到她身上的伤我才知道,她在军营里受到了非人的对待。”

陆承晏沉声打断他,眼含讥讽。

“所以,你这是在为她打抱不平?”

他一把推开了林锦书,顺便还了一拳回去。

“别忘了,当初把她送到军营,你也是点了头的。”

林锦书愣住了,唇色苍白。

陆承晏压了压唇角,声音讽刺:“现在心疼了,早干什么去了?”

他的话,让林锦书身上的怒意,彻底消失了。

当初是他说会保护林姝,护她周全。

可最终伤害她的,也是他。

是他这个兄长做的不合格,林姝怨他,应该的。

林锦书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眼底漫上一层晦涩:“我是点了头,但我是让她去学规矩,不是任人欺负她的,她身上到处都是伤,你是真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陆承晏摸了摸唇角,已经带了血。

他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心里有些动摇:“伤的很重?”

“很重。”

两人打了一架,倒是冷静了下来。

他们自小相识,打架是常有的事。

陆承晏并未把林锦书的话放在心上,他知道林锦书很疼林姝。

只是为人沉稳,嘴上不说。

但他不明白。

军营在他的管辖地,便是有人欺负林姝,又怎么会下狠手?

无非是林锦书护妹心切罢了。

以往她磕了碰了,都心疼。

更不要说在军营做苦力了,身上有伤不是很正常吗?

他许久未出声。

林锦书忍不住点明来意,“好好查查你的下属,就算林姝是戴罪之身,但毕竟也是国公府的小姐,他们居然敢对她下这么重的手,还是在你眼皮子底下!”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你向来治军严明,不会犯这种可笑的错!”

陆承晏颔首,对他的话信了三分,“你可见过她伤成什么样了?”

“鞭伤,烫伤大大小小的伤疤不计其数,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形成的。”

林锦书打完人,便一甩袖了走了,临走时放话威胁:“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否则这事不算完。”

“这怎么可能?”

陆承晏喃喃的道。

可林锦书不像说谎的样子。

脑海里闪过一些猜想,却又快的让他抓不住。

陆承晏大步冲进了林姝的院子。

丫鬟婆子都被他推开。

他一把推开大门,走到愣在原地的林姝面前,掀起她的衣袖。

入目,是大片淤青,果然如林锦书所说。

有刀伤烫伤,新伤旧伤都有。

触目惊心。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陆承晏瞳孔剧烈的颤抖着。

他不知道林姝会伤成的这样重。

林姝厌恶的把手抽回:“小侯爷,自重。”

陆承晏眸光沉沉,“伤成这样,为什么不说?

是谁欺负了你?”

“欺负?”

林姝眼神平静,可说出来的话却如刀子一般剌在他心上。

她说:“这不正是小侯爷想看到的吗?”

“如你所愿。”

“你却还是不满意?”

“陆侯爷,做人未免太贪心。”

陆承晏如鲠在喉,林姝居然如此想他。

他只是让她学乖,从未想过伤她。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不对的地方。

就在这时,秋月冲进屋,对着林姝屈膝一礼:“小姐,五小姐来了。”

是林琅。

林姝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来干什么?”

“五小姐说,她来看望您。”

“不见。”

秋月有些为难,“可五小姐说,若是您不见她,她就一直在外面等,等到您愿意见她为止。”


林姝冷眼看向林锦书:“林琅是追着小侯爷出去的,你不去问他反过来找我晦气,是觉得我好欺负是吗?”

她嘲弄一笑:“世子爷,也不过如此。

偌大的国公府,真是快完了。”

林姝眼里的轻蔑,刺的林锦书心头绞痛起来。

更让他心痛的是林姝的态度。

她不认母亲,仇视所有人。

哪怕他这个亲大哥,也不放在眼里。

更是出口诅咒国公府。

她怎么能如此无情,六亲不认?

啪的一声响,林姝的头偏向了一边。

林锦书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打了她。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就连心也跟着抖了起来。

曾经那个他宠上天的妹妹,不许任何人欺负的妹妹,他怎么就打了她?

林锦书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了起来,他想跟林姝说些什么,可对上她满是冷意的眼睛,到口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没有错。

林姝品性恶劣,他身为兄长代父管教,有什么错?

林姝被打的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单薄的身子像是被风压弯的树苗,似乎下一秒就能折断。

沈氏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去查看林姝的伤势:“姝儿,你有没有事?”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林姝的手,却被她避开了。

林姝的脸上赫然出现五指印,嘴角也泛着血丝。

一双原本有些怨恨的眸子,此时却出奇的平静的看着她:“不劳沈夫人费心,你还是离我远一些的好,不然我哪句话没有说对,怕是又会挨巴掌。”

明明她没有怨也没有恨,可越是平静沈氏心里越慌张。

林姝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林锦书看到她这样,便气不打一处来:“跪着去,任何人都不得求情。”

声音冷厉,充满威严。

他身为世子,一直都是以继承人培养的。

府里的事也大都由他当家做主,是以他的命令,无人敢反驳。

沈氏还想为林姝求情,却被林锦书厉声打断:“娘,你不必可怜她,就该让她长长记性,如今她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连你也都敢忤逆。”

林姝的让态度让林锦书顿时心硬如铁,再不管教她怕是不要这个家了。

许是从多方面考虑,沈氏便不再出声了。

只是眼泪叭嚓的看着林姝,反倒劝起她来了:“姝儿,你就服个软吧,何苦惹你大哥生气。”

她竟默许了林锦书对她施加惩罚。

林姝面上挂着冷笑,心里仅存的那点期待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仰着头倔强的看着林锦书,一字一句的道:“我没有错,我不跪。”

闪电划过,照在林姝的脸上显得格外苍白。

她眼底的森冷让林锦书心头发颤,这还是他那个爱说爱笑的妹妹吗?

为什么?

只不过三年而已,她就变成了这副面目可憎的模样。

林姝的样子让林锦书心里仅有的那点心疼,顿时荡然无存。

他沉声一喝:“来人,请五小姐,跪下。”

春花和秋月两人眼神躲闪,到底没敢上前。

林锦书大义凛然的开口:“为免你以后闯出大祸,今天我就代父亲好好管教管教你。”

三年前被鞭子支配的恐惧再次袭来,那也是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她也是如今日这般境地......只不过那时她无人可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害怕的叫着娘,叫着哥哥,却无人来救她。

今天她的娘亲和哥哥就在眼前,可让她再次重温当年的噩梦,却是她最亲的人。

何其讽刺。

林锦书没想到她竟如此倔强,连声求饶都不肯说。

林姝眼里的冷意似有实质一般穿透他的身体,让他下意识就要逃避。

然而,林姝的话却将他再次拉回现实:“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后悔?

他为什么要后悔?

许她的眼神太过嘲讽,又许是她的倔强刺激到了林锦书。

为了证明他是对的,林锦书沉声一喝,“跪下。”

一个婆子歉意的对着林姝道了一声:“五小姐,对不住了。”

她伸手去按林姝的肩膀,没想到林姝居然不跪。

婆子看到林锦书威严的眼神,心下一狠,一脚踢在林姝的膝窝上。

风雨中,只有重物落地的沉闷声。

却不见林姝的哭喊和求饶。

而林姝也如他所愿,跪在了冰冷的青砖地面上。

腿部传来的锐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可是脑袋却越发清醒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他道貌岸然的脸上,“世子爷不愧是刑部侍郎,逼人口供的确有手段,只是不知世子爷在那个位子上,真的确保没有冤假错案吗?”

她字字如刀,直戳林锦书心脏。

他的胸中剧烈的起伏着。

明明错的是林姝,可她却一副受了冤屈的模样。

真是不知悔改。

都怪他们太纵容。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越发冷冽。


林姝气笑了。

“国公爷和世子爷都劝不回来的人,我去就能劝回来了,那可真是奇怪了,就像是你们精心为我设了局,只等我服软。”

林国公刚想发怒,林锦书就给他使了个眼色。

林姝跪了一夜也没有服软,再打,她心里只会更加记恨。

林国公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林锦书压着脾气,语重心长的道:“你还想闹成什么样,若是此事被祖母知道,你觉得她老人家的身子骨,能扛得住吗?”

提起祖母,林姝冷硬的心才稍稍软了一些。

她这次回府,就是为祖母的病而来。

这些日子她调配的汤药祖母喝下去以后,身子已经有所好转。

只要再喝上两个月,便能彻底痊愈。

到时,她也能安心离开。

“好,我去。”

林姝回答的很干脆,只是声音没有任何情感。

林锦书忍不住看向她,似是没想到她会因为祖母就服了软。

早这样多好,何必再受罚。

林锦书心头掠过一丝烦躁,“你去换身衣服再去,若是林琅看见,又要自责了。”

林姝已经没有力气去计较了。

春花和秋月两人忙上前扶着她起身,林姝的双腿早已经疼的麻木了。

脚沾到地上,连知觉都没有。

站了好大一会儿,才感觉血液又流畅起来。

她把胳膊架在她们二人的肩上,弯着腰慢慢的走。

她一瘸一拐的样子落入林锦书眼里,让他不由的拧起了眉。

昨天,是他罚的太重了吗。

怎么林姝的腿,就严重到连路都走不了的地步。

还是说,她是在故意惹他心疼装出来的?

可他哪里知道,林姝的膝盖早已经在雪地里跪坏了。

就算是平时都疼的如针扎一般。

更不要说,她又在雨地里跪了一夜。

......林琅落脚的地方是城郊的一处小村庄,离京城并不远。

当初知道孩子抱错了以后,国公府就派人来接了。

林姝的养父是个猎户,爹是赌鬼,每次赌输了便会喝大酒。

回来以后就打养母许娘子。

也是因为这一点,懦弱了一辈子的养母知道跟她一同生产的是国公府夫人后,竟然起了歹心,趁人不备调换了两个孩子。

或许这也是命,偏巧那天下起了大雨,把沈夫人和人许娘子都困在了破庙里。

两个妇人,竟然一前一后产下两个女婴。

林姝再次回到这里,十三年前的记忆奔涌而来。

那是她最黑暗的五年,回忆里只有打骂和痛苦。

许娘子看到她,一副心虚的模样,想上前又不敢。

对于林姝,她是亏欠的。

倒是养父和大哥,看到林姝就如同看到了摇钱树。

两人非但没有愧疚,反而还热络的上前想要跟林姝攀亲情:“姝儿,你可算回来了,你快去劝劝二丫那丫头吧,自打从国公府里回来以后就一句话也不说,就知道哭。”

高猎户嘴里的二丫,便是林琅。

对于林琅跑回来他是十分不满的,当初知道两家孩子抱错了以后,若不是林琅极力求情,只怕他们一家早就死在国公爷的刀下了。

好在对方没有要他们的命,舍不得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

给了他们一大笔银子,算是跟高猎户一家做了了断。

林姝看着眼前的破屋子,眼底掠过一丝嘲讽的笑意,看来他还是改不掉好赌的毛病。

否则,日子也不会过的这么落魄。

高猎户有些畏惧的看着林姝,明明还是当年那个孩子,可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拒人千里之外。

林姝,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他打骂的小丫头了。

本以为林姝会斥责他,没想到她却拿出一包银子,塞到了他的手里:“以后,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派人送银子过来。”

高猎户大喜过望:“姝儿,爹果然没白疼你,知道孝敬我了。”

林姝冷冷一笑,赌好哇,赌到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才好。

许娘子畏畏缩缩的抬头看她,眼里有泪花闪烁。

她没敢上前,低着头不敢看林姝的眼睛。

可她并不后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再者说了她赌对了。

林琅现在是千金小姐,她给自己的女儿博了个锦绣前程。

在国公府有吃有喝,在这里等待林琅的将会是跟她一样的命运。

许娘子强扯了扯嘴角对着林姝笑了笑:“姝儿,你快进去劝劝二丫吧。”

林姝没有理会她,抬脚进了屋子。

林琅看到她来,慌乱的后退一步:“姐姐,你,你怎么来了?”

她缩在角落,有些畏缩,小脸惨白。

眼尾通红,泪噙在眼底,似落不落。

林姝环顾着屋内的环境,并没有回答林琅的话。

她越平静,林琅越慌乱。

那颗噙在眼底的泪珠,便落了下来。

屋内,只有林琅轻轻的啜泣声,林姝不解的看着她:“离开国公府是你自己做的决定,你现在又哭给谁看,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人,你还要演吗?”

林琅摇头,急急辩解:“姐姐,我没有要跟你争的意思,我真的想要回到这里的。”

“既然你想回来,那就做的干净一点。”

林姝把纸笔推到她面前:“写吧。”

林琅瞪着一双美眸,“姐姐要我写什么?”

“断亲书。”

林琅更错愕了,唇色泛白,“和谁家?”

“自然是和国公府,林家。”


“好啊,真不愧是我的好妹妹”,林姝扬唇,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若愿意等,就让她等着。”

林姝眼底的厌恶落入陆承晏的眼中,让他皱起了眉。

从前的林姝热情阳光,对人有求必应。

什么时候起,她变的如此刻薄了?

“林琅好心来看你,你居然将她拒之门外,你有没有一点做姐姐的担当?

太不懂事了!”

陆承晏十分不满。

这样的她,怎么配留在自己身边。

怎么配当侯府的当家主母。

且他向来视林琅为妹妹,不忍她受半点委屈。

“接你回家前,我和你说过什么,你都忘了?”

林姝扬眉看向陆承晏,“所以,你为了林琅,要再次送走我?

真是我的好未婚夫君,林琅的好姐夫。”

她心里突然觉得好笑。

说她不懂事?

从前陆承晏说她最识大体最懂事。

可她的懂事识大体,是拿她的委屈和隐忍换来的。

她喜欢的南珠,林琅只要表现出喜欢的意思,她就双手奉上。

她屋内的摆设林琅只要张口,她就会毫不吝啬的任她拿去。

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仿佛只要担了姐姐这名头,她就欠了林琅一辈子。

林姝就这么平静的看着陆承晏,明明没有说话,可眼神却看得人心慌。

陆承晏皱眉。

错的明明是她。

她还委屈上了?

屋内的气氛出奇的诡异,秋月生怕两人再吵起来,急忙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

“小姐,外面起风了怕是要下雨了,若是五小姐淋了雨伤了风寒就不好了。”

她目光期待的看着林姝。

林姝看了看天色,外面已经起了风,隐隐还有雷声传来。

院门外,林琅依然执着的站着。

若有若无的咳嗽声传来,像是在给人施压。

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人听的清楚。

林姝知道秋月的意思,府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心肠歹毒。

若是林琅因此生了病,只怕是又会给她扣上一顶欺负林琅的帽子。

她不在意,却懒得生是非。

“算了,让她进来吧。”

陆承晏看她依然拉着脸,提醒道:“林琅身体不好,你不要欺负她,半年后我们成婚,还要林琅帮你送亲,弄的太生分对谁也不好。”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林琅被迎进来的时候,面色娇柔。

扶着她的陆承晏眸色温柔。

从前他也是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着她,说她是世间最好的女子。

只是现在他的温柔都给了林琅。

林姝目光落在陆承晏腰间的香囊上面。

眸色一颤。

那只香囊的花样还是她画的。

三年前林琅为了绣这只香囊,特意找她画了并蒂莲。

当时她还故意告诉林姝,并蒂莲象征的是永恒不变的爱情,她要送给她的心上人。

原来三年前,他们就不清白了。

林琅察觉到林姝冰冷的眼神,猛的与陆承晏拉开距离,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般,急忙解释。

“姐姐,你千万不要误会,承晏哥哥只是怕我摔了,所以才扶了我一把。”

她声音细细小小的,带着哽咽的哭腔:“你知道的我很笨,总是会摔跤。”

“林琅,你不必谨小慎微跟她解释,只有心脏的人才会看什么都脏。”

陆承晏沉着脸,将她护在了身后。

林琅小脸羞红,轻轻扯了扯陆承晏的衣袖:“不要这么说嘛。”

她上前两步,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子上。

上面,放着一瓶药膏。

她将东西推到林姝面前,讨好的道:“都是我不好,本该早就来看姐姐的,只是怕姐姐讨厌我......那你还不是来了?”

林姝神情讽刺,并不想跟她多谈。

林琅眼圈一红,就要掉下泪来。

她拿帕子擦了擦眼角,讨好的道:“我知道姐姐喜欢小侯爷,不敢夺人所爱。

这瓶药膏是小侯爷拿来的,对治疗外伤极好,所以我才特意前来送还给姐姐。”

说着,把药膏往林姝面前推了推。

一脸的委曲求全。

林姝目光落在药膏上面,眼里满是嘲讽之色。

看似是示好,实则是炫耀。

她想证明,陆承晏心里只有她?

真是可笑。

若当真只有她,为何还要自证。

在众人的注视中,林姝没有接过药膏。

陆承晏忍不住了,眸中有雷霆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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