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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哥哥上门接,大佬假千金她不装了!楚绵傅靳年最新章节

宝珠陛下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许芸言语尖酸,一双三角眼里满是鄙夷。听说楚绵的亲生父母家在农村,土里刨食,顶上还有五个哥哥打光棍。这种家庭一穷二白,五万块都够买他们命了!认亲时对方压根没露面,只打了个电话过来。声音断断续续,根本听不清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估计是在山区信号不好,最后只知道个时间。那也够了。把楚绵赶出去的事情,他们一分钟也等不下去了!楚绵冷冷看着硬塞进手里的信封,半天没有言语。见母亲向着自己,谢安月得意一笑,又开始她的茶言差语。“姐姐,这钱你安心拿着,反正你已经花了我们谢家那么多钱,也不在乎这点。”“我听说你亲生父母家条件艰苦,他们万一想把你卖了换彩礼,你也好拿这五万块顶一下。”说着,仿佛已经瞧见楚绵被家人卖出去的模样。此时此刻,客厅里的谢家三口,连带追...

主角:楚绵傅靳年   更新:2025-03-14 22: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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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楚绵傅靳年的其他类型小说《五个哥哥上门接,大佬假千金她不装了!楚绵傅靳年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宝珠陛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许芸言语尖酸,一双三角眼里满是鄙夷。听说楚绵的亲生父母家在农村,土里刨食,顶上还有五个哥哥打光棍。这种家庭一穷二白,五万块都够买他们命了!认亲时对方压根没露面,只打了个电话过来。声音断断续续,根本听不清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估计是在山区信号不好,最后只知道个时间。那也够了。把楚绵赶出去的事情,他们一分钟也等不下去了!楚绵冷冷看着硬塞进手里的信封,半天没有言语。见母亲向着自己,谢安月得意一笑,又开始她的茶言差语。“姐姐,这钱你安心拿着,反正你已经花了我们谢家那么多钱,也不在乎这点。”“我听说你亲生父母家条件艰苦,他们万一想把你卖了换彩礼,你也好拿这五万块顶一下。”说着,仿佛已经瞧见楚绵被家人卖出去的模样。此时此刻,客厅里的谢家三口,连带追...

《五个哥哥上门接,大佬假千金她不装了!楚绵傅靳年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许芸言语尖酸,一双三角眼里满是鄙夷。
听说楚绵的亲生父母家在农村,土里刨食,顶上还有五个哥哥打光棍。
这种家庭一穷二白,五万块都够买他们命了!
认亲时对方压根没露面,只打了个电话过来。
声音断断续续,根本听不清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估计是在山区信号不好,最后只知道个时间。
那也够了。
把楚绵赶出去的事情,他们一分钟也等不下去了!
楚绵冷冷看着硬塞进手里的信封,半天没有言语。
见母亲向着自己,谢安月得意一笑,又开始她的茶言差语。
“姐姐,这钱你安心拿着,反正你已经花了我们谢家那么多钱,也不在乎这点。”
“我听说你亲生父母家条件艰苦,他们万一想把你卖了换彩礼,你也好拿这五万块顶一下。”
说着,仿佛已经瞧见楚绵被家人卖出去的模样。
此时此刻,客厅里的谢家三口,连带追进门的管家、佣人们都鄙夷地看着楚绵。
想看她破防崩溃,感恩戴德收下这五万块钱麻利滚蛋。
楚绵目光冷冷扫过众人,原本发凉的心彻底死去。
十四年的讨好、被欺压、忍辱负重,换来的却是冰冷的五万块钱。
若是此前她还会自我安慰,好歹还愿意给钱。
但现在,她已经不稀罕了!
楚绵拿起信封撕开封条,当着谢家人的面,将五万块钱朝天上利落一扬!
红色票子纷纷落下,别墅大厅满地都是。
而在纷纷扬扬的钞票之下,是楚绵冷淡而决绝的脸。
“我花谢家的钱已经尽数还给你们,往后我跟谢家再无关系!”
“这五万块我不稀罕,胸针你们自己留着吧!”
说完,踩在崭新的红票上,不带一丝留恋,扭头就走。
剩下谢家人愣在原地,半晌才觉出打脸丢人。
“呸!一个穷酸下贱胚子!不识好歹!”
谢志行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许芸按了一下他的手肘,示意贵客还在,让他注意言辞。
为缓解尴尬气氛,谢志行转头让佣人泡了新得的极品普洱。
谢安月接过茶壶给傅行倒茶,一边温声软语。
“姐姐不懂事,体谅不了爸妈的心情,傅叔叔你别介意。
但爸妈从小教我知道感恩,我婚后一定会好好孝顺长辈的。”
谢家父母也赶紧跟着巴结:“对,我家月月最是乖巧懂事,跟傅小公子简直就是绝配。”
傅行看够了好戏,直接站起身。
“够了,结亲的事就停在这里吧。”
他原以为谢家只是能力不足,不成想竟如此粗鄙浅薄。
他们傅家不跟蠢货结亲。
期望落空,谢家三口瞬间石化。
谢安月难以置信:“傅叔叔,我跟蕴哥哥是真心相爱的!求你别拆散我们!”
傅行抬眸冷笑:“豪门联姻,最不重要的就是感情。”
说完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不愿再多给谢家。
谢家根本不敢拦,谢志行眼睁睁看着傅行离开,难以置信。
谢安月仿佛被抽走全身力气,跌坐在沙发上,恨得咬牙切齿。
“都怪楚绵那个小贱人!”
她的豪门梦!她的傅家主母位置!
许芸到底更见多识广,如今攥紧女儿的手:
“月月别担心,只要你拿捏了傅小公子,哄他跟你一条心......”
顿了顿,她咬咬牙:“大不了,大不了还可以怀他的孩子!”
反正这个傅家,他们一定要攀上!
另一边,楚绵拉着行李箱缓步走出别墅区。
别墅区不好打车,她得靠自己慢慢走出去。
回想起那枚胸针,她心头冷笑。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谢家自作自受,与人无尤。
谢安月骂得对,那枚胸针的确不是什么宝贝。
她之所以一定要取回来,是因为那胸针早就被人下过霉咒,谁拿到谁倒霉。
胸针会吸引人主动佩戴,从而吸食对方气运,短期内会霉运缠身,诸事不顺。
谢家说到底也是三个普通人,楚绵本想将其拿回来,早日处理,省得他再祸害人。
没想到谢家不识好歹,非要将其留下。
为此,还大言不惭给出五万块钱。
五万块钱......真当她稀罕么?
楚绵看了眼手机上的无数个零,眼底清冷。
这十四年,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谢家应该也死都没有想到,他们做梦都想要的过亿资产,楚绵早早就已经赚到了。
而现在,她终于可以放下前尘过往,开启新的生活。
正想着,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接通,是她在身在农村的家人打来的。
“妹妹,我是你三哥楚羡,你在哪儿呢?发个定位给我,我这就去接你!”
意外的,听筒里的男声清朗低沉,普通话咬字清晰,一点都不土。
“好的。”
楚绵对有个哥哥还不太适应,没开口叫,但还是发了定位过去,心里突然有点好奇。
他们怎么还能过来接她?
开拖拉机?
还是打车?
对面接到定位,爽朗一笑:“好,你在别墅门口等着,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楚绵一头雾水。
马上就到?
别墅区和市区离得有点远,出租车也能这么快的吗?
这跟谢家所说的不一样啊。
其实农不农村的,楚绵一点也不介意。
楚绵挂断电话,拎着行李箱继续往别墅区外走。
她有钱,只要家人不极品,她都愿意帮上一把。
但是对于更多的亲情,经历了谢家之后,她也没有过多的渴望了。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
黑色劳斯莱斯缓缓行驶过来,车窗打开,露出傅行那张儒雅沉稳的脸。
“楚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
比起谢家那个蠢货,反倒是眼前这个假千金更合他的胃口。
做事利落,行动果决。
虽然达不到入傅家门的标准,但他可以给她个职务,不想眼睁睁看着人才被赶去大山。
傅行的好意楚绵看出来了,虽然有点惊讶,但并不需要。
刚要拒绝,就听见天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一架亮粉色直升机从天而降,在半空中缓缓减速,以极高的难度悬停在了别墅区的上空。
傅行和楚绵都眯着眼抬起头,只见身穿朋克服的青年将头探出机窗。
“喂,那个老头!你离我妹远点!”

什么?
谢安月睁大眼,她怎么可能给楚绵道歉!
但眼前的人是傅靳年,傅家二爷,傅蕴都还要喊他一声小叔!
他是两人的长辈......
谢安月死死咬着下唇,然后偏头看傅蕴,向他投去求救的目光。
在傅靳年面前,傅蕴哪儿敢造次?
他知道谢安月的委屈,可面对傅靳年,他也只能收起锋芒,所以只好对谢安月小声安慰:“安月,你就暂时先跟楚绵道歉,小叔还在这里呢......”
闻言,谢安月一张小脸顿时惨白如纸。
她以为攀上傅蕴这根高枝,就能高人一等,最起码她都是傅家未来的夫人,多少人都要主动和她攀关系,恨不得将她供为座上宾。
但现在,她连楚绵都对付不了!
这一瞬间,她不由得开始注意傅靳年。
傅家的二爷,虽然瘸腿,但却能将傅蕴拿捏的死死的。
年纪也不是很大,应该是二十八九岁的样子?
她暗暗收起心里那些想法,抬头看着楚绵,“姐姐,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给你道歉!”
楚绵挑眉,倒是没想到谢安月这么能屈能伸。
楚羡和林悦如冷哼,林悦如上下扫了眼谢安月,“长得挺好看,就是这心思没有放在正道上!今天就到此为止,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我家,打扰我女儿绵绵的清净,走吧!”
谢安月强忍着怒火,“好的,阿姨再见。”
“还是别再见了,没听我妈说以后别再来了吗?有多远滚多远!”
楚羡也是不客气,想到刚才谢安月那副嘴脸,他就气!
傅蕴还没被人这样贬低过,他咬牙看着是要发火,却被傅靳年一道阴冷的眼神看得浑身冒冷汗,他赶紧点头,带着谢安月连忙上车,一溜烟儿就跑了。
“绵绵,我和你哥先进去了,这位......傅先生,你看着招待。”
林悦如明显是不想和傅靳年说话,拉着楚羡大步走进茅草屋。
见状,楚绵微微阖起双眸。
短暂的接触后,她深知林悦如不是这样没有礼貌的人,反而举手投足都有种矜贵,但是此刻,林悦如对傅靳年的态度,她有些看不明白。
倒是傅靳年,不甚在意,让周勤将事先准备好的礼品都交给楚绵,“楚小姐,天色已晚,我们就不多做打扰了,这些是在路上给叔叔阿姨买的一点补品,来得匆忙,准备得不是很好,希望楚小姐能在叔叔阿姨面前帮我说两句好话。”
说好话?
楚绵看了眼周勤放在她面前的十多盒各种各样的补品,有些无奈。
再看傅靳年,他已经准备走了。
有点灰溜溜的狼狈感。
楚绵在他上车之前,忽然开口说:“傅先生,一路小心。”
“好的,楚小姐先进屋吧。”
“哦。”
楚绵也不拖拉,左右两边提着礼品,转身就走。
留下傅靳年和周勤二人在外面。
周勤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老板,又看了看那一排茅草屋,额头掉下黑线。
“老板,我们......”
好像是被抛下了呢?
傅靳年抬眸扫他一眼,双手撑着车后座,一个用力就坐了进去,又居高临下地睨着周勤:“还不走?”
周勤一个激灵,赶忙将轮椅收好放在后备箱,跳到前面开车走了。
茅草屋内,楚羡和林悦如站在一扇老破的糊纸窗前,通过破洞看外面。
见黑色SUV驶离,楚羡才冷哼:“这个傅狗!真不要脸,明明说好的要退婚,本来都同意了,我就是去接了个电话,傅狗就不同意和妹妹解除婚约,是要赖着我妹妹一辈子?”
闻言,林悦如拧眉:“傅靳年不同意?”
“是啊!”
她修得根根分明的柳眉随即拧得更紧了。
转头看楚绵,她把礼品提进来后,就抱着手机坐在木桌前,噼里啪啦地敲打键盘,对今天的事毫不在意的样子,让林悦如有些担忧。
她凑到楚绵身边,笑着问:“女儿啊,你今天见了傅靳年,什么感觉啊?”
“嗯?”楚绵不解,老实回答:“长得还可以,说话做事挺绅士的,怎么了妈?”
“他是个残疾人。”
“可以治好的。”
楚绵说的是实话。
她摸过了,傅靳年的腿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她能治好。
前者只是以一个医生的角度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听到林悦如的耳朵里,就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林悦如见女儿一副不甚在意的表情,脸色登时就变了。
女儿不会是被傅靳年那小子迷住了吧?!
先不说傅靳年是不是残疾,就他的身份......哎!
注定是个危险人物啊。
楚绵手机震动,她扫了眼,便起身:“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就走出茅草屋,到外面的老槐树下。
楚羡和林悦如又一次站在窗户前,偷看,但是隔得太远,也没听到什么,只是看楚绵的眉头一会儿舒展,一会儿紧皱,好像在谈什么重要的事。
外面,楚绵是接到了合作伙伴姜槐的电话。
姜槐躺在浴缸里,头发用干发帽包起来,敷着面膜,一双长腿上满是泡沫,靠在浴缸边缘轻轻晃动,她含糊地说道:“绵绵啊,那个人非要请你帮忙写歌,说不是你写的他都不要!”
“匿名的吗?”
“不是,”姜槐叹气:“他之前提过,但是我说你不接匿名订单,他这次就直接爆出身份了,还是当红影帝,人称‘白面小生’的墨离啊!”
墨离?
楚绵在脑海中快速搜寻这人的信息。
火过半边天的影帝墨离啊,她有点影响,因为长得很帅,唱跳型歌手出道,然后被影视公司挖掘去拍了很多部火爆的大戏,现在风头正盛。
那边的姜槐似乎对墨离很感兴趣,娇媚的笑声传进楚绵耳中,“墨离,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就是有点......偏柔美了些,我觉得他是个娘炮!”
额。
楚绵圆润的指甲在抠树干上的干皮。
对墨离不怎么了解,只是最近他很火,所以楚绵也有点印象。
她最近不太想写歌呢。
“你知道墨离的助理给多少报酬么?”

六月,阳光明媚。
楚绵从医院下班回家,心里一阵轻快。
谁知刚踏进谢家别墅大门,一个二十四寸行李箱便朝她砸来。
拉锁崩开,衣服散落一地。
身穿制服的管家守在门口,眼神轻蔑。
“既然给脸不要脸,你也该滚出去了!”
“太太说了,你一个农村人,臭水沟里的贱命,就回你的臭水沟里去吧!”
楚绵心头冷笑。
她早知道自己会被赶出去,却没想到谢家甚至都没说一声就把她的东西扔出来。
决绝至此,无非就是她不愿嫁给刘家家主。
可那个男人年近四十,老婆死了三任。
肯定克妻!
楚绵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楚绵心头已冷,低头拾起一地杂乱。
她在谢家生活了十四年,所有东西加起来统共只有一个行李箱。
十四年前谢家丢了女儿,谢母许芸无法再生产,就去孤儿院里领养了她。
楚绵一开始也曾对家庭抱有期待,结果被领养的一个月后,丢失多年的真千金谢安月就被找回来了。
许芸想赶走楚绵,却怕被传闲话,才捏着鼻子继续把楚绵养了下去。
和娇生惯养的谢安月不同,许芸只把她当成为自己争脸面的工具人。
每日非打即骂不说,为了让她保持身材,甚至从来不给饱饭。
成年之后,谢家更是连装都不装了,一心想把她嫁出去,从而成为资产过亿的真豪门。
后来楚绵强烈拒绝,谢家一气之下要把她赶回亲生父母那里。
楚绵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还在,似乎一直生活在山区,甚至还有五个种地的哥哥。
楚绵其实很想感受真正的亲情,谁知最后几天了,谢家连好聚好散都做不到。
如今她收拾好行李,皱起眉头。
来回翻找几遍,都没找到最重要的那块胸针。
行李箱中没有,那就肯定还在谢家。
楚绵想进门取,却被管家拦住。
“别给脸不要脸,抓紧滚出去!别再扒着我们谢家!”
楚绵冷冷瞟了管家一眼。
在谢家这么多年,他没少指示自己做家务活。
现在还以为自己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女孩?
“你要么现在让开,要么我就报警!一旦闹大,你看许芸骂不骂你。”
谢家最要脸面,哪肯让自己成为别墅区的笑料。
管家被她说得吓住,不敢再拦。
楚绵越过管家,推开别墅大门,正好撞见谢志行一家三口在大厅会客。
谢志行一身高定西装,许芸穿着黛蓝色旗袍,保养得当的脸上只眼尾有略微细纹。
谢安月就更是隆重了,限量款小香风套裙,漂亮的脸蛋堆着甜腻的笑容。
看清对面坐着的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楚绵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被赶走了。
傅家家主——傅行。
如果是谢家是千万家产的末流豪门,那么傅家便是资产千亿的顶级巨鳄。
犹记早年许芸和她炫耀过,说谢家跟傅家有婚约。
后来谢安月果然就和傅家小少爷傅蕴开始接触,在许芸的大力帮助下,如今更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看来今天就是所谓的见家长了。
看着谢家一家三口端庄优雅的模样,楚绵就觉得好笑。
呵,就是这样的优质豪门,偏偏让她去嫁给四十岁满腹便便的死老头。
楚绵淡淡看了他们一眼,一句话也没说直接上楼。
乍见楚绵,谢家三口一时僵住,暗骂管家不中用,连个大门都看不住。
但楚绵一不吭声,谢志行更觉得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被人挑衅,十分丢脸。
厉声训斥楚绵:“谢家好歹养了你十几年,进门连个招呼都不打,你的家教都去哪儿了?!”
傅行挑了挑眉:“所以这位小姐是......”
许芸生怕傅行看中了楚绵,抚着胸口装出一副伤心样。
“这就是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养女。”
“我们好吃好喝养着她,她反倒把我们当仇人。”
“一连半个月夜不归宿,连声招呼都不跟家里打,我们不知道有多担心她......”
顿了顿,她拉起一旁谢安月的手,脸上露出笑容:
“不像月月,每天都乖乖待在家里陪我们,插花,煮咖啡,烹饪,样样拿手。”
“唉,人家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不是亲生的孩子养不熟,我原来是不信这些的,可现在......”
说着,许芸假惺惺用手帕擦泪,装出一副被伤透心的破碎母亲样。
实则将两人做对比,把楚绵贬低到尘埃里。
可谓是偏心十足。
楚绵怎会任由自己被抹黑,讥诮一笑,定定看向许芸。
“我不肯回家?一顿饭不做你就对我非打即骂,说我夜不归宿,天天泡酒吧的却另有其人。”
许芸有些心虚,眼神飘忽,生怕楚绵真的闹起来让傅行看笑话。
要是坏了傅家家主对她宝贝女儿的印象,十个楚绵都赔不起!
见母亲吃瘪,谢安月眼眶顿时就红了。
“妈妈,你别生姐姐的气,姐姐,妈妈也很不容易了,其实都是我的不好,当年我不该被找回来的,抢了妈妈对你的爱,姐姐你怪我就行。”
一看女儿流泪,许芸心疼地把女儿搂在怀里。
“好月月,这不是你的错,你才是妈妈的乖女儿......”
楚绵冷眼看着母女俩演戏,心里觉得好笑。
这出戏演了十四年了,她都看烦了。
是是是,她们都没错,错的是她!
她的错就是当年不该被谢家选走,背了这么多年的情!
好在这些年她一直偷偷勤工俭学,把这些年谢家花在自己身上的钱悉数奉还。
自己已经不欠谢家的了。
如今许芸和谢安月母女情深了一会,唯独不见傅行表态,气氛有些尴尬。
谢安月只好擦擦眼泪,该换茶言茶语:
“姐姐,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感情的事没法强求,蕴哥哥他不喜欢你,我也没有办法......”
“如果他喜欢的是你,我会祝福你们俩的。”
一边说着,谢安月状似无意的露出手上的订婚戒指。
她样貌,学业样样不如楚绵,可那有什么关系呢?
她比楚绵会讨男人喜欢就够了。
楚绵没眼再看,她厌蠢症都快犯了。
“你喜欢傅蕴你就好好扒着他,一个欺男霸女的纨绔子弟,白给我我都不稀罕!”
事已至此,就算对面是傅蕴他爸,楚绵也不客气了。
骂完不管众人脸色,她抬步要走。
转身间,却见那块胸针就别在谢安月的胸口。
日影下,胸针上的细钻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其实比起谢安月的无数施华洛世奇,这个胸针根本不是什么好货。
但谢安月就是爱抢楚绵的东西。
从小如此,如今还不忘再抢最后一次。
楚绵冷笑一声,终于开口:
“谢家倒是有家教,教出的宝贝女儿手却不干净,赶走我的时候还少了块胸针,这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众人都看向谢安月的胸口。
谢安月心说不妙,她原本是去楚绵屋里搞破坏,但看这个胸针实在太漂亮,不想让楚绵带走,就没忍住拿走了。
平时爸妈会站在她这边,这小贱人自然奈何不了她。
可今天偏偏傅家家主也在这里!
这个贱人,果然是想坏她的婚事!
见傅行也在看着她,谢安月立刻红了眼眶,开始茶香四溢。
“姐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我是真的把你当成亲姐姐,亲姐妹之间哪有这么斤斤计较的?”
许芸也忙帮亲女儿说话:“不就是一块胸针,多大点事儿!农村出身的就是小家子气!”
顿了顿,看楚绵寸步不让,许芸从包里掏出个信封甩给楚绵。
“既然月月喜欢,我花五万跟你买下。”

“多少?”
也只有钱能提起楚绵的兴趣。
姜槐嘿嘿一笑,“五千万。”
五千万?
写一首歌,五千万倒是挺可观。
可谢安月那颗破戒指的要价一模一样,楚绵莫名的有些抵触这个数字。
她本想拒绝,但是看到面前的茅草屋......
她点头:“好,我给他写,让对方定个时间吧。”
姜槐没想到楚绵竟然会答应,她给人写歌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上次有个女星出价八千万,楚绵都没同意的。
她狐疑地眯着眼睛,好看的脸蛋在灯光照耀下白里透红,诧异地问:“绵绵,你......破产了?”
“为什么这样问?”
“那为什么八千万的都不接,现在人家才报价五千万你连价都不讲就同意?”
这的确是个让姜槐好奇的问题。
楚绵把树皮抠下来,树干上就有一个小坑,她说:“我现在要赚钱养家,不和你多说了,我妈叫我吃饭了。”
什么?
姜槐错愕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脸上的面膜都差点崩裂。
楚绵脑子秀逗了吗?
不是孤儿么?谢家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是她妈?
而且,谢家好歹也是个豪门啊,怎么会让楚绵养家?姜槐并不知道楚绵已经离开谢家,现在住在山咔咔里面,还有五个务农的哥哥要养。
*
谢家。
谢安月脸色很难看地坐在沙发上,身上那条被泥土弄脏的衣服已经换下来,现在穿着一套香奈儿的短裙,许芸坐在她对面,她咬牙道:“这个楚绵,竟然勾搭上了傅家二爷傅靳年!二爷亲口承认,说楚绵是他的未婚妻!妈,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就楚绵那个穷酸样,家里破破烂烂的,还住的茅草屋。
这种身世也能入傅家?
许芸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女儿,你说什么?楚绵,和傅二爷?”
“对啊妈!傅蕴哥哥亲口喊他小叔!”
谢安月也不想承认,但是傅蕴真的喊对方是小叔叔了,若是作假,傅蕴这么大个人还能不认识他家小叔么?
“不可能吧?”许芸同样不相信,“傅二爷那可是傅行的亲弟弟,虽然双腿残疾,但至少也是傅家的,怎么可能会找楚绵那种家世的女人做妻子?”
“就是说啊!”
母女俩一万个不相信。
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谢安月不得不信,“楚绵是医生,傅二爷双腿残疾,难不成......两人之间有什么合作?楚绵不会是吹牛说自己能治好傅二爷,所以才骗到这个婚约吧!那到时候治不好,咱们家会不会受到牵连啊?”
越想越觉得就该是这样!
楚绵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医生资格了。
而恰好傅靳年坐轮椅,肯定是想站起来做正常人啊,结果就听信了楚绵的谎言,确信楚绵真的可以治好自己的残腿,才答应楚绵,要娶她为妻?
太恐怖了!
楚绵竟有此等城府!
许芸都为之钦佩!
“妈,咱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且不说楚绵能不能治好二爷,若是治好了,我和傅蕴还得叫她一声小婶婶,我就永远低楚绵一头......我看那个二爷,长得比傅蕴好看,权利也比傅蕴大......要不......”
闻言,许芸诧异地看着谢安月,“你不是喜欢傅蕴吗?”
她女儿在想什么,许芸这个当妈的肯定是一清二楚。
“傅蕴今天看到二爷,连个屁都不敢放!”
谢安月想到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受了委屈,偏偏傅蕴还不敢为她出头,她就感觉浑身的火气都汇聚到头顶,就要从天灵感冲出来了。
“安月,傅靳年可没有傅蕴那么单纯。”
“我不管,反正我是觉得,既然楚绵是逼迫二爷,才得到的婚约,我也不比楚绵差多少,说到底二爷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女追男隔层纱呀,我就不信傅二爷会拒绝我,而去选择楚绵那个村姑!”
说着,谢安月感觉胜利就在眼前,眯着眼盘算:“楚绵是靠着自己是医生,才骗取了二爷的信任,我也要想个万全之法......”
*
楚绵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谢家母女俩的眼中钉,她按照姜槐给的地址,来找金主墨离,到了才发现约定地点是传媒公司为艺人们准备的录音棚。
墨离让她进去,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谢安月。
谢安月同时看见她,见楚绵一条牛仔裤,外加白色卫衣,头发扎成丸子头,未施粉黛的脸看着竟有种干净的美。
这样一对比,显得谢安月今天的精心打扮下手过重。
她气急败坏,踩着高跟鞋走过去:“楚绵!你怎么在这里?”
自从昨天在楚家丢脸后,谢安月见到楚绵,也不装了。
那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楚绵撕成碎片的狰狞表情,展露无遗。
楚绵拧眉,转念想到谢安月之前是有做明星的梦想,会在这里遇到也不奇怪,她不想搭理,面前好几个录音棚,她不知道墨离所在,就掏出手机给墨离经纪人发消息询问。
见楚绵无视她,谢安月脸色难看:“你不会是来这儿找傅二爷的吧?楚绵,你跑错地儿了,二爷不可能来这里。”
想到什么,谢安月又上前一步,“楚绵,昨天二爷说你是他的未婚妻?这个婚约,不会是你骗来的吧?你一个乡下人生的乡巴佬,也配入二爷的眼?我劝你还是赶紧退婚吧!别到时候答应二爷的事办不到,还让我们谢家跟你受牵连!”
“??”楚绵一脸懵然。
她在胡言乱语什么?
“你在这儿蹦跶什么?怎么,不喜欢你的蕴哥哥了?”
“我......”
“你是汨眼吗?”
两人正说着,一个身着白色西装,带着金丝边框眼镜的男人从一旁走来,认真看了楚绵和谢安月,最后笑着问楚绵。
楚绵拧眉,不是说了不要在外面透露她的身份么?
她有些不满,点头:“先带我去见你们老板吧。”
“诶!你先别走!”谢安月两步上去挡在楚绵身前,又对经纪人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谢安月,今天和你联系,来录音棚进女团培训的,你是来找我的吧?”
经纪人不解:“小姐,我什么时候和你联系了?”

楚羡在楚绵面前正襟危坐,神色难得第一次显露出几分紧张。
那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楚羡扭捏半天,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开了口:
“妹子,那直升机其实是用全部家当租来的,我听说谢家挺有钱的,不想你在别人面前丢了面子。”
楚羡其实没说谎,这架飞机确实不是楚家所有。
虽然他们家五个兄弟一人一架私人定制专机,但一个比一个造型怪异。
开出来倒是拉风,接妹妹这么庄重的任务,就有点不合适了。
楚绵闻言,精致的眉毛微微蹙起,“啊?”
楚羡见楚绵竟然真的态度转变,心中难免低落,戾气一时差点压不住。
却不知,楚绵更多的是不解。
且不说这架骚包飞机能不能外租,就她这个三哥身上穿的高定,加起来也上几百万了。
也能租?
她觉得不大可能。
楚羡这话说得奇怪,引得楚绵都一头雾水,她顺势说:“这得花多少钱呀,谢家人不配这样的待遇,早知道就劝你退掉了。”
楚绵回头看了一眼那骚包的粉色飞机,心想:确实是个方便的交通工具,就是颜色实在过于少女心。
楚羡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发展,一腔怒火又奇怪的烟消云散。
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钱没了可以再挣,我就是见不得你受委屈。”
楚绵听得出这句话中的真情实感,于是也没计较楚羡拙略的演技。
别说他那一身低调且奢华的高定,就是他通身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气派,便不可能是谢家口中的“乡下人”。
或许,是想给她一个考验。
楚绵抬手揉了揉楚羡的头,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张卡,塞到楚羡手里。
她语气坚定而又温柔:“哥,我这些年攒了些钱,不太多,但你先拿去花,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的,以后别超前消费了。”
楚羡握着那张卡,想到谢家母女那样欺负楚绵,肯定是不会给她零花钱的。
楚绵还攒得下钱,想必是勤工俭学,吃了不少苦。
他握着卡,只觉得烫手,差点就将实情和盘托出。
“谢谢,妹妹对三哥真好。”楚羡声音都有些奇怪的哽咽。
“我们是家人嘛。”
楚绵一脸云淡风轻,她也很期待自己的亲生父母,准备了怎样的“惊喜”。
楚羡带着楚绵来到了一幢老破楼前。
这是母亲特意买的房子,不仅破旧不堪,楼道里昏暗潮湿。
还散发着一股贫民窟特有的生活气息。
楚绵扫了一眼,二话不说走进屋子。
迎面看见的是一个容貌艳美的女人。
虽然穿着朴素的服饰,但面上没有丝毫岁月留下的磋磨痕迹。
“绵......绵绵......”
女人冲着楚绵张开双臂,声音带着隐忍的哭腔。
“我是妈妈呀!过来妈妈这里。”
看着那张跟自己有九分相似的年轻面容,林悦如泫然欲泣,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冲过去抱住楚绵。
“对不起宝宝,妈妈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
感受到肩膀的温润,楚绵心中百感交集,抬起手臂回抱面前泣不成声的女人。
“孩子,委屈你了,你走丢之后我就身体不好,没法做活计,家里孩子又多,条件......确实不太好。”
真情实意的寒暄过后,林悦如平复了心情,照着先前商定的剧本演。
楚羡在一旁如坐针毡。
屁股下面这个沙发估计比他年岁还大,一动就“咯吱咯吱”响。
如果说刚才两人的窘迫还有演的成分在,现在的尴尬百分百就是真的。
楚绵手中端着缺了口的玻璃杯,脸上是依旧和煦温暖的笑容。
她能理解楚家人行为背后的逻辑合理性。
也能感受到他们背后对自己真诚炽热的爱,所以她并不介意。
甚至看他们表演有几分乐在其中。
“妈,是不是有点过了?咱家要真这么穷,我也有点想出去自立门户了。”
楚羡总算找机会可以起身离开沙发,跟着林悦如来到厨房“准备晚餐”
林悦如剜了他一眼,小声啐道:“多大的人了没长进,看看你妹妹,不嫌丢人,还自立门户呢,真没有钱了看你怎么养活自己。”
楚羡依旧嬉皮笑脸,从口袋里掏出楚绵给的银行卡,宝贝似的举到林悦如眼前,“我妹养我。”
林悦如没想到楚绵竟真是表里如一的实心眼子。
她只觉得又羞愧又心疼,接过无人机派送过来的新鲜葡萄,看着碗架里面那几个落了灰的破碗,实在不忍心,就让楚羡双手捧着葡萄出去招待楚绵。
当晚,为了符合“家徒四壁”的设定,林悦如只叫人送了四菜一汤。
菜都是素的,汤里也没荤腥。
楚羡见了就要发出尖锐爆鸣,被林悦如一个眼神刀得安静如鸡。
“开饭咯!”
林悦如在厨房待够了足以准备出晚餐的时间,端出了这几盘看似朴素,但实则都是从私房菜馆里点的“家常菜”。
“绵绵,真是不好意思,家里没肉了,等你爸开了工资妈就买肉,给你做红烧肉吃。”
林悦如拢了拢头发,拉着楚绵亲亲热热坐在自己身边。
楚羡偷偷打开了手机摄像,并将刚刚拍到的影像发到了家族群,然后迅速静音等待开饭。
破门随着几声“咯吱”,被大力拉开。
楚绵起身望去,只见门口站了个男人,神情有几分尴尬。
楚关山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衣服,局促不安地走进屋子,脸上挂着“加紧培训”的职场牛马专属笑容。
按照林悦如的说法,楚关山现在应该是“三分谦逊三分隐忍四分柔善可欺”。
但楚关山平日里呼风唤雨惯了,此刻却要扮作贫穷模样,实在有些别扭。
林悦如扭头,警告的眼神幽幽甩在老公身上。
楚关山顿感毛骨悚然。
“嘿嘿,绵绵啊,这是你爸爸。”
闻言,楚绵这才了然,乖巧的放下碗筷喊了声‘爸爸’。
楚关山面色一僵,“嗯......嗯!”
再加上看到宝贝女儿心头激动不已,嘴角根本压不住,又要按照老婆要求维持人设,不断调整面部表情,看起来好像面部在抽搐一样。
楚羡从小哪里见过这样的父亲,很不能摄像头怼脸拍。
只可惜在贫穷家设下,他不能光明正大掏出自己买的最新限量款的手机。
楚关山坐下来低头扒饭,眼神闪躲,似乎不敢正视楚绵。
他尽管努力伪装,但那与生俱来的威严和气势仍难以完全隐藏。

“她写歌?男神,如果她能写歌,那路边的狗都可以进娱乐圈了。”谢安月冷哼。
“不对,”谢安月表情一震,“她们说的泊眼大神,是她?”
经纪人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她怎么可能是泊眼?”
谢安月叉腰大笑:“楚绵啊楚绵,你要撒谎能不能找个不容易被拆穿的身份啊?泊眼大神可是著名音乐创作人啊,你一个乡下村姑,也敢冒名顶替泊眼?”
说着,谢安月又看向墨离:“男神,她就是我家的一个养女,前几天才被赶出家门,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乡下人,才冒充各种身份来勾搭有钱人,想骗钱救济她家的五个穷哥哥的!”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在几人面前炸开。
经纪人错愕的张大嘴巴,下意识看向墨离。
说得挺像回事儿的,他们不会真的找错人了吧?
墨离拧眉看着楚绵,见她埋头在本子上安静的写着什么。
他走过去一看,上面复杂的曲谱和音乐符号仿佛在纸张上跳动,他也是歌手出道,一眼就看出这几段曲谱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
“老九,把人撵出去。”
墨离沉声吩咐。
经纪人一愣,脸色登时黑成锅底,这个小丫头果然是骗子!
他大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楚绵揪起来。
谢安月也得意的笑了。
下一秒,墨离拦住经纪人,“我说,把那个女人赶出去。”
“啊?”经纪人满脸懵逼,看了看墨离,又转头看同样诧异的谢安月,随即,他转身走到谢安月面前:“请把!”
“你们、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楚绵怎么可能是泊眼呢......”
经纪人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不笑的时候板着一张脸,很吓人。
谢安月被盯得往后退了几步,她狐疑的看着楚绵:“楚绵,你到底做什么了?!”
竟然能让墨离男神相信她是泊眼。
经纪人不给谢安月时间,一把揪住她的手臂,用力拽着走出录音棚。
‘砰’的一声,面前的玻璃门被甩上,谢安月狼狈的站在门口,周围人都好奇的扭头看过来,指着她议论纷纷。
谢安月气的跺脚,也不回之前的录音棚了,扭头就走。
回到谢家,她发火将桌上的茶具一股脑掀翻在地:“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佣人们吓得贴在墙边,不敢过来收拾。
听到动静的许芸从楼上下来,心疼的走的谢安月身前,“怎么了我的宝贝女儿?不是去录制了吗…”
“录个屁!”
谢安月一想到自己被经纪人挑三拣四,楚绵却被墨离男神供为座上宾,她就要气得火冒三丈了!
“女儿,谁惹你生气了?我让你爸狠狠教训他!”
许芸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流落在外那么多年,她心里对谢安月是有愧疚的。
此时看到女儿生那么大气,她这心里就跟猫抓的一样难受。
“除了楚绵,还能有谁?”
许芸拧眉,“那个贱丫头不是回乡下了吗?”
“是啊!但是她又以泊眼的身份,居然去录音棚骗影帝墨离,这会儿还在给人写歌呢!”谢安月越想越气,抓起桌上仅剩的一个青花瓷茶杯,用力砸在地上,玻璃四溅。
怕她做出伤害自己的事,许芸赶忙去制止:“泊眼是谁?”
见许芸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谢安月气不打一出来,“总之就是娱乐圈一个很厉害的创作人!”
这么厉害?
那楚绵岂不是很有钱了?听说娱乐圈的人捞钱都很有手段!那个墨离许芸倒是知道,前段时间她还迷上墨离出演的一部电视剧呢......
许芸仔细想了会儿,“女儿,楚绵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个泊眼,那她这些年赚的钱肯定不少吧?不然,她怎么连我们给的五万块都不要?既然如此,那谢家养她这么多年,她也该还我们一点了!”
“妈......”
“女儿,这件事你别管,妈有办法让楚绵把她赚的钱都吐出来!谁让她惹我的宝贝女儿这么生气呢!哼哼!”
谢安月不知道许芸要做什么,但只要能给楚绵带去麻烦,她就双手赞成。
*
这边,楚绵给墨离写完一整首歌,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她赶着去菜市场买硬菜,拒绝了墨离请她吃饭的事,把曲谱塞到墨离手中,“钱就打到我账户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录音棚,留下墨离和经纪人老九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墨离仔细看着曲谱,眼神愈发明亮,他仿佛能看到这些符号在他眼里跳动,仿佛看到自己在舞台上大大放光彩!
这就是泊眼的创作风格!
他曾剖析过泊眼的每一首曲子,对此无比熟悉,闭着眼睛他都能听出泊眼的歌。
“哥,这丫头真的是泊眼?”老九还有些怀疑,这个丫头,太随性了......一点也不像是被娱乐圈万人追捧的大神泊眼啊!
墨离宝贝似的收起曲谱,“不要对外透露她的身份,这份曲谱,我会尽快填词。”
录制出来,肯定能爆火!
见自家艺人如此确信,老九也只能勉强相信楚绵就是泊眼了。
今天赚了五千万,楚绵心情不错,墨离也不是墨迹人,她刚走到菜市场门口,就收到了五千万的转账。
楚绵买了很多肉食,又买了鸡鸭鱼等,如果没什么事,她不太想来市区,所以就多买了些。
她是开三哥的剁椒鱼头来的,把菜全都放车里,她才驱车往家赶。
刚到家门口,却看到那排茅草屋前围满了人,母亲林悦如和三哥楚羡被围在其中。
楚绵脸色一沉,推开车门跳下去,几步走近了,才看见为首的还是张熟悉面孔。
“哎哟喂啊!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我谢家辛辛苦苦养了楚绵十四年,她如今能赚钱了才被你们楚家接回,我只是要一点养育钱,你们就对我喊打喊杀!实在没有天理啊!”
许芸今天没穿贵妇标配的名牌衣装,反而穿着一套粗布麻衣,珍珠项链翡翠镯子一个没戴,连妆都没化,看着和村里的妇女没两样,此刻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苦。

楚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傅靳年也转头看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男人身着灰黑色裁剪整齐的西装,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看着二十八九的样子,脸上透着一股子俊美和邪气,深黑色的瞳孔在餐厅的氛围灯下更显得魅惑众生。
就算是坐在轮椅上,也无法让人忽视他精瘦的健硕躯干,腿上盖着一条黑白条纹格子的软被,遮住了男人的长腿。
目测身高有一米九。
只是可惜了,是个双腿残疾的废人。
楚绵在看他,他也在看楚绵。
小姑娘生得容貌艳丽,身材曼妙纤细,有些偏瘦,那双杏眼带着打量地扫过他的全身,最后落定在他的腿上。
眼里一闪而过的惋惜,和他见过的所有惋惜目光都不同,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但总之,是善意的。
“喂喂喂!妹妹,你别被他的脸给迷住了啊!你想想,要是以后和他一起生活,只有你哭的!”楚羡见妹妹看定神了,心里慌得一批,又暗骂傅靳年这个狐狸精!
楚绵摇头,给了三哥一个放心的眼神。
“去接人。”傅靳年对身后助理吩咐。
助理赶忙上前去,彬彬有礼地邀请楚绵和楚羡过去。
楚羡双手叉腰,一双眼睛不客气地盯着傅靳年,继而看到妹妹泰然自若的坐在傅靳年对面,他有些慌,但还是那副凶狠表情。
“傅老二,你要说什么?赶紧说吧!我还要带妹妹回家呢,她四个哥哥还在家里面等她!”
“楚三少,这不是刚坐下么?您也太着急了吧!”助理周勤有些不满。
他二爷哪儿受过这种态度?
傅靳年右手捏着左手手腕处的佛串,微笑着对周勤说:“来者是客,还没问三少和楚小姐,吃点什么?”
听他提到自己,楚绵才把眼神从傅靳年腿上移开,看了眼面前全是英文的菜单,她秀眉微皱。
只是还没说话,楚羡就大咧咧开口:“也不看看几点了,吃午饭还是晚饭?咱们不吃!”
他们吃完饭过来的,这都下午两点多了。
吃个屁。
“三哥,我想喝果汁。”楚绵睁大眼睛看着楚羡。
楚羡一顿,立马凑过去笑着问:“妹妹想喝什么果汁鸭?哥哥看看嗷,”他翻开菜单,“有青苹果汁、西瓜汁、芒果汁、水蜜桃汁、葡萄汁......”
“葡萄汁吧。”
“好嘞!服务员......”
“三哥,要不你和这位先生去前面点吧?我想喝鲜榨的。”
楚羡有些不解,这种高档餐厅,肯定都是鲜榨的啊。
可能是妹妹从未来过这种地方,不清楚。
他立马张罗着给楚绵要葡萄汁,周勤跟了过去。
傅靳年看着楚绵支走楚羡,未发一言,心里对楚绵有些好奇了。
“先生大名?”
她还不知道这个未婚夫叫什么名字呢,只知道姓傅,倒是有些巧合了,傅家上午才派人去谢家谈亲呢。
只是她看着对面的男人,觉得有点眼熟,貌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姓傅,叫靳年,家中排行老二。”
“哦,傅先生你好,我叫楚绵。”
“我知道。”
傅靳年也是两个小时前才知道和他定亲二十四年的未婚妻,叫楚绵。
“嗯,”楚绵还是忍不住想看他的腿,但觉得有些不礼貌,想了想还是先说退婚的事,“傅先生,我流落在外多年,小时候的事都忘得差不多了,我不想早婚,刚好你也想退婚,那我们就退了吧?”
傅靳年捏佛珠的手霎时顿住,收了力,黑眸定格在楚绵漂亮的脸蛋上,没什么情绪地说:“好,霸占楚小姐婚约多年,如今退婚,该给楚小姐赔偿......”
“什么狗屁赔偿?!”楚羡端着两杯葡萄汁过来,面色难看:“谁要你的赔偿了?是我妹妹不要你!”
“妹妹,鲜榨的葡萄汁,我盯着他们榨的。”楚羡转头又宝贝似的送上葡萄汁,还给楚绵插上吸管送到嘴边。
楚绵微笑着道谢,咬住吸管开始嘬。
对面傅靳年看着她粉嫩的小嘴咬吸管,用力往嘴里吸的时候,水嫩的嘴巴嘟起,他侧过头说:“楚三少说的没错,我一个双腿残疾的废人,实在配不上楚家千金......”
“退婚是退婚,是你我二人没有感情,不是因为你的身体缺陷。”楚绵喝够了,放下葡萄汁,又扫一眼傅靳年的腿,坚定道:“况且,你的腿,我能治。”
“真的吗?”
周勤一脸错愕。
继而又看向身侧坐着的老板。
傅靳年神色未变,“楚小姐,我这腿有不少医生都说过能治,最终还是没能让我站起来,如果楚小姐是出于退婚愧疚,大可不必......”
“谁对你愧疚了?”楚羡冷哼。
楚绵则是摇头:“我说了我能治,就一定能治。”
“那些医生说,只有那个神秘的医学国手才有可能治好我们二爷的腿,他名声显赫,不少人找他治病,我们拍了几年都排不上号,二爷的腿才耽搁至今,楚小姐又不是......”
“周勤。”傅靳年低声制止。
周勤摸了摸鼻子,他说的也没错啊......楚绵又不是那位传闻中的医学国手,怎么治?
说大话也不用拿二爷的腿来说。
排了几年?
楚绵垂下眸子,她怎么从未接到治腿的排号?
“医学国手怎么了?我妹妹可是圣都医院那几个老头都要点头哈腰恭维的人!她可厉害呢!是医生!”楚羡见不得这个助理说他妹妹不如医学国手。
“我能看看么?”楚绵示意傅靳年腿上那条薄被。
“可以。”傅靳年将薄被收起,递给一旁的周勤。
楚绵起身,走到傅靳年面前蹲下身,双目专注地盯着他的腿,傅靳年垂眸看着楚绵那张白皙的小脸儿离他膝盖只有几公分,呼吸停滞,神色紧绷,捏着佛珠的手都有些发白。
隔着西裤根本看不出什么,楚绵对这两条残腿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好奇心,直接上手一把抓住傅靳年的小腿肚。
“你!”周勤震惊的睁大眼,想要上前推开楚绵,却被傅靳年伸手拦下。
傅靳年何尝不是同样惊讶?
他拧眉,看着楚绵双手抓着他左小腿捏了捏,又抓住右小腿捏了捏,神情专注,上一秒还眉头紧蹙,下一秒又双眼放光,周围的一切都不在她的关注范围。
看楚绵捏了这几下,他却毫无感觉,双腿麻木。
“没感觉吗?”楚绵忽然抬头,小脸儿就在他膝盖中间,双目亮晶晶地看着他。
求知的眼神,像一江清水从他心头流过。
他点头。

楚绵仰头看着骚包粉定制直升飞机,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直升机线条流畅轻便,安全系数一流,还刻画着极具设计感的图案,楚绵看了看,应该是请法国的艺术家设计的。
这种私人定制据说要几十个亿才能买到。
楚绵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三哥说的接,竟然是这么大的阵仗。
这就是谢家说的乡下人?住山区?
飞机盘旋半空,将落不落,十足吸睛。
楚羡有意给刚回家的妹妹展示一下财力,让她安心。
谁知骚包的转了几圈之后,脸上的臭屁笑容渐渐僵住。
完犊子,他光想着要给妹妹一个惊喜,忘了普通别墅区可能没有停机坪这回事。
他装逼倒是装爽了,但现在没法落地。
楚羡无奈,只能掏出手机叫保安过来。
“喂!你们小区停机坪在哪儿?”
保安头一次见这么壕的,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停机坪,对不起......”
楚羡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这是什么贫民窟,连个停机坪都没有!”
“妹妹,这些年你受委屈了。我先去找个停机坪,一会儿再来接你哈!”
喊完这一嗓子,楚羡关上窗子。
留下楚绵跟傅行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的骚粉私人订制向东边飞去。
气氛有些微妙。
傅行颇具深意的嘶了一下,一比反而旁边的楚绵更稳重了。
但傅行也淡定不了。
有钱人才懂有钱人,知道养这样一架直升机需要多少钱。
谢家说养女出身农村,这信息偏差也太大了......
“楚小姐,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现在的这个假千金,比刚才还要有价值的多。
听到傅行这么说,楚绵如今也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傅家家主。
清冷的目光投来,明明是久经沙场的老狐狸了,如今傅行在楚绵的目光下却有了被审视的感觉。
三秒过去,楚绵点头,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
整个过程平静和煦,没有一丝跪舔姿态,跟谢安月的恨嫁模样判若两人。
如今傅行心里更有打算。
加完便开走劳斯莱斯,一边却记着一定要下次联系。
楚绵目送离开,回忆起刚才凝眸看到的面相。
眉心发黑,潜在客户。
她和傅家家主还会再见的。
和这边进展顺利的楚绵不同,另一边,直升飞机螺旋桨声音响亮。整个别墅区的人都趴到窗边看稀罕。
谢家三口排排站,脸贴在玻璃上。
“妈,这是谁家的飞机?得好几千万吧。”谢安月一脸羡慕。
刚才傅家家主出门都没这么大阵仗,这么一比,傅家就不够瞧了。
“妈,你去打听打听,我想嫁过去。”
许芸面露难色,傅家都看不上他们,更何况是顶级巨壕。
转而想起楚绵,又开始抱怨。
“都怪那个丧门星,搅黄傅家这么好的亲事!”
谢志行跟着附和:“早知道就不该把她领回家里,穷酸货,只会带衰家里的运气!”
谢安月充当贴心小棉袄,轮番给他们顺气。
“没关系,丧门星已经走了。爸妈,我们谢家会越来越好的!”
三人挖苦一通还不解气,又找来管家,吩咐他把楚绵彻底赶出别墅区。
“对待乡下的落水狗,可千万别客气!”
谢家把火撒在楚绵身上,你一言我一语,心情好了不少。
说着说着,谢志行想上楼去和傅家再联系联系。
刚踏上楼梯,谢安月的胸针突然一闪。
下一刻,谢志行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下来!
十二阶一层层的摔下,一路到底,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许芸尖叫着扶起丈夫,急忙让女儿拨打120急救。
“快快快!送去医院!”
救护车呼啸着驶进别墅小区时,管家正从小区另一个入口瞧见楚绵。
他整了整脖子上的领带,趾高气昂走过去。
“楚绵啊楚绵,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还赖着不走?!”
“告诉你,这个别墅区你已经高攀不起了!现在抓紧滚,不然我让保安把你赶走!”
没想到谢家这么阴魂不散。
楚绵淡淡瞟了他一眼,刚要开口,就见楚羡的身影出现在别墅区外的步行道上。
“妹妹,我可算接到你了!”
他是跑着来的,也不知道把直升机停哪了。
体力倒是还行,大长腿辗转腾挪,倒也没见多么大喘气。
反倒是管家,一听楚羡是楚绵的哥哥,神色越发鄙夷。
轻蔑地扫了他一眼,帅是帅,但楚羡穿的随意,朋克开衫牛仔裤,全身上下连个商标都没有。
一看就是从村农大集淘的便宜货,估计加起来都不够一百块。
但楚绵却认出来,他领口有个暗纹小标,对着阳光才能发现。
这是意大利小众品牌,是由千金难求的设计师设计的,一件衣服比这里一套房子还贵。
楚羡从小锦衣玉食,没被鄙视过,脸上还笑呵呵的,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递给管家。
“感谢你们照顾我妹妹,这是给你们的见面礼。”
见面礼?管家扫了一眼差点笑出声来。
打肿脸撑胖子,农村穷人还弄什么见面礼!
反倒是楚绵垂眸,视线落到信封上。
信封是烫金印花纸,上面还印着个篆体楚字,看起来也是价格不菲。
她这个哥哥到底是什么来头,或者说,她的新家是什么来头?
见妹妹不说话,楚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礼物都拿不下来,就先用这张购物卡顶一下,希望你们不介意。”
购物卡?
管家嗤笑出声。
所谓礼物该不会是破瓜烂菜吧?是拿不下来,还是拿不出手?
什么破超市的购物卡,也敢拿到他们谢家现眼!
想到这里,管家直接冷脸将信封打在地上。
“你们这种穷人都给我滚出谢家别墅区,别在想着进我们谢家就行,穷酸!”
说完,管家在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趾高气昂离开。
旁边几个保安面色诡异,都看傻眼了。
谢家不过是末流豪门,谁给他们的勇气放条疯狗出来咬人?
咬的还是开几十亿私人飞机的巨壕......
以后他们得离谢家远点,免得血溅到自己身上。
楚羡先是一愣,随即沉下脸,心疼地看着楚绵这个流落在外多年的妹妹。
“他们家之前就是这么对你的?”
楚绵倒没生气,一来她已经习惯了,二者,她犯不上跟将死之人较劲。
她弯腰捡起购物卡,问:“里面有多少钱?”
看着妹妹亲自递来的银行卡,楚羡面色稍缓,耸了耸肩:“倒也不算多,区区五个亿,不要就算了。”

楚绵继续捏着傅靳年的左腿,秀眉微拧,微凉的指尖隔着西裤布料,仔细感受着肌肉的变化。
奇怪。
很奇怪。
明明能感受到他肌肉有变化,却没有感觉?
楚绵抬头,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傅靳年,然后捏他的腿,他依然没有反应。
这是她接到的最为奇怪的一个病例了。
而傅靳年,则是面无表情,和楚绵对望。
楚羡就站在一旁,看着妹妹纤细白嫩的手在傅狗腿上捏捏按按,表情从最开始的不屑逐渐转化为不解,再看到傅狗那双黝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自家妹妹时,他怒了。
“喂!傅老二你什么眼神?!”
他一个箭步上去,将妹妹一把拉到身后,两只眼睛死死瞪着傅靳年。
这傅狗!刚才那眼神分明是不对劲!
都是男人,他还不知道傅狗刚才在想什么?!
“三哥?”楚绵有些怔愣,她还在想傅靳年的腿呢,还没摸出个结果来,就被三哥打断了。
傅靳年回神,一头雾水地看着楚羡:“楚三少,有什么问题吗?”他又看着楚绵:“楚小姐只是在帮我看腿。”
“你!”竟然装无辜!
楚羡脸都黑了,“看腿是吧?我妹妹可是圣都医院的主刀医生,你要我妹妹给你看腿,掏钱!”
想白嫖?
门儿都没有!
“好。”傅靳年二话不说,直接吩咐周勤:“把准备的东西拿给楚三少和楚小姐看看。”
闻言,周勤一脸错愕,下意识攥紧了怀里抱着的一个文件夹:“是中午准备的那些吗?”
“嗯。”
周勤更不解了。
这些不是给楚小姐退婚的补偿么?
他不敢怠慢,连忙把文件夹里的几页纸抽出来,仔细看了看,确定上面没有关于退婚的字样,才递给楚绵。
楚绵接过认真看,眼神从最初的好奇,渐渐变得惊讶。
五千万、京城市区一套千平大别墅、京城市中心五星酒店、锦海市海景房两套、价值千万的豪车十辆、各大品牌无限购物卡......
傅靳年将格子被盖在腿上,过分黑的眸子细细打量楚绵,视线落在她身材曲线上停顿两秒,又移开。
“三哥,你看。”楚绵看完,递给楚羡。
楚羡只是扫了一眼,根本没在意傅靳年给的报酬有多高,“妹妹,你可别被他这点破烂打动,他......”
‘如果感到快乐我会陪你去远航~阿猫阿狗海绵宝宝全部都带上~’
欢快洒脱的手机铃声响起,楚绵和傅靳年同时看向楚羡的裤兜,楚绵嘴角抽了抽。
这手机铃声......
楚羡掏出手机看了眼,“妹妹,三哥去旁边接个电话,你别乱跑哈,就在这儿坐着。”说完就转身,忽然想到什么,又扭头阴恻恻的瞪了傅靳年,才走到不远处去接,眼睛还死死盯着这边。
楚绵微微笑着将手中几页纸还给周勤。
周勤询问的眼神看向傅靳年。
他颔首,“先帮楚小姐拿着吧。”
周勤这才接过。
楚绵也不在意,看三哥打电话那架势,应该还有会儿才回来,她索性掏出手机坐在傅靳年的对面,圆润白嫩的指头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一排音乐符号在手机屏幕上跳动。
她边写曲谱,边拿起桌上的葡萄汁喝着,丝毫没注意到对面傅靳年的眼神。
周勤站在一旁,拧眉看着自家老板盯女孩儿的那双黑眸,一时间搞不清楚老板到底要做什么?
不是说好了,来找楚小姐退亲的么?
怎么把事先准备好的退亲补偿都当作治腿酬劳送给人家了?
现在,这么直勾勾盯着人家又是什么意思?
“好喝吗?”
傅靳年忽地开口询问。
楚绵听到声音,这才抬头看过来,一双晶亮的杏眼略带疑惑看着傅靳年。
男人勾唇又问:“葡萄汁,好喝吗?”
“好喝。”楚绵点头,随口应付了句。
“周勤,把这家餐厅的转让协议准备一下,给楚小姐。”
“啊?老板......”周勤想堵住老板的嘴!
别送了别送了,已经够多了!
楚绵也是一脸疑惑,“傅先生这是何意?”
傅靳年没有搭理周勤,只是温和地笑着看楚绵,淡声道:“这些本身就是给你的聘礼,早晚都要给的。”
啊?
周勤震惊了。
这下倒是楚绵搞不懂傅靳年的意思了,刚才他们说退婚,傅靳年不是直接同意了吗?还要给退婚补偿来着?
她把曲谱保存后,放下手机,表情严肃地看着傅靳年,“傅先生,我们今天不是来谈退婚的吗?聘礼又是从何而来?”
“退婚?”傅靳年将佛串套在左手手腕,一副‘我不知道还有这事’的反应,“原来楚小姐今天是来和我退婚的,我还以为......以为楚小姐是想着我与你订婚二十四年,从未见面,今日是专程来看我的。”
周勤:老板你别装!
“傅先生......”
“楚小姐,我洁身自好等你二十四年,你见面就与我谈退婚之事,实在让人寒心。”
楚绵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想这男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怎么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可三哥明明说,他今天是来谈退婚的呀!刚才也欣然同意了的。
“这婚,我不退。”
一语如惊雷。
最震惊的莫过于周勤,他觉得老板今天像是被人夺舍了。
面对傅靳年那双柔和的眼睛,楚绵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拒绝这门婚事,还有傅靳年说的,洁身自好等她二十四年?怎么有点奇怪呢。
桌上忽然安静下来,有尴尬的气氛在中间涌动。
“妹妹。”
三哥楚羡打完电话,表情略显严肃,走到楚绵身边,刚开口准备说什么,目光飘到傅靳年身上。
傅靳年侧头看向别处,楚羡冷哼一声,弯腰在楚绵耳边低语:“谢家那个女的找到咱家来闹,咱们先回去?”
“好。”
“要走了吗?”
兄妹二人好像才想起傅靳年还在,楚绵点头,“嗯,我们要先回家了,傅先生下次再见。”
“不用下次见,按理来说,我也该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
“你!”楚羡激动地指着傅靳年,“你跟着我们去?”

楚绵虽一早做好心里准备,但还是被这个数字愣了一下。
虽然她自己的资产也远远大于这个数了。
但是对比要从家庭对比。
她在谢家生活十几年,五万块他们都不愿给,亲生家庭一出手就是五个亿,这也太壕了!
楚绵把购物卡重新塞回楚羡手里。
“他们不要就不要吧,刚好从此一刀两断。”
谢家已经消耗掉她最后一丝感情,往后她不想再与他们有任何瓜葛。
楚羡皱着眉心疼地看着自家小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不行,我不能让你白受他们欺负!谢家人在哪儿,我非找他们好好谈谈不可!”
他家好不容易把妹妹找回来,他这个三哥必须给她撑腰,替她出了这口气!
楚绵按住快要窜出去的楚羡:“算了吧。”
见妹妹态度坚决,楚羡只能作罢,将购物卡一掰两瓣轻飘飘扔在地上。
不识好歹的东西,他非得在别的地方替妹妹找回场子不可!
不把谢家挤兑得连裤衩都穿不起,他就不姓楚!
看着楚羡的动作,楚绵表情微微波动,第一次感觉心头有些暖意。
但又回想到谢家的种种利用,她深吸一口气,把这种感动压了下去。
楚羡其实也怕吓到刚见面的妹妹,反复在心里念叨平心静气,换了个笑脸开口。
“妹妹,咱们上飞机吧,爸妈还在家里等着你团聚。”
楚绵点头同意,跟在楚羡身后一起出了别墅大门。
虽然表情不变,但第一次对这个所谓的“回家”有了期待。
不多时,骚包粉直升机缓缓升空。
几个保安仰头目送,无不汗流浃背。
谢家的事他们多少听说过一些,仗着过去有点小钱,这些年没少欺负这个养女。
现在风水轮流转。
谢家,该倒大霉了。
直升机消失在云层,保安们刚回神。
下一秒120救护车呼啸而过,火速冲到谢家。
谢志行被台上担架,他脑袋上破了个大洞,半身染血,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许芸跟谢安月跟在后头,哭天抢地地上了救护车。
车上,医生快速诊断,给谢志行戴上氧气罩,做紧急处理。
“病人脑部受伤严重,神经细胞破损,情况比较棘手,这方面的手术目前只有外聘专家能做。”
“那你们就快把人请过来啊!”
许芸情绪失控,死死抓住医生。
医生面露难色:“但她刚结束手术,很难再请动了。”
“你们不就是想要钱!说吧,多少我们谢家都出得起!”
许芸疯狂砸钱,叫价一路飙升到一千万,都快要把流动资金掏空了,医生才勉强点头。
转过身,他掏出手机给那位医学大佬发了一条短信。
“大佬,院里来了个急诊,您能麻烦给看一下吗?”
另一边,飞机上,楚绵收到短信。
她眉头紧皱,目光停留在急诊两个字上。
思忖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楚羡。
“对不起,医院有急事找我,我们可以现在去一下吗?”
楚羡一愣,没想到他妹妹会和医院扯上关系。
可楚绵看着还年轻,不会是被无良小诊所坑了吧?
“什么医院?”
“圣都医院。”
楚羡眼睛一亮,嚯,全城条件最好的的医院!
“行,正好三姨也在里面养伤,那儿有咱家专门的停机坪,我们马上就能到。”
听楚羡这么说,楚绵心里略微惊讶。
楚羡边调整航线,边好奇问道:“妹妹,你怎么会在医院工作?”
根据家里了解到的资料,妹妹明明不是学医的。
楚绵顿了一瞬,此事说来话长,只能笑笑:“偶尔兼职。”
其实在医院工作只是个幌子,实际上是她欠医院一个人情,所以每个月会过来主刀三次手术。
但也仅此而已。
谢家向来不关心她的行踪,只以为她在普通医院做护士。
现在,医院要用掉本月最后的指标了。
也不知道这个幸运儿到底是谁。
骚包粉直升机加速行驶,十分钟后便稳稳落到圣都医院停机坪。
院长一早站在门口迎接,见楚家三少爷跟本院外聘大佬一起下来,差点惊掉了眼镜。
楚家三少爷有女朋友了?
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自家外聘大佬要和豪门联姻的话,以后怕是更难请了。
院长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笑眯眯恭贺:“哈哈,楚三少跟大佬真是郎才女貌,好事近了的话,千万别忘了请我一杯喜酒。”
楚绵还没来得及开口,楚羡强行打断他的颠话。
“什么喜酒!这是我们楚家的宝贝千金!”
什么?大佬居然还有这种身份!
院长愣住,擦了一把额上冷汗,更加战战兢兢。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眼拙,贤兄妹果然同出一脉,都是人中龙凤......”
楚羡不耐烦听这些客套话,挥了挥手让他赶紧安排手术。
他还着急带妹妹回家。
院长不敢耽误,忙把人请了进去。
另一边,120救护车风驰电掣,急吼吼把人送到医院。
谢志行被抬下来时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生命体征检测仪一直报警。
许芸跟谢安月都被吓坏了,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拽住医生。
“大夫,我老公/我爸爸到底怎么样了?”
大夫神色严肃,眉头紧得能碾死一只蚊子。
“情况不太乐观,我们要先用仪器扫描,确定他脑部的具体出血点。”
说完,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家属承受能力,最终还是慎重开口。
“要做好最难手术的心里准备,但我们的特聘专家在这方面从没失手过。这点你们可以放心。”
说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大夫将谢志行推进电梯间。
移动病床占去大半位置,几个医生上去后,就没有许芸跟谢安月的位置了。
她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合上,失魂落魄守在外头,等待另一座电梯。
“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谢安月六神无主,丝毫没有留意胸口的胸针链正散发出诡异光芒。
许芸抹了把眼泪,强自镇定,从怀里掏出张银行卡。
“一会儿见了专家,咱把这个给他,让他好好给你爸开刀,放心,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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