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阿曦,给你吃。”
妲己姑姑说我是只善良的小狐狸,哪怕自己受伤,见不得旁人受苦。
妖力的反噬让我眼前一黑,恍惚中人流冲散了我们二人。
再见到他,他已是太傅府中那个如天上明月般的“陈大哥”。
能叫他阿曦的,只有府中娇纵的小姐。
“不可能。”
陈靖曦死死捂住胸口。
被指甲划伤的那道口子,又开始隐隐作痛,腐烂生根。
突然一行清泪落下,他颤抖着向我跪下。
“言之,我想你了。”
我冲他摇头,指尖一点玄火落下,他怀中的尸身瞬间化为灰烬。
连带着那根金簪,也化作了金水。
陈靖曦死死咬着牙,任凭金水将他的手灼烧得露出白骨。
我的身后,九条尾巴金光熠熠,九尾狐族历经人间疾苦,终于了却因果。
陈二丫和阿绿站在女帝身后,冲我挥手。
我要回青丘了。
尾声朝中政变后,无人再敢忤逆女帝。
她杀伐果断,体察民心,很快在民众里站稳了脚跟。
而陈靖曦祸乱朝政,与王爷一家一起被皇帝砍了头。
行刑那天,陈二丫也去看了热闹。
她现在在码头做了煮饭娘子。
她力气大,闲来无事就和码头上的汉子们比赛掰手腕,一来二去,每个汉子看到她都忍不住告饶。
陈二丫的丈夫去接她下工时,旁边的人调笑道:“你小子,娶了只母老虎!”
那个杀猪佬老实了一辈子,因为这句母老虎跟工人打了起来。
“我娘子跟我吃了这么多苦,她是世上最好的姑娘,才不是什么母老虎!”
陈二丫给他上药,他还不服地冲那些工人比划。
药房的帮工阿绿过来给陈二丫送药,听到这话忍不住在药里多加了一块黄连。
“二丫,你丈夫嘴这么甜,都不像他了,赶紧吃点苦的。”
两个姑娘笑作一团,又看向了旁边台子上的那尊狐狸雕像。
“也不知道言之在青丘如何了?”
陈二丫问道。
阿绿摇头道:“不论怎样,现在狐妖在我们这儿可是祥瑞呢。”
两个姑娘出去时路过街角,看到曾经太傅府上的账房头上插了根草,胸前用白纸黑字写着卖身还债四个大字。
有富贵人家可怜他,想给他一口饼子吃。
他却摇着头道:“给我一枚铜钱,再一枚,我就能东山再起……”阿绿叹息一声,没有看他。
长安城繁花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