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他身上就只穿着一件衬衫了。
外面很冷,我看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指节冻得通红。
活该,谁让他臭美不穿厚点!
“回家吧。”
他敲了敲驾驶座的椅背,司机得到指令发动车子,与此同时车上的挡板缓缓升起。
“漱口了吗?”
“还想吐吗?”
他用极温柔缱绻的语气和我说话,仿佛刚刚暴走的不是他。
“漱口了又怎样,说不准我一会儿还会吐。”
反正已经落在他手里了,不表现得英勇一点可对不起自己甩离婚协议时的潇洒。
“唔。”
嘴唇被人咬了一下,皮肤上传来的摩挲和疼痛感让我意识到眼前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与自己只有一指的距离。
陈径山竟然亲了我!
结婚一年了,他第一次亲我。
我猛地推开他,顾不得擦嘴,像看神经病一样瞪着他。
“你有病啊,不嫌脏啊!”
“你不是也没嫌弃过我吗?”
他说的是我们的联姻,那时的他被商业对手报复,出车祸后双腿废了,一度被认为再也站不起来了。
原本对他趋之若鹜的豪门千金们瞬间避之不及,后来被逼无奈才娶了自己这么一个家世不上不下、不受重视的弃女。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扇自己耳光。
“不离婚可以吗?
我不想离婚。”
陈径山又哭了。
一天之内,我看到这个哪怕复健时忍着狼狈和苦痛都不曾红眼的男人在我面前哭了两次。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陈径山,脱掉往日那副死装死装的皮囊,露出真挚的、让人动容的表情,倒更显得我见犹怜。
12我没有回答他。
我承认他让我有一瞬间的动容,但是我不敢再将真心全盘呈上任他再践踏一遍了。
晚上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分房睡,洗漱完成,临上床前我照常打开衣橱要拿睡衣换上。
看着摆满陈径山为了展现丈夫义务给自己买的各种奢侈品牌的衣服,却独独少了自己平常穿的衣服的衣橱。
我终于想起来了,行李箱还在酒吧没拿回来!
敲门声响起,这个点家里阿姨都睡了,那么就剩陈径山这一个会熬夜的了。
我裹紧身上的浴袍,打开门。
果然他像个门神似的直挺挺地站在门口。
“干嘛?”
我没好气地询问。
一直以来我都是温声细语,夹着嗓子做人,一天之内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