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脚边。
他跪在娘面前，哭得钻心刺骨。
就好像当年之事，他就是个无辜的局外人。
“没想到…没想到你还活着。
“这些年，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和女儿，当年是楚雀那个贱人，用侯府的权势逼我娶她！
我当时只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书生，若她不高兴，我哪有能耐护住你和女儿？
“将你们送进青楼是我深思熟虑后的无奈之举，至少…至少你们还能有一线生机……”狡辩到后面，爹自己都有些不自信。
他暗暗抬眸，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娘的反应。
娘的嘴角以极其隐秘的弧度抽了抽。
沉默了许久，她才苦笑道：“起初我也恨，恨不得将你扒皮抽筋，我恨你的薄情，恨你为了自己的前程将我们母女推入深渊，所以我逼自己活下来，就为了看你死的那日……”娘微微顿了顿，目光又软了几分，“可后来，我又想明白了，世上的人，谁又能真正地随心所欲呢？
既然各有难处，冤冤相报何时了？
“横竖我活了下来，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其中也有你的功劳……”我不知道娘用了什么法子，能让爹这样狡猾的老狐狸彻底卸下防备。
只知道，她没有告诉爹我还活着。
并且，还给爹指了一条明路。
“我的丧女之痛，不让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楚雀同样受一遍，难解我心头之恨。
“王爷前途无量，眼下最要紧的是扶持他上位，我可以同你冰释前嫌，只是，楚雀的女儿必须死……”娘一遍遍蛊惑他，“安王好美色，最喜貌美的年轻女子，若你能将楚雀的女儿送去讨好王爷，我或许能借这个由头说服王爷见你。”
爹心中或许早有猜测。
可他依旧厚颜无耻地认为。
娘拼了命地爬到如今的位置，又故意设了这样一道谜题，都是因为忘不了他。
恨之越切，便证明爱之越深。
所以听到这个狠毒的要求时，爹不怒反喜。
甚至更加笃定，娘并不是真的恨他，只将所有的恨意都倾泄在楚雀身上。
爹与楚雀相看两厌，势同水火。
用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儿，换娘得“回心转意”，换站队安王的筹码。
他无疑会将血亲再卖一次。
可楚雀虽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却爱女如命。
只要好好利用这一点，便能将她当成一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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