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却抖得厉害。
“姑娘莫怕。”
蓝田将伞撑在她头上,发间桂花香混着血腥味,竟比贡院的沉香更醒神。
“小女子柳烟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柳烟,柳烟,柳是城西渡口那株百年垂杨柳,烟是铁匠铺清晨未散的青灰色炉烟。
如此柔弱的女子竟有一个当铁匠的父亲。
蓝田将柳烟送到她父亲的铁匠铺后,不禁惊讶。
回去之后,蓝田不知怎的,在床上辗转反侧。
想起女子发间沾着那细碎雨珠,又想起她眼里那誓死不从的亮光。
她的瞳仁比寻常人浅三分,像盛着梅子酒的琉璃盏,眼尾天生洇着薄红,宛如被火钳烫过的桃花笺。
入京的第一晚,蓝田夜不成寐。
强行让自己将心神放到科举上,夜已破晓,蓝田方进入梦乡。
接下去的日子,蓝田专注在温习文章上,看书时间长了,才会被洗墨拉起来出去转转。
也不知是不是太巧,蓝田难得出门几次都遇到了柳烟。
在西市,柳烟挎着竹篮来买绣线,鹅黄衫子扫过门槛时,像一瓣坠在煤堆里的迎春花。
城隍庙后的废园,着白色襦裙的姑娘蹲在野蔷薇丛里采花汁染指甲,比那野蔷薇更清丽。
蓝田知道自己心醉了,在科举前一晚,他向柳烟许下承诺,待他考场归来,就是携三书六礼娶她之时。
面前的姑娘笑得比天上的月牙更甜。
**试连续三场,每场三天两夜,总共九天六夜。
考完第二天,蓝田兴冲冲跑去他与柳烟约定的地方,却迟迟不见人。
来到铁匠铺,赫然看到门关着。
隔壁铺子的老板娘欲言又止,“老柳他五天前突然犯病去了,他那闺女惨啊,还穿着孝服,就被她狠心的后娘…”她瞥了眼蓝田攥出血的银镯,突然压低声音,“造孽哟,听说被卖到…”<残月如钩,蓝田攥着新买的桃木簪子冲进暗香阁。
檐角红灯笼在夜风里摇晃,脂粉味裹着丝竹声扑面而来。
他踉跄撞翻老*手中的酒壶,琥珀色酒液泼在青砖上,倒映出他煞白的脸。
“烟娘呢?”
他扯住老*金线绣的袖口,指尖被繁复的牡丹纹刮得生疼。
“公子说的可是柳烟?”
老*甩开他,鬓边金步摇晃出细碎冷光,“柳烟姑娘是昨儿用八抬轿子接来的,您要看她梳拢?”
玉烟杆敲了敲雕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