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角,露出底下**的砖石。”
等放榜那日,“他摩挲着井沿的刻痕不敢看我,“我携三书六礼来,姑娘可愿对着这口井允我同心?”
最后的夕照染红了他的后颈。
我望着砖缝里新生的蕨草,轻轻将芍药别在衣襟上。
归途的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仿佛怀揣着偷来的月亮。
后来他果真不再常来。
我知他是为了科举在做最后的努力。
一边想着他的誓言,我一边摸着袖中他塞的描金帖——”愿为梁上燕,衔泥护卿巢“,炉火把信笺烘出焦糖色的卷边。
科举前那晚,我在护城河放灯为他祈福,不料竟又惊喜遇见他。
他眼底泛着青,却笑着往我灯上题诗。
河灯顺着水流漂远时,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腕:“明日进考场,姑娘可愿赠我一缕青丝?”
我剪发时手抖得厉害。
他珍重地将发丝收进随身带着的荷包,忽然低头飞快碰了碰我腕上的珊瑚串。
萤火虫从我们之间掠过,照亮他红透的耳垂:“待我归来,必不负这春色。”
更鼓声催得急,他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
我摸着腕间被他碰过的地方,忽然想起那日废园井沿,他刻的“蓝田日暖“正映着“柳烟生“。
当时的我满心期待,却不知,那般心境往后再无可能存在。